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尘埃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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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尘埃外- 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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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再不敢有稍微异议,全都凝神屏息起来。而东方禹似未听到,灼灼双目一直盯在我身上。

    我心内大恸,无力的靠在了凡身上,低语道:“请大师扶我坐一会儿。”

    才坐下,只听玉佛道:“此次战乱,两国皆有损失,本欲罚洛国三年赋税,但一则诗赛中洛国胜出。二则么……陵国有错在先。因此,赋税相抵,不再重罚,只罚洛王东方禹,悠然崖下面壁十年。”东方禹目光一暗,又刀子一般凝睇过来……

    “而策国谨遵条约规定,未越雷池一步,诗赛结果依旧,陵国进一成赋税三年。望三王以此事为鉴,引以深省,共保天下和平清明。阿弥陀佛。”

    宣判完毕,大殿上一片静寂……

    半天,东方禹冷冷邪笑着欺过来,忽然啪得一声,扬掌击过我的面颊,“你可满意了?”

    字字如鞭,抽得我心如刀绞。

    我擦擦又溢出唇外的血,缓缓站了起来,“满意,怎么能不满意呢。”

    东方禹眸子一冷,又要扬掌,被旁边了凡抓住。两人瞠目冷对。

    我淡淡笑着,拉开了凡的手,“大家都斯文人,何苦动手动脚。”然后微笑着望向东方禹,把他从上至下,从下至上,甚至每个毛孔都看了一遍。“锦月,你恨我么?”

    锦月锦月,恐怕是你我有生以来,我最后一次如此称呼你。自生无缘,来生无盼,只当一场梦吧。

    一声锦月叫得那人面色一白,紧闭薄唇不语。

    我颤颤走到玉佛面前跪下,道:“大师可愿听晏殊一言?”

    众人莫名,都望向我。

    玉佛道:“请讲。”

    我淡淡望向东方禹最后一眼,低首笑道:“东方禹一切罪过,皆因晏殊而起,晏殊愿代其受罚!”

    “殊儿——”

    “晏殊——”

    肖佩旬和宇文留琉都面色大变,齐齐拥上来制止我。而东方禹面色煞白,不可置信的望向我。

    我抬头朝他们一笑,“若非晏殊少年无知善带诗文入洛,若非晏殊自大喜功传其梯田之法,若非晏殊私心所熏贯输兵法……洛王不会动雄罢天下之心、有出兵之力、备入侵之策。一切罪过皆在晏殊。晏殊愿用一生光阴,侍奉我佛,长伴青灯神影,以赎一身罪责。请不行主持应允。阿弥陀佛。”

    说罢,双手合十,闭目不语。

    “晏殊,你给我闭嘴。三年之约早已到期,你已非洛国之人,怎么能代我受过?不行大师,切莫听晏殊一派胡言乱语。洛国愿用三年赋税换此罪如何?”东方禹伸过手来,把我推于一旁,急急对玉佛说道。

    玉佛抬手制止众人喧哗,道:“洛王陛下此言差矣。素闻洛王陛下一向爱民如子、仁爱宽厚、从政勤简……怎么能出此下策?不过……考虑到洛王乃一国之主,太子又小,既然有万般不是,念在其一心悔悟的份上,本座准晏殊之请求。阿弥陀佛。”

    “不,大师且慢!”肖佩旬紫衣一闪,冲到前面,“怨有头,债有主,大师此处罚不公。”

    玉佛望他,淡笑道:“事以至此,策王陛下不必多言。”

    肖佩旬还要说话,玉佛抬手制止他,低眸道:“经此一乱,只策国严于律己,理应当奖。但是,若策王当日,站在朋友立场有一言点拨,晏殊也不会落得如今下场。”

    肖佩旬面白如纸,直愣愣站在那里若幽兰临风,摇摇而颤……

    望得如此情景,心中抽搐如刀扎。其实怪他不得,他是皇上,一切皆以国家利益为重,朋友么,只是休闲娱乐之物也。往事历历在目,把盏欢歌,临风对影,过眼云烟。

    调整神魂,我望向老妖精东方清阳,忽然邪笑道:“清阳哥哥你过来。”

    那老妖精心怀愧愧,一步一摇的蹭了过来,“小猪儿……我、我……”

    “让你建的钱庄如何了?”

    我再邪笑,笑得那老妖精毛了妖爪,“那个,那个,全好了。依你之言,就叫日升堂。”

    “我要三成。”我狮子大开口。坐于一旁的玉佛微微拧眉,我暗撇他——和尚,就不许贪财么。

    老妖精眼睛一红,点头道:“清阳哥哥本来就不是铁公鸡,以前所有生意,都有你一份。”

    我笑,搂住他细腰,低声道:“知道你用心良苦,皆为这不成器的弟弟,我不怪你。”

    他目中泪光闪闪,轻轻点了点头。

    随玉佛与众僧往外走去。

    东方禹急急上前,一把拉住我,双目赤红道:“你是何意,是在惩罚自己,还是在惩罚朕?”

