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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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祭〉-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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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雯母正在做饭,做饭没人打下手可不行。马雯看会儿书,便给雯母打打下手,做些刷锅洗碗拿盘送筷之类的琐事。但马雯并不喜欢做太多的家务,他觉得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现在确实有一些学生不会自理,但站在生存的角度上,只让他们‘学会’做家务就可以了,不能让他们做太多的家务,因为那样只会耽误时间,现在可能扫不好一屋,可将来不一定不能横扫天下。当然,这些想法马雯从未向雯母说过。她知道雯母不理他这一套,顶多来句:“少贫嘴,快干活去!”。

  马雯一直看到晚上十一点还没睡,最后在雯母的再三督促下才去睡觉。睡时,又把书搂在怀里,幻想着在梦中也能看书。半夜,他突然神奇般醒来,首先想到的就是看书。只是暂时没了手电筒,灯也不能开。至于蜡烛,床底倒有,只是没有火柴。随后,他想上厕所,可是厕所不在屋里,外头南面和西面都是小树林。那些树枝都森然丫叉着,就像魔鬼的爪子,马雯怯懦,只好憋着尿躺下。熬过难熬的几分钟,他再也熬不下去,只好摸黑去上厕所。外面气氛很阴森,灰暗围挤着马雯,他想到了无常鬼披着白衣吐着舌头一跳一跳的模样。 

  “啊!”突然马雯像是发现了什么,从心底欢呼起来。原来,他看到了漫天光彩熠熠的星星。星星的清辉轻柔飘逸,翩跹如柳絮,舒徐地流淌下来,弥漫在院落里。他恍然想到了刘静,“要是刘静在这儿陪我看星星该多好啊?嗨!……”马雯方便完毕,叹着气抬着头看着星回屋了。解决了问题后心情舒畅了许多,没过多久,就沉沉入梦了。

  古白话到底是古白话,有些难懂。还时不时来个“诗曰”、“有诗为证”。每到此,马雯便闪过不读。书中还有些生僻字眼,马雯要么不去计较,要么念字的一半,当自己懂了,做“山东秀才”——其实马雯本来就是山东秀才。

  既然是山东秀才,那看书自然不快。昨天看了那么久,只看了五回,今天飞速阅读,到黄昏时,居然读到第四十回了。

  “可以创世界记录了!”马雯自负地说。

  随后,倦怠的他瘫在床上。五分钟后,兴致大发,猛冲向院子抡起齐腰短棍,然后豪情万丈地向小树林乱打一气。他越打越有劲,越有劲越大,直到手痛的不能再握棍子。“哎呀,我的作业还没做呢!”马雯大吼一声,跑进屋里。

  时间已是傍晚七点钟。

  “也就这点儿作业,先看会儿电视再说吧!可写不完怎么办?老师会找我的。那就边看电视边做作业!这样能锻练一心二用的本事。对!就这么干!”马雯贪玩的心淹没了学习的重要性。

  说完了就要行动起来,马雯边看边写边写边看。雯母见后,再三地劝诫,劝诫无效只好随了他。将近两小时,马雯才把作业做完。谁知一心二用还用出了惯性!在吃饭时,马雯一只眼睛看电视,一只眼睛看菜,差点儿让鼻子承担了嘴巴的责任。

  早上到校后,马雯疲惫地坐在椅子上。不去看课本,拿出《西游记》就翻。当然,得把书放在课本下面。他翻着目录回忆了一下前面的内容,“太棒了!我居然还记得!”马雯为自己“牢固”的记忆力深感自豪!

  直到到下学期的第三周,马雯才把《西游记》送还回去,然而并未看完。原因之一是有太多的诗文,让人看了就烦;之二是书中人物太喜欢做自我介绍;之三是有太多的磨难,马雯感觉有四十九难就可以了。

  此后,生活便照样单调乏味起来,直到有一天……

  课间活动时,马雯到校园中随意游荡。在停车场看到三辆倒地的自行车,“它们一定是站得太累了才躺下休息的,可再怎么着也不能躺着不起来呀,我去叫醒他们吧!”说完便微笑着去扶自行车。

  “干嘛呢?想撒气还是想偷车?”这时三个衣着时髦的小子向这边走来。

  马雯自觉心中不爽,想走又恐别人觑视自己,解释道:

  “不是的,刚才车子倒了,我刚扶好。”

