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客气地说,我讨厌737,它让我耳朵难受。同样,同等级的空客A320也要列入讨厌名单之内。不过2005年波音737的坠毁纪录是3架,再加上波音旗下不断出事的麦道也接连掉下来,真可谓流年不利。空客则幸运得多,整整一年似乎都没有空难纪录,所以上帝就让A380难产了。
安检时我终于见识到了传说中的脱鞋检查。9·11事件以后,美国民航将恐怖主义列为头号威胁,在安检领域草木皆兵,效率自然也大大降低。所有人都要将鞋子脱下来放入X光设备内扫描,不管有没有穿袜子还是香港脚,皮带上有重金属物质的就需要解掉裤子了,还好可以用手提着。
漫长的安检队伍排得九曲十八弯,大家都在前后聊天打发时间。机场外面的街道上人声鼎沸,好像有成千上万人在等待我的驾临。
这时David过来解释了,原来是美国人民在行使民主权利,在大街上游行示威。
2005年3月14日,也就是我们抵达的前一天,美国加利福尼亚州旧金山地区高等法院法官理查德·克雷默作出裁决,称加州禁止同性婚姻的法令是违犯州宪法的,该州不应该把婚姻限定为男女间的结合。他的意思也就是说,同性恋可以合法结婚……
不知道外面游行的是狂喜的同性恋者还是愤怒的反对者,或许两者都有吧。半年以后,加州参众两院分别通过了允许同性结婚的法案,只要州长阿诺·施瓦辛格签署该法案,加州就将成为继马萨诸塞州后美国第二个准许同性恋结婚的州。就在同性恋者对这项历史性法案获得立法机构通过欣喜不已时,“终结者”施瓦辛格却跳了出来,在9月底否决了这项法案。据我猜想,此后旧金山游行示威的场面应该比3月份这次要庞大许多吧。
进入候机区域以后,David问我们要不要吃东西,然后飞速冲到一家名为“Burger King”的餐厅,买了一大个汉堡和四杯可乐回来。Joy笑着解释:“David最喜欢吃Burger King家的汉堡,每次回美国都要狂吃一顿。”David在旁补充:“他们的汉堡确实好吃嘛,可惜中国没有。什么时候他们才能在中国开店呢?”
三个多月以后,David的心愿实现了。2005年6月27日,汉堡王(Burger King)在中国大陆的第一家餐厅在上海静安寺开张营业。我在去青岛的火车上看到这则消息时,马上发短信告诉了David。
据飞机起飞还有一个多小时,张威的特殊嗜好却又发作了。他东张西望半天,最后问:“机场没有吸烟区吗?”David说:“登机口内好像没有,应该在外面吧。”于是,抵抗不住烟瘾的烟民张威同志作出了一个让我们三人爆笑的决定:“你们帮我看着东西,我出去抽根烟再回来。”就这样,张威跑到机场外面狠吸了两根烟,然后排队再次接受漫长的安检程序,在开始登机前赶了回来。
。§虹§桥 虫 工 木 桥 书§吧§
第11节:凤凰城印象(2)
大概是之前对波音737的不满遭到了报应,两个小时的航程,我的耳朵承受了前所未有的剧痛。这是在国内从未达到的强度,我怀疑是否耳朵内部构造率先产生了水土不服症。看看其他人,不管是闭着眼睛假寐的中年领带男子,还是穿着套装捧本书心不在焉翻阅着的Fair Lady,甚或是一身休闲打扮嘴里满不在乎嚼着口香糖的十来岁小孩,他们都一脸习以为常或者说没有特殊表情的表情。难道真的是只有我耳朵痛得如此厉害吗?
或许吧。飞机是美国人民完全可以负担的交通工具,看他们上飞机的神态就像中国老乡去赶集,如果每次都痛成我这种状况的话,那就算集市上所有的商品都免费,估计他们也不会如此志得意满成天飞来飞去了。
凤凰城机场然而,当飞机在凤凰城机场降落,我们一行四人拖着自己的行李步出没那么拥挤的机场,亚利桑纳州刺眼的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充满异国情调的建筑横列在对面,发亮的马路上私家车出租车和机场巴士穿梭不断,两只黑色大狗从车窗内探出头来好奇地向我们张望,拖着行李站在车站旁的旅客身着从冬到夏各式服装,高高的旗杆上星条旗迎着沙漠来的微风徐徐飘扬,同样的太阳从东半球跟踪到西半球,那片天空却变得无比蔚蓝无比澄澈。望着这一切,我不由像VIRGINIA号邮轮上那个眼睛雪亮的乘客一样,从心底发出由衷的感叹:“Phoenix!”
