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它学生。
父亲无疑相当反对这个决定,据来接纳吉尼的亚瑟?韦斯莱幸灾乐祸的叙述,还专门召开了董事会试图阻止“这个疯狂的行为”——父亲不知道就罢了,在明知是前主人宠物的情况下还将它交给低贱的半巨人照料,他从心理上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但是,虽然他目前是十二校董之首,但校董中欣赏邓不利多的人毕竟还是占大多数,他有些孤立。
亚瑟?韦斯莱这家伙与半巨人一见如故,在正式工作之前先站在笼子前滔滔不绝地讨论了三个多小时的麻瓜科技和生物学。直到他的下属忍无可忍地提醒他时间来不及了,他才恋恋不舍地开始了把纳吉尼带进笼子的努力。但纳吉尼说什么也不肯离开波特,死死地缠在他身上不下来,所以最后的结果是波特不得不跟它一起进了笼子,被受到严重打击的魔法部工作人员带走,一路念叨着“伟大的哈利?波特居然养了一条宠物蛇,是不是神秘人过几天就要开爱猫俱乐部了?”
半个月不见,格兰杰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一见我们就非常热情地扑了上来,抱住菲尼和我一顿猛摇,尤其是我,因为那堆详细的纳吉尼研究资料让她读得神清气爽,甚至写出了《关于蛇怪毒液十二种用途的假想》。我对她的反应感到非常不解:我明明已经抹去了她对我的一切感情,为什么她还会这么……热情?那秘法不可能失效的!那么……是长时间的习惯带来的惯性,还是她对任何人都这么容易产生热情?
在我思考这个问题时菲尼悄悄地告诉她,纳吉尼已经被送到了学校,就在海格的小屋附近,如果我们喜欢随时可以去看。格兰杰眼睛里爆发出与布雷斯不舆多让的热烈疯狂科学家目光:“看来这学期我就有期望将我假想中的部分变为现实!”让我背后一阵发冷,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纳吉尼,保重!
在回学校之前我曾严肃地告诉菲尼不要对任何人提起那个笔记本的存在,谁有权利知道此事该交给波特去决定。菲尼认真地答应下来,并将之纳入赤胆忠心咒的保密范围,所以现在在包厢里她没有对格兰杰谈起我们的翻译工作,只是一件一件地讲纳吉尼种种令人抽搐不已的行为。我就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让人头大的麻烦事在经她的转述之后,听上去居然让人感到……有趣?
由此可见,语言和记忆都是不可信的。
包厢的门忽然被象征性地轻敲两下后打开,我们三个看向门口,来人银绿色的袍边和领带让菲尼和格兰杰立刻紧张起来,菲尼腾地站了起来挽起袖子:“扎比尼?你来干什么?讨打吗?”
布雷斯上个学期没少在菲尼手下吃亏,看到她也在显然僵了一下,又慢慢地把目光转向我。我忍着笑轻轻扯了菲尼一下:“冷静点,打架的话他就不会一个人来了。”菲尼想了想,认为有道理,但还是有些气鼓鼓地在我身边坐下:“嗯,说得对!斯莱特林才没有胆量进行一对一光明正大的较量!”
我偷眼观察布雷斯的反应,他的涵养显然比我当年要好得多,或者说,比我更善于审时度势,居然菲尼这么挑衅也他没有还口的意思。于是我对他微微一笑:“下午好,扎比尼先生,劳您屈尊前来,不知有何贵干?”
布雷斯迟疑片刻,最终还是走到我面前,板着脸把一只硬皮笔记本交给我:“多谢你,布雷恩小姐。”
我噙着笑意非常优雅地接过了本子:“哪里,该我说多谢才是。让您专门跑一趟真是有劳了。”
我的余光已经瞄到菲尼和格兰杰越来越诡异的神色,脸上的笑容也越发恶质,布雷斯的眼神有些异样,低声说了一句:“不要外传,拜托。”转身就逃似的离开了包厢,我冲着他的背影说了声“当然”,也不知道他听到了没有。
什么不要外传啊……你根本是想在最大范围内传播又不想担责任罢了!我还不知道你!根本就是一个表达欲过盛的八卦狂!想想那家伙在未来的数十年间几十个笔名在大小报刊杂志上乱飞却从未被揪出真身的雄伟景观,丽塔?斯基特算什么?能让人恨得牙根发痒却抓不到把柄才叫本事。可见,布雷斯才是真正的斯莱特林。
“德拉科,你什么时候跟斯莱特林的学生勾搭上了?”菲尼皱着眉头把我手中的本子顺手拿了过去,“这是什么……”她的眼角抽搐了一下,“《斯内普教授经典语录集锦V1。4》……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不要说得那么难听……”我忍住嘴角得意上扬的弧度把本子收回来,“他欠我的。这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交易罢了。”我翻开其中的一页,“我并不指望你们能真正领会那文火慢煨的大锅冒着白烟,飘出阵阵清香的美妙所在,你们不会真正懂得流入人们血管的液体,令人心荡神驰、意志迷离的那种神妙魔力……我可以教会你们怎样提高声望,酿造荣耀,甚至阻止死亡……”我抬起眼睛捉狭地看着菲尼,“不是很有趣吗?”
