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嘉就犹犹豫豫的放开了了林华,却又一直拿着匕首虎视眈眈,两个人姿势无比僵硬的爬下了床,尴尬的站在房间里,不知道做什么好。
林华想想,给小嘉倒了杯温茶,讨好的说道:“小嘉姐姐,你来了这么久,辛苦了,来,喝口水吧”
小嘉不理会她,仍不放松警惕的说道:“男……男子汉大丈夫做事敢作敢当,我虽然还不是大丈夫,但是我害得你被你母亲责骂,心中过意不去,所以亲自来给你道歉,你不要哭了,更不要寻死了。”
她怎么知道自己寻死觅活的?林华心中暗自奇怪,脸上却乖巧的连连点头,“是,我知道了,我不会怪小嘉姐姐,真的不怪我也不寻死了,我会好好活着的。”
废话啊,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是我这个大活人呢
小嘉见林华这么容易的就妥协了,心头一松,匕首就移开了,神态也缓和下来,“既然你没事,那我就走了”
说着就走到内房门帘,掀起一条缝偷偷向外看,却皱起了眉头。又蹑手蹑脚的走回来,道:“外面有人”
林华分得的船舱,是内外两间。内间无窗,只是一个卧房。要从卧房出去,只能是从间的门,或者门的斜对面的窗户通过。只要有人在外间,哪怕是只站在外间门口,里面的人就没有办法毫无声息的走掉。
林华看来一眼外满,好心的提建议,“那我出去引开他们,你趁机脱身,好不好?”
小嘉看了一眼林华,那眼神好像在看一个白痴,“我看起很傻吗?”
林华一怔,随即明白过来,这姑娘到底是怎么长大的啊,心里那么多弯弯绕绕,自己还没有真没有想要要叫人来抓她。对自己没有好处的事情干嘛要做?
林华怒了,借机将怒火提升等级,伸手一指,“滚”
小嘉见林华的反应知道自己冤枉人家了,脸上闪过尴尬,稍显冷硬的说道:“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脱身。”
林华奈何不了他,看手中还有刚才好心倒给她的一杯茶,索性自己喝掉,然后跑回床上,继续睡觉。
“喂,你睡觉呢?”小嘉见外面始终有人,无聊中凑过来没话找话。
林华不吭声。
小嘉就来拽被子,“睡觉不要蒙脸,你想憋死啊?”
林华怒而坐起,“你到底想怎样?给人家当枪使了,伤害无辜了,现在来看看无辜死掉了没有?那我告诉你我没死,你可以放心了,请姑奶奶您放过我,您回去吧?”
小嘉忽然噗的一笑,神态诡异,坐在床踏上,双手支起下巴,悠悠然的看着林华笑。
林华给她笑得莫名其妙,“笑,笑你个大头鬼啊?你有没有丫鬟的觉悟啊,一个小丫鬟偷偷的溜到我的房里来,还在我床头笑,不怕我告诉你家主子,让她卖了你啊?”
“你告诉去吧,我不怕”小嘉十分得意。无所畏惧。
林华一怔,不由细细的看着她,这丫头该不会是杜总兵在外面的私生女吧?
不像啊,这丫头眉眼之间跟那杜总兵还有意姐儿、莹姐儿半点都不像啊而且虽然是丫鬟,却细皮嫩肉的,眉目之间倒有一些贵气,不像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可若不是小门小户或者是家生奴才,又怎么会当丫鬟?
不对林华忽然眉梢一挑,伸脚就踹。
可小嘉不是小胖孩缍谷环从κ至榛睿呱弦讶茫幼乓黄耍徒只说乖诖采希宄宓牡秃鸬溃骸澳愀陕秕呶遥肯胨腊。俊�
“你才找死呢,你个男扮女装的家伙”林华恨极,刚才就该大声叫喊将人引来把他乱棒打死,若不是看他没有扎耳眼,细看五官虽然俊俏,却带有和女子截然不同的违和感,林华还发现不了。
想想自己竟然被这小子耍了,林华心中就火大,再想想刚才他笑得那么诡异,就想踹人。
小嘉意外,“刚才你还叫我姑奶奶,怎么一转眼就发现了?”
林华被他压住,正用力挣扎呢,闻言没好气的说道:“你没扎耳眼。快放开我,再不放开我,我叫人了”
这时外面传来一声轻响,居然是呱呱一声蛙叫,小嘉听了立马放开了林华,蹿向门口,刚掀开门帘,却又回头笑道:“小姑娘,我会再来找你玩的”
林华一个枕头砸过去,小嘉已经低笑着掀帘出去,她刚出去,门外就传来任嬷嬷低声说话的声音。
看看凌乱的床铺,和还在摆动的门帘下的枕头,林华只得认命的跳下床,跑过去将枕头捡了起来。
这时任嬷嬷已经走了过来,正掀帘进来,刚好看见林华拎着枕头,呆愣愣的看着自己,不由一怔,“姑娘这是怎么光脚就下床了?”
