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不幸的是上面爬满了蚤子,只好无奈的说:“高中实在是太漫长了,如果不上高中,也许会觉得生命太短暂,希望有一天能够发现其实上高中没有错吧。”说着像做了坏事害怕被发现似的瞄了孙艳飞一眼,见她正瞪着自己,浑身的不自在。杨大伟听了阿龟的话,教书的理想又复燃,倒觉得上高中是一件美好的事情,幸好这星星之火,已经不能燎原,萤火似的自照着,说“我是没有这个机会了——”转而开玩笑的——“祖国的这一代全靠你们这些朝气蓬勃的年轻人了。”说完哈哈的小,仿佛自己已经是史前猿人的遗骸了。饭毕,大家歇了一阵子,道别的话说了好几遍,才肯依依惜别。
雨已经停了,但并没有出现所谓的“雨过天晴”,老天好像还在生气,不肯放出太阳来,但这并不能阻止大家的好心情,他们在车上叽叽喳喳没完没了。阿龟自然也很高兴,因为他的身上还穿着杨大伟的西装,回去就不用再破费了。来时他想换回自己的衣服,但杨大伟说什么也不肯,说好兄弟还说什么你的我的。阿龟和杨大伟是好兄弟,孙艳飞和季秀自然也就成了好姐妹,当然也不用分什么彼此你我了。只有一件事,他觉得不甘心,他觉得那个时候自己应该紧紧的将孙艳飞抱住,他月想越觉得自己是个傻瓜,如果是现在他肯定不会犯这样的错误,只恨不能让孙艳飞再掉一回水。
晚上,阿龟断断续续的睡着,每次醒来,他就迫不及待的想起孙艳飞抱住自己时的情景,心理甜蜜得仿佛加了蜜糖的汁。他一遍一遍的回忆着,害怕自己睡着了,他就努力的撑开眼皮不让自己睡去。每天早上醒来,他的嘴角总是挂着幸福的微笑,以致于雨轩这几天是不是做了春梦。可是,他时不时对那个拥抱感到置疑:孙艳飞抱住我时是怎么想的呢,难道他已经把我当作男朋友了,啊!可是话又说回来了如果当时离她最近的不是我,而是雨轩或杨大伟,她会不会也一样毫不犹豫的把他们抱住呢?如果当时她是因为神志不清才把我抱住,那就完了。。。。。。这些疑问总是伴随着那个美好的场景而来,但他还是情不自禁的一遍一遍的回忆着,毕竟这是一个美好的回忆,因为孙艳飞抱住他已经成为不争的事实。
第二天早上,阿龟带着复杂的难以形容的心情踏上了回家的列车,但这种心情总的来说还是快乐的,因为放假了,这是任何不快乐的东西所不能埋没的。 txt小说上传分享
10 谁的心不曾柔软
阿龟上有一个哥哥和两个姐姐,他是最后一个,但并不因此而得到宠爱。龟父龟母都是小学教师,整天都面对着小孩子,早已麻木了,因此回家见了儿子也就不以为意了,一旦犯了错就打,毫不留情。现在想来,阿龟觉得父母这样做是情有可原的,因为在学校里,孩子们不听话,只能生气而不能打,至多能骂上几句来解恨,但不过瘾,气憋在心里是很难受的,回到家里,孩子是自己的,该出手时就出手,不用怕他的父母来找自己算账。阿龟有时候被父母打得多了,也就麻木了,好比马第一次看到汽车会跑掉,但一回生二回熟也就觉得没什么了,因此他并不听父母的话。到了初中后,阿龟因为成绩好被送到县城里读了,从此与父母相隔几块钱的车费,倒也逍遥自在,周末时便以不浪费车费为由不肯常回家。
阿龟的一个哥哥和两个姐姐初中都没毕业,就知道RMB有很大的作用,就不肯再读书,打工赚钱去了,不愧是姓钱的。三人也不辱姓氏,慢慢的做起了自己的生意,倒也赚了不少钱,引得邻居们都夸他们行。归结原因,他们之所以不肯读书,是因为当时生活水平低,两老虽然有工资,但工资不高,要养活几个孩子也不容易,这样他们得到的零用钱就少了;零用钱少了,他们就不肯读书了,就只能出去赚钱,否则还是和在学校里一样没钱用。虽然说平淡才是真,但平淡是靠钱来维持的,没钱你还平淡个鸟。阿龟就不一样了,到了初中就只有他一个人读,而教师的职位越来越被重视,工资也就越来越高,而父母好像也有所反省,把几个人用的钱集中花在一个人的身上,因为他们学过毛车东思想,知道“集中力量,各个歼灭”的道理,只是当年目光还没这么远大。阿龟的生活费当然是父母给的,但他已经学会旁击侧敲,从哥哥姐姐那里弄点钱,反正他们也赚了不少,给自己的弟弟钱花乃是天经地义。阿龟有足够的钱花,当然也就愿意在学校里呆下去了,一呆就呆到高中里去了,但话又说回来了,他小学时的成绩非常好,常常担任学习委员的脚色,每年都获得“三好先生”的奖状,就算有“四好五好六好学生”他也照拿不误,因为这三好学生只与成绩有关。小考时,阿龟金榜题名,而且被题在芸芸众生之首。