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尘埃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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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尘埃外-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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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佳人忽然牵住我的手,歉意道:“对不起,我摔了你的白玉凝露,一直,一直都是不安的!我只是怕、怕允乾真的随你而去,那我便便什么都没有了!你、你,不会怪我吧?”

    望着他那如小狗般湿露露的眸子,我还有什么可说的!再者,这种感觉我理解!想当初,求助无望的我,也是有一棵稻草也会牢牢抓住的!只是,可惜了我那无辜的白玉凝露!

    既然一切已经明了,面对这美人、才人、可怜人,我又能说什么呢?而之前对狐狸的一腔怨恨心思,也便因此再提不起丝毫!

    情非得已,便是如此情景吧?

    这事态虽然明了,可又能如何?终是成为我与狐狸之间千丝万缕的彻底终结吧?

    “今晚,你便在这屋子里歇了吧,明日同我们一起回洛国!”我拍拍他的手安慰道。

    他摇头,“怕不是成,眼看诗赛在即,他怎会答应我再去洛国?不可能的!”

    “那、那他再对你动、动……”我一时找不词来代替,不由直愣了眼睛呆呆看他。

    他竟指了我道:“你、你还真是可爱!”

    我翻了一个白眼睛,这人,吃错药了么,都这时候了,还觉得我可爱?

    他清绝的脸上忽然露出决绝的神情,“我再不会任他胡来!尤其诗赛在即,他不敢拿我怎样的!”再咬银牙道:“如今,我也想开了,大抵这条命!”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急道:“乱说什么,你如今再不是一个人了,除了允乾,还有我不是!”

    他一愣,清澈的眸子望着我,半天,那绝色面容上,一丝笑竟慢慢晕开,“还有你么?象作梦似的!”轻轻的声音,如我那兰鸣上的低弦,回绕着魅人的音质!

    我心一跳,暗自翻眼,又一个妖精!

    “今天白天还恨得我牙痒痒,如何教我信你?”那宇文留琉乌溜溜的眼睛盯着我问。

    我一摊手,道:“那你说让我如何证明?”

    他绞着手帕想着!细长的睫毛往上翘起,清秀的唇荡着一丝笑意!我大惊——这、这神情,莫说他弟弟,就是那千年老和尚,怕也是顶不住这诱惑吧!

    想及此,赶紧移开了眼睛!

    “我想到了!”他一拍手,样子到与那东方京云小朋友相似,也许就是这孩子一般清净的心,才让他能敖过这许多年的磨难吧?

    这不,刚才的事仿佛发生的很久,哭也哭过了,竟笑也笑的这么方便!

    我不由莞尔!同时,心里酸酸的想,怪不得狐狸会喜欢他,单这纯真烂漫的样子,我便是不会的!唉!

    “你、你作诗给我听,我便信你!”这佳人肯定是和狐狸混的太久了,眸子里竟闪着狐狸光!

    我又翻翻眼睛,引得佳人眸中加深了笑意。

    “好吧,好吧,我作我作!”我大汗,边伸手擦着额头,边翻着眼睛想词儿!而那佳人一把打掉我的手道:“脏死了,这不是有手帕么?”说罢,把手帕甩给我。我望着这物归原主的手帕,苦笑不已:可怜的手帕,你的遭遇和那白玉凝露也差不太多,瞧宇文留琉把你绞得,快成腌咸菜干了!

    我眼睛一亮道:“有了,你且听我说:雪压竹头低,低下欲沾泥。一轮红日起,依旧与天齐。”

    这是摘自方志敏的诗,虽然直白了些,在这情景下,却是极合适的!

    宇文留琉听了,低眸良久,才缓缓抬起头来,轻笑道:“谢谢你,晏殊!”

    这、这可是第一次听这人叫我晏殊,不觉高兴,咧牙道:“也可以随着表兄,叫我殊儿!”

    那人闪了闪眸子,挑眉道:“好的!现在你走吧,我累了!”说罢,一翻身就躺了下去,再不理我!

    我呆愣半天,才帮他熄了灯,摸着鼻子,一点点移了出来——这人,简直是卸磨杀驴嘛!

    走出老远,不由又一顿足——唉!又把自己给骂进去了!

    

 一颦一笑也关情

    轻叹间往房门里踱,一抬头,竟见东方禹一袭蓝衫,阴沉着脸站在房门前。我不由苦笑:这人的情绪到真是持久耐磨,想不佩服都难!他如此对我,我都没恼,他到从始终如一摆脸子给我瞧。我不瞧总成吧?

    不理他,转身进屋,那别扭人跟了进来,一屁股坐于床上道:“那间不能用了,今晚朕就睡这里?”

    那间是不能用了,宇文留琉在里面呢!

    我略一点头,爬上床去把枕头拽到怀里,便往外走,那人一把拉住我道:“干什么去?”

    “皇上住这里,臣下自是再找住处了!”

    “你、你,你还闹?到底何时是个头儿?”