林华也是一呆,低头看见自己只着布袜的脚,再抬起头来就已经瘪起了嘴,扑进任嬷嬷的怀里,“嬷嬷去哪里了?我怕”
任嬷嬷连忙要将林华引回船上,帮林华脱下布袜,嘴里将声音放柔了说道:“姑娘莫怕,因为船队刚刚起锚,夫人将奴婢们全部叫了去训导一番。因为姑娘睡着了,所以老奴才大着胆子将人都叫了去,没想到姑娘刚好就醒了,是老奴想得不周到,让姑娘受惊了,姑娘罚老奴吧,老奴以后再也不会了……”
“船都开了?”林华这才注意到点了烛火,“我怎么睡了那么久?现在什么时辰了?”
“是啊,现在快亥时了。姑娘晚饭没吃,老奴备了点心,姑娘饿了吗,老奴给姑娘拿来垫垫?”任嬷嬷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眼神一闪,随即笑着问道。
林华见任嬷嬷眼神一瞟,看了一眼靠墙高几上的香炉,心中明白自己是被助眠了。随即低眸说道:“嬷嬷想得真周到,我刚好饿了。”
任嬷嬷松了口气,一边叫碧灵莲青奉茶拿点心,一边给林华换上新布袜,穿上简洁到连一点点绣花都没有的白色棉绫便鞋。
林华吃过东西,在外间走动消食,还借故爬到靠窗黑漆木榻上向窗外张望。
外面船舶炼成一片,大小都有,船上挑起的灯笼照得灯火通明,有微微清风,水面轻拍着细波。
林家四条船,两条是行李物品,一条是灵柩,最大的才是林家主仆坐卧的。那小嘉是怎么来的?又是怎么走掉的?那声青蛙叫,是来接应他的人吗?这个小嘉到底是什么身份?
想了好久,做了许多个猜测,林华才在任嬷嬷的催促下上床安寝。
一夜睡得极沉,第二天林华仍旧是不得出舱门,明白着是被禁足了。
林华也不恼,反正自己也不晕船,索性叫做碧灵莲青在外间木榻上做针线,自己在一边学。
任嬷嬷见了连连请罪,说自己手艺不精,待回了应天,一定要禀告夫人,给林华请一个好的针线师傅。
林华只做忧郁轻笑状,练习不怠,只是一天下来也没说上几句话。看得任嬷嬷等人都忧心忡忡。
晚上依旧睡得极深,却无端被人弄醒,睁眼一看,却是那小嘉又来了。
林华极其无语,拥被坐起,无奈的说道:“大侠,我已经七岁了,要男女避嫌了,你半夜到我房里来,传出去我就不用做人了”
小嘉装没听见,只饶有兴致的细细参观了一遍林华的卧房,中间还狠狠摆弄了一番酣睡不醒的碧灵,若不是林华气急败坏的拦着,只怕小嘉会在碧灵脸上画乌龟了。
此情此景,林华如何不明白小嘉身份可疑,也知碧灵肯定是被他动了手脚才酣睡的,只能任由他折腾,只希望这位小祖宗折腾够了久自己离开。
不料小嘉见林华开始还跟在自己身后,阻止自己碰东惹西的,到了后面就索性撂开手不理自己了,只做在桌边看着自己胡闹,不由觉得没有意思,也坐到桌边支腮看着林华,“你怎么不恼了?”
“我恼你就会走吗?”
小嘉摇头。
林华无语的看着他。
五六天过去,船队一直没有靠岸。
林老爷好像一直没在林家船上,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一直都没有露面。
林夫人一直没有见林华,还约束小胖孩也不准来找林华。林华也就不去给林夫人添堵,不过小胖孩偷偷来找林华时,林华还是拿出专门准备的游戏和故事吸引小胖孩。
本来就是,古代女子长兄如父,林老爷林夫人若是挂了,林华日后就只能靠小胖孩了,所以林华决定要好好抓紧小胖孩,日后好给自己撑腰。
这样林华的日程就变成了白天努力学习针线,抽空应付小胖孩,晚上还要被时不时弄醒陪脑子抽风的小嘉聊天。
连轴转的日程安排的太紧,林华又是个小孩子的身体,根本就吃不消,在小嘉又在半夜将她弄醒的时候,终于忍不住的发了火。
七十三、夜袭
七十三、夜袭
林华白天被禁足,天天窝在房间里面,还要费心思和小胖孩搞好关系,晚上本来就睡不好,又每天半夜被准时来访的小嘉给拉起来聊天,怒气终于憋到了爆发的临界点。
“你到底是想怎样啊?你都十好几岁了不懂得男女大防啊?你不懂得避嫌啊?若是被外人知道有个男扮女装的男子夜夜溜进我房里,我还要不要做人了啊?你懂不懂得为别人着想啊?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半夜三更准时来找别人聊天啊?你是狐狸精还是猛鬼夜叉专门在午夜活动啊……”
因为小嘉每次出现,四周必定无人,在房里值夜的丫鬟睡得扔到海里都不知道,林华也不用担心招来什么人,所以放心高声大骂。
可林华骂得畅快了,一看人家小嘉一手托腮,另一手无聊的拨弄完攒盒《文》里面的点心,抽过林华的《人》帕子擦了手,皱着眉头端了茶《书》凑在鼻下轻嗅,满脸的忍耐《屋》和嫌弃,完全没将林华的怒火放在眼里。
忍耐忍耐这孩子明摆着是有背景的,你现在还只有背影,硬碰硬不划算,林华你要冷静
林华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还是不行。
为什么啊?以前被人欺负被人辜负也就算了,重生之后还是个凄惨的主,难道我某一世得罪了阎王,所以生生世世都是个悲催货?
