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家的事,还为了养成个以后都用得着的好习惯。
有那么半秒钟,我想象着把自己的手放进火里。被焚烧时是什么感觉呢?
J的到来打断了我神经质的想法。侍应也接过他的外套,看来并不只我一人为此盛装打扮。
“很抱歉来迟了。”侍应退出去后J说道。
“没关系,您很准时,是我来早了。”
他对我伸出手。握手时还是可以明显感到他比我暖和得多,但这似乎并没怎么烦扰他。
“恕我冒犯,但您实在美呆了,Cullen太太。la吧。”
“不得不说,跟您合作与跟Jasper先生合作的感觉真是差很多。少了很多…压迫感。”他犹豫地微笑道。
“真的?但我一直觉得Jasper有一种让人欣慰的儒雅风度啊。”
他的眉毛都挤成一团了。“是那样吗?”他仍然明显的质疑着,却礼貌地低声说道。真是古怪,Jasper到底对这人做了什么?
“您认识Jasper很久了吗?”
他叹气,看起来有些不舒服。“我与Jasper先生合作了二十多年,而我的前任,在我之前就已经认识他十五年了…他一直那么年轻。”J微妙地奉承道。
“对啊,从这点来说,Jasper倒是有些滑稽。”
J轻轻摇了摇头,好像要甩掉脑袋里不安的想法。“何不坐下呢,Bella?”
“实际上,我有点赶时间。开车回家还要很长时间。”说着,我从包里拿出那个装着他额外报酬的厚厚的白信封,递给他。
“噢,”他说,语气里有些失望,数都没数就把信封装进了西装内袋里。“我还想稍微跟你聊聊别的事呢。”
“关于什么的?”我好奇的问。
“好吧,不过我得先把文件给你,确认你满意否。”
他转身,把公文包拿到桌上,打开搭扣,取出那个政府规格的马尼拉纸质信封。
虽然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检查什么,我还是打开信封看了看。J把Jacob的照片换了下方向和颜色,以便不会被认出和驾驶证的照片是同一张,两张看起来都很完美,不过这都是小事。我又看了一眼Vanessa Wolfe的护照,但马上移开目光,感到喉咙里有一点哽咽。
“谢谢。”我对J说。
他的眼睛稍稍眯起,好像对我没有更仔细的检查有些失望。“我敢向您保证,这证件绝对完美,再严格的专家都检查不出问题来。”
“我也这么想。真的很感谢你,J。”
“我的荣幸,Bella。以后如果Cullen家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找我。”他这次甚至都没有畏缩,语气听起来好像特别期望我能代替Jasper来跟他合作。
“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呃,是的。有点不好说…”J一脸不确定地朝火炉边做了个手势,于是我坐在火炉的石壁边上,他坐在我旁边。他的额头上又开始冒汗,赶忙从口袋里拿出条蓝色丝质手巾来擦。
“您是Jasper妻子的姐姐?还是嫁给了Jasper的兄弟?”他问。
“嫁给了他兄弟。”我解释道,奇怪接下去的话题会是什么。
“那么,您一定是与Edward先生结婚没多久吧?”
“是的。”
他抱歉地微笑道,“你看,我已经对你们家人的名字了然于心了。请接受我迟到的祝福,Edward先生终于找到了您这样迷人的伴侣,真是太好了。”
“非常感谢。”
他停下来,又开始擦汗。“经过这么多年,您应该能够想象我对Jasper先生和整个Cullen家有多么尊重吧。”
我慎重地点了点头。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深吸一口气,然后又大口地吐出来。
“J,拜托你,快说吧。”
他又深呼吸了一下,然后含糊着一股脑地把一整句话都吐了出来。
“如果您能向我保证,您不是在计划把那个小女孩从她父亲身边拐走,我才能安心睡个好觉。”
“啊,”我一下就愣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搞明白J脑袋里的错误想法。“噢不是,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无奈的笑道,试着让他放心。“我只是在为她找一个安全的安身之所,最近可能有些不好的事会发生在Edward和我身上。”
他垂下眼脸,“你是在为什么事做准备吗?” 面红耳赤,抱歉地说,“好吧这并不关我的事。”
血液冲上他的脑袋,充斥着他敏感的皮肤。我很庆幸——就如平常一样——自己和其他普通的新生儿不一样。撇开他的违法行径不说,J确实是个好人,但这差点让他丧了命。
“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我叹气道。
他皱起脸。“那么,祝您好运。请别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亲爱的,但是…如果Jasper先生向我问起做在文件上的那些名字的话…?”