“拜托,我可看不出哪里有趣!什么阵阵清香……那些诡异的刺激性气味哪里清香了?德拉科,你的品味总是很奇怪。”菲尼猛地向椅子靠背上仰过去,“而且你不觉得这段话怎么看怎么都是在描述提练冰毒吗?怪不得他瘦得像跟柴又惨白得像个鬼!肯定是个吸毒犯!”
我一口气哽住,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菲尼……我真想掐死你!
我很长时间没从巨大冲击中回过神,以至于忍俊不禁的格兰杰一言不发地把本子从我手中抽走我都不知道。她一页一页地翻看着,嘴角不时微微上挑,却又不敢真的畅快笑出来。这个反应让菲尼捂住脸,再次悲叹了一声:“你们都疯了!”
我有些不快,因为格兰杰一直侥有兴致地读下去没完,连续以“再给我看看”为由推拖着不肯把本子还给我,以至于我不得不陪着菲尼一路虐待她的巫师棋子以打发时间。
坐在船上仰头看着满天的繁星,我陶醉地深吸一口气:又回来了……真好!
这种愉悦的情绪一直持续到大厅还没有完全消散,直到一个冷冷的声音打破了我的悠闲:“欢迎回来,布雷恩小姐,不知经过长时间的假期,你的头脑中可还为即将开始的劳动服务,留有一丝空间?”
56哀伤的教父
周围立刻出现了一片真空,在菲尼被格兰杰拖走之后,我无奈地与教父面对面站着:圣诞后的第一要务,果然是教父的劳动服务!
一边走在他背后盯着他翻滚的黑袍,我暗暗思忖着他的目的:从没有谁会在圣诞回校后的第一晚就抓学生来劳动服务——严格算起来现在还是假期,教父应该是有话要问我吧。
毕竟,假期里我送他的礼物……实在是多了些,分量也重了些。
教父甩开无声咒将办公室大门打开大步走进,我却在门口又站了站,仔细看了一圈以便确认办公室里有没有其他人,教父回头发现我没有跟上,有些不耐烦:“布雷恩小姐,我记得自己并没有叫你在门口罚站!”
“……是,对不起教授。”确定只有教父一个人在,我微微地松了一口气走进屋里。教父合上了门,抱着手臂看着我在他的桌前站定。
“布雷恩小姐,在今天晚上的劳动服务正式开始之前,可否解释一下,你假期的行为到底是何用意?”他扬着眉毛问我,脸色一如既往地不带一丝微笑,但我知道他并不在生气。
他该高兴才是!毕竟有蛇怪血统的小蛇可不是那么容易弄到的。
“那个……我只是想对您表示……感谢。”我低声说,并未透露出惧怕的意思。
“我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需要你感谢的事情。”他轻轻地敲着胳膊,眼睛瞄过柜子上巨大的玻璃瓶,那里面泡满了小蛇剥过了皮的尸体,“不过,对于你能够认清这些小东西的药用价值,并想到将它们送到我手中的事实,我感到相当惊讶,也相当庆幸。”他说这话时自负地翘了翘唇角,我不禁想起了父亲的一句评价:“为了药材,西弗勒斯那个笨蛋会把自己卖掉!”看来这个评价不算过分……
但随即他的目光又凌厉地转向了我:“但是,为什么你会知道蜘蛛尾巷这个地址?”
好可怕的眼神……我在心里吐了吐舌头。
“我……我问了邓不利多教授……”毫无愧意地把一切烂摊子推给邓不利多,我望着他的目光非常坦然。教父露出厌恶的神情:“那个老混蛋……”然后他又威胁地转回了目光紧紧地盯着我,“不准把这个地址透露给任何人,明白吗?”
我乖乖地点头:我有谁好透露?菲尼?波特?格兰杰?算了……反正,该知道的都知道,不该知道的也不会想知道……
“还有另一件……”教父摸出我誊写的本子,在我面前扬了扬,冷冷地看着我,“布雷恩小姐,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他的声音开始透出寒意,我瑟缩了一下,偷偷看他一眼,没有回答。
“如果我没猜错,这是你从翻倒巷带回的笔记译本,对不对?”他严厉地问。
我乖乖地点头。
“布雷恩小姐,你是否觉得,能够破译这份笔记是一件相当值得炫耀的事?于是你就在像散发传单一样,把这种危险的东西到处乱发?”翻开笔记,教父用他那特有的讽刺声调读道,“将灵魂分裂,将一部分藏在身体外的某个物体中。这样即使身体遭到袭击或者毁坏,也不会遭遇死亡,因为还有一部分灵魂在世间未受损害。”读完这句话,他砰地把笔记往我面前一扔,“很大的诱惑,是吧?你觉得世界上有了一个黑魔王还不够,还应该有更多的人接受这种诱惑,把自己切碎到处丢?”