更惨的是,这肉身只有七岁啊,七岁要是十七,哪怕是十四五,林华还能勉勉强强告诉自己是被人暗恋明恋被人追了,顺道谦虚的苦恼一下自己魅力无法抵挡,然后心中偷乐。
可这七岁**引来十三岁女扮男装的少年,这从何说起?是不是自己脾气太好,杜府众人太过无趣,才逼得小嘉半夜三更从杜家船上越过茫茫大海跑到自己船舱来聊天?难道这个就是办公室小妹成天怪笑念叨的主角光环?
林华正狂躁着,小嘉看了一眼林华,若无其事的说道:“你说完了啊?到我了,你说我是不是应该不去泉州,直接跟你去应天算了。反正我只想去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若是跟着你他肯定想不到,你随便把我藏在什么地方就好。我可以假扮你的丫鬟,或者假扮你的教养嬷嬷,我个子够高了,功夫也好,一定不会被人发现……”
巴拉巴拉。
林华垮脸,无奈的看着这孩子。
没法交流算了惹不起,我躲
小嘉看着林华随手拿了碧灵的夜间披风,好奇的拦住林华,“你要去干嘛?”
“我出去吹吹风”林华面无表情,绕过小嘉就往外间走。
上船四五天了,林华每天在里外两间屋子里憋着,难受的不行。
宅是一回事,被宅是另一回事,越是不让出去,就越想出去,反正小嘉一来,任嬷嬷等人睡得吃了蒙汗药一般,现在不出去透透气,难道在房里等着被小嘉给气死?
“吹风?现在?想得伤寒啊?”小嘉喃喃自语,脚上却跟着林华出了房门。
现在正值四月,午夜时分的海风刮在身上,还是透骨凉的。况且因为上辈子林华就有鼻炎吹不得风,怕冷怕风习惯了,此刻就下意识的将碧灵那件青色披风将自己从头到脚裹住,只露出小半张脸来看着茫茫夜色。
小嘉看见林华实在可笑,忍不住就伸出手去揉林华包得严严实实的脑袋,低声嘲笑她,“喂,你也算是大家千金,怎么倒像个做惯了贼的?半夜出门,还知道蒙头遮脸的”
林华已经出离了愤怒,波澜不惊的看了他一眼,直接转头辨认船队。
船队算大的了,林华就着各个船头上挑着的灯笼仔细辨认,发现总共有十三艘船,前后逶迤将近两里,乍一看真让人咋舌。
不过想想也不奇怪。
总兵上任要携带家眷,有家眷就要有一应物品,此外还有部署随行,光杜总兵一行就得五六艘船才能装得下,这还多亏了那些底层兵丁没有什么行李。
林家当时是举家进京给岳家贺寿,至少是要算上半年的行程的,听说是过年就出门,到了三月方回转,携带的一应物资也是不少的,不说衣裳物品,就连马桶都是自带的。幸好很多物品都已经事先让林家的商队陆续带回了应天,否则那东西就多了去了。
而黄知府文官上任,大小也是从四品,黄大人和黄夫人各自出身名门,可不是十年寒窗苦读出来的贫穷学子,拉拉杂杂物品下人也装了三艘船。
因为林家有灵柩,为免冲撞,林家的船是位于最后的。林华搭棚远眺,看着前面在夜色中尤显壮观的十艘大船组成的船队,这可不是一叶叶扁舟啊,是实打实的中小型游轮啊,十几艘,啧啧。
“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我给你说,那杜夫人可讨厌了,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偏生我之前又答应了杜展平会老实待在船上,真是无趣的很”
“……我说要靠岸买东西,她说老爷没发话,她一个妇道人家不好做决定气死我了,若是再不靠岸,我就偷偷一个人走,让杜总兵自己拿剑抹脖子去”
小嘉见林华不理他,就俯身伸手,抓住林华的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头,将她掰过来,强迫她听自己说话。
林华无奈,附和道:“对啊,您小嘉大爷哪能成天憋在船上啊?答应了又怎样?反悔呗誓言不就是用来毁约的么,对吧?况且你只是随口说说,杜总兵当真了那是杜总兵太菜了,兵家诡道么走吧走吧”
走吧,以后晚上别再来烦我了,我谢谢你
正在这时,忽然一声轻叫,这回换成了蝈蝈,而且颇为急促
小嘉脸色一变,推开林华,三两步走到高处手搭凉棚远眺。
林华被他推了个踉跄,就想翻脸,却见不知从何时起,小嘉身后出现了两个从头包到脚毫无存在感的黑衣人,木头一般的杵在他身后,一股让林华打哆嗦的气势从那两个身影传递过来。
这小子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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