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那你一个月赚得不少啊。现在全职的打工仔，一个月也就一千多块钱。”
他没答话。
“原过，”施漫正色说：“你英语还学得可以，但听说你的学习成绩并不好，是吗？那次我碰到你们班导师小邓老师，谈起你来。他说你的专业课学得很差。而那些文科科目就学得很好，还说有一科什么课几个班就你一个人得‘优’，是吗？”
原过好尴尬，这是他最不愿提及的事。
“怎么？说这些不开心？”她用纸巾抹了抹嘴，喝了口啤酒。“你要是不愿说，我也不理。但我很想知道你是不是没时间学习，如果是这样就别打几份工那么多了。”
“我不想靠家里。”他冷冷地说了一句。
“不想靠家里？”施漫往椅背上一靠，“那也不应该是理啊。怎么不吃？吃饱了？比我吃得还少！”
两人吃完后，施漫又说：“原过，既然你信得过我，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其实你好应该明白并不能因为不靠家里而学习成绩不好。你上大学能不靠家里支持当然是件好事，但是因为这样而弄得学习这么差，那你不靠家里还有什么意义？其实你很聪明……”
“我不喜欢我们专业课。”
“不喜欢学所以成绩就不好，那你当初为什么还报考电子专业？”施老师责怪的口吻。
“不是我报的。学校为提高升学率限制文科班人数，我那时偏偏文科成绩又不算好。就算连大学专业也不准自己报，全由学校安排。我爸也说读电子好，学一门技术不怕饿死。”
“那你不反对？”
“这些哪由你反对的呢？和学校作对要么就别读！”
“那也不应该是理由，既然读了这一门专业，不喜欢也不该不去学。照你这么说，很多人都读了自己不喜欢的专业，又见不得别人像你这样？”
原过沉默了一下说：“我也知道这样不对，可是我真的学不下去。我也想学好，但花了很大力气也没用，干脆不学了。”
“那你打算怎么样？想混过这两年？”
“也没混，我学别的。”
“学什么？”
“文学、法律、经济什么的。”
“自己学？”
“自己学，图书馆那么多书，学不完。学校又有这么多教授、讲师。有不明白的，找他们，他们也很愿意解答。经济系的那个林教授还说我提的问题很有创意，问为当初为什么不报考经济系。”
施漫感到她现在面对的是一个很特别的学生。在他的小圈子中，熟悉他的人都觉得他很好，很讨人喜欢。他有很好的愿望，诚心诚意地去对待别人并执著地去追求，却又不知合群与溶入社会是多么重要。他的思想他的行为他的故事有时让人觉得是一个童话，浪漫而又纯真。他已是大学生了，但还未走出那个造梦的季节。
“这么说，你学得不好并不是因为你打工占了太多的时间……”
“不是，我打这几份工不用很多时间，每个星期加起来才十几个钟头。”
“时间不是用很多，但同时花费了很多精力，分了心。我总觉得这样不太好，虽然你学自己喜欢学的东西也可学到，多学些也不应反对。但你现在舍本逐末，不分主次。念电子系有老师、有同学、有设备，条件这么优越。你反而自己去钻其他一些书，就这样东翻西抄抄能学出个什么名堂？学别的知识太散太杂不系统就不能掌握专业知识。
“你喜欢学文科，这个你以后有很多机会。你爸爸说得也是有道理的，不过他不应该替你报考。但既然考了就总应学好它。既然两条路可以走，你为什么选择一条难走的路呢？”
原过低头静静地听，不是听那些道理，而是感觉那责备和关心，好亲切。
“有时我觉得强迫学自己不喜欢学的是一种违心甚至虚伪。”他小声说。
“虚伪？！”施漫皱起眉头，“世界上有好多东西你不喜欢呢！你不喜欢就虚伪？！”她有些发怒了，“你这是逃避！所以就用‘虚伪’来安慰自己。书你看得不少了，可我不明白到头来你怎么会这样，是不是读昏了头？幼稚到了这个程度……”
原过没想到平时那么温柔那么容易脸红的施才师今天怎么这么凶？蛮有意思的。
“我是觉得你为人很好才对你说这些的，也想帮帮你，要不，我可没那闲工夫。”
“谢谢你，施漫姐……”
“你叫我什么？施漫姐？有没有搞错啊？这样占我便宜……”
原过忍不住，“哈哈”地笑起来。她也笑。真是的，怎么叫她“施漫姐”了呢？大概是平时很想叫今天无意中叫出口了。
“其实你家教那份工资应该很高吧？”
“差不多有八百。”
“八百不算少了，够生活费了，怎么还打三份工？”
“我是锻炼一下自己，也不算什么也干不成，其实也是在骗自己。”
“既然这样，你还是辞去一份好，能兼职已算不错了。集中一下精力把专业课学好，你应该没问题。”
原过看着她不答话。其实他早就这么想了，好像在离家那一天，吻明如那一天。
“这个学期英语四级考试，你也要集中一下精力才行。需要什么资料可以找我。”
“嗯！”
“今天吃这么多，吃了你半个月的工资，有吧？其实，点菜时我就没想着让你请。”施漫笑着打开手提袋。
“不要说半个月，吃一个月也是我请！说好了的。”
