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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贝很真诚地跟小如道了歉,并前去医院看望秦然。于是这事就这么结了,成为了张小全打架史上最重大的一次败笔。
只是同在医院又上了石膏的秦然,会在无聊的时候会跑去张小全那里窜门——谁叫他们的病房离那么近呢!
打架是打不动了,吵吵嘴还是可以的。
“我靠!秦然!你给我滚出去!”张小全睡醒过来第一眼就看到秦然那王八蛋靠在窗台边吃香蕉。不用说,那香蕉肯定是他的!
秦然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装做没听见。
“喂!你听见没有!给我滚出去!还有,不许偷吃我的香蕉!”张小全暴跳如雷。
“有种你起来打我啊!”秦然懒懒地瞥了他一眼,虽然他的左手和右腿上了石膏,但一点不妨碍他窜门,以及挑衅。
“你等着!咳……咳……”张小全狠狠地说,但是接下来的几个咳嗽使他的话一点力量都没有。他由于内脏出血,被捆在床上不得动弹。
“小心点,别激动!”秦然的笑容十分之邪佞。
张小全忽然沉默了。秦然也不说话,又拿了个香蕉吃起来,吃完以后,开始无聊了。
“说话啊!”秦然对他的忽然沉默有点不适应。
“秦然。”张小全忽然很认真地开口了。
“什么?”秦然又去桌前掰了个香蕉。这已经是第三个了,无聊啊无聊。
“为什么你不怕死?”张小全的眼光自动过滤掉秦然手中的,他的香蕉。
“谁说我不怕死了!”秦然转过身去,站回窗前。
“你那是怕死的样子么……你干吗不求饶?”张小全闷闷地问。
“求饶有用吗?”秦然瞥了他一眼,“再说我也没吃亏。”
“不是给你绑上石膏了么!”张小全瞪着他,这家伙真是找抽!
“是啊,老在医院呆着真烦。”秦然仰起头,打了个哈欠。
张小全恍惚了一下。秦然站在窗台边,刚好能晒到太阳,阳光正烈,将他的轮廓晕开,看得都不怎么真切了。
他定了定神,才道:“其实我只是是想来吓吓你,没打算真动手!”
秦然点点头,咬了口香蕉,说:“我知道。”
“那你还像个疯子一样找我拼命!”张小全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一口了。
秦然耸耸肩,无辜地说:“就是跟某人绊了几句嘴,心情不好。”
“靠!你这个变态!我差点被你杀了!”张小全怒视他。
“唉,我真不想惹事的。”秦然叹了口气。
不想惹事?他妈的杀人都敢,他还有什么不敢?!他张小全自认是个蛮横的人,但也没有胆大到敢杀人的份上!可是那个时候他确实看到了秦然眼里的杀气……那满脸的血衬得他的眸子分外透亮,瞳仁黑得像墨,寒光凛冽,就那样死死地盯着他……
“得,我们两差不多!谁都没讨着便宜!”张小全死鸭子嘴硬。
“瞧你那样,还好意思说这话!”秦然嗤笑。
这次张小全却没有生气,眼神尖锐地盯着秦然,说:“我以为你们那学校不该有你这样的人,我听说你还要参加什么数学竞赛。”
“有必然联系吗?”秦然挑了挑眉,“那我这样的人该去哪里?跟你一样混职高?”
“我不知道,可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张小全认真地打量秦然,似乎想挖出点什么八卦来。
“什么地方不对?”秦然看到香蕉旁有包烟,随意抽出一根,点燃。
“秦然。”张小全又叫他的名字。
“又怎么了?”秦然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别老叫我的名字!”
张小全愣愣地看着他,那双干净漂亮的会拉小提琴的手,连夹着烟,都能那么优雅。
“你喜欢小如,对吗?”张小全问得很认真。
秦然一愣,转头看他,忽然发现,原来一头黄色的头发,看着还蛮顺眼。
“我干吗要回答你!”秦然没好气地从鼻子里喷出二手烟。
张小全说:“我是真的喜欢小如。”
秦然顿了顿,笑。他垂着手,烟头朝下,烟雾细细地缭绕着他修长的手指,蜿蜒攀爬。
“我对她是一见钟情。”张小全叹了口气,目光移向窗外,午后的阳光很灿烂,也很刺眼。他说:“秦然,如果是你的话,我可以退出。”
秦然轻哼:“手下败将,还敢大言不惭。”
“秦然!”张小全猛地又叫他。
“干吗?都说了别老叫我的名字!”秦然有些烦躁了。
“承认吧,你一定喜欢她!”张小全笑着看秦然,秦然又一次发现,原来张小全笑起来,也还是好看的。
“关你什么事!”秦然扭过头去不看他,口气依然不佳。
“我知道的,你一定也看上她了。”张小全第一次面对秦然有了种得意洋洋的感觉。
“你知道个屁!想退缩所以找个借口给自己么!”秦然瞧着他那张笑脸就满心不爽。
张小全嘿嘿一笑,说:“不是的,你自己都没发现吧,你看她的眼神,跟我一样。不,是比我还要炙热!”
