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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田在石冢先生面前,一如既往的沉稳:“期限不会是一年两年或者七年。也不会是永远。我能给的承诺是每分每秒。直到他不需要为止。”
石冢先生沉默下来,不再说话。只伸手整理好一身整齐的西装,调整好领带后站起来:“结婚那天通知我。”语毕利索的离开。
真田伸出手搂着我的腰:“是。”
在新居落成;征得所有在意的人都同意之后;我和真田只休养几天;就迫不及待的出国为结婚做准备。畅步在丹麦的首都哥本哈根。会选择哥本哈根这座城市;是因为它是同性结婚法律保障权益最高的国家的首都。也是对同性之爱最为包容最为理解最多祝福的城市。相伴着漫步在街上;不说什么话也觉得脉脉温情。
可以看到这里的街道并不宽阔;街上来往着各色骑自行车的人。还有随处可见的悠闲转动叶片的白色风车。金色的阳光被繁茂的绿叶打碎成点点金光。斑驳的落到行人道上。微风卷起几片不留恋树枝的落叶;打着卷的在空中飘扬。路旁点缀的几朵雏菊;尽情在这个和谐的午后;舒展独属于自己的特有风情。与匆忙前行的行人相比。慢慢走着的我们则饶有兴致的欣赏着这平常的风景。牵手走过一棵又一棵枝繁叶茂的绿树;踏着一样的节奏;挎着一样宽度的步伐;掌心相合的我们渐渐的就有一种老夫老妻的感觉。
我微笑着习惯这一切。却忍不住在下一秒打破这默契。伸手采撷下一朵小小的,微黄的雏菊;淘气的把这朵花簪在真田的鬓角。顺口吻了真田的脸颊。
真田黝黑而严肃的脸旁;被别上一朵嫩黄的雏菊。这反差强烈的一幕引起了许多人的瞩目;也同样引起了真田的羞怒。而我的那一吻却让真田伸出的手;两难停留在半空中。是先摘下鬓角的花还是先拥吻我;对于真田;应该难以抉择吧。
我坏心的猜想着真田的下一步会怎样做。他却伸手抢先揽住了我;只一低头;耳边簪得松垮的那朵雏菊就掉落在我的发间。然后是一个亲吻落在我的眉心。
“太狡猾了。”我嘴上抱怨着真田;手却诚实的忠于自己真实的想法;回抱着真田,“有人说;恋爱是最为美好的一个阶段;应该让这美好的感觉延长一点。才不算辜负了爱情。那么真田;这么早决定结婚;你以后不会留有遗憾吗?”我依偎着真田问出这句话。这个问题我希望真田能考虑好。如果以后因为太早结婚而消磨掉那些最初的情怀;再来遗憾就太迟了。
“不会;没有早一点遇到你;才是最大的遗憾。”真田脸微红的说着让人耳热的情话。而我不争气的脸红了。
“会问这样的问题;真田;其实是我在紧张。我怕我没有你想的那样好。我怕我不值得你付出的那些等待。我怕;到了要结婚的时候;你会后悔。这些问题;越是临近婚期就越是反反复复的在我心中出现。”我把头埋在真田的胸口。这种焦急的心态;我知道不对劲;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真田用手抚摸着我的背部;一下一下来回安抚我:“还有呢?夜神最近担心的不止这些吧.”
“恩,还有呢.我知道结婚之后的相处;才是真实生活的开始。以后我们的生活;就像呼吸一般自然而简单。总有一天;我们会变成亲人一般的存在;可这样;还算是爱情吗?”我喃喃的说着困惑我许久的话。这些盘旋已久的心事;毫无保留的对真田娓娓道来。
真田思索片刻;才回答:“这些都不用考虑。我已认定是你。只是唯一的答案.而你说的未来;没有尝试;就不能断定那不是爱情。真正的未来;我们要一起经营。”
真田一直是最懂我的人。能够得到他的答复;我的心绪因此而安定下来。我心安处是故乡。现在我的心;不知觉间;漂泊到身边的那个人身上。只要真田在;天塌下来我都不会慌张。在他的身边;我安放着我的心。安心于他。
居住三天后;终于等到有资格领取证书的时间。是在5月21日这个特殊的日子;我和玄一郎共有的生日这天;拿到了丹麦政府发放的结婚证书。这薄薄的一本证书到手后;我才觉得事情尘埃落定。我是真的真的和真田在一起;不会分开了。
“除了关系合法之外;我觉得没有什么变化。”我如此的向着真田坦白证书拿到之后的心思。他拿着另一本证书仔细徜徉。证书上笑的傻乎乎的合照被摆在我的面前;似乎在极力证明我们两个曾经为了结婚这件事这样傻笑过。
“啪”的一声;真田合上证书;提议道:“改称呼吧。”
突然因为真田的这句话;想起真田说服我去本家时曾经说的那句:“直到现在;你还称呼我;真田。”他在意这件事,那么;还是改口吧。我虽然觉得改口很麻烦;但一想到那时候说着那句话的真田;我就心疼。
称呼他为玄一郎其实很简单。很轻易的;‘玄一郎’就被称呼出来。仿佛在心底已经提前练习过一般。而玄一郎则称呼我为好。这样叫着的我们;刚刚开始都觉得有些肉麻。记忆里除了第一次见面被精市逼迫开口这样叫过;我们很久没有这样亲昵的互相称呼过。哪怕是在最为熟悉或者尴尬的时候。我们并不觉得改口的感觉奇怪;反而在熟稔之后开始乐此不疲的互相称呼。像是玩起了一个有趣的游戏,开始了两人单纯无意义的喊着名字。一遍又一遍交缠成恋曲。
然而我亲昵再次说出玄一郎这个甜蜜的名字之后,意外的注意到一个惊人的巧合.最初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我的名字,是被称为‘夜神一郎’.一郎和玄一郎.何其相似.是命定的巧合么?我更愿意相信我们是被上天所注定,所祝福的.我偷偷的告诉玄一郎,这件美好而意外的发现。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说:“对我而言,不管是幸运,巧合,还是注定.能拥有你就足够了.”
