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仁点点头说道:
“那就好,我也一样。”
多贤耐着性子也跟着他点了点头,接着往两人的杯子里倒满可乐,然后问道:
“所以呢?”
“所以我们没理由不结婚呢。”
在仁一字一句地说道。
“什么?”
多贤听了这话大吃一惊,被可乐呛得咳咳地咳嗽起来。在仁见状,好像很无奈似的递给她一张餐巾纸和一杯水。
“你没事吧?”
“嗯……不……我有事,嗯……你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
多贤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仁一边切比萨饼吃,一边意味深长地说道:
“两个风华正茂的未婚男女青年真心交往,有什么理由不结婚呢?”
这句没头没脑的话简直让人难以置信!多贤不得不用手指分别指向在仁和自己,用这种方式加以确认。
“你是说结婚?你跟我?我们两个?”
“嗯,不是现在,就明天春天吧。”
在仁好像格外开恩似的说道。什么明年呀,现在离明年就只有两个月而已!
“我不结婚。”
我最讨厌结婚了!要知道,我已经因为妈妈的“催婚攻势”苦不堪言!有这样一个妈妈还不够吗,现在居然又冒出来一个男人要和我结婚……反正我从小就立下了绝不结婚的“志向”了,从我明白了我自身的特别之处那一天开始。
“为什么?你讨厌我?”
在仁推开小盘子,看着多贤问道。
“不是,不是那个原因。”
看着在仁凶神恶煞般的表情,多贤急忙予以否认。
“那是为什么?”
在仁的眉毛都拧成一团了。
“我……”
多贤“咕噜”咽了一口唾沫,转过头去继续说道:
“其实你不清楚……一个事实。”
在仁听罢立即大声嚷嚷道:
“你不是说没有其他男朋友吗?”
多贤环顾四周,低声喝道:
“拜托你小点儿声!”
在仁好不容易才压低声音,怒视着多贤,吓唬道:
“怎么?你还跟别的臭小子约会?”
“我没有其他男朋友,也不讨厌在仁君,只是我们的协议书里没提到结婚这一项嘛。”
多贤急中生智,忽然想到了这么一个可以逃脱的好借口。
“可是也没说不可以结婚呀!”
多贤的借口在李在仁面前一下子便土崩瓦解了。多贤听罢连连叫苦:呜呼!悔不该当初写这份协议书时,没有考虑得更周到一些!
“不管怎么说,反正我讨厌结婚。”
多贤索性耍起赖来。
“为什么?”
多贤笑眯眯地反问道:
“那你为什么想结婚?”
要是对她说“因为我爱你”,还不得被多贤当成傻瓜啊?再说了,我自己还不确定我爱不爱她呢。不对,不仅不确定这一点,我还搞不懂爱情是怎么回事儿呢。反正,我就是想要跟她在一起,想要对她说“我爱你”,其他什么都不知道!唉,没想到原本顺顺当当的事,到后来不知怎么的全都拧歪了。不过这也怪不得我,多多的独身宣言实在是不在计划之中啊。当然我也承认,我的求婚也很冲动。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就是要结婚。”
多贤一脸狐疑地问道:
“和我吗?”
“嗯。”
惟独这一点我可以肯定!我李在仁就是想和你金多多结婚!
听到在仁肯定的回答,多贤叹了一口气,似乎想要说什么,不过立即让在仁给截住了。
“那什么,一想到你说NO,我就郁闷得不得了。这个婚你越说不想结,我就越想结。”
“可是……”
“起来吧,已经10点半了。要是你再晚点儿回家让家里人给赶出来,到时候恐怕就非嫁我不可喽!”
在仁舍不得就这样把多贤送回家,开着车在多贤家附近兜了两圈,这才依依不舍地停了下来。
在为多贤开车门之前,在仁抓住多贤问道:
“这个礼拜天还见那个臭小子吗?”
“不见他了。”
多贤叹了一口气。短期内,她打算通过报考研究生这个借口抵挡妈妈的“催婚攻势”,但是这方法行不行得通她心里还没底。唉,怎么都得试试啊。
“短期内……”
“短期内?”
嘿嘿,短期内和你完婚的话,一切就都万事大吉啦!在仁越发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那礼拜天早上5点钟我来接你,你提前做好准备吧。”
多贤吃惊地问:
“那么早?”
“拜托!我来接你的话还得提前一小时出发呢!唉,看样子得住家里了。”
“什么?”
多贤皱着眉头问道。
“多多小姐,睡个好觉,明后天见吧!”
在仁满脸笑容地向多贤告别。
戒指的意义:他不由自主的选择
“什么?那小子买戒指了?”会长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向秘书再次确认。
那小子可不是什么等闲之辈,老会长心想。
“是的。”
金秘书察言观色,立刻答道。
“你的想法是?”
