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汗!不二当我什么啊,就他167的身高,还学起了母鸡护小鸡啊。
越过不二栗色的头顶,我问迹部,“什么事?”
迹部倒是沉吟了起来。不二偏偏头看看我们,走过来拉走了大石,“手冢,我们先去叫车。”
大石放开我,让我微微蹙了蹙眉头,调整下姿势,重新站好。
迹部瞪着大石放开的右手,这模样,犹豫着扶一把还是不扶?我没有那么脆弱。
“迹部,很抱歉……”很抱歉让你们输了?很抱歉赢了你们?好像话不能这么说吧。
“没什么。”迹部打断我,曾经熟悉的那股傲气又出现在那张脸上,那颗泪痣也鲜活起来。
就身高而言,迹部需要微仰着头才能和我对视,但是眼里睥睨风云的神采倒是没有减去一分,他带着几分颐指气使开口:“青学的人尽是胡闹。”紫色的眼瞳有点挑衅,分明是在说,尤其是你。
“是。”尤其是我。女王的气势啊。
“尽是任性。”尤其是你。
“是。”尤其是我。
“顽固。”尤其是你。
“是。”尤其是我。
迹部终于放过我,抚上他脸颊上那颗也似乎满意了的泪痣,露出一付舍本大爷其谁的样子,“手冢国光,快点去把手治好,本大爷要让你没有遗憾的输一场。”
“啊。”微有点动容,迹部的关心总是恶狠狠的。
迹部已经转身,似乎并不需要我的答复。不过才迈出一步,又转过来恶狠狠地说,“自然一点,站得那么僵硬一点也不华丽。”
第27章
秋田医生查看完X光片,面色凝重的检查着我的手臂,好久没有说话。
大石忍不住开口,“秋田叔叔,怎么样,能治疗么?还能打网球么?”
秋田医生迟疑良久,终于回答,“手冢,你的情况比较复杂,肩部软组织有损伤,肌肉韧带都有拉伤的痕迹,骨环节处有轻微错位……”他埋怨的看向侄子,“秀一郎,怎么能让你们部长打这么久的比赛,这么剧烈的接发球,会毁了这条胳膊的。”
“秋田医生,是我的坚持,也不是很疼的样子,所以大意了。”我为大石解围。
“不疼?估计你是疼的流汗也没有吭一句吧。”秋田医生有些生气地看着我,“年轻人,要爱惜自己,以后的路还很长——”
大石的叔叔和大石有的一拼。
对于淳淳教导,除了虚心领教也没有别的办法。可是,秋田医生,你还没有说到重点啊。
不二在秋田医生说话的间隙微笑着开口,“秋田叔叔说得是,手冢就是太顽固了。”
嗯哼!
“以后我们会监督他的,您觉得怎么治疗比较好呐?”
秋田医生终于停下了唠叨,“这么复杂的情况,而你们这个年纪,还处于生长期,骨骼肌肉都有伸长的空间,我们医院一直只治疗成人康复,如果擅用这些机械,或许会影响未来的成长。”
他停下来承认,“我没有把握。”
“啊!叔叔——”大石的失望比我还甚,因为我已经大概知道事情的走向的原因吧,我只是淡淡地等待医生的下文。
“九洲康复中心在这方面可能更有经验,我建议手冢去那里试试。”
九洲?我不记得了。
不过没有关系,试试也好。
拿过秋田医生写的地址和他的朋友的便条,我准备告辞。
一旁的不二忽然开口,“手冢,你的右手也让秋田叔叔看看吧。”
啊?
大石抓过我的手掌,脸色都变了,“手冢,你——”
“只是轻微裂开而已。”真的,我都忘记了。
秋田医生再次不悦的开口,“手冢,你要对自己的身体好点……”不过这次他没有长篇大论,摇摇头,开始给我的伤口消毒上药。
因着医嘱说我需要休息,不二护送我回家,而大石去聚会地点告知一下今天的结果。
车站下来后,不二陪着我往我家去,经过秋田医生简单处理,左手只是麻麻木木的迟钝,倒不再特别疼痛,右手当然更是没有问题。
一路上不二一直没有说话,保持着他的微笑,轻盈地走在我的左侧。
夕阳里,树影绵长,偶尔驶过的汽车,带起一点嘈杂,又很快归于平静,这真是漫长的一天。
远远看见我家的屋子,不二低低地道,“手冢,”
“啊?”
“呐,迹部,他今天应该不好受,别介意他说的话。”
今天迹部有说过什么?他好像说了很多啊,不二指的是什么?批评我站得的不够华丽?嗯,不二有可能会听到这句话,那时他好像回来了。话说我象会记恨的人么?不二当然应该知道,那么重点,重点是什么?
