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不?准?把他和洛哈特扯到一起!”在赫敏将书砸到韦斯莱头上的同时,我忍无可忍地吼了出来,伴随着瞬间失控的魔力引发的风刃,周围的树木剧烈摇晃着断下一地碎枝。几个人目瞪口呆地望着我,韦斯莱吓得倒退一步,刚好被一根树枝砸到了头,惨叫一声栽倒在地没了声息,格兰杰和波特惊慌地扑了过去。
我没有理会身后的一片混乱,平息了一下狂乱的魔力,迅速转身离开了这个与我格格不入的格来芬多之地。
这里,我绝不会再来了!
韦斯莱因为鼻梁砸断和脑震荡进了医疗翼,为此波特特意跑来质问,但我拒绝给他任何解释也拒绝向韦斯莱道歉,震惊且恼怒的猫眼救世主开始了冷战处理。我耸耸肩:在韦斯莱的问题上我们永远无法达成一致,我早对这样的情景有了充足的心理准备。
但在格来芬多长桌上流传开的受伤原因却只是“摔到了”。我疑惑地看了看菲尼,她俏皮地挤了下眼,我不置可否:其实没有这个必要,我完全不介意这次争吵的真正原因被人知道。充其量是其他格来芬多的孤立,我不在乎。
一只纸鹤停在了我的眼前,我瞟了一眼来向是来自与我毫无交集的拉文克劳三年级,估计又是佩蒂尔的妹妹发错了信,便随手往旁边推了推。升上三年级后这种交流方式逐渐在各个学院普及开,长桌间经常有纸鹤飞来飞去,可惜准头欠佳,比如拉文克劳的佩蒂尔就几乎每次都会把打算发给姐姐的消息误投给我。
但这次似乎有点不对。佩蒂尔将字条展开之后,忽然窃笑着塞给了旁边的布朗,布朗接过后也大笑起来,不顾是用餐时间,跳上长桌便用魔杖指住喉咙喊了一声:“安静!”等到四个学院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她身上,便忍笑继续道:“刚才,布雷恩交?给?帕德玛一封有趣的信,我来给大家读一下,”她瞟了我一眼,我意识到绝对不是什么好话,果然,她声情并茂地读道,“亲爱的布雷恩小姐,请问你周末有时间吗?请问我是否有这个荣幸邀请你去霍格莫德一游?你的,泰瑞?布特。”
我的脑袋轰地一声响了起来,失手将南瓜汁打翻都没有发觉,布朗带着胜利的目光嘲讽地看着我,我恨不得一个恶咒甩过去,不,是甩给我自己。
——那纸鹤确实是我推给佩蒂尔的。梅林的,我怎么就没有先看一眼!
眼下这种情形,固然是出于布朗的刻意侮辱,但我却无法责备任何人,因为最先犯错的是我自己!
始作俑者布朗和佩蒂尔已经笑成一团,格来芬多长桌上爆发出一片唯恐天下不乱的掌声和口哨声。韦斯莱双胞胎火上浇油地喊着:“泰瑞?布特是谁?站出来!怎么可以让外院撬走我们的姑娘!格来芬多的勇士们,不要上意地上吧!”
“就是!德拉科,你不可以先答应拉文克劳的邀请,这个周末先陪我一起,怎么样?”
……
拉文克劳长桌上,一个貌不惊人的三年级男生正满脸通红地被围住取笑,韦斯莱跳过赫奇帕奇的长桌直接蹿到那男生身边,搂住他的脖子:“小弟弟,你这么勇敢的孩子呆在拉文克劳太可惜了,要不要考虑转到我们格来芬多?”
怎么办?
放倒布朗?那是恼羞成怒。一走了之?结果肯定更糟糕!
豁出去了,即使事情是因我自己的失误而起,我也必须强硬!借这个机会彻底慑住那些脑子里只有荷尔蒙的男生,也省去以后麻烦。虽然这样做,我事后必然要面对愤怒的麦格教授。
我让自己的神情悠闲下来,待脸颊的热度消净后,慢慢站起来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环视着整个礼堂。礼堂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个别人还在起哄“答应吧答应吧”。
我的视线扫过斯莱特林的长桌,潘西、文森特、格雷戈里一脸等看好戏的表情,布雷斯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搭上马尔福小少爷的肩膀不知耳语着什么,他的脸颊和耳根泛起淡粉色,对我怒目而视,估计又被连累受了布雷斯的取笑。
最终我盯住了那个也在漩涡中心的男生,轻轻一笑,突然没有任何征兆地一道骚痒咒石化咒二连发甩了过去,将他和韦斯莱双胞胎一起固定成一座石像,然后继续挂着傲慢的冷笑俯视着全校的学生:“都看到了?再有敢向我发这种东西的,这就是结果!”
说完这句话我立刻敛住笑,铁青着脸色甩开长袍,快步走出了礼堂。
107湖畔的毛山榉
因为心情恶劣,下午的占卜课我没有去。没料到下课时间远比我预想得要早。格兰杰第一次下课后没杀去图书馆而是直接回到寝室,并把书砰地往桌上一丢:“骗子!”