“你当然可以马上告诉他。我很高兴能让Jasper知道我们的交易。”
我的真诚好像让他紧张的情绪稍微舒缓了些。
“太好了。”他说,“那么现在我还能有荣幸说服您跟我共进晚餐吗?”
“不好意思,J。我真的赶时间。”
“那么下次吧,愿您平安快乐。如果Cullen家还有别的什么事的话尽管找我吧,Bella。”
“谢谢你,J。”
我带着我的违法证件离开了,J在背后目送着我,一脸忧虑又遗憾的表情。
回去的时候快了很多,天已经很黑了,于是我关掉前灯就这样直接飙车回家。到家的时候,车库里大部分的车已经不在了,包括Alice的保时捷和我的法拉利。那些传统的吸血鬼都到尽可能远的地方解决他们的饥渴去了。我努力让自己不要考虑那些夜间狩猎,想起那些受害者们的惨状我就直哆嗦。
只有Kate和Garrett还在前厅里,开玩笑似的在讨论动物血的营养价值。我猜可能Garrett已经试着以素食者的方式去捕猎过了,并且发现那并不容易。
Edward肯定是带Renesmee回家睡觉去了。那么毫无疑问,Jacob呆在小屋旁的树林里。我其余的家人一定也是去狩猎了,也许是跟Denali家的其他人同行。
这样说的话,我就可以在这房子里干我自己的事情了。于是我马上把握机会行动了起来。
我先找到了需要的书包,一个黑色皮质小背包,应该是Alice平时拿来当钱包用的,刚好小到Renesmee背起来合适。然后进入Alice和Jasper的房间,轻手轻脚地走到壁橱那。可以闻得出,这么长时间以来我是第一个到这房间的人,也许就是从他们离开的那天晚上开始。
接着我从他们的壁橱里偷拿了些钱,大概是美国人均年收入的两倍多。现在要在这房子里挪用款项,大概就是这里最不被注意了吧,毕竟这房间让所有人难过。我把钱放进背包,将装有护照和身份证的信封盖在上面,然后坐在Alice和Jasper的床边,无奈地看着那包毫无意义的东西,这竟是我为救自己的女儿和好朋友所唯一能做的事情。我颓然地向床柱倒去,痛恨自己的无能。
我还能为他们做些别的吗?
我垂着头愣愣地坐在那儿,直到一个想法终于出现在脑海中。
如果…
如果到时Jacob和Renesmee能安全的逃脱,也就是说Demetri已经死了。这是每一个幸存者继续活下去的希望,包括Alice和Jasper。
那样的话,何不让Alice和Jasper去帮助Renesmee与Jacob?如果他们成功地团聚了,Renesmee将得到可想的最好的保护。这没什么不可能。但事实是,Jake和Renesmee是Alice预知的盲点。要怎样才能让Alice找到他们呢?
思索了一会儿,我走出房间,穿过大厅进入Carlisle和Esme的套间。和往常一样,Esme的桌上整齐的摞着高高的一堆设计图与计划表。桌面上摆着个很多分格的架子,其中一格里面装满了文具。我拿出一张白纸和一支钢笔。
整整五分钟,我都一直盯着那乳白色的纸张,集中精神思考。Alice看不到Jacob和Renesmee,但能看到我。我想她应该能看到这一幕,并强烈地希望她刚好有空注意我。
缓慢地,谨慎地,我在纸上用大写字母写出了“RIO DE JANEIRO(里约热内卢)”。
里约似乎是最好的目的地,离这够远,而且据目击者称,最后一次看到Alice和Jasper就是在南美。到那时,虽然我们逃跑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却面临着更为严重的问题。Renesmee谜一般的未来,她的急速的成长。无论如何,那时他们已经在南美了,那么接下去就是Jacob的,很可能也是Alice的工作了,来解开Renesmee的谜题。
我又一次垂下头,咬紧牙齿,突然抽泣起来。不继续跟我在一起,对Renesmee来说是更好的选择。但现在,仅是想象着分别,就让我如此痛彻心扉地想念着她。
深呼吸过后,我将纸条塞进了背包最底下的口袋里,Jacob应该很快能发现。
然后我交叉手指。感谢上帝,虽然Jake的高中不教葡萄牙语,至少他在选修课里是学过西班牙语的。
那么现在,一切就绪,就等着关键时刻的到来。
整整两天,Edward和Carlisle都守在Alice看到Volturi的空地上,就是去年夏天和Victoria的新生儿军队战斗的地点。我在想,这地点对Carlisle来说一定有着强烈的重复感。而对我,一切都是新的。这一次,我将和Edward,以及我的家人们站在一起。
Volturi大概只会追踪Edward或是Carlisle。我很好奇,他们会不会对自己的猎物没有逃跑而感到惊讶。这会让他们警戒起来吗?我很难想象能让Volturi都警戒起来的状况。