凤凰城,亚利桑纳州首府,位于美国西南角,与加利福尼亚州和墨西哥交界。凤凰城地区人口350多万,其中市区人口100万。1897年在霍霍卡姆(Hohokam)古印第安人遗址上始建,城市名源于凤凰从灰烬中重生的含义,象征在古文明的废墟中诞生的新文明。
我没有办法用言语再来确切描述初抵凤凰城时的震撼,那是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就像突然暴露在天堂之中,惊愕之后才能够感叹:原来世界也可以是这样的!我对于这个星球的感知,似乎也在刹那间浴火重生。
在一个地方待得太久,渐渐地就会以为那就是世界的中心,《Nuovo Cinema Paradiso》(天堂电影院)中,Alfredo这样劝Toto离开故乡到罗马去。Toto在罗马闯出了一番事业,成为国际知名的大导演,回到故乡以后却对母亲说“感觉从未离开这里”。而我再次回到北京后,平静忙碌的生活依旧继续,在北京阴沉焦虑的天空下,我却不曾忘记凤凰城第一缕照在我身上的阳光、凤凰城情人轻抚般的微风、凤凰城清澈明净没有一丝污渍的蓝天。或许西西里岛仍旧是Toto内心深处的中心,但对我而言,我的心已经散落到地球上每一个我不曾到访的人间天堂。
凤凰城机场在机场外等待HERTZ租车公司的Shuttle Bus时,我眯着眼睛享受着迷人的阳光。David是美联航的常旅客,租车也要选跟美联航合作的HERTZ公司,同样可以换取里程积分。这真是一个促进双方生意的好办法。
据说美国所有机场内都有几家租车公司在打架,著名的有HERTZ、AVIS、ABC等。乘客下了飞机,只需要在机场等候各家公司的免费巴士到机场附近的租车点,然后就可以北美大陆任我行了。
虽说是免费巴士,并不表示乘客不用交钱。下车时David大概留下5美元小费,一脸不高兴的样子。Joy说David虽身为美国人,但对小费制度非常不满,所以他非常喜欢中国。我也开始不高兴了,我更不愿意给人小费,因为我的美元是用人民币换来的,每一块钱都能当做8块钱用啊!
在租车公司,David最后选中一辆日产公司的Nissan Pathfinder SUV,于是我们就乘着这辆日本车驶上了美国的大马路。
公路上车辆稀少,道路两旁到处都是黄嫩嫩毛茸茸的仙人球,春天的气息浓郁而清新。随时出现的路标清楚地指明到附近区域的方向和距离,加油站或者不知名的建筑偶尔出现,满眼的风景透露的都是绿油油的生机。我终于明白了人类为什么会发明敞篷车,在北京人们是永远体会不到的。只有一次,在中关村我看到一个白痴开着一辆敞篷宝马吃沙土,我想在北京生活的人都会明白我为什么称呼他白痴。
▲虹▲桥▲书▲吧▲BOOK。▲
第12节:凤凰城印象(3)
David开始给我们讲解即将要入住的饭店。事实上我们面临着很大的危机,凤凰城正在举办全国棒球比赛,狂热的棒球迷们占领了城内每一家旅馆,David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在临近凤凰城的Scottdale找了一家小饭店,就算如此,“里面也可能住满了棒球迷,很多都非常粗鲁”。Joy说:“没关系的,我相信张威和Stanley都不是挑剔的人。”David很认真地说:“No,我只是想他们对美国有个良好的第一印象。”我开始敬仰David了,他真是一个可爱的人啊!
