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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车主纷纷弃车不顾向围观地奔去,围观过的回头寻车,顺便奔走相告看到的情景:三车相撞,五死一伤。
或许警局里的新手们自上岗以来还没有亲眼见什么叫特大交通事故,只在幻灯片中聊以自慰看过。想这次可以大开眼界了,于是济南市区的警察们倾巢出洞,毕竟是一次难见的具有典型教育意义的例子。
2个小时后,警察们勘察、拍照、敢完样本后,指挥交通,疏散车流。
疏散车流时警察们设计出一道奇怪无比的招,在事故现场的两侧各大弄出一条仅供单辆车行驶的道,让每个车主驶过都伸头瞅瞅出事者死的是多么的惨不忍睹。
车主们一一鱼贯而过,边瞅边啧啧自叹,“真不幸呀”、“死的好惨呀”、“苦命的人呀”等等意味深长的陈词滥调。我想他们口头上这么讲,可能心里这样嘀咕,“死的可真炫目呀!”、“死的好,可能上次超我车的就是你小子”、“死的妙,又少五个和我挣汽油的”,而警察们则在想,“下一个挂彩可能就是你!”
而我正在想,不知晶儿还能不能坚持不懈地让我练。
晶儿好像能听到人的心语,伸头对我说,他们都是技术不过关的表现,你可要好好练哟。
车子驶到荒地,晶儿和悦悦照旧狂跑200米开处,然后大喊,开始吧!我遂操练基本技术。
时光就在这种单调的练习中悄悄地溜过。
血光冲天和血恋成滩的情景不断地闪现脑海,我对目标那东西已万念俱灰,暗想那些人若没有车子可能要晚死几年。
拥有不一定就是幸事,失去也不一定就是憾事,就是这个道理。
晶儿见我进步的飞快,心花怒放夸我说,不错不错,看来不是吃糠长大的。
然后而悦悦沙龙接的颇有创意说,废话,吃糠长大的是猪,是吧阿豪。
收车回家时已是下午2点,悦悦让我们把她送至人民商场,男友有事找她。
然后我们回家,把车子开进车库。在麦当劳吃顿快餐,乘上12路公交车去大润发超市买点吃的。家里面备用的食物已吃尽。
我们买的全是便饭,就是往沸水里一放,捞出来就可以吃的那种。
于是我问晶儿,怎么全是便餐,不能弄点菜什么的自己做吗?
她反问我说,你会做饭吗?反正我不会。
我说,会,如果泡面可以视做做饭的话。
她说,废话,当然不算,要算我也会,我还会其它的呢。
我问,什么?
她头发很洒脱地一甩,一字一顿地说,水———煮———速———冻———水———饺,呵呵。
渡边淳一的《化身》,两个主人翁就像猫,甚爱吃鱼,每页都鱼字繁多。而我们则像皈依佛门的俗家弟子,面字当先。
想到《化身》,我心生一丝隐隐隐约约的惭愧,同样是男的照顾女的,秋叶大三郞生有一双让我自卑死的厨师的手,把雾子养的花容妖色,而我却生有一双足以让熊掌兴奋不已的笨手。望着晶儿推着满满的购物车渐行渐远的背景,眼睛模糊不已,斗志激昂地暗暗发誓要好好照顾晶儿,不能委屈这天赐尤物。
但不幸的是,无论我怎么信誓旦旦要细心的用心的精心地呵护照顾晶儿,可事实是,理想与现实总是格格不入的,相去甚远的。比如说我要做一確红烧肉献给晶儿,但我能做的是从对面的饭店端一碗,而不能进厨房亲自做,因为我没有那双灵巧的手。
我现在能做的是,把晶儿买的杂七杂八的和救济生计用的东西一古脑子全都拎着。从体力上解救晶儿,我感到无比的高兴。
乘上19路公交车前进6个站台,晶儿拉我下车。那儿有一家卖报刊的铁筒。
第四章:我的初吻
好你色鬼(2)
我说,你很熟悉这个铁筒。
她说,是呀,我经常来这儿的买报刊的,一个人。
她买的和她租住地那些报刊杂志一样的,精美的彩色版本。
铁筒的墙壁上安装一台挂式电视,正播放新闻,台标很新鲜,新鲜到我从从未见过。但我想应该系济南电视台无疑,因为电视画面上赫然释放早上的交通事故。
血迹成滩的地方奇形怪状地躺着五具惨尸,一个小孩模样的男孩被打着点滴往救护车上抬。解说员语气坚定的不容置疑说,据警方调查,事故缘于画面中的小男孩。小男孩今年16岁,济南市某中学的学生。本月初,小男孩向爱慕已久的同龄小女孩求爱,遭到拒绝,男孩经不起打击,顿觉生活失去了动力,于今天早上从立交桥上往正在驶来的刘某的大众轿车上跳,之所以选择这个的自杀方式,警方推测,小男孩抱有必死之心,想即使摔不死也要被车轧死。不料刘某发现有人从天而降,遂急转弯,避免撞到小男孩,不幸被尾随其后的车撞上,迎面驶来的汽车也向同方向转弯致使与刘某相撞,就这样,前后四辆高速行驶中的轿车相互撞击,致使五人当场死亡,而小男孩被送往医院后抢救脱离生命危险,有可能会终生伤残。但有一点能肯定的是,小男孩出院后将以严重防扰乱交通秩序的罪名受到起诉。
然后解说员用非常委婉的语气说,“一个花季中的少年就这样在不谙世事中垂败,多么可惜呀”之类的感叹代替“小小年纪就谈情说爱,真太不像话了”来教育处于青春期的孩子发育期不要提的太早哟。
晶儿买了十好几本彩色版本的报刊杂志,揣入怀里鼓鼓的像怀孕中的小女人。
我戏言说,晶,你这架式像怀胎至少6个月的孕妇。
她转身欲踹我,但未遂,骂道,去死!你这缺德鬼。
她扬扬几本画报说,看看,精美吧?