虽然Demetri无法追踪我——运气好的话——我还是与Edward呆在一起。这是必然的,因为我们可能只剩几个小时共度的时间。
Edward和我并没有特意的道别,我甚至想都没想过。那几个字意味着一切的终结,就好像是在我们美好生活的手抄本的最后一页写上THE END。所以我们没有道别,而是紧紧靠在一起,肌肤相亲。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不会单独面对。
我们在几码地后为Renesmee支起帐篷,这就更像去年那个与Jacob一起度过的寒冷的一天了。从去年六月开始发生的改变巨大得简直令人无法相信。七个月前,我们三个能和平相处看起来还完全不可能,毕竟始终是三种不同的生命。但现在,一切都完美的平衡着。现实是如此讽刺,仿佛我们费劲心思的将拼图拼在一起,只是为了等待最后的毁灭。
新年前夕的前一天晚上开始下雪,雪花再也不是融化在坚硬的地表了。Renesmee和Jacob睡觉的时候——我很惊讶Jacob打鼾那么响都没把Renesmee弄醒——地上就可以开始积雪,然后慢慢变成了厚厚的雪层。太阳升起的时候,Alice预见的情景终于出现了。Edward和我手牵着手,在耀眼的银白色雪地上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
清早的时候,其他人也集合完毕了,从他们的眼睛就可以看出已经准备就绪——一些金黄,一些绯红。我们集合不久,就听见狼人们在树林里移动的声音。Jacob从帐篷里出来,离开睡梦中的Renesmee,加入了他们。
Edward和Carlisle将大家调整成松散的线形阵型,我们的证人们站成一排简直像是艺术馆展览。
我一直站在远处等着Renesmee醒来。醒后,我帮她穿上了两天前就精心挑好的衣服,镶有荷叶边的可爱温顺的小外套,同时也结实得不会有任何磨损——即使是骑着一匹狼穿过几个国家。在外套外让她背上了那个黑色皮质小背包,里面装着文件、钱、线索,以及给她和Jacob、Charlie和Renee的爱心字条。她很强壮,这个小包不会造成她的负担。
当看着我脸上痛苦挣扎的表情时,Renesmee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但却什么也没问。她已经大致猜到了原因。
“我爱你,”我对她说,“甚于一切。”
“我也爱你,妈妈,”她回答,握住脖子上的吊坠盒,现在里面装着她、Edward和我的一张小合照。“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证人们排列在我们两边,其中一些站得稍近些——表示了他们关系的亲近。我注意到Siobhan闭着眼睛,全神贯注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她不是在逗Carlisle玩吧,在试着让那个和平解决的梦想成真?
背后的树林里,隐藏的狼人们都已经准备就绪;我们只听得到他们粗重的喘息及心跳声。
乌云滚滚而来,光线昏暗得让人分不清到底是早晨还是下午。Edward张大眼睛四处探查着,这已经是他第二次看到这场景——第一次是Alice看到的时候。这场景预示着Volturi的到达。我们只剩最后几分钟甚至几秒钟了。
所有人都振奋了下精神。
那匹巨大的红棕色Alpha狼从树林里走出,立在我旁边;在这种危险时刻远离Renesmee肯定已经让他受不了了。
Renesmee伸出手捻着他巨大肩膀上的长毛,身体随之放松。Jacob的陪伴让她稍微放松了些,我也一样。因为只要Jacob和Renesmee在一起,她就是安全的。
Edward头也没空回地后退着向我靠近。我伸出手臂好抓住他的手。然后十指紧扣。
又一分钟嘀嗒流逝了,我发现自己正不受控制地竭力听着那即将出现的声音。
突然Edward紧绷起来,咬紧牙关低声咆哮,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们的北边的树林。
我们都随他看过去,等待着最后时刻的到来。
36 bloodlust开始
他们以一种壮观的姿态来临,更带着一种美。
他们以一种严格且正式的队形走来,一起移动,但又不像是行军;他们保持着完美的同步性从树林中出现——以一种抑郁的,不可破坏的阵型。宛如在离白雪地面几英寸的地方盘旋着,如此平滑的前进。
最外层的环形防线是灰色的,继而每层身体的颜色由外向内逐渐变深,直到阵列中心最深的黑色。每张脸都被斗篷覆盖在阴影中。他们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