两老看到了儿子的成绩也很高兴,加上同事们的恭维,以为自己教子有方,果然没有白打,只恨不能著说立书,把自己的教子心得拿给别人欣赏,于是便把儿子送到县里的一座重点中学去了。在初中里,没有父母打,思想就不能豁然开通,渐渐感到不支,成绩就下降了,但阿龟有着常人所不能及的头脑,看三天书等于别人看几个月,在即将中考的那几天才发起猛烈的进攻,成绩居然也不错,再后来就是上了本县最重点的高中,也就是红星中学——本县唯一的一座高中,当然没有不重的道理。高中的知识与初中的知识有着巨大的差别,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与线的关系,再加上对老师们的不满,阿龟的成绩就像拉肚子下痢疾一泻千里。两老也非常着急,恨铁不成钢,但也没发展到打的地步,因为他们已经老了,而阿龟却像雨后春笋般飞快生长。龟父见儿子长的这般,虽然自己当年的摸样已经模糊,但如今见儿子长得这般,也断定当年自己也是这个样子,到羡慕起儿子来,不过自己骂“自己”没用是常有的事;龟母当然也不肯轻易打自己的“老伴”,但吵架是常有的事。阿龟被骂的多了,也就不以为意,随他们去骂得了,反正又不死人,况且他一个学期只回家几次,父母想骂也不容易。龟父龟母已经接近退休之年,心有余而力不足,见骂不动他,只得往好的方面想:几个孩子也只有他能上到高中了,也真难为他了。从此也懒得再骂了,久而久之,骂人的功能逐渐丧失,只好换另一种方式来教导自己的儿子。
那天,阿龟到了家里,两老变的非常热情,又是煮饭又是杀鸡的,这是阿龟难以想象的事情,他宁愿相信已经肢解的前苏联合并成为后苏联,在他的记忆里,父母总是对他冷淡的像冬天的自来水,像今天这样热情的虽然不是生平仅见,但也算是目前第一次见到了,倒变的很不习惯,倒希望是来了客人,说:“今天谁来了,忙成这样?”两老被问的有点唐突,对望了一眼,心中掠过一丝内疚,龟母咳了一声说“没有——谁来,是特地煮给你吃的。”阿龟听到特地两字,受宠若惊。龟父也在旁边附和着:“是的,是的。”仿佛上辈子欠了阿龟几千几百万似的。阿龟难得他们这样热情,也便不客气,放嘴大吃。席间,两老不断的为他夹菜,说:“多吃点,补补身子,学校里的饭菜没营养,看,都瘦成这样子了。”其实阿龟比以前还结实一点,阿龟感动得肚子里的孝心溢了出来,也为两老夹了菜。他第一次为两老夹菜,连自己都有点不相信,手还微微的抖动。饭后,两老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但就是支支吾吾不肯说出来,有好几次只“哎”了一声便没了内容。阿龟见他们神色有异,趁吃鸡肉时引起的孝心还没有消失,问道:“有什么事吗?”龟父咳了一声说:“哦,是这样的,哎,还是让你妈来说吧。”龟母定了定神,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向前迈了一步,说:“阿牛家请来了一位巫师,听说厉害的很,我们想让你去算一算,说不定很有用的。”阿龟没想到身为人民教师的父母竟这样相信迷信,不禁有些悲哀,他本想说不去,但看着两老充满期待的眼神,还是收起了那想要拒绝的话,说“好吧”。两老本以为他不会去,已经准备好了说服他的话,没想到他答应的这样快,齐刷刷的对望了一眼,仿佛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不是自己的儿子,而是从某动物园里跑出来来的国家级保护动物,直可惜准备好的话没能派上用场。
11 有道理的胡说八道
那个很厉害的巫师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先生,鼻子上架着一副规模庞大的老花镜,把他整个的脸部覆盖了三分之二;老先生的学问多的把头顶的毛发都挤掉了,脑门上已是寸草不生,仿佛美国投下原子弹的日本广岛;他的脸上布满了苍沧,仿佛记载着上下五千年的历史——皱纹深得像东非大裂谷在他的脸上纵横交错,颇为壮观,如果有苍蝇敢在他的脸上着陆,一定得当心,否则会被夹死;他的嘴唇肥厚倒垂,一看就知道是一个说话快得像拉肚子下痢疾的老头。阿龟看了那位老先生后很是佩服,他的鼻子小得像世界地图上的梵蒂冈,但架着那副规模庞大的老花镜却丝毫无损,游刃有余,这简直几何学和物理学的奇迹。龟父看了这位老先生,仿佛看到了将来的自己,便对自己肃然起敬,只恨不能上去和自己亲切的握个手或拥个抱。