    “自是惩罚晏殊自己。罚自己有眼无珠、遇人不淑,罚自己自作多情、轻易信人,罚自己妄自尊大、愚蠢无知……得如今下场,都是晏殊自己纠由自取……愿不得别人!”

    那人眼睛痛苦闭上,低低叫道:“殊儿……”

    痴痴望他,泪忽然再受不住约束,一串串滑落下来,“我们相识一场,我只问你一句。”

    他双手紧扣我肩,稍稍又一用力,道:“说!”

    “朝夕相处间,对我可有一分是真?”问出此话,我再无力望他,埋下头去。

    片刻无声,半天,才缓缓道:“晏殊之才,朕爱之。晏殊之情,朕、朕更爱之。昨日虽去,事虽有欺,但、但真情不假……”

    “为何还要如此对我?”我瞠起红通通双目瞪他。

    他傲然挺立,眯目沉声道:“相处这么久,难道你还不知我?家事再大,如何能大得过国事!”

    是呀,他连自己的皇后都能牺牲掉,更何况是我!即使到如今,我欲替他顶罪,他也只是打算拿三年赋税来换我,而非、而非是自己。说到底,天大、地大、情大,都大不过一个皇帝宝座……

    再无话可说,两人一时相对无言。望向他的眼睛,不由含笑道:“锦月,晏殊确实爱过你。无论真假,多谢你这几年的百般呵护……自此以后,爱恨相抵、两不相干……”

    说罢,堑起脚尖,在他凉凉薄唇上落下最后一吻。

    那人面色如纸,紧紧抱住我,“晏殊……”却欲说还休……

    一指指掰开他的手指,我走到玉佛面前,笑道:“大师可是满意了?”

    不行大师低叹,合十道:“自古多情空遗恨,等闲抛去便超然。”然后亲自上前,伸出玉白的手,牵住我道:“师叔,随不行回去吧。”

    “殊儿……”

    “回来……”

    “晏殊……”

    三王纵身过来抢人,十八罗汉如银汉横阵,一字划开,挡住去路……

    一场纷乱如戏,我方唱罢你登场,到如今冉冉落幕之时,皆无大碍,也算是功德圆满了吧。可惜,只赔了个一贫如洗的我!

    转身的一瞬那,泪又滑落——凡世空如梦,醒时皆了了……

    *******************************************************************

    立章三国志记载:

    丙戍年冬:三国诗赛,盛世空前,诸国文豪,点墨成金。中有晏殊,才盖朝野,谈笑若戏,应天而动,胜出。

    丙戍年冬丁亥年初:败王宇文留璃兵变太德殿,未果。引致洛、陵两国战乱。陵国既乏军储,又鲜人力。而洛国战术新奇、异兵突起,顷刻,百田荒废,千里萧条。

    丁亥年二月初:陵王不知所踪,其兄文王宇文留琉继位。文王,董妃所生,貌美如玉,诗冠立章。然,不精政事。

    丁亥年二月底,洛王东方禹攻入戬充城。兵精将勇,洛军连绵百里不绝。

    丁亥年三月初一,悠然寺召集三国君主大会,于陵太德殿。后,宇文留璃被押悠然山崖底。洛国国师晏殊,代洛王受过,归依佛门。

    丁亥年三月十五,玉佛传衣钵于晏殊。大慈大悲经,萦绕悠然山顶,百日不绝。周边百姓争相朝拜。因之诗、琴、酒无人能及,世人称之三绝佛……

    ***********

    那个;这不是结局。

    但是,大家都说;这样的结局也不错!

    那么好吧;给大家两个造择:

    1、喜欢这样结局的,就看到此为止。

    2、不喜欢这样结局的,跟着水水走下去。let'sgo……呵呵

    

 靠水而居一醉佛

    一年后……

    绿草苍苍,白雾茫茫,有位和尚,在水一方。

    我惬意地坐在湖边,望着湖中水禽戏水。

    “阿弥陀佛,了凡,原来你是没头发的呀!”看得烦了,我开始边撩拨湖水,边轻笑着逗身后的了凡。

    了凡面部抽搐几下,回道:“师叔祖原来也是没头发的呀。”

    我点头,此僧大有进步,自从跟了我,一时更活分一时,如今都学会顶嘴了。

    嗯,不错!

    了凡催促道:“阿弥陀佛!师叔祖,不行师叔已经等了多时了,咱们过去吧。”

    我站起身来,用未湿的那只手拍拍身上莫须有的尘埃,道:“好了好了,他早看到我们了,他都没急,你急什么。”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一提“皇帝”二字,我这心情立即晴转阴,不由狠狠瞥了了凡一眼——都怪你,没事摧什么摧!