我说,精美倒是精美,可惜不经用,成篇成篇的八卦新闻,狗仔队捕风捉影的东西,你还看得蛮带劲,可见智商多低。
我突然想起她给我的封中经常提到她同学说她智商只有5岁。当时我回信的内容不外乎“女孩子笨要比聪明可爱”。
我又补充道,说你智商有5岁,一点都不掺假。
她拉拉嘴角,白眼翻我说,你懂个———屁呀!这叫时尚,我真的很同情你,被抛于时代的边缘,这还不幸,最不幸的是,居然浑然不知,哎,无药可救的小孩子。
晶儿怀揣报刊弄得像个得志的小孕妇,清秀的脸掀起一波又一波得意的笑。
我正面退避三舍,反面旁敲侧击说,我靠!谁是小孩?我大你三岁,小妹妹。
她嗤之以鼻,笑三笑说,切———,谁是你妹妹,你想的倒挺美。
我扬扬手中的手提袋说,好,你跩,这些东西———
她快刀斩断我的话说,你敢!
然后转过身说,跟我来,带你去看好东西。
她带我进了新华书店,我心想你不会再弄几本八卦小说吧。
不料她果然顺我所想指着琼瑶的东西轻描淡写说,弄她一套,如何?
我振臂一挥说,买这干嘛?
给你呀。
给我?我才不稀罕。
切———,不知道好歹的小孩子,真的无药可救了,说报刊篇篇是八卦新闻,又不喜欢琼瑶的,没治了你。
琼瑶的也是八卦,懂不?
就你懂,什么都是八卦,全天下就你一本正经,哼!
我见她的气头若隐若现,小心陪不是道,好好好,不是都不是,买吧。
她复笑逐颜开,说,这还差不多,唉,我跟你说,琼瑶的东西在我们学校很风行的,‘不看琼瑶,泡妞没招’,呵呵,———你不想泡妞呀。
我望着她天真的笑脸,说,想呀,如果有些女孩子———比如你———愿意的话。
她顿顿语气,轻声慢调地说,就你呀———,然后猛地提升到800分贝说,美的你,你这辈子都别想了。
我不屈不挠不卑不亢地说,有时候呢,千万别把话说的太死了,免得自掘坟墓,自断后路。
这时,我发现旁边一个长相颇可爱的小女孩用余光不断地飞我们。我想这小女孩肯定属于情窦初开的那个范畴。这类人的最大特征就是喜欢偷听别人谈情说爱。
于是我故意提高声音说,晶,咱们还是结束这话题吧,免得被誉为视为不良少年教坏了些好孩子。
那长相可爱的小女孩漂亮的脸蛋红红的,捧着《第一次亲密接触》退我们三舍而去。
不料晶儿以为是我的真心话,遂掐断话尾,另辟新话题。我为此颇感遗憾,懊恼不已。
晶儿把琼瑶变成书说,买一套琼瑶吧,你有事没事翻着看。
第四章:我的初吻
好你色鬼(3)
我说行呀,问题是怎么往回运。
她问一套多少本?
我说不多,48本!
晶儿脸上顿时汇集一片愁云惨雾说,这琼瑶是写小说的还是写诗的,这么多!
我又给她雾上加霜说,还不算新出的呢。
但她不肯就此收手,非要给我买书,打起金庸的主意说,买套的金庸的吧,在男生他的小说也很吃得开的。
我说他的小说也不少14部28本。
晶儿拉拉嘴角纳闷道,现在写小说的人怎么跟生蛋鸡似的,生这么多!