“我的想法和会长一样。”
老会长瞥了一眼老朋友,嗔怪道:
“你这人,不许敷衍我。”
和会长相知多年的金秘书显然读懂了会长的心思,说道:
“虽然在仁公子从不轻易屈服,不过可能是他喜欢那位小姐,所以才买了戒指。”
即便如此……难道那小子已经举手投降了?
“过去多少天了?”
“三个月零十天,共一百天。”
“都那么多天啦。不过怎么说都觉得快了点儿,那小子不是有什么其他想法吧?”
“会长先生,您多虑了。”
金秘书肯定地说,示意会长不必担心。虽然会长一生精明圆滑,可是一听说亲孙子的人生大事,他的第一反应还是担心。
“依我看并不快啊。正像会长您说过那样,照在仁公子的个性,他绝不可能无视自己的东西,所以一旦他做出决定,立刻就会加快进程,直到拥有喜欢的东西。”
会长默默注视着老友,片刻之后问道:
“这么说,那小子已经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了?”
“他是您的孙子,当然早就明白了,只是……”
秘书欲言又止,会长立刻接道:
“只是不想败给我啊。”
“应该是吧!在仁公子像谁?想让他承认您的话没错,那可是难上加难啊!”
“呣,那小子现在肯定苦恼得要死。”
“或许……是那样吧?”
会长和秘书心满意足地笑了。
在仁抚摸着手上的戒指,陷入沉思之中。直到此刻,他还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在一瞬间向多多求婚。虽然他今年32岁,已经老大不小的了,可是他早就决定了要按照自己的方式过自在生活。再说了,他也不是那种鲁莽、冲动、瞬间型男人啊。他从小就开始接受系统的培训,从最底层开始有阶段地学习,直到养成现实的性格,而他本人也觉得这种性格更适合他。可是昨天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他会如此冲动地说出那句话来?什么?结婚?暂且不去想多多愿不愿意,他本人不是也一直对结婚没感觉吗?结婚?这么讨厌的事情我居然心甘情愿地主动提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要知道,只要像现在这样维持六个月,后面的一切问题不就都可以迎刃而解了吗?我到底是怎么了?还嫌麻烦不够多吗?为什么还要制造出这么多新事端?
金多贤,那个年轻的女教师,一个比外表更坚定、比其他女孩更自我、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有着像小狐狸般可爱之处的保守且固执的女教师。
跟她结婚的话,可能会很有意思哦!
算了,就算不跟她结婚,现在不也过得有滋有味嘛!
才不是呢!跟她结婚的话,可能会很不错哦……
哎,现在没结婚,不也蛮好的嘛!
不过,真结婚的话可能就不一样喽,就像是戴这枚戒指的感觉?
刚戴这枚戒指时只是感觉不舒服,可现在却已经习惯了,或许婚姻也是这样吧,在仁暗想道。
看着上司微微蹙眉、轻抚戒指的样子,秘书柔京十分纳闷儿:奇怪,没见过那枚戒指哦!室长现在怎么也戴戒指了?那戒指究竟意味着什么?室长为什么蹙着眉头盯着它看?
此刻,在仁的大脑依然处于混乱之中:
李在仁,这是由你开始的事情,虽然是爷爷事先摆好的棋局,可是,是你自己先开始的。
本来可以像原先那样过完这几个月的,可是现在呢?居然喜欢上了这个刚开始烦得不得了的女孩,还要跟人家结婚!这算什么呀?
为什么心急火燎地总想着要结婚呢?为什么是多多呢?
这个……
真他妈的。越想越混乱,越想越找不出答案!!
“就是这枚戒指?”
贤贞从多贤手指上抢下戒指,仔仔细细端详了一番,然后点点头说道:
“嗯,不错呀。”
多贤也把脸凑近贤贞鼻子前面,愉快地说道:
“是吧?很好看吧?”
“嗯,漂亮当然漂亮啦,不过我更喜欢嵌在这上面的钻石,嘻嘻。”
“哦?这是钻石?”
“早知道你这样,糊里糊涂就接受了吧?”
“那可怎么办?”
“喂,多多,小鸡崽儿的眼泪都比这颗小钻石大,接受这样一枚戒指也没什么的!”