不二肯定不是想说这个意思。
但是他偏过头,不再说话。只说一半会急死人,不二不至于在这个时候还要考验我的定力吧?
和家里略微提了一下手臂受伤,明天需要去九洲的事。妈妈彩菜已经担心的含着泪,爸爸焦急的安慰着妈妈,只有爷爷点点头,“是部长,就要承担起责任来。”
“嗯。”
晚上左手疼得我好久没有入睡,一直到凌晨才好容易休息了一会,早上第一次被闹钟叫醒的我有点模糊的伸手去把桌上的课本放到书包,怎么昨天忘了放呢……钝钝的动作让我清醒过来,今天不需要上课。
用了早饭,拿了背包,我出门搭车去转新干线。
公车路过一个路口时,我看见了冰帝学园的指路牌,沿这里进去,就是冰帝么?深不可测的林荫道看不见大门。
不二那句话,“他今天应该不好受”,是另一个重点吧。如此细心的不二,当然知道迹部的性格。
我终于想起来了,为什么从比赛后我就有一种要道歉的冲动,我的受伤,是如此把迹部逼入了一个不义的境界!迹部,有他的坚持,宁愿被误解,也会承担起他的责任,但是心又软的可以,那句批评我站得不够华丽,估计是因为看我站得太过吃力。口是心非的别扭家伙,给他下了个结论。
我确实欠他一个道歉。
等新干线的间隙,我从关东大赛参赛队员名单上找到了迹部的电话,看看时间,青学这个时候正是部活早练的时候,那么,冰帝也同样吧,希望不至于太打搅他。
我拨通了电话。
良久,“喂?”迹部接起电话的时候声音还带着跑步后的重喘。
“迹部君,我是手冢国光。”
“嗯?手冢啊,找本大爷有事?”
我错了,这样的人怎么会难过。但是,应该道的歉还是要做。
“那个,对不起,我的任性让你难堪了。”虽然有点期期艾艾,但是错了就是错了。
那头的迹部愣了一下,笑了起来,“你这个顽固的家伙也知道自己任性了啊。”
哼。
“只要你快点和本大爷爽快地打一局,本大爷就原谅你。”
这个啊,最近可能有点困难。我诚实地说出我的处境,“我今天要出发去九洲康复中心,等我检查回来再约吧?”
“九洲?东京没有像样的医院了吗?”迹部大爷说话的腔调实在是……
“呃,有点问题,需要再检查一下。”我当然不用详细的和你说明我的状况吧。
“嗯?”迹部拖长了鼻音说出这个字让我有点心虚的感觉,但是我明明没有再做错什么么。
“那好,希望你早日康复。”迹部干脆的说起了结束语,再也听不出什么情绪来。
“谢谢,那再见。”
“再见。”
好了。我心安理得地放好手机,反正说过对不起了,至于赔偿什么时候能兑现,迹部少爷您不要怪我,我也不知道呢。
九洲之行和我想象的一样,无功而返,医生除了建议我多做休息之外,对治疗方式也一筹莫展。我倒是没有失望,本来就没有希望的说。
打了个电话和龙崎教练说了一下情况,顺便请几天假。龙崎教练比我失望得多的声音让我有点惭愧,不过离下一场比赛还早的很呢,她肯定有时间调整过来。
给乾打了个电话,和他确认了一下最近的训练安排。又和大石打了电话,交待了网球部的事情和学生会的事情。
再想想,没什么事了吧,我不信地球少了我还不转了,忽略还有的隐隐的痛,我开始排起这难得的假期该做的事。
其实,就我怎么也改不了的宅的性格,我也排不出什么好计划来。第一天,图书馆。第二天,图书馆。第三天……还能去哪里,继续图书馆。左手被禁止打球,又不上学,也不能天天呆在家里和爷爷练冷气。
下午的图书馆很安静,我正在找寻今天想看的书的时候。手机响了。
乾么。“桃城和越前约会呢,来看看吗?手……”
挂断。乾很无聊么,他们两只没故事的。
刚刚拿好书回到位置上,电话又来了。
“大石说桃城和越前要决斗,你认为会怎样?手……”
挂断。已经引起图书馆里其他人的侧目了。
第三次接起电话。
“和不二联络不上,你知道怎么回事吗?手……”
挂断。不二估计去抓奸了,我则有点抓狂。乾你把我忘记吧,我收拾书本,不敢再在边上人的怒意中看书了。
我的祈祷没有被传达,
第四个电话,“联络到不二了,手……”
挂断,迹部说得真对,青学的人尽是胡闹。
所以,电话第五次响起的时候,我难得没有看来电显示:“阿乾,这事与我无关。”
“手冢?”