    我不由被他气笑了,转身问他:“你到底何时是头儿?策王不是已经和你谈过了么?为何还是拉这么长的脸给我看?”

    他一见我笑,立马眼睛亮了起来,用力往怀里一带,我便落入他胸膛里!而浓浓的酒气一下子袭了过来!

    我拧了鼻子躲他,道:“臭!”

    他咬牙逮住我不放,“祸害!朕也不是有意如此。只是,见到你就会想起策王!见不到你,心里又空落落的!朕这是在生自己的气,竟是、竟是再离不开你!”

    阴转晴了么?我还在阴着呢!我瞪他:“你、你如此对我,便一句话就了了么?当我是什么?说骂就骂,说……就、就……”

    想起那晚的激烈,我又气又恼!不觉红了脸、含了泪!这人,和那头姓宇文的狼也没甚区别!

    那无赖人,笑嘻嘻问道:“就、就怎样?怎么不说了?”又见我这可怜样儿,忙低头私语道:“是朕错了,是朕错了,你怎么罚朕都好,只要、只要别再折磨自己!”

    让这强势的人道歉,已经是极限了吧!想一想,我也有错,与肖佩旬相识,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怎么就不能开诚不恭的说出来?竟引出这么多的是是非非,反到让老妖精和周狐狸他们看了笑话!

    想及此,扭身望他,“你的话忒狠了,什么夜夜私会,什么私定终身,什么里迎外合?里里外外被你骂了个居心叵测!你、你明明知道我对你、对你……”

    一提这事,我就气得全身无力,光会说你,再也说不出别的了!

    心里不由暗骂:晏殊!你这张嘴也忒笨了些!一直通到心眼里,不会打半点的弯弯!想当初,真应该和那周狐狸多学学!你看,宇文留琉不就学的很好么,那么清亮的小心眼,都会算计人了!

    那人听了,拧眉想了想,道:“朕说过这话吗?不会吧?朕怎么就不记得了呢?”

    这无赖!气得我瞪他瞪他再瞪他,他才讪笑道:“那是朕一时气语,殊儿千万别放在心上,朕赔罪了,任殊儿罚我可好?”

    “是么?任我罚么?”我狞笑着望他,那无赖皇上激灵灵打了个寒战,装作怯怯道:“殊儿手下留情呀!”

    我忍笑道:“放心,放心,皇帝陛下,殊儿肯定会手下留情的,只是、只是其它地方是否留情,就不受殊儿控制了!”说罢,一敛笑、一挑眉,厉呵道:“趴下!”

    那人脸立马调色板一样,由红转青,由青转白,半天才张口道:“不是吧?”

    我再挑眉,看他!

    那人发了一会儿呆,一咬牙、一转身趴在床上,把头闷进枕头道:“来吧!”竟是一副壮士一去不复返的驾势!

    我忍着笑,说道:“宝贝,乖,我来了!”然后一下子扑在他身上,开始乱抓乱扰,一会儿,就把两人的外衣全脱下来,只留亵衣在身上!

    那人竟结结实实的震了几震!全身僵直的连掐都掐不动!而抓着枕头的手,愈加的紧!

    我不由一愣!可是,可是以前被我……的记忆还在?可是,可是被那次的我伤得太狠?如此威慑力十足的人,竟也会吓得打颤么?我想着那次醒来后看到的他那狼狈不堪的情景,心慢慢软得再提不起兴趣,从他身上慢慢爬了下来。

    然后趴于他身侧,捅一捅他腰窝,嗔笑道:“傻瓜,我说,你就当真么!”

    他转过头,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看我。

    我再斜了水眸望他,他慢慢咧开嘴巴笑了,道:“祸害!”然后一把抓住我的腕子又往怀里带,然后就看到了那串红麝香珠!

    “他送的?”又拉长了脸!

    我苦笑着点头,不觉问他,“不会又是柴米油盐酱与茶了吧?”

    他一听这句,张开嘴就咬我,“朕送了你那么多东西,都不见你戴?别人的,到是时时不离身!而且还和别人拿这俗白句子来编排朕!你说,让朕怎么罚你?”

    我讨饶,“别咬了,那天咬的还不够么?真成狼了!”

    一提那天之事,他理亏了,立即躺于身侧道:“等回到洛城再一起算帐!”

    然后搂住我,道:“睡吧!明天还早起呢!”

    “真要回去么?”我低问道。

    “自然,知道你这病一时难好,咱们慢些走就是了!”那人带着浓浓鼻音的声音从上头传下来,不一会儿,便听到他轻微的呼吸声!

    这么快就睡着了?这古代酒虫还、还真是尽职尽责!前世里,我曾夜夜买醉,都没这么快的入睡过,羡慕!

    想及此,一翻身,也沉沉落入了华胥之中……好吧好吧,你既然都认错了,我又能如何?你应该感谢宇文留琉的!知道了他的遭遇,才明白,自己这般,已经是非常幸福了;何苦再斤斤计较。他那样的境遇都会不放弃的为自己寻找幸福,而我,又有什么理由,再不珍惜?