贤贞看着比自己更不谙世事的多贤,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她们俩虽然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但是好多方面都有明显的差别,尤其是外表长相。多贤个头儿适中,脸蛋儿胖胖的,身躯柔软纤细,相比之下,贤贞有着与生俱来的优雅和性感以及因运动而打下的坚实肌肉。
“看来你很喜欢?你本来不喜欢这些东西,不过好像喜欢这个哦!喜欢就戴上啦,反正戴在你手上,也没人能看出来是真的,呵呵。”
多贤斜眼瞥了一眼贤贞的手指,忍不住有些失落:唉,贤贞的手指纤长好看,可是自己的手指却很短小,甚至让人联想到婴儿的小手指。贤贞不理会多贤脸上的表情,开心地用她那纤细的手指把戒指戴在多贤的小手指上。
“周末怎么办?要跟他一起去吗?”
“这次不去的话,说不定他会闯到咱家。”
李在仁就是那样一个男人,说到就会做到。
贤贞满脸狐疑地问道:
“哎!你是说你根本就不想去,只是担心在仁君来咱们家,所以迫不得已才去的?”
这个问题直指人心,多贤嗔怪地说道:
“哎呀,我也不知道啦!有时候真不知道你是敌是友!”
贤贞“哧哧”一乐,顽皮地回道:
“这个嘛,有时我自个儿也犯嘀咕哦,你这家伙,哈哈。”
“跟他去吧!反正闲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有出去散散心什么的,一起出去兜兜风也不错呀。”
“一起去好不好?”
“我干吗要去?我就那么没眼力劲儿?再说了,我也没那个闲工夫,唉,忙起来连死的时间都没有。”
面对好友的提议,贤贞叹了一口气婉言谢绝了,她的眼神看起来的确很疲惫的样子。
“对了,你又要学习,妈妈说什么没有?”
“咳,妈妈呀,还能反对我学习?”
贤贞啧啧咋舌道:
“这下妈可没有借口啦。对了,你脑袋那么机灵,怎么千方百计想出来的居然是这么一个馊主意?要知道你可不喜欢学习什么的。”
“那还能怎么办?没个借口的话,在仁君跟我急,妈妈每天也会催着我相亲。”
“那就干脆把在仁君介绍给家里喽!”
“你明知故问啊?那样的话,我还不得立马就嫁人!要不说你真是我的敌人呢。”
贤贞看着多贤佯装生气的可爱表情,暗想道:总有一天会有那么一个人,能够发现多贤的特别之处。贤贞真心希望那个人就是李在仁。虽然现在多贤还极力否认,不承认自己的感情,不过多贤还是第一次对男人产生兴趣哦。但愿她的初恋能够结局圆满,而不要留下任何伤痛。
“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看来我得先结婚啦。要是我嫁出去留下你一个人,那你还不得无聊死呀!”
贤贞故意装出忧虑的表情,长长嘘了一口气。
“嘿嘿,这个你就别担心啦,你本来就快嫁出去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
贤贞眼睛睁得大大的,不明白多贤在说什么。
“嘿嘿,因为妈妈的目标很快就要转向你喽!她肯定又会说什么两个女儿都不嫁人可怎么办啦,既然多多嫁不了,那就先把你嫁出去好啦之类的话。”
多贤若无其事地说道。看着好友脸色突变,多贤的脸上露出坏坏的笑容。
“你说什么?”
贤贞大吃一惊。
“最近妈妈正在到处宣传你呢!等着瞧吧!没多久妈妈就会把一大堆新郎人选列成名单拿给你的!呵呵。”
“呃啊!……那可不行!我可能明天,不,今天就得去急救室工作来着。”
“这话别跟我说,跟妈妈说去,哈哈。”
多贤笑容可掬地往贤贞的心头扎下最后“一刀”。
清晨:在洒满阳光的蓝色海边
在仁到达多贤家门口时,多多正站在门口等他。只见她穿着一件灰色或者说淡棕色更为确切的一件套衫,下身穿着一条颜色更深的棉质长裤,整个人看上去神色清朗,只是眼中还有丝丝倦意,口中还在轻轻打着哈欠。直到上了车,多贤还一直捂着嘴哈欠连天的模样,在仁见状“噗哧”一笑,说道:
“哎我说,你就那么困吗?”
多贤揉着睡意惺忪的眼睛,嘟囔道:
“我可不是叫天雀!天哪,我有多久没起这么早啦?”
“那就把座椅放倒再睡吧。”
“算啦,你还比我早起一个小时呢,而且还辛辛苦苦地开车……”
多贤说着说着又打了一个哈欠,然后继续说道:
“在司机旁边犯困多失礼啊!”
多贤摇了摇睡意十足的脸,然后摆正了身姿。
“恐怕你是担心打哈欠时掉下巴才是吧!”
在仁故意开玩笑道。多贤不乐意地瞪了一眼在仁,在仁并不介意,笑嘻嘻地打开了古典音乐。多贤见状睁大双眼,提出了强烈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