龙崎教练。哎,糗大了。
龙崎教练让我明天部活时间去趟学校。嗯,本来请的假也到期了,我还是学生,还需要上课的。
上学路上遇到不二,不二笑眯眯地看了我半响,点点头,“呐,看上去恢复的不错呢。”
当然。
“昨天你没有来真是可惜呢,越前和不动峰的伊武搭档,打赢了桃城和神尾的双打呢。”
幸亏不二这次的重点和乾是不一样。
“越前也能和别人打双打了呐,真是有趣啊。”
双打,重要的是对同伴的信任,越前开始融入这个网球的氛围了。
“要是能和裕太打双打,一定很有意思呢。”不二话里的向往从脸上一点也看不出来。
龙崎教练办公室。
拿着龙崎教练给的资料,果然,是去德国。
有各种是谁提供这个资料的版本,到底,会是谁的好意呢?
龙崎教练见我默不做声,以为我在犹豫,开始劝说。
“现在最主要的还是要先医好你的手。德国那边,目前为止,已经有了成功治疗几个有名的选手的伤势的例子了。我认为有去的价值。”
无论是谁,龙崎教练的好意最多。
“明白了。”我说。
龙崎教练有点紧张,“要是去的话,可是长期的哦。”
“好。”我知道。
是时候解决这个不定期炸弹了。
解决了冰帝这个强敌,一直要到决赛才会遇上真正的强者立海大,现在治疗,正是好时机。是否以冠军出线全国大赛倒是没有关系,但是全国大赛的时候,我,也该真正的赢几场了。
更何况,虽然我不怕疼,能不疼更好。
第28章
告别了龙崎教练,我走到了网球场。
远远看着正练得热火朝天的队员们,有很多不舍。虽然来这里的时间也不算很长,但是认识他们的时间远远超过相处的时间,仿佛自己从来不是一个后来者。
负起网球社的责任,也许开始是一种掩饰,现在已经成为一种本能。
离开之前,有很多事要做。再回来,并不很遥远。所以,不用伤春悲秋。
看到我的到来,每个人都很高兴,虽然,嗯,我习惯的面无表情多少有点影响他们的表现。
吩咐了他们继续,然后就在大石掩盖不住探询的目光里开始我往昔的工作。查看一个个队员的情况,作一些指导,相对来说,比以往更啰嗦了一点,很想把我知道的都教给他们……可惜时间流逝的太快。
“好,今天的练习到此为止,可以解散了。”大石大声地吩咐结束练习。
我犹豫了一下,什么时候和他们说我的决定比较好呢?
“手冢,今天有没有空?”大石走过来问我。
“没什么事,我有空。”
“是吗,太好了,那么……”
看着大石通知每个正选晚上集合,大石一直是个付出默默关心的人,也正是有了他,我们的队员才能无所顾忌的放任个性,因为最后面总有一个安稳的保姆在。
是因为担心最近受伤人员太多而太过压抑士气,所以才召集大家登山看日出的吧。
我离开后,部长的位置就交给大石了。
集合时,东京已是华灯初上。
越前喝着他最爱的葡萄味芬达,眨巴下大眼睛,问,“大石学长找我们来什么事?”
菊丸回答他:“谁知道啊。”
乾:“什么,菊丸,你也不知道吗?阿隆,你呢?“
河村:“我也不知道。”
不二在我旁边问,“手冢,你问了吗?”
“没有。”我知道当然就没有问了,但是,大石真得没有告诉他们么?
“大家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聚到一起了。”越前嘀咕。
虽然大家都不知道,但是还是秉于对他的信任聚到了一起,有大家的信任,他一定能做好。
晚上的登山和早晨的日出都非常愉快,难得享受了一次网球外的乐趣,让每个人都兴致高昂。
可惜回程的路上就累得不成,一个个东倒西歪睡得香甜,看着一张张安稳的脸,坐在最后的我约约地浮上了一种矛盾的感觉,离不开,但是又很放心。
“手冢,你,是不是决定了?”今天一直在我附近,几乎没有去逗过别人的不二低低地问我。不二的消息来源果然很全面。
“嗯。”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我正面答复他。
“那就好,很不错呢。”他顿了顿,忽然伸手拉过我的右手,让我吃了一惊,但是他笑着瞥了我一眼,强迫我摊开手掌,检查起了我虎口上的伤。
伤口已经痊愈,只有淡淡的一点点痕迹了。
不二点点头,“总算好了。哼,小景胆敢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