  “呀,看你长得倒像个君子,不过‘人不可貌相’,你是个小人吧?哈哈哈。”稍胖的说完,哈哈大笑。

  “噢……哈哈哈……”稍高的和稍瘦的附和着大笑。

  “你们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马雯摆出一副大道理模样。

  “切,还是个大道理,想不想尝尝老子拳头的味道。”稍瘦的轻蔑地笑道。

  “哼,拳头是打不倒人的,只有道理才能征服一个人!”马雯通身书生气。

  “你他妈的欠揍!”稍瘦的怒发冲冠。

  “我不喜欢暴力,但真要打我就奉陪!”马雯不畏奸邪。

  “妈的,还敢顶嘴!我——”稍瘦的刚要上前,被稍高的一把截住。

  “这小子整个一书呆子,跟他计较别人会笑话我们的,走吧。”稍高的说完便走,那两个瞪了马雯一眼,啐了一口愤愤地走了。

  “你们是社会渣滓!真想让你们在地球上消失——啊不,发往美国和日本,去祸乱他们去吧!反正不在这儿捣乱就行!哎,我觉得这几个小子就像《西游记》中的妖魔,而我就是孙悟空。好像差了一点儿,就算是孙悟空的小时候吧!”马雯愤愤自语,带着余愤离开停车场。

  “似乎好久不见刘静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还在故意躲着我?真搞不懂。好想见到她呀!——那就去看她呗。”马雯想完,像个贼似的向刘静班潜行。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慢悠悠挪过三班的窗子。他伸长脖子竭力寻觅刘静,孰料没看到刘静反而和刘琪四目相撞,还被刘琪白了一眼。

  “真扫兴!简直扫到大东北去了!”马雯半气半笑道,之后怅怅离去。谁知,刚准备离开,刘静径直向自己走来!马雯心中一阵激荡,恨不能跑去拥抱,怎奈周围有无数的灯泡在闪啊闪。这时刘静也发现了马雯,她第一反应是逃遁,可向后到不了自己的班级,于是低头做匀加速运动。就在那一刹那,二人滑肩而过,马雯忍不住叫道:“刘静。”

  刘静转身回过头道:

  “有事吗?”

  “我……好久不见,你还好吧?”马雯的心跳的险些蹿出嘴巴。

  “我挺好呀。”刘静表情空洞,面容飘忽。

  “那——你——”

  “还有别的事吗?”刘静似乎感到大气沉郁的强烈压力,问道。

  “啊——噢,没有了。”

  刘静不再说话,转身离去。

  “哎——”

  刘静很快消失了,空留下木头似的马雯在那里竖着。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马雯感到空荡荡的难过。

  下午的时候,马雯的后邻居王玉笑着对他调侃:

  “‘大道理’,早上课间操时到哪里讲道理去了?好像还把魂儿讲丢了。”

  “我去厕所了。”

  “去厕所怎么从东边回来。”王玉说着,脸上微微泛出红光。

  “我——”马雯心脏一停,结巴道。

  “快别装了,我什么都知道。”王玉得意地笑笑。

  “你知道什么?”

  马雯思量她一定会说刘静,匆忙解释道:

  “我和刘静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我可以对你发——”

  “你先别忙着发誓。第一,我没说你和刘静;第二,我也没说你们有关系呀。哈哈,不打自招了吧?”

  “我——”马雯头脑发胀,愕然无语。

  “别再装啦,实话实说,刘静这人挺不错的。”王玉微微笑道。

  事已至此,马雯也不好再隐瞒,无奈地笑笑,说:

  “是挺不错的,可她——”

  “怎么,她看不上你?”

  “这我不知道,不过刚开始还挺好的,可后来她跟中了邪似地故意躲着我。”马雯说时,眼中仍弥漫着淡淡的悲伤。

  “嗅,女孩子嘛,都比较内向,你应该主动一些。”

  “那……好吧!这个周末我就到她家找她去!”马雯的赤诚和竖毅浸润在话里。

  “哇!这么勇敢?你可千万别鲁莽!女孩子家可不是能随便去的!”

  “这有什么?你这么说更坚定我的这颗赤诚之心!”

  “哇!你现在怎么这么大气啦?”王玉张大的嘴足以令狮子汗颜。

  “怎么,我以前很小气?”

  “那倒不是,可是——”

  “我感觉是看《西游记》看的。哎,你怎么懂这么多?是不是和哪位帅哥谈过?”马雯诡秘地冲她笑。

  “才没呢,首先因为我是女生,然后是……看言情小说看的,没办法。”

  马雯暗自感慨言情小说害人深过桃花潭水,他“喷”了一声,溘然迷惘道:

  “哎,你怎么会认识刘静?”

  “嗨,低头不见抬头见,见多了不就认识了。不过她有时很无情的,你要小心哟。行了,我还得做题呢,不跟你废话了。”

  王玉说完,埋头做题。眼与纸的距离还不如马雯的手长。马雯不禁怜悯:这么可爱的女生居然这么早就近视了,真可怜哪!