    了凡被我瞪得莫名其妙,嘟着嘴跟在身后。

    “可是主持又欺负了凡了?”玉佛坐于他的水榭中,笑意盈盈问道。

    拿起他的雪白袈裟便要擦手,被他一把拉回,罪行未遂。

    我只得转向了凡身上。等我仔仔细细擦完手,某僧已经顶着一身湿渍气晕过去。

    我撇撇嘴道:“太脆弱,有待进一步培养。”

    玉佛莞尔望我,摇头道:“什么时候才能象个真正主持。”

    与他混得久了,也不再显得拘束,斜眉望他,“主持一定要你这个样子么?年纪不大,却如老头儿似的,多无趣。”

    玉佛淡笑,“阿弥陀佛,到是不行之罪。善哉善哉。”

    “今天叫我来何事?可是找到我那所谓的师父了?”我翻看着他竹案上的书,问道。

    他点头,不动声色地夺过被我蹂躏得凄惨的书,“有暗使在策国见过师祖,已留下暗记,估计几天就能回来。”

    “嗯,我这师父为何长年不在悠然山?连我接任主持不都见他,也不怕你所托非人。”我又开始蹂躏他的佛珠。

    “那人……病了。”玉佛忽然说道,很有效的迫我停了手。

    我呆了片刻,一笑道:“生老病死,无可奈何之事呀。”

    玉佛低目合十,半天又道:“可是我错了?迫你出家,但你不快乐。”

    我轻拍他的手,道:“错了,万丈红尘,风云烟雨,哪得日日长晴,哪能时时快乐?”

    “不行多虑了。”玉佛笑意又起,拿出棋盘和黑白子,道:“昨日学得可要不行再演示给主持?”

    我摇头,“你如此聪慧,哪还用我再检查,今天再教你一式。”说罢,“啪“地白子落地……

    随着黑白子相间棋盘,心内亦起伏黑白。

    自那日随玉佛回到悠然寺,我便行过接位大礼,被所愿非愿的推上了主持之位。寺中几百位僧人,黑压压一片观我受戒大典。而我除了玉佛和了凡,仍是谁也没记住。只那些经文梵音,唱得我昏头昏脑。

    悠然寺纪律极严,且管理颇有条理。寺中除服侍主持的十八名僧人外,共分惩戒院、经文院、武僧院三座大院,每院皆有百名僧众,皆身怀绝技,修为超绝。

    尤其惩戒院诸僧,个个面如哼哈二将,面目狰狞,且喜怒不形于色,人见之,必怕。连我这主持,都尽量避免与他们打交道。

    坐上主持之位三天,我便派人下山,用从老妖精那里诈来的财富,在悠然山脚建了一座悠然寺俗家弟子分寺,名为怀远寺,专门收笼两国因战乱而失怙的儿童和伤殊人员。

    如今已颇具规模,收容俗家弟子两百余名还多。

    而替老妖精押送银两过来的,竟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物——立章三公子之一的梅花公子,周允乾。

    据了凡讲,那日飞天之时,周允乾见我被宇文留琉袭击落地,又折回来救我,一个分神,没有躲开纷飞箭雨,身中几箭。后被众僧救出,送回洛京城养伤。

    怪不得最后之时,只不见他呢。

    他养好伤后,知我出家为僧。竟毅然辞了洛国所有职务,一身清闲的来找我。当得知凡人再不能上悠然寺时,便持意要在寺中当一名诗文先生。

    开始,怀远寺主持不许。但这狐狸的手段极高,几番寻死觅活的折腾,要么苛扣银两,要么推误工期。大家被他磨得怕了,不得不留下他,这一呆,便是一年。每月十五之时,他都会托人送几首小诗上山,我虽留下,却从来没有答复过。

    大梦已觉,何苦再为空梦纠缠不休……

    但有时候,当夜深人静之时,会忽然感慨,这许多人中,全心待我的,也许只有一个嘻笑怒骂的周狐狸罢了……

    思绪纷乱,当我回过神来,棋局已定。

    最终我以三目胜出,一推棋盘道:“可怜的三目。用不了几日,就再下不过你了。唉,老喽。”

    玉佛忍俊不住,连忙低首道:“阿弥陀佛……”

    而才醒过来的了凡,一听此话,翻个白眼又晕了过去。

    **********************************************

    青山依旧,高可摘星。

    我足下一点青青碧苔,曼转身形,衣带飞袂,跨过脉脉山峦叠谷,往山下飞去。

    这是我一年来第一次下山,不必坐大雕,不必有人护驾,飘然一身的感觉,虽寂寞,却也自由……

    来到怀远寺时,正是午饭时分。清香的斋饭带着炊烟袅袅袭了过来,我肚子“咕噜”叫了一声。赶紧捂住肚子,开始挨着房间找饭。

    “谁,站住!”身后有人喊。我扭转望了,一个圆头圆脑圆眼睛的小沙弥。

    我和蔼可亲地笑道:“你家主持可在?”

    小沙弥如防贼一般紧盯我,“哪里来的野和尚,我家主持是你要见就见的么?”

    赖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我努力把面皮揉捏得更和蔼可亲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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