张小全说完这句话,就看到秦然的脸色一僵,接着嘴里嚷嚷着什么,拖着上了石膏的腿一蹦一跳地离开他的病房,关门前,他还看到秦然的耳朵根,红得跟个熟透的柿子一样。
第二个吻(已修)
“师兄,你在想什么啊,傻笑!”虽然严格说来,江森不该叫许陌桑“师兄”,但江森和齐娟都跟着这样叫了。
“我想到了一个人,张小全,”许陌桑回头对秦然说,“他后来怎么样了?”
“毕业了就帮他哥哥去做生意了,混得还不错。”秦然喝了口红酒,皱眉,问齐娟:“你怎么加了那么多雪碧在酒里?”
“秦然,你那次差点把他杀了!”小如也把脑袋凑过来说,“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现在就去坐牢了!”
“哼哼!”秦然冷笑,眯着眼睛斜觑她,“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了?”
“当然了!”小如咽了咽口水,底气不足地说,“再说,我不是给你拎了一个学期书包了么!”
“嗯,乖!”秦然伸手摸摸她的脑袋,跟摸条小狗一样。
小如把秦然的爪子打掉,“别摸我头,我又不是小狗!”
“我这是爱护你!”秦然缩了下手,躲开小如挥来的爪子,再绕去她头上。
小如懒懒地窝在沙发里,说:“张小全后来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
“他说,小如,秦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是么?”秦然双臂一伸,搭在靠背上。这张小全,临走还脱他后腿。
“其实他眼光还蛮准的。”小如用眼角斜觑他,“连你不是好东西都看出来了。”
“哈哈哈哈……”江森在一边捧着肚子笑,被秦然顺手就是一拳。
“行了,就到这里吧。”秦然看了看手表,说:“明天还要上课,都回去吧。”
“好,走了。”小如难得那么配合秦然,“哧溜”一下跳起来,第一个推门出去,本想脚下一抹油就闪,却被紧跟在后面的秦然一把拉住。
“秦公子有何吩咐?”她无辜地眨着明媚的大眼睛。
“机车钥匙交出来。”秦然低沉的声线慵懒而性感,迷离的双眼盯着她,勾魂摄魄。
“秦然你好帅,笑起来好好看哦……”小如一脸花痴状。
“好啊,那来亲一个。”秦然身体压下,嘴巴很自然地凑上去。
“流氓!”小如大叫,把他的脸推向一边。
“嗯?流氓?”秦然挑挑眉,把她逼着一步步向后退去,“刚才让你停车你不停,这事都还没结呢。”
“嘿嘿……这个,您跟我计较啥呢……”小如讨好地讪笑。
“哦?”秦然把她逼到墙角,两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无视走廊里来往的客人暧昧的眼神。
“我……那个……我骑机车哦……技术还不错吧……嘿嘿……嘿嘿……”
“把钥匙交出来。”秦然重复了一遍,他的眼睛和她的,只距离了五公分,她一动不敢动。
小如做垂死挣扎,“我不知道什么钥匙……”
秦然的手慢慢向下移去,忽然伸到她穿着牛仔裤的俏臀上,大掌拍去。
“啊!”小如刚想压住,但他的手已经拉住了钥匙扣了,她这么一按,正好把他的手按到她的香臀上,一惊之下,又只好放开。
“看不出来,还很有弹性啊!”他嘴巴凑到她耳朵边上,吹了口气,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
小如的脸涨得通红,旁边三个人汗颜,虽然听不见说了什么,但总更会向更猥琐的方向去猜测……
“你们先回去吧,我找小如还有事。”秦然对旁边三人说,又回头对小如莞尔一笑,温柔地说:“生活太平淡了,想找刺激是不是?我带你去刺激找,可好?”
“不要!我不要跟你去!”小如大叫,抓住一边江森的手,“亲爱的,救命啊!”
“救不动。”江森无奈地摇摇头,表示无能为力,然后把小如抓住他的那只手掰开,任她被秦然拖了出去。
许陌桑同样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齐娟则一脸怪笑地看着她,丝毫没有出手相助的意思。
上帝啊!她到底交了些什么朋友啊!小如心里大叫,秦然要发疯他自己发就得了,别拉上无辜的她啊!