  马雯随后便去找杨剑飞,他自觉杨剑飞应该知道刘静的家。找到人后,杨剑飞把他狠狠埋怨一番:“你也忒不够哥们儿了,这么久连个鬼影都摸不着。这次鬼影居然亲自上门,想来也是为了那儿女之事,你可真是重色轻友啊!”马雯陪笑说:“杨兄真是绝顶聪明,聪明绝顶,连头发都没了。啊不,反正就是聪明的没治了!那请你带我到刘静家去一趟吧。”杨剑飞眉毛一扬,说:“还是那句老话———爱莫能助!”马雯笑笑说:“你若不给我帮忙你就不是爷们儿。”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为了证明自己是爷们儿,杨剑飞只好答应马雯。他让马雯到大公路旁边的修车厂旁等侯,马雯说那儿不好,到时候沾上一身的气油味肯定会被刘静赶出来的。杨剑飞只说一句“你不等就拉倒”就吓的马雯再不敢吭声了。

  公路上车水马龙,马雯车技不佳,骑的比跑的还慢。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抵达杨剑飞所说的修车厂,又不知过了多久,杨剑飞才姗姗走来。马雯气不打一处来:

  “你怎么老是晚到?”

  “呀,嫌我晚?那我走啦!”杨剑飞故技重施,转身就要走。

  “哎回来回来,跟你开个玩笑,瞧你那样!”

  “我也是跟你开个玩笑,看把你吓的!”杨剑飞转回身说。

  “杨兄,咱们快去吧!”

  “干嘛去?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在我的地盘这儿你就得听我的’,到我家去玩玩儿!”

  “这不大好吧,还是先——”

  “怎么?嫌我家小容不下你这大人物?”杨剑飞假装恼怒。

  “不是不是,那……我们走吧。”

  眼前只有一辆自行车,杨剑飞的意思是由他带着马雯,以略尽地主之谊;马雯的意思是由他带着杨剑飞,到时如果歪车子的话,摔到杨剑飞不要紧,可别摔到自己的车子。两人展开激烈的争论,马雯终于赢得主动权。在一段满是坑坑洼洼的土道上,马雯想让杨剑飞下车——他还是怕到时摔到车子。可是杨剑飞也不是吃素的,不知何时,她拜慕容复为师,学会了“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慢悠悠地说:“你若让我下车,你就不是爷们!”马雯也不想做娘们,只好带着杨剑飞战战兢兢地往前骑。不出所料,车子叛变主人,左摇右摆终于陷进一个挺深的沟沟里。

  见大事不妙,杨剑飞由于早有心理及身体准备,一骨碌从车上跳下。马雯始料未及,从车座颠到车梁上,车子没受到伤害,自己的“小弟弟”却险些被压坏。马雯心有余悸,暗叹“不幸中的大幸!”之后恼羞成怒,瞪着杨剑飞诅咒;“等你哪天落到我手里,看我不像整小鸡一样整你!”

  杨剑飞乐的一个欢,马雯哼哼着把他家所有直系亲属兜问候了一个遍。

  来到杨剑飞家,马雯感觉稍微好了一点。他家是土屋,凉快得很,再加上亲昵地招呼马雯坐下,让马雯颇为受用。喝了点水后,杨剑飞说:

  “雯哥,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马雯一心惦念着找刘静,哪有心思听笑话,压抑不住焦灼忧虑道,道:

  “我们还是快点儿去找她吧!”

  “看你急的那样,重色轻友是吧?那——”杨剑飞又一副撂担子的模样。

  “好好好!怕了你了!”马雯忍辱负重,毅然打断杨剑飞的话,“我听你讲,讲完以后就得去!”

  “好吧!你先听我说,就是说有一个人吧,他上街时牵着一条狗。另一个人看见后觉得很奇怪,于是问他:‘你牵着狗干嘛呢?’那个人就说:我在跟狗讲笑呢!”杨剑飞说完,吭哧吭哧乐起来,得意的样子让马雯想上去把他那张看上去可恨的脸拍成红苹果。

  “好啊你,居然拐着弯儿骂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马雯说完便用手抓杨剑飞,杨剑飞个儿高,轻而易举地抓住了马雯的手,说:

  “好了好了,不闹了,我还有个谜语,你敢猜吗?”“来吧!”马雯发扬老一辈革命家的大无畏精神。

  “全世界的猪都死光了,打一歌名。”杨剑飞竭力忍住笑,但嘴巴却不听令。

  “歌名我知道吗?”

  “地球人都知道,如果你是外星人,我也没有办法。”

  “那你先别说答案,让我想想。”

  两分钟过去了,马雯尚未猜到。

  “我告诉你吧!是——”

  “你先别说!”

  两分钟又过去了,马雯依旧还未猜到。

  “告诉你吧!是——”

  “你先别说!”马雯低头复抬头,“嗨!算我无能,你说吧!”

  “答案就是……”

  “是什么?”

  “至少还有你!哈哈哈……”

  “啊?好啊你,又拐着弯儿骂我,这回不把你扔出去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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