虽然他这么说是在训斥我,但我却忍不住想笑:把自己切碎到处丢……教父您说得太经典了!
“布雷恩小姐!”教父声音的危险度猛地提升了好几个层次,我打了一个哆嗦,慌忙又敛起心神:刚才一定是没有控制好表情,让他发现了我发笑的趋势。太大意了!
教父勉强把自己的怒火压抑了一下:“你都把这份译本寄给过谁?”
“邓不利多教授……和您……”我不敢再放肆,小心翼翼地低头回答。
“没有其他人?”教父的声音有些意外。
“没有了。”
“……”教父似乎在沉思,半晌才慢慢地开了口,“是什么让你认为,我,而不是麦格教授,或弗立维教授,或斯普劳特教授,应该读到这份译本?”
“因为……您已经知道了它的存在……”我微弱地抵抗着,不禁有哀号一声的冲动:教父……为什么我一来这里就要接受审讯啊?
“不明智的行为!”他扔下了这句话便不再多作评论,拉开抽屉把笔记丢进去锁了起来,又抬起头来盯着我,“我觉得,布雷恩小姐,你的行事作风,距离谨慎二字还是相去甚远!”说完这句话,他又浮现出几分嘲弄的神情,“不过,我原本也不该期待一个格来芬多,能够懂得这个词的真正含义。”
不要把我和那群白痴格来芬多相提并论!我心里无声地惨叫。
“那么现在……”教父刚刚开口,忽然壁炉里传来一阵噼啪声,绿色的火光腾起,人未见,那道淡漠的声音却先响了起来:“晚上好,西弗勒斯。”
父亲!
我在第一时间惊跳起来,在教父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就飞快越过他冲进了他药品柜后的休息室,又猛地把门关上。
“……啊,晚上好,卢修斯。”教父的回答听上去有些心不在焉。
“……你有客人?”父亲的疑问让我的心猛地提到了喉咙口。
“……不,”微微地停顿片刻,教父给出了一个让我心安的回答,“没有。”
“我有一种刚才有人闪过的错觉……”父亲沉吟着,“该不是德拉科又有了什么……需要隐瞒我的愚蠢行为?”
我双手纠结地抓住了头发:父亲……您不要太了解我……
“没有……他很好。你来看德拉科?”
“那是我今晚的一个目的,但不是全部。”听上去父亲微微有些疲惫,“你去过守林人的木屋了吗?有件令人震惊的事情,我需要你亲眼去确认一下。事实上我已经几乎可以确定,但是,那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你是指……那条蛇?”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卢修斯,你认为那说明了什么?”
“你我都知道那是主人的爱宠,但是,它现在和哈利?波特在一起!”
“……我知道。我会留意的卢修斯,目前找不出什么破绽,那条蛇与救世主男孩相处愉快。令人惊讶又遗憾的现实。”
“不止是救世主男孩,还有麻瓜和泥巴种……”父亲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狠戾。
“卢修斯……它毕竟只是一条蛇。在主人出现之前,它只能是一条蛇。”
“我明白你的意思……”
“那……我现在去叫德拉科?”
“麻烦你了西弗勒斯。”
屋子里出现了第三个人的声音。
“打扰了,斯内普先生,请问马尔福先生是在您这里吗?”
“……我在,请问有何贵干?”
“福吉部长有要事相请!麻烦您来一下好吗?”
“……我真希望康奈利能够意识到,现在是我的私人时间!”
“抱歉,马尔福先生,如果不是紧急的事情,相信部长也不会在这个时间打扰。”
父亲低低地咒了一声:“梅林的……好吧,请你转告部长,我马上到。也请他准备一个将我召还的令人满意的理由。”
又一阵噼啪声过后,屋里恢复了宁静。然后我听到大幅的脚步移向了我的方向,我连忙打开了门,教父满脸阴云地出现在我面前:“布雷恩小姐,希望你能给我个解释!是什么使你觉得,自己被允许随便闯入我的休息室?”
“对……对不起,教授……”我已经做到了被拎起来丢出去的准备,不过教父极其隐忍地并没动手,只是怒吼一声:“滚出来!马上!”
我飞快地逃到了外间的办公室,垂头站在他面前,大气也不敢出。
教父抱着手臂粗重地吐出一口气:“我始终不明白,马尔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