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后小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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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后小教头-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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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靠!咱这怎么还有特务科啊?”
  正说话的工夫,教导员在后面喊住刘伟,刘指导交待副连把人带到操场上组织篮球赛,自己跟教导员走了。
  “一连的活动搞得不错啊。”教导员说,“上回是全连一起搞战术讨论,让战士们接触接触这些有好处,到演练时候能很快明白班排长的指令意图。你出那题目,是上学时候教员给你们出的吧?”
  刘伟笑着说:“被您看出来了,我这是政治教育说得没词儿了,再憋就该出内伤了。”
  教导员说:“平时政工干部开会,就你态度不认真。”
  刘伟嘻嘻笑:“我是学侦察专业的,不是搞政治教育科班出身。别的连指导员文艺细胞都比我强,联欢会编个小品排个节目,提笔就是段子,每回一连搞活动我得愁好几天。”
  教导员问他:“来这当指导员快一年了,有什么想法没有?”
  “想法?”刘伟说,“想法就是当好连队指导员啊。”
  教导员说:“对以后有什么想法?不可能一直在基层。”
  “听组织安排呗,调我去哪就去哪。”
  “听说团里刚走了一个侦察参谋。”
  教导员其实也只是一闪的念头,不过刘伟现在的资历还太短。一个合格的军事参谋对于人员素质要求是综合性的,不但要掌握各种现代军事武器、作战理论,还要了解军事战史、地理,甚至后勤方面的知识,并且具备合格的心理素质。刘伟的优势,他在军校里受过系统的军事技能知识训练,当过兵,现在还在基层做管理,一线的经验对于参谋人员很重要,但是其他方面,他还得再磨练几年。
  刘伟站在原地看着教导员走远。侦察参谋?上学时候他读过好些打仗时候讲侦察兵的小说,侦察参谋那都是有勇有谋的代名词,刘伟觉得以自己目前的水平不够格。教导员说这话,是不是提醒他该好好补补课了。
  就在教导员找刘伟谈话的同时,邵一鹏开着吉普载着付斌正从火车站回营。
  看到母亲身体不错,付斌心里踏实了些。只是妹妹一年比一年大,早就到了说对象的岁数,可村儿里人都知道他们兄妹是私生子,谁也不愿意娶这么个媳妇进门。妹妹也不愿意离开母亲嫁到外面去,这事就一直拖着。他这个当哥的心里急,但是又没办法。
  临上火车的时候,付斌对妹妹说:“不行在邻村找一个吧,岁数大点也没关系,人老实就行。”
  付家妹妹倔强地说:“除非能带着妈一起去,不然就不嫁。”
  “哪有出嫁还带着老娘的,哪个敢娶呀!”付妈妈急得让儿子劝妹妹,付斌说了不管用,他妈又拉着邵一鹏,求“连长给劝劝”。邵一鹏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闹了个大红脸。后来付家妹妹连拖带拽地把老娘拉上火车走了。
  等红灯的时候,邵一鹏侧头看看坐副驾驶位子的付斌,板着脸说:“你可想好了,调机关的机会,趁着现在荣誉还是热乎的,过着村可没这店了。”
  付斌憨憨地笑着说:“想好了,就想留在连里。”
  邵一鹏怀疑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放弃的是什么机会,来气说:“宣传干事虽然不是多大职位,但是以后往上升的机会多,不比你留在连队里强?到年头提不上去你就得转业了!”
  付斌说:“在机关离领导太近了紧张,不知道该干啥。再说万一要有酒局的事,我也不能喝,也不会给领导挡酒。”
  邵一鹏气得骂:“窝囊,我怎么把一排就交给你这么个窝囊废物点心!”
  付斌自嘲说:“现在可不就是废物点心了……”
  邵一鹏扫他一眼:“我不是这意思啊。”
  “我知道。”付斌说,“我这个身体以后也没法给连里争啥荣誉了,就想能在这待一天,就多赚了一天……连长,你别让我走……”
  邵一鹏看着前方的路,眼眶竟然有点发沉。绿灯亮起,他踩一脚离合挂上档开动车子。
  车上了四环,付斌看方向不是往营里去,就问邵一鹏:“连长,咱这要上哪呀?”
  邵一鹏没好气说:“闭嘴,老实待着,默念保密守则!”
  付斌于是一边盯着前方的路,一边心里背“不该问的别问,不该打听的别打听……”
  车行至那个神秘小院门口,邵一鹏从后座上够过一个袋子,下车直奔传达室。
  值班的抬头一看他:“您怎么又来了?我们这又不是澡堂子,你没事老泡这干吗呀?”
  “齐帜在吗?”邵一鹏问。
  “没在。”那位连电话都懒得打了,劝他,“看开点儿,齐帜就是不想见你,别惦记了。找媳妇为了家和万事兴,齐帜这样的,领回去是让她看家护院,还是给你松骨啊?”