因为事先预料到在这一天能拿到结婚证书;我们早早就邀请精市;柳;真田裕一郎;以及石冢先生这一天来哥本哈根;为我们证婚。等到所有人都相逢在一座庄严的教堂中;结婚仪式正式开始。精市作为我的好友;柳作为玄一郎的好友;真田裕一郎是玄一郎的家属;而早在我满了年龄就不再是我的监护人的石冢先生则代为我的家属。这些人凑成一个简易的亲属团队;给予我和真田最诚挚的祝福。
在亲友的见证下;牧师郑重的宣导词中。我和真田执手;彼此许下一句“我愿意。”的承诺。
是的。我们愿意对于过去保持缄默。我们愿意喜欢且接受对方的一切。我们愿意为了一颗草放弃所有鲜花。我们愿意缔结忠贞的婚约。我们愿意长久的在一起。我们愿意互相深爱对方;照顾对方;尊重对方;接纳对方。我们愿意交换戒指;发出代表誓言的约束。只有死亡才能分开我们。
这一切愿意;只因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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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七十九。岁月静好 。。。
除了你;谁都不可能给我幸福。
………
度过了一个美好的蜜月。去了许多以前没有去过的地方。而这之后,玄一郎正式继承了真田道场;并且按照祖父的意愿和自己的性格选择了警察这个职位。也因此;以后没有意外;我和玄一郎会长居东京。不趁着现在多走一些地方;往后想要这么自由的旅游就难了。
火速在国外结婚的后果就是;当玄一郎带着我回到真田本家第二天;就遭到玄一郎的朋友柳莲二的压迫。玄一郎过意不去在结婚前夕才想到要通知柳莲二这个消息;出于愧疚以及精市的推波助澜中;最后的结果是;莫名其妙;鬼使神差的,我们被迫宣布再次举办一场酒宴。
这出人意料的酒宴让我和玄一郎再次忙碌起来。由我磨墨;玄一郎亲笔写就的请帖传出去后;在精市的鼓噪下;事情由小范围的宴请又莫名其妙的变成大酒宴,多了许多不相干的人要求参与。最后看到要来的人的请帖回执;立海大,青学,冰帝,圣鲁道夫,山吹,不动峰,四天宝寺等都有人前来!我惊觉;当年打网球的那一票王子居然在这一次全聚齐了……当年没能认全的王子们;这次借着酒宴才能认齐。作为一个穿越人士;我果然是极其不合格的。
反省过后;开始设置酒宴的举办地。虽然隐约得到真田本家的支持;教堂上真田裕一郎的出现就是证据。但是同性婚约在日本还是受到主流的反对。所以为了不惹出麻烦;就没有把酒宴设置在真田本家;而是把这次的酒宴移到我和玄一郎在日本的新居附近。这周围是一片蔚蓝而波光粼粼的海岸。面朝大海。可以听到海浪日夜拍打海岸的水声;吹到带着海洋气息的海风。是我喜欢的地方。但这样漂亮的风景是有代价。新居附近的交通并不发达。玄一郎每天去真田道场就会很辛苦。平常的购物;医疗也是一个问题。但;这是我和玄一郎共有的家。也是我和玄一郎商量过后设计的梦中的家。所以这些不便之处我们都能克服。
进场的花门处;被布置了一颗祝福树。上面挂满空白的卡片,我希望能够收获到足够多的祝福。在家与海弯之间的空地上;安放好木质桌椅。用山莓;蓝莓;柠檬;酸橙;藏红花五种颜色的面料铺设宴席。在周围不碍事的地方摆放好日本传统灯笼;来增加一层朦胧柔和的环境光。桌面上则摆着曲线适宜的透明玻璃花瓶。花瓶内填充着与五种桌布互为呼应;五光十色的海玻璃。还插着几株寓意吉祥;充满祝福的鲜花。为了让这次的酒宴尽善尽美;在花瓶附近围绕摆好一圈还愿蜡烛。简约的优雅中汇聚大家对我们的祝福。在场地的另一边摆着几张长桌子;没有设置座椅。是自助食物区。最外围树立着装饰好的灯柱。灯柱之间牵扯出一张灯网。上面满满闪烁着大大小小的灯光。我相信对于参与的人来说;这绝对是一场梦幻的晚宴。
日落下来的时候;人就到齐了。鸣起了礼炮。落日的余辉在此刻;渲染红透了整片海湾。深深的海蓝色上漂浮着瑰丽的色彩;像是海域上燃烧起海天相连的火焰。在六个穿着香槟色无肩带礼服及黑色腰带的美丽女孩牵引下;我和玄一郎并肩而行。执手走到场地的中央。我们在今天穿着最为经典的同样款式的无尾男礼服。简约的三排扣设计及银色的领结与背心。除了有因身材原因的细微的不同之处外;唯一的不同就是我穿的纯白色;而玄一郎是深黑色。