来找老先生算命的人很多,好不容易才轮到阿龟。老先生问阿龟要了生辰八字,一脸的慈祥。阿龟心里想,既然那么厉害,为什么还要问呢。龟母早已准备好了,忙从腋下取出记载了全家人的生辰八字的本子,这是当教师多年备课的结晶。老先生对准了生辰八字,把算命用的书翻到相应的位置。老先生讲的头头是道,总之大意是这样的:阿龟的命好得不得了,左颊上的那颗杀不死的痣便是将来大富大贵的征兆,但命犯拦路五鬼,铲除了这五鬼后,阿龟将来的命途将会坦荡荡,像国家几级公路,汽车可以在上面以250公里的速度行驶。要铲除这拦路五鬼,需要猪头一个,鸡蛋三个,刚学会叫的公鸡一只,RMB168元。
老先生看完生辰八字后,又要看阿龟的掌纹。阿龟爽快的伸出右手,老先生看了很久,语重心长的说:“你手心的感情线太曲折,恐怕你将来的婚姻要经历很多的曲折,你看,中间这三道坎,说明你要经过三次不幸的婚姻才能修成正果。。。。。。”阿龟想到了孙艳飞,心里一惊,这时突然传来一个妇女的声音:“老先生真是厉害,看右手也可以看的出来。”老先生一怔,想起了男左女右的原则,脸经不住这一声赞叹一阵微热,但久经风霜的老脸没有红的道理,行走江湖数十载的他对付这种突发事件更是游刃有余,叫阿龟把左手伸过去,说:“其实看掌纹根本不需要分左右手,一个人的命运是由左右手的掌纹组合而成的,如果只看左手或右手就犯了片面看问题的错误,只有将左右手的掌纹融汇贯通起来,才能把一个人的命运理解得精密透彻,这也是算命的最高境界。”众人倾倒不已,这时正好有一位妇女坐的凳子一条腿断了,连人带凳仰翻在老先生的面前。阿龟听完了这段话,感觉到他越来越像政治老师,他听说政治老师有个老F,以前也是政治老师,但由于相信唯心论,不认为*主义哲学是真理,被学校开除了,从此干起了算命这一行,比做教师好多了。听说他以前为了证明意识决定物质,而不是物质决定意识,他拿起了水果刀在自己的脸上划了一刀。阿龟仔细的看着老先生的脸,果然有一条伤疤在他的左额上,差不多贯穿左右两额,成为两额的沟通桥梁。这个世界真的什么奇都有,就是没有见过人民教师去当巫师,这回总算见识到了,这样想以后,觉得父母的做法也就不足为怪了。临走时,龟父龟母热情的邀请老先生明天到家里为儿子铲除五鬼。老先生满口应承,并叮嘱他们把所有的东西准备好,尤其是钱,他明晚七点准到。阿龟有点悲哀,没想到身为人民教师的父母竟这样相信迷信,但想一想,还是觉得情有可原,因为在农村里,大多数人都相信迷信,况且父母这样做也是对自己的一片好意,也许他们也只是急病乱投医或把死马当活马医。总之,由他们去做得了,反正花的不是自己的钱,回到家里,阿龟想那老先生简直一派胡言,但也胡言的头头是道,尤其是看掌纹时说的那句话:你手心的感情线太曲折,其中有三道坎,也就是说将来你要经历三次不幸的婚姻。。。。。。。想到感情线,孙艳飞就自然而然的被牵扯了进来,不禁有点相信这句话。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自己在娶孙艳飞之前非得先结三次婚不可,然后想办法尽快离婚,跳过这三道坎再说。世间哪有这样的事情呢,这只不过是心里作用罢了。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毫无道理的东西,怪不得任何荒谬的理论都有哲学家把它当作真理,这也许是自己自作多情对号入座罢了,好比病人看医书,觉得每种症状都适合自己,但检查的结果说不定只是发烧头痛腹泻而已呢。阿龟想尽一切好话来安慰自己,但为孙艳飞担的心就是不肯死掉。
12 拦路五鬼
龟父龟母已经为铲除五鬼的事忙地不可开交,走遍了全村就是找不到一只刚会叫的公鸡,又要打电话给胡屠夫明天把猪头送来,可胡屠夫偏偏又不在家,急得他们像热锅上的蚂蚁。阿龟看着两老急成这样,被什么触动了神经,发起了神经病,突然有股打电话给同学的冲动。翻开电话本,里面记录的电话倒不少,但能打的不多,有些电话只是拿来丰富电话本的内容而已,好比已经失宠了的地主家的大老婆。当时与有些同学根本没什么交情可言,可是毕业了居然也把他们的电话记下来,希望将来能够用的着,然而这将来已经变成了永远。同学们之间的聚会听起来冠冕堂皇,其实是那些混得好的同学在互相炫耀,那些混的不好的同学,十几年或几十年后,还敢去参加同学聚会么,碰见了恐怕躲都来不及。翻了好久,终于找到一个能打的,便毫不犹豫按下这串号码,电话里已经“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