    明天一定会是太阳高照吧,明天,自是新的开始!无论是我与你,无论是我与宇文留琉,无论是……我与狐狸!都算是新的开始吧!

    

 折柳别君两依依

    眼前一望洁白,云非云,雾非雾,似涌烟,似飞絮。那一剪紫影便飘飘摇摇地立于氤氲蒙蒙中,若仙子架于凌波之上,而他身后数人,便如不存在一般,再盖不过他那袅袅柔雅的身姿。

    “一贯依赖了和你的熟稔,有什么话,总是积下来与你说!如今,就要走了,仿佛再也没有什么值得可以倾述的了!”轻吐幽兰,温和婉转!此时这美人,不是皇帝,不是策王,不是幽兰公子,只是我离别在即的知己。他似已失去平素温恬淑雅,只知道握住我的手,低低呢喃!

    而旁边,射过来的那数道目光,全成了闪闪烁烁的点缀!

    感觉着手的温暖,我把头枕在他的肩上,在他耳边说:“还记得咱们的约定么?等你有了儿子,你便来找我,咱们结伴去海阔天空、自由飞翔!”

    那美人承受着肩上的重量,细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晏国师好大的魅力,昨日才当了一次更夫,捡到一个美人,今天又扑在别一个怀里卿卿我我,真是叫朕好生佩服!”那宇文留璃笑眯眯说道,而那笑只在面皮上流窜,却达不到眼底!

    自己做出这等事,还有脸提起,我想不佩服你,也难呢!

    我自肖佩旬怀里出来,厌厌的望他一眼道:“陵王陛下过谦了。竹前月下,寻欢作乐,这等雅致,晏殊可更是佩服呢!”

    那人脸色一变,才要再说话什么,却被他哥哥清瘦疏冷的身影挡了!

    “至自一别,怕是要到诗会才能再见。晏殊,切莫让我失望才好!”青衫依旧,清凉依旧,而单薄的身躯在这白雾里若隐若现,让人倍觉怜惜。

    这青竹诗痴,到何时都念念不忘这诗词之事,我不由莞尔回道:“晏殊自打起十二分精神,恭候文王殿下!”

    然后与他交换一个千万珍重的眼神,走到马车前。

    那长脸关公东方禹早等得不耐烦,一把抄起我,便奔上了马车。我挣不过他,只得腾出一只手,向那两位卓才绝世之人挥手告别!

    而老妖精早倚在杨博怀里,笑得花枝乱颤。走过身边的瞬时,掐着我的胳膊小声道:“了不得了,左拥右抱,羡慕死了!”

    我拿眼翻他,而东方禹的脸拉得更长了!一旁的狐狸若有所思的望我几眼,才慢慢欺过过去与青竹公子私语道别。

    望定那对青白相依的璧人,我不觉暗叹,这别意浓浓之间,到底,几分是真情?几分是,情不得已!

    离别时总是怅然若是!就连我这样的无根之人,亦似是被什么牵绊住,丝丝连连的,扯着疼痛!放下垂幔的那一刻,听到帷幔外一声轻微悠悠的叹息,细细飘了进来,我知道,我该离去了。

    来时我已经来了,去时也不是我自己能够决定的。我透过那曼妙垂幔再望,一切都在随着马车的奔驰而渐渐拉远,片刻已是海市蜃楼!那宫殿绕梁的云彩还在,那宫殿却已隐在层层的白雾之中,那宫殿里的兰影呢?总是想他回转身时的清雅身姿,再见到,也不知何年何月。

    帘幔忽然被某个小气人拉下,我回眸瞪他!

    “你和那文王又是怎么一回事?平素里,你不是极讨厌他么?”小气人冷着脸问道,柴米油盐酱与茶的味道立即充斥了整个车厢。

    望着那张臭脸,我的别离伤感终是被这醋意冲淡,不由轻笑着取笑他,“恁大一个人,能装得下一个国家,怎么就装不下几个小小的人物呢?”

    “国家是朕的,殊儿也是朕的!肖佩旬,却想抢朕的东西,怎么会一样?若非他抢先向朕赔礼明态,朕岂会善罢甘休!”那人咬牙道。

    人家抢了么?我怎么不知道?

    我再瞪他,“谁是你的东西?”

    他扯了扯嘴角,道:“殊儿总不能让朕说你不是东西吧?”

    我张牙舞爪的扑向他,压在身下当马骑!而那人,躺在身下伸出手来挠我的痒!

    “咳!早了些吧,天还没黑呢!”

    忽然,一个声音自头顶插了进来。

    我与东方禹大吃一惊,扭身望去,只见周狐狸挑着帘幔正望着我们似是而非的笑着。

    我再看看自己身下衣冠不整的东方禹,咳!这姿势,确实、确实有碍视听了些!

    急忙红着脸从他身上爬下来,问:“怎么停车了?”而东方禹也快速整理了衣裳,装腔作势的坐好!

    周狐狸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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