“你别和我吹原则了，我可不吃那一套。”
“你不吃我吃。”
施漫：“那好，你请就你请。”服务员把帐单拿来：516元！原过有点后悔了，既然施漫早就想着是她请才这般点菜的，自己何必跟她争呢？他付了钱，幸好，带了6张一百元的，给了服务员，不然，就尴尬死了。
施漫笑道：“怎么？心痛了吧？”“我痛，但快乐着。”“行，下次找个时间，我再回请你。”“好啊，下次我点菜，跟你更不客气，你要有心理准备！”他心里却想，你若真有心请我，还不如给我钱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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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泡沫（39）
爱情泡沫（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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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想她她可不会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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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四吃完晚饭后，许原过正准备去教学楼自修，门外有人喊：“许原过在吗？”他好奇怪，是宿舍管理办公室的老伯。
“什么事？”
“有人找你。”老伯回头对客人说：“他在这。”
是珍姨来了！
“珍姨，你来了？”他笑着问，竟有些惊喜。
珍姨点点头。
“有什么事？……我们出去走走吧。”原过拎起书包，两人走出宿舍。
“你昨天没来……小斌不肯做作业……”
“这么调皮？我下次去打他屁股。我星期天来。昨天我有些事没打电话给你，真对不起。”
“这是你这个月的工资，”珍姨从手提袋中抽出一个信封给他，“我还以为你以后不来了。”
“只要小斌需要我，我就不会不来。”原过捏了下信封，觉得有点厚，接过钱说：“你给多了。”
“拿着吧。那天晚上的事，请你不要放在心上。我那天可能多喝点酒……”
“没什么，珍姨，”原过很容易被感动，他也听过“酒会乱性”这句话。“你不必挂在心上。我不会怪你。还多谢你这么信任我。”
走到教学大楼下，道别后，原过来到教室捧起了一年级时没学好的《高等数学》，还有三个多星期就是《概率》课的考试，一定要把它攻下来！他死啃硬嚼着，吃得多，难消化，辛苦是当然的事。
这天早上，上《概率》课。
李教授讲完了课后，说：“下面，我问个问题，问题是……哪个同学来回答一下？”台下却没人主动举手。李教授挺不高兴，说“那我来点名了。”他低头翻开两个班的花名册，说：“张国辉。”台下没人应，几个同学转头看国辉。李教授又问：“张国辉来了没有？站起来回答问题！”
国辉大叫道：“他没来！”台下一阵哄笑。李教授：“他没来？为什么没来？”国辉硬着头皮说：“他病了。”又是一阵哄笑。李教授皱了下眉头，对同学们的大笑不解，说：“病了有什么好笑？”台下又是哄笑。李教授有点生气了：“课堂上注意纪律！”台下是还是响起了少数人的哄笑。李教授：“把课堂当成什么了？谁再笑我就记下来！秋后算账！”这回，台下终于静了下来，但大家都忍着笑。
李教授转向国辉说：“你怎么知道张国辉病了？”国辉：“因为……我和他同宿舍。”台下又是一阵哄笑，不过声音小多了。李教授对国辉说：“那好，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吧。”国辉：“我……我不会！”李教授：“不会？刚才你没听讲么？”国辉：“听了，可没听明白。”这时下课铃声响了。
李教授：“本来还指望着你给张国辉补补课……这样吧，你下午和张国辉一起来我办公室！”台下更是哄堂爆笑，把肠子都笑硬了。李教授对学生们一场场哄笑甚为不解，嘟哝了一句：“下课了！”连叫起立的班长都只顾着笑。李教授摇了摇头，也不等同学们起立，就走下讲台。
班长见此情景，大叫道：“起立！”同学们都唰地站起来。李教授只好回头，略略点头小鞠躬，走出教室。
在《概率》的一次中段考性质的测验中，题目并不难，但时间过了一半后，两个班的同学有些烦躁不安了，一些明明会做的题目，但此时由于忘了公式就是做不出来。有的同学叫嚷开了：“唉——？老师，可不可以看看书啊？”
“现在是测验，怎么可以看书？”李教授阴着脸。
“不记得公式了嘛……这题目我会做，就是不记得公式了……”