我点头说是。
她在柜前转来荡去说,那你说买谁的吧。
我说,谁的都不用买,就看你的八卦。然后我把她硬拖出书店,跳上17路车归家。
现在这个年头,最容易当的除了乞丐就是作家,而最难当的非读者莫属。
作家这个行当好比一辆公交车,只要有一点点的资本,哪怕这点资本少的不值一提,但只要好好利用就可以伪装成一位巨富往公交车上挤,而且还可以挤得声色俱厉堂而皇之。所以你稍微留点意就可以轻易地发现,咱们许多作家的学历———虽然学历不能代表什么,但学历与知识应该成正比———还是小学的底子,中学的就已经不错了,并且还有一点就是,哪方面的人才都可以在作家的地盘上显山露水一番。但可怜的作家们却只能眼睁睁地看别人在自家门前挥文舞墨风光一番而不能到他们门前班门弄斧解解谗。比如说一个搞原子弹的科学家一激动可能就会写几本声情并茂的书,然后弄一作家的头衔戴戴,但作家就不行了,你就是内心激动澎湃的像夏威夷火山群爆发无法弄一原子弹到大西北的荒原露一手,最多弄一串爆竹在自家门前放得噼啪作响借以感慨上天的不公。
读者就难当了,因为你刚想目标坚定的炸都炸不烂去支持一位看起来很值得支持的家伙,希望他能好好写作,成为一代文学大师———宗师不奢望他做,做个大师就够了。但遗憾的是,此人后来连个教师也做不成。写作前途越走越暗,暗到后来无半点亮点,最后消失不见,使你的目标不炸自破。因为现在的作家并不像施耐奄曹雪芹什么的,安静地弄一巨著流芳千古了事。他非得让玩文字像冒险家刷新吉尼斯纪录似的一年玩出一批书。退一步说,他若能玩好就玩呗,玩好了说明书他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但比较遗憾的是,他玩不好,越玩越烂,越玩越差劲,最后差到把书往小学生的作文里一放,立马认不出来,———其实这很好理解,他本来就是小学的底子嘛。所以说像这类家伙写的书就好比一处旅游景点,成名就像摆放在最显眼处的代表风景,是装装饰门面用的,还值得留恋,但越往里走越让你叫苦不迭,惨不忍睹想大叫被抽老千。故有许多书迷意味深长地说,难道就没有人静下心来好好地写一本书吗?我可以回答这个书迷,很遗憾,那是不可能的!
晶儿把精美的报刊往方正的玻璃桌上一放,说,你看看你所谓的八卦吧,我给你做饭去。
我感动的一塌糊涂,兴奋地不能自持,情不自禁地问了句废话,你会做饭?
她说,废话!不会做我逞强呀。
我想那倒也是,做饭并不像写小说,可以伪装。然后我想肉麻兮兮地说些比如“千万要小心,不要烫着,否则我会心痛的”之类的容易让人感动也容易让人呕吐的甜言蜜语。但我没说,因为我想我要是说了,晶儿肯定会做后面那个动作。一次给她写情书,我附上一首自创的情诗,那诗是这样的:
忆江南·爱晶儿
爱晶儿
今生只爱你
肌肤如雪貌如冰
形态娇美行若风
能不爱晶儿
我满心欢喜不禁自叹才情倾天下,区区小晶儿肯定会被倾倒的昏头转向地不知地球朝哪个方向旋转,得她到手太小kiss了。
不料晶儿回信说,你写得什么玩意儿,肉麻兮兮的,我最讨厌古文了,古文中最讨厌的就是诗词了,你给我记住了,以后不要再瞎编,否则,绝交!哼!———
那“哼”拖的长长的尾巴至今在我心头萦绕,挥之不去。我也彻头彻尾知道晶儿属于那种搞什么都脚踏实地实事求是的人,包括爱情,浪漫好比西方宴会后的葡萄酒,作陪衬用的。比如说,我对她说,我爱你晶儿。她能够满心欢喜地欣然接受。但我若改成周星驰式的说,我爱你晶儿,若要加个期限,一万年?不够,我要———永远永远!她绝对会眉头紧锁,嘴角狠拉,大喊,虚伪呀你!因为在她看来,爱情能维持一百年就是神话了,维持一万年是不折不扣彻头彻尾的谎言。传说中的寿星彭祖只是传说而已,现实中的我们芸芸众生更没有能够活到10个彭祖的那么大。
我迟疑半天,看着空气自语道,那你做吧。其实她已经进厨房老半天了。我随手抽几本报刊躺在沙发上迅翻。如果上次考试有这翻书的速度,毛概就不会挂了,我不禁暗想。
这些无聊的报刊全是些无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