作为在古印第安文明遗址上建立起来的城市,凤凰城充满了浓郁的印第安风情。一路上所有的公路桥两旁都镌刻有印第安图腾,蜥蜴啦,印第安神像啦,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东西。我们抵达的第一座旅馆也是如此。这是一家Rodeway Inn酒店连锁旗下的乡村小旅馆,全部都是平房建筑,外墙壁上涂画着一只长长尾巴的蜥蜴,用石头堆起的部分则镶嵌着很多印第安小石刻。真是一个有趣的地方。我打算在接下来的几天好好研究一下这些图腾,回去可能就变成印第安纳·琼斯一样的考古学家了。
亚利桑纳州的印第安文明印记印第安大神却不肯给我研究他的机会。前台告诉我们,他们只剩下两个房间了,而且似乎还有些问题。David和张威去实地考察了一番,摇着头回来,让前台在他们的兄弟旅馆中找一家有房源的介绍给我们。
于是我们又沿着大马路继续向前。来往车辆渐渐多起来,似乎已经是市区范围,各色建筑多了起来,却见不到一栋大厦,大多是三四层的低矮小楼,精致而各具特色,而且密度非常低,在北京郊区一定能炒出很好的别墅概念。
然后我们就入住了另一家Roadway Inn,入口处有一棵枝叶茂密的大树,旅店自己独占一个小院,两层的客房加起来不超过五十间,我和张威住二层,张威还特地要了一个可吸烟的客房,David夫妇住在下面。
终于可以歇歇了。把行李扔在地毯上,在两张大床上轮流躺一下,发现我还是兴奋得要命。北京时间大概凌晨了吧,可是我要入乡随俗,这里是下午,所以我没让自己犯困。
客房的摆设很简单,两张大床,床头柜,抽屉里放着一部《BIBLE》,我端出来翻了翻又放了回去;电视机,我用遥控器扫描了一番,也就几十个频道,比国内还少;房间里没有拖鞋,我光着脚跑来跑去倒没什么关系,可是卫生间里没有牙膏牙刷……我高估了美国酒店业的服务水平,没有带这些卫生用品。
而且,当我拿出笔记本电脑来准备上网时,发现这里不能提供网络接入服务,上网可以去前台公共计算机那里排队,而且更要命的是,美式插头接口是一圆两扁,打电话到前台,他们硬邦邦地告诉我没有转换插头……看来是我没有做好功课,我又高估了美国酒店从业人员的服务水平。
让我感到郁闷的是,回到北京以后不久电脑的电源线接触不良坏掉了,送到惠普的维修站去,他们竟然鬼使神差地给我换了一条具备美式插头的电源线,却不肯来改造我家的电源接口……我又高估了美国惠普公司的服务水平。
当然也有神奇的事情。我的CDMA手机开机以后居然能找到信号,虽然已不能收到任何来电和信息,但总让我觉得中国联通了不起。更加奇妙的是,手机上显示的时间自动变成了当地时间,我开始惊叹中国联通公司的伟大了。
David夫妇去朋友家做客了,要和他们具体讨论第二天采访富爸爸的细节,蒙古大胡子张威老兄孤身一人找了家酒吧,喝了不少美国烈酒,悠然自得地体验了一把异国情调酒吧文化,而我转战整条街也找不到一家超市或者小卖部,能卖给我一根牙刷一管牙膏。凄惨的我回到旅店,躺在床上什么也不能做,静静等待天黑。
天终于黑了,接着更加黑了。David夫妇终于回来了,Joy给我拿上来救命的牙具,以及救命的晚餐。我拿着标价4美元的佳洁士牙刷和6美元的高露洁牙膏热泪盈眶。
◇BOOK。◇欢◇迎访◇问◇
第13节:失败者(1)
在我皱着眉头吃那要命的墨西哥晚餐时更加悲伤欲绝。干巴巴的玉米饼子,跟山东煎饼差不多薄,吃起来就和嚼木板一样干涩无味,用来涂着吃的辣椒酱我没有勇气动一动,只有墨西哥汉堡在我饥不择食的情况下被消灭殆尽,可乐被我一口气喝完。
躺在床上无助地看着电视,想起肠胃大人未来几天要受的虐待,我不由得意兴阑珊。
HBO放的美国家庭肥皂剧不是我喜欢的类型,Discovery也在探索让我反胃的爬行昆虫,我尝试想找到国家地理频道却没有如愿,最后只好停留在当地的地方节目上消磨时光。
电视里来来去去放着广告,1?9万美元就能开走一辆分期付款的宝马,不知道能不能开过太平洋去,那我就发大了。AIG的生命保障计划,听起来没有它在中国的儿子友邦保险宣传的夸张热闹……
突然就出现了富爸爸公司的广告。一群人出来现身说法,还有记者采访,表明罗伯特·清崎的致富理念帮助好多人摆脱经济困扰,走上财务自由之路,大家唾沫星子四溅,说得热火朝天天花乱坠,让我想起了国内每个电视台都无法抗拒的广告“一片顶过去五片,一口气上五楼,不费劲儿”。只是不晓得这些跳出来的人是不是真正的富爸爸受益者呢?据说,美国的广告审查制度是非常严格的。
我就这样胡思乱想着在陌生的国度陌生的床上进入了梦乡。
在《The Legend Of 1900》结局,乐器店老板叫住Max,把Max已经卖出去的小号递还给他。Max尴尬地摸摸口袋,表示钱已经花掉了,老板说没关系,一个好的故事比一把破旧的小号要值钱。
确实,关于1900的故事是个精彩的传奇。那么,罗伯特·清崎的传奇呢?他的人生是否是一个好故事?是否值得我们不远万里,远涉重洋来聆听?
一切即将揭晓。
YOU’RE A LOSER
失败者
他敢于进入自己害怕的领域,一旦对一件事情产生恐惧,就会毫不犹豫参与其中来征服自己的恐惧感。
“You get the right lawyer with you, you get the greatest legal system in the world。” 这是美剧《Justice》(金牌律师)里面的一句经典论断,大意是说:一个人如果有一个好律师,那他就拥有了世界上最公正完善的法律制度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