大家“哄哄”地附和着，齐齐要求。
“不记得就想一想。”李教授还是那严肃的样子。
“想不起来嘛……”
“想不起来怎么行？要认真地想一想。你们平时要是多想想它现在就能想起来了……”
教室里“哄”地笑起来。
“你们就是平时太懒，不想它（她），所以现在就想得这么辛苦……”
教室里又哄然大笑。
李教授停顿了一下又挥着手说：“你不想它（她），它（她）可不会想你。”
教室里的哄笑气氛再掀高潮，平静不下来。李教授也被自己的幽默引笑了。一阵哄笑后，气氛轻松了许多。再经过争取，李教授终于允许大家翻翻书了。
在五月中旬的考查中，许原过的数学课第一次通过了，64分！看来苍天不负工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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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泡沫（40）
爱情泡沫（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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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具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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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三下午，珍姐打电话给原过，今晚就到我家吃饭吃吧，我又做了好几个菜，你来帮忙吃。原过当即就本能地回绝，说要吃完饭才能来。珍说，你是故意的吧？原过说，故意什么了？珍说，我就是把你当作弟弟；当我弟弟觉得很亏么？原过说，我今晚约了女朋友吃饭！说完就挂了电话，他想，是我敏感了么？可是，还真没有和一个女性朋友亲密些的交往经验。
林珊倒是这样一个人，和原过之间很纯的异性知心朋友。两人都非常珍惜这份种交往状态，都没有因此而产生异性之间的爱慕。真奇怪……
星期天下午，原过来到珍姐家。
珍姐正在用手提电脑坐在厅里忙着。她在做一款新玩具的设计。
小斌说妈妈设计的玩具都不好玩。珍姐叫他“去去去！一边玩去！别吵着我！”
原过问：“你设计的这些玩具是给谁玩的？”珍姐指了下小斌说：“当然是给他们这些小孩玩的。难道还给你玩不成？”原过：“既然是设计给他们玩的，他说的意见你怎么无动于衷呢？”珍姐：“他懂什么呢？一个小孩子。就知道会玩，怎么知道什么好玩呢？”
原过一句“我的天！”就不说了。珍好奇地看着他问：“怎么了？”“你怎么能把你认为好玩的强加给他呢？我发现你一直是这样。还说他不知什么叫好玩。对于你来说，他每天不停地做作业写功课就是你认为最好玩的事，对么？”珍听了，有点不好意思，说：“可他也说不什么象样的理由啊……”
原过：“你们的产品是做给他们玩的！他们才是上帝啊！他们凭直觉说好就好！不好就不好了！还要求他们讲什么理由？”珍：“这太儿戏了吧？”原过：“你们做的产品就是儿戏，你不去做儿戏的东西，就统统送去老人院好了！”
珍：“你怎么生气了？”原过无奈地笑了下，摇了摇头，没再说。珍：“你别生气……我就照你的意思，听他的意见，再设计一个？”原过听了，摆了下手叫小斌过来，拿着手中的样板布绒小猪问他：“你觉得这款小猪可爱么？”
小斌：“很可爱，但我不喜欢！”原过：“为什么？”小斌：“它眼睛太大了。”珍：“大眼睛不是才可爱么？你以为你的小眼睛才是最漂亮的？”原过朝她摆了摆手，轻声问小斌：“对呀，大眼睛不好么？”小斌：“它好象在瞪着我！”珍和原过一起笑了。原过：“你试着改一下。”
珍：“可改成了小眼睛，家长还会买么？”原过：“若孩子要扯着家长买，家长能不买么？”珍：“那也是。”她于是将布绒猪的眼睛改成了小绿豆眼；果然，小猪显得更加憨态可掬了。
小斌看着电脑屏的小眼猪叫道：“我要这个！我要这个！现在就要！”珍：“现在怎么要？明天我叫师傅做个给你！”原过看了眼几上的布绒猪说：“用不着！小斌，你去拿只画笔过来。”小斌转身进屋就拿了出来。原过即刻就把贴上去的胶纸眼睛撕了下来，然后看着电脑用画笔画了两个小黑豆。
画好之后，小斌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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