呜~
秦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小如拖上机车,把安全帽扣在她的头上,然后才坐上去,活动了下指关节。
“你,你要带我去哪里啊……”小如胆战心惊地问。
“带你去找刺激。”秦然说着加大油门,机车飞驰了出去,小如一惊,赶紧抱住他的腰。
加速度虽快,但其实车速并不快,秦然技术很好,在车上小如倒是不怕的。
小如闭上了眼睛,两手搭在他的腰上,脸贴着他的背,闻了到他身上淡淡的香味。那是汗水混合了沐浴露的味道,她忽然想起秦然出门前才洗过澡。
秦然一直是个很干净清爽的人,喜欢白衬衫,也总能把最普通的白衬衫穿出最不同的味道来!衬衫最上面两个纽扣他总不会扣上,热的时候,会松开三个,隐约能看到里面胸肌的轮廓,有时候在某个动作的拉扯下,还会露出更多衫内风景,引起小如短时间内的神经罢工。
“喂!你在睡觉?”秦然动动肩,以他的了解,小如会憋着半天不说话,不是病了就是睡了。
“别动。”小如迷迷糊糊地开口,没有睁开眼睛,用额头轻撞了下他的背,继续趴着睡。
“你有没有常识啊!坐机车上睡觉你不要命啦!”秦然骂归骂,还是减慢速度,用一只手按住她抱在他腰上的两手,生怕她掉下去。
靠边停车后,秦然回头打算训话,却见小如依依不舍地离开他的背,揉着迷蒙的双眼,双颊绯红。只这一眼,就让他把想吼的话全吞回肚子里去了。
“怎么了?到学校了吗?”小如半睡半醒时的声音让秦然的心如投进了石头的湖面,顿时涟漪四起,再难平静。
“你……你的口水流到我背上了!”秦然眼光转移到旁边去,不敢再看她,一只手下意识地搭在唇上,只觉得自己脸有些烫,耳边还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其实天那么黑,他的皮肤又不白,根本看不出来。
“真的?”小如反应有点迟钝地看着他,又认真地擦擦嘴。
“潘净如你真是……”秦然又气又无奈,认命地说:“你,下车!”
小如乖乖下车,夜风吹去了她大半的睡意,她这才发现,秦然把机车开上了高架!
高架上亮着蓝色的荧光灯,在夜幕衬托下,那明耀的蓝色分外漂亮,线条也随着高架路流畅起伏。举目眺望远方,霓虹灯和星星相互晖映,夜风没有了白天的躁热,带了点初秋的清爽,仿佛连呼吸都变成了一种享受。
“好漂亮啊!”小如不禁被环境所感染,心情也开阔起来。
“小如。”秦然把脑袋从小如身后凑了过来,在她耳边轻声叫唤。
“什么?”小如咽了咽口水,回头。
站在他身后的那人,在星辉下,望着她,丰神俊朗,眸若星辰。
他的眼睛倒映着远方的灯火,还有她的脸,那么近,那么清晰。小如的脸猛地烧起来,她赶紧瞥开眼神!她最不能承受的就是这样的心悸,就像是……就像是看恐怖片时的心跳感觉。
秦然没动,只是笑,他欣赏着她红润的脸,慢慢由羞涩变成惊恐,然后又变成愤怒,在她发作前,伸手托住她的脑袋,吻了上去。这是继三年多前军训初吻之后的第二个吻,十五岁的时候是蜻蜓点水,而这次,则如火山爆发,凶猛并炙热。
他的牙齿轻咬过她的嘴唇,舌尖划过她的唇角,探入其中,温度在两人之间骤升,夏日凉风完全无法掩盖。他的温度,他的舌尖,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道,萦绕着冲向她的脑海,再也无法思考任何东西……只有心脏在狂野地跳动,仿佛要跳出这个身体,有些东西在萌芽,以不可阻挡之势……
小如张大了嘴想呼吸新鲜空气,缺氧的状况让她四肢无力,这更让秦然占尽了便宜。
这个吻渐渐由火热转为温柔,轻如三月柳枝扶过水面,直荡起人心中片片涟漪。小如早头晕眼花站不稳脚,只依靠着秦然揽住她腰的手臂支撑着,整个人都贴在了他身上……如此像是过了几辈子,秦然才放开她。他就这样温柔地看着她,眼眸比夜还深邃。
唇角扬起,他伸手轻抚过她已红肿起来的唇,指尖所过之处,火热滚烫。
可是忽然,小如就抬起了手,“啪!”的一声脆响,他硬生生接下了她扇来的一记耳光!
他看到了她眼中的愤怒,那里,竟还闪着泪光。
“小如……”秦然愣愣地看着她,无措起来。
她没说话,没说话,就表示很严重。
她推开他,沿着路向前走,高架上是打不到车的,况且还是接近午夜的这个时间。
“小如!”秦然跟上,用力扳过她的肩膀。
“呜……”她的眼泪哗啦一下就来了。
“小如……”他有些慌了。
“你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