  “两口子在家的事儿,您打听这么详细干什么。”邵一鹏把手里袋子递给对方说,“我今天没空等了,有个东西您帮我交给她。”
  值班的接过来看看,说:“这可得拆开检查。”
  “查吧,保证没有定时炸弹。”
  打开袋子把里面东西掏出来,是一条驼色的羊绒围巾。
  “现在追女孩还兴送围巾吗?”
  “您就甭操心了,辛苦了,一定帮我转交给她。”邵一鹏说完转身走。
  身后那位嘀咕说:“没你‘心’苦,我们都打赌你什么时候能把齐帜追到手呢,赌你没戏的是一赔十。”
  邵某人回头问:“赌我有戏的呢?”
  “一百赔一都没人投。”
  “那你们玩不起来呀,我庄家买自己有戏,一赔一百!”
  那位乐着说:“你要真成了,我们就当送份子钱了。”
  “攒钱吧你们!”
  邵连长像打了鸡血似的,雄纠纠气昂昂跨出了传达室门。

  第十七章

  ……》
  “砰!砰!砰!”
  枪声响起,数名“恐怖分子”混在人群当中企图袭击来访的“某国政要”。几名警卫队员迅速将保护目标围在中间掩护其撤离,其余队员立即控制现场、抢救伤员、疏散群众,同时对“事发现场”周围展开搜捕行动……
  正在进行的是反恐预案演练,这是警卫队员们的长期训练科目之一。当面对突发情况,“要人”的解救和安全撤离是最重要的部分。一旦发生不测,无论眼前是枪口还是炸弹,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迅速制敌,确保警卫目标的安全。
  下午的训练结束后,收队点评带回。队列中除了高大魁梧的男队员,还有几个亭亭玉立的身影,秀丽的摸样让人很难把她们和一身硬功夫联系到一起。然而在场上,她们和身边的男队友同台竞技,格斗枪械甚至是体能,并不因为是女性就降低训练标准。在子弹面前,没有他和她的区别,只有一个共同的任务就是警卫。
  女队员中,打头的女孩留着利落的短发,乌眉大眼,英气逼人。她就是女宾卫士长,齐帜。
  解散后,齐帜和队友们一起往宿舍走。姑娘们在场下不像训练时那样酷酷地不苟言笑,二十多岁的她们也和同龄人一样,嘻嘻哈哈,青春绽放。不同的是,她们很少有机会穿上漂亮的时装,很少有机会外出逛街,很少有机会回家陪父母,谈个男朋友的机会更是微乎其微。队里的男队员们虽然个个仪表堂堂,但男女关系是大防,在工作中夹杂着除战友之外的其他感情,执行任务时就可能受情绪影响判断失误,一旦出了错,就不是小事情。
  有人喊齐帜,说传达室里有她的东西,快去取。
  “我的东西?什么东西?”齐帜纳闷儿。
  “就是那个上尉,留下东西就走了,让转交给你。”
  齐帜犹豫了一下,说:“不是我的,你处理了吧。”她转身往楼里走。
  身后那位说:“要处理你拿回去自己处理,我可不干这损人不利己的事儿,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
  “瞎说什么呢!”齐帜瞪他一眼。
  “甭管瞎不瞎说,反正上尉同志快成咱这编外人员了,有个假就来蹲着,我们都看不下去了。”看齐卫士长不说话,那位说:“见不见是你的事儿,你快把东西拿走,别让我们看着还提醒我们找不着女朋友,晚景凄凉。”
  齐帜笑了一下,去传达室了。
  回到宿舍,齐帜把袋子打开,拿出里面那条羊绒围巾。一样颜色的围巾,她柜子里还有一条,那条是毛线的,她已经很多年没戴过了。
  上大四那年有个重大活动,当时警力人手不够,于是警校的大四生也被拉出去参加安保任务。她念的是警卫安全专业,这样的活动也算是一次实战机会。执行任务时要求他们穿便装,在场外巡逻。时值寒冬,里面穿着防弹衣,外面就只能穿一件夹克,在寒风里冻得透心凉,还要做出悠闲若无其事的样子。
  那时邵一鹏在军校也是最后一年。第一天任务结束后他们通了电话,她抱怨了几句天冷,谁知过了两天就收到了一条围巾,是他翻墙溜出学校去买的,然后托朋友给她送来。十几天的任务,转战了几个地方,大部分时间待在户外。那条围巾,是身上唯一带着温暖的东西。
  后来,他们像大多数校园恋人一样分手了。他分配到北京的部队,她本来有个去北京的机会,是个机关单位。他是极乐意让她去那,对一个女孩来说安稳又安全。她知道他不喜欢自己学警卫专业,更不希望她将来做这行,可是她不愿意放弃,也不想去坐机关。当某省警卫局来学校挑人时,她毫不犹豫地报名了,四百多个候选人,她以综合排名第二的成绩入选。告诉他这个消息的时候,可想而知他是什么反应,两个人都不是好脾气的人,刺猬和玫瑰。带着一段结束的恋情,他去了北京,她去了更北的北方。
  一个宿舍的室友从外面进来,看见齐帜手里捧着两条围巾,神色有点儿不对,问她:“你怎么了?”