我们的出场引起了一阵细小的言论。在场的都隐约从请帖上猜出参与的会是一场同性婚姻。但知道归知道;是一回事;真的看见又是另一回事情了。等到场面从吵闹到镇定下来后;玄一郎正式向大家宣布结婚的消息;得到一片掌声和祝福。花门处的那颗祝福树被来宾写下来的祝福卡片挂的满满当当。其实在酒宴被闹大到不得不开的时候,我和玄一郎是怀着最坏的结果;做好了不被支持;理解的心理准备宣布的。幸运的是并没有难堪不羁的闲言碎语传出来。这也与我们邀请的是以前的朋友有关。不得不说;在看见被大多数人承认之后;心里确实是松了一块大石头。我不是以前的那个不入社会;认为想要在一起就能在一起的小孩子。真正的生活从我们玄一郎居住在一起后;就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我们必须要被玄一郎的亲戚朋友邻居及一切有关系的人承认。因为我们要在日本这里生活一辈子。现在能够被承认。真的很不错了。
接下来就是老套的应酬;寒暄;饮酒之类没有新意的话语。途中认识了许多当年没来得及认识的人。像是近在东京冰帝的日吉;突户;凤;芥川慈郎…远在大阪的四天宝寺的白石藏之介,远山金太郎。。。这些人我也是第一次真真实实的见到。可能是大家都长大成人的缘故;很多人给我的感觉都和我记忆中的那些人物不同了。失去了当初打网球是身上闪耀的那种流光。不过我想着;就连我自己也在这几年变了很多;甚至出乎意料的和玄一郎走到了一起。这样比较起来;我又觉得那些王子并不会一直就是那样的形象保存在我的记忆中。人总是会变得,他们会改变才是真实的。其实这没什么。
宴会渐入佳境;很多人借着这次的机会拉近因着各种原因疏远的关系。随着话题转入网球的区域;气氛开始热闹起来。大家都玩的几乎忘了形。安排好的座位也已经失去效用。渐渐有人起哄玄一郎与我在一起的故事。说到底不过是意外于我们会在一起。意外于玄一郎这样的人也会做出这种类似大逆不道的事件。意外于什么样子的人才能和玄一郎并肩一辈子。
我打定主意闭口不言;做微笑圣母状。这么隐私的事情才不会说出来呢。奈何人多势众;我渐渐地在众人的烁烁目光中要败退下来。玄一郎关键的时刻真的挺靠得住。上前一步拦住所有人咄咄逼人的好奇目光。可惜玄一郎的皇帝气场没能坚持到最后;最终还是不敌原本就很腹黑;在社会历练之后段数更为高端的以不二为代表的腹黑集团的攻击。一点一点被逼轧出我们相遇相处的细节。等到八卦的人得到满足后;在中国发生的事情就赤果果的都浮出水面了。
期间;立海大的天然腹黑切原赤也的一句“夜神君和真田副部长钱包里的初恋对象长的好像啊~~”炸出了一个巨大的浪潮。跳脱的向日和菊丸异口同声的说:“什么?真田的初恋?”周围其他人也是一副燃烧的八卦之魂的样子;目光都直直的看向我和玄一郎。
听见初恋这个词。我心里一阵麻麻的钝痛。玄一郎;也有初恋?我从来没想过也不知道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啊。可以说我从未想过玄一郎会爱上除我之外的人。虽然好奇;我却不想知道早先被玄一郎爱上的那个幸运儿是谁。反正现在他是和我在一起的。过去的帐;我们都别算。就好像他的初恋;我的初恋一般。都别提最好不过。看着玄一郎无奈的交出钱包。我轻声对他说:“我去拿点吃的。你要么”等到他摇头示意不用后镇定离开。远远离开那个被争抢且扎扎实实碍着我眼睛的钱包。不是说眼不见为净么。
在食物区拿了几个柠檬煎鲜虾后就不再拿食物。准备离开的时候;就那样轻易的遇见了阔别七年之久的手冢国光。正式的场合;他穿着一件笔挺熨直剪裁合理的西服出现。真的改变了很多。当年记忆里的制服换成了西服。看得出头发被修剪的干练一些;架着的金丝眼镜的镜片厚了。脱去了少年时的气质;有着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