“她是不是说每个人都不得好死?”我歪在床上翻着洛夫古德送给菲尼的《唱唱反调》懒洋洋地问。
格兰杰愤愤地点了点头:“你没有去真是太英明了!居然还有笨蛋肯相信那些胡言乱语。”
正说着就有这样一个笨蛋走进屋来,讽刺的目光肆无忌惮地盯着我。我没有理会,径自从杂志上颠狂的字句中寻找着伏地魔的真实动向:布斯巴顿魔法学校疑遭弯角鼾兽袭击,关闭数日,校长马克西姆夫人及部分学生神秘失踪……比起《预言家日报》的“布斯巴顿魔法学校二十年一度的领导换届于昨日落幕,校长及多位教授退休让贤”的一句话简讯,似乎还更可信一些?虽然我不知道传说中的弯角鼾兽和伏地魔的外表有多大的相似性。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杂志被一把按了下去,露出布朗激动的脸,我困惑地眨眨眼睛:“你说话了?”她越发愤怒起来,被佩蒂尔拉到一边:“麦格教授让你去一下。”
我无所谓地束起头发披上外袍。早料到会有这一刻,不过扣分、劳动服务而已。
——我发现现在自己已经是债多不愁的状态。
被无视的布朗终于挣脱佩蒂尔的阻拦冲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你还是收敛点吧,布雷恩,特里劳尼教授说了,你活不过今年!”
“拉文德!”寝室里其余的两个人一齐喝止了她,佩蒂尔迅速把她拉走,有些惧怕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担心我再抛出一个恶咒。我对她们冷冷一笑挑了下眉:“啊,是吗?多谢转告。”便在她们愕然的目光中悠然离开。
虽然特里劳尼是个能力罕见的高级预言师,但她性格有点疯癫也是真的。如果那个女人的所有预言都应验,霍格沃茨早就剩不下一个人了!在她未进入灵媒状态时,白痴才会相信她的臆想。
在路上遇到的学生都远远地回避着我,让我感慨午餐时的爆发还真是效果卓著。敲开麦格教授的办公室大门,我刚要报到就看见了耿着脖子一脸“我没做错”的菲尼,心下诧异,偷眼看着麦格教授严厉的神情,暗自吐了吐舌头。
“你们两个,”麦格教授虽然没有厉声怒吼,但语气中依然渗出明明白白的怒气,“让我说你们什么好?一个在礼堂里对同学施恶咒,一个在课堂上公然殴打教授,眼里还有没有纪律的存在?”
我脚一软差点跌个跟头,匪夷所思地看着菲尼:殴打教授……特里劳尼说什么了值得你大动干戈?
“谁叫她诅咒我妹妹?”菲尼依然愤愤,“她还……”
我扯了她一把示意她住口,有些无言:特里劳尼也够冤枉,这还是头一次因为别人对她的预言不爽而挨打吧。看她那瘦骨嶙峋的样子,但愿没有被打到吐血……
乖乖地听了大约半个小时的训话,我们各自扣了十分并被罚帮助费尔奇清扫猫头鹰塔楼两个星期,我举起手报告自己在教父那里还有未完成的劳动服务,麦格教授皱着眉看了看我:“为什么我每次我找你你都在斯内普教授那里劳动服务?布雷恩小姐,你到底在他的课上做了什么?”
我有些难地启齿地低下头:“去年我私自离开学校几次,一共被罚了四个月……后来住院,又碰上提前宵禁,一直没有做完……”
麦格教授无奈地摇摇头:“那么现在还需要加上半个月。布雷恩小姐,我希望你能记住,咒语不是解决问题的好方法,同学间的口角永远不该上升为武力冲突。不准再随便对同学施咒!如果再有一次,我就通知你的父母。”
我打个寒噤乖乖地点了点头,虽然尼娅现在已经不会再想把我从霍格沃茨带走,但我还是不希望破坏他们心中的乖女儿形象。
一路上菲尼都在喋喋不休特里劳尼课程的无聊,被她预言必死的有格兰杰、隆巴顿、波特等数十人,我很好奇为什么我明明没去上课还没能避免这份殊荣,菲尼恨恨地说:“那女人,她说我会在雪花落满大地之前失去我的手足!我当然要揍她!”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听上去很浪漫。”
“喂!她在咒你诶!”菲尼对我不以为然的态度很是奇怪。
“轻松一点,”我笑着耸了耸肩,“占卜课就是发挥想像力构思更多死亡方式的课程,不需要太认真。其实长远看来她也没说错,无论活得多久,最后谁逃得过一死呢?”
——哦,好像有个邓不利多?