  齐帜揉揉眼睛说:“没事,有点想家。”
  室友问:“你爸身体怎么样了?”
  “还那样,化疗呢,效果也不大。”她把两条围巾都收回柜子里。
  “有时间请个假回家看看去吧。”
  楼道里有人喊齐帜接电话,队长来的。她答应了一声,对室友说:“听见了吧,哪有时间,马上又得走。”
  电话里,队长交待晚上七点半出发,嘱咐她西北天冷,风沙大,穿暖和了。
  回宿舍收拾东西的时候,她把那条羊绒围巾翻出来看了看,放到了箱子里。
  十一月又快到老兵退伍的日子,最近事多,有些人情绪不好,刘指导员还得挨个做思想工作。晚上回到宿舍,打开手机看收件箱里有一条战友发来的短信:周六聚会,老连长也来。
  这个战友,是当年他刚参军时,在那个山沟沟里的战友。那时大家都是十七八岁,刘伟比较小,十六岁。一转眼十年过去了,那时新兵连就在一起的战友们到现在关系都是最铁的,单纯的年岁,一起经历了当兵最苦的日子。新兵连的苦不光在训练上,还有心理上,从地方青年转变为军人是一个蜕变,对这些半大小子来说,那是一个磕磕绊绊的成熟过程,幸运的是,他们碰到了一个好连长。
  刘伟对搭档说:“这周末我有个战友聚会。”
  邵一鹏点头:“我在家,你走吧。”
  刘伟笑着问:“这礼拜不上人那蹲点儿去了?”
  “她出任务了。”
  邵连长去水房打了一盆热水回来泡脚,看刘伟桌上摆着几本书,随手拿过来一本,是侦察方面的专业书。
  邵一鹏一边翻,一边问刘伟:“这是你上学时候的书吧,怎么又看上这个了?”
  刘伟说:“好多都忘了,想捡起来,那时候就没学扎实。”
  “你当时为什么学侦察呀?相当特种兵?”
  刘伟笑笑说:“当兵的谁没想过当特种兵呀,可惜我达不到人那标准。”
  “你心眼儿太软。”提起特战部队,邵一鹏口气有点儿不屑,“我就从来不想去那,哪都有好兵,哪的兵训练好了都是一把尖刀。他们是什么装备,战地靴都是特制的,我们的战士穿着破胶鞋一样能跑出那个成绩。他们的枪法是拿子弹喂出来的,我们的战士拿空枪找感觉,照样出神射手。”
  刘伟没说什么,确实,在哪都有好兵,常规部队和特种部队差别在哪,也许是人理念上的差距吧。他对邵一鹏说:“你一毕业就分配到这,你还嫌这的装配不好,守着中央,什么好东西不是先从这装配起来的?你要到我最早待那地方,外面都换好几轮了才能轮到我们。”
  邵一鹏笑着说:“算我矫情,又碰上你伤心事了,野战部队确实训练比人苦,装配还没人好。”他合上手里的书放回桌上,问刘伟,“话说回来,你最近好像挺用功的,我得替你妈说说你,高考时候要这么努力学习,至于考不上大学吗?”
  “去去去!”刘伟翻着书不理他。
  “你跟我说说,你装这么进步青年,到底要干吗呀?”
  刘伟放下书说:“我调这来是配合你工作,可是我也不能政工干部一条道走到黑吧?我又不是政工系毕业的。”
  邵一鹏问:“那你想怎么着?去团里当参谋?参谋不带长,放屁都不响。”
  “司令部的参谋长也不是一口吃出来的,得一步一步走过去。”
  邵一鹏看看他说:“我听出来,书记不安心了,想跑。”
  刘伟笑:“我跑个屁!跑也跑不过你呀,田副营的转业报告打了,明年一月份他走了,你就该上了吧。”
  这已经成了不是秘密的秘密了,前一阵邵一鹏被招去师里应该就是谈这事,但是他回来一个字也没说。邵某人升得算快的,指挥系毕业的高材生,简直就是坐着升职的直升机。当初上军校选专业的时候,刘伟也考虑过指挥系,但是对一个平头小老百姓来说不太容易,能进去的很多是高干子弟,还有一部分是留给部队进修的黄牌们。
  邵一鹏去水房倒水,回来把盆放到架子上,倒在床上说:“之前去师里确实是找我说这事。”
  “总算承认了。”
  “我拒绝了。”
  刘伟看看他:“你有病啊?”
  邵一鹏说:“我不给人当副职,尤其是那老螃蟹。副营又没什么实权,还得受那老东西指使,不是他不好过,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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