“她确实没说错。”幽幽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带着一丝凉意。我和菲尼回过头,洛夫古德正站在我们身后,银色的眼睛目光迷离地凝视着我,手中的啤酒盖项链轻轻地摇晃着,“但是,不完全。”她的目光从我的脸上移到手中摇摆不定的啤酒塞上,那东西按着正常的重力规律晃了几下,却又突然剧烈地抖动起来,倒映在她雪白的瞳孔中,她喃喃地说,“是失去……和寻回……心若坚贞,世界就不会改变……”
诡异的气氛令我和菲尼如中了魔魇一般,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看着违背自然规律地缓慢摇晃的啤酒塞,它忽然跳回了洛夫古德的手心。银眼少女将项链挂回脖子上,向我们露出一个古怪的微笑,像个幽灵一样飘远了。
“德拉科……”菲尼紧紧抓住我的手,目光中竟带了一丝恐惧,手心全是冷汗。
“预言师说话一向这样故弄玄虚,”我安抚地笑了笑,“一个普通的预言而已。想想这两年,你已经失去并寻回我很多次了,是么?你总能找到我。”
这句话明显让她的表情开朗起来,她咧开嘴揽住我向礼堂走去:“虽然话是这么说了,你最好还是不要老给我玩失踪!你要是真的再到处乱跑,家法侍候!”
进了大厅,我偶然抬头向对面二楼瞥了一眼,不由停下了脚步:马尔福小少爷正推着父亲的轮椅慢慢走过,眉飞色舞颇为开心地不知在说些什么,父亲安静地听着,虽然神情依旧淡漠,但我知道他是惬意且愉快的。在他们身后不远,多比正用力地撞着栏杆,即使听不到,我也知道他一定是在念“多比的侍奉让小主人不满意多比居然亲自让小主人做多比的工作”一类。梅林……我至今仍不敢相信当然居然是这么一只神经质的小精灵在照顾我……
父亲也看到了我,目光在我身上停留片刻,又自然地滑开了。倒是马尔福小少爷很不高兴,威胁地瞪了我一眼,明显是在警告我离父亲远一点。我不自觉地挑了挑嘴角,转过身,跟着菲尼走进了礼堂。
温馨的画面……很完美……不需要再多一个我……
“今天是什么课?”餐桌上,我习惯地问菲尼,格兰杰愤怒地瞪了我一眼:“德拉科,开学这么久了,你自己选了什么课不知道吗?”
“又不是我选的。”我满不在乎地搅着麦片粥,“我告诉菲尼把她的课表照抄一份写上我的名字就直接交上去了,我没看过。上课我只要跟着她走就没错。”
“你怎么可以这样不认真!”格兰杰的班长属性又开始暴露出来,“每个人的情况不同,将来的学习方向也不相同,你这是对自己不负责任。”
“好啦赫敏,别总是教训我们,”菲尼烦得捂上了耳朵,“我们想作伴不可以么?”
“今天上午是黑魔法防御术。”猫眼救世主突然插进来回答了我们的问题,同时小心地观察了一下我的脸色,我似笑非笑地扫了他一眼:“多谢。”
波特已经连续几天对我采取视而不见的态度,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显然有些后悔,终于逮到这个机会打破了僵局。虽然是这种一戳就破的小伎俩,我也没有为难他的必要,毕竟,和一个小孩子一般见识,太不马尔福了。(作者天音:小龙你有资格这么说吗?)
果然他露出了一脸如释重负的神情,局促地笑了笑拿过了格兰杰的课表掩饰地问:“说起来,赫敏,你选了什么?……全部?”他愕然地看着重重叠叠的课表,“怎么可能!”
貌似波特还不知道时间转换器的存在。格兰杰看来不打算告诉他,我当然也不会多事。扫一眼炸毛小母狮越来越蓬松的头发,我真心感谢她这学期的忙碌,那个SPEW计划被部分搁置了,现在她只在看到忙碌的多比时才会愤慨地向周围疾呼几句,然后在大家目瞪口呆的注视中匆匆冲向下一节课的教室。那条非常田园的小裙也已被她遗忘在脑后,“偶然”被斯普劳特教授看到后非常感兴趣,无限期地借去当作样本,于是我听韦斯莱丫头说今年曼德拉草们的秋装好像就是这个款式。
在波特继续无休止的追问和格兰杰越来越不耐烦的回答中我们走向了黑魔法防御术的教室。狼人教授的课还是不错的,系统完整条理清晰,理论与实践并重而且颇有趣味。只不过,上一节课我上得有些辛苦,因为他的物种属性配合上红帽子这种生物……受到麻瓜童话荼毒的我忍笑忍了整整一节课。不知这节课他要讲什么。
还没走到教室门口,我就从大敞的门中看到一只正在因其中某个生物的挣扎而砰砰作响的破旧柜子,脸上的笑容立刻凝住——
我想我知道他要教什么了。
我后退两步盯着那只旧柜子:“菲尼,你们先去,我离开一下。”
“嗯?”格兰杰立刻拉住我的胳膊挑起眉毛,“又去干什么?你该不是逃课逃习惯了吧?”
“不……”我坚决地从她手中挣脱出来,“这节课……我不上!这个咒语我很早就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