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答应的陪儿子去游乐园,不是也没兑现过吗?”
“我明天就带他去。”
“拜托你有点常识好不好,明天就是除夕,游乐园早就关门了。”
“那就等他们开业了马上去,我有的是时间。”
秦睦最后还是带着苏炎出现在苏家大宅,苏午拉着被苏爸爸叫来一起热闹的陆遇升窃窃私语。
“我们两个都没成功,我哥一去我嫂子就答应了,这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
“说明我嫂子心里还有我哥,我嫂子以后还会是我嫂子。”
陆遇升偶尔也会泼人冷水,“那可不一定,你哥是块朽木,不可雕也。”
苏午反驳,“玉不琢还不成器呢,那是没人提点他。”
“你确定你不是把事情弄得更糟糕,听话,让他们顺其自然,强扭的瓜不甜,哪怕只是为了孩子,以后的日子也是要他们自己过得。”陆遇升心知,经历过一次离婚的女人,怎么会轻易给同一个男人再一次伤害她的机会,尤其是秦睦。
苏爸爸看到儿媳妇跟宝贝孙子笑的合不拢嘴,“那臭小子有没有惹你生气,他要是敢欺负你,你跟爸爸说,爸爸一定替你好好修理他。”
“没有,我们挺好的。”秦睦说话的语调淡淡的。
“爷爷,我饿了。”满院子追着苏礼跑了好几圈的苏炎趴在苏爸爸的腿上,手里还拿着兵器不肯放。
“我的宝贝孙子饿了,那我们开饭,来,爷爷带你去洗洗手。”苏爸爸牵了苏炎的手去卫生间洗手。
苏礼走到秦睦身旁,“我爸跟你说什么了?”
“想知道啊,问你爸去啊。”秦睦看他一眼,一副“就不告诉你”的得意的样子。
苏礼被她一句话噎到了,她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受管教的,不过也对,她都敢跟他离婚了,还有什么是她不敢的。
“爷爷,我要吃大鸡腿。”苏炎坐在苏爸爸身旁,筷子伸的长长的,向苏爸爸求救。
苏爸爸立马把苏炎想吃的大鸡腿夹到他碗里,“来,我们家炎炎要多吃点。”
苏午太吃醋了,“爸,那我的大鸡腿呢?”
没等苏爸爸嫌弃她,苏礼就抢先一步,“你都多大的人,还跟我儿子抢鸡腿,你就这身板了,别指望再一次发育。”
苏午默默地瞪他一眼,用眼神骂了一句,你个贱人,有儿子了不起啊。
苏礼回瞪她,有本事你生一个去。
秦睦看不下去了,咳了一声,“不是有两个鸡腿,有什么好争的。”
苏礼赶紧护着另一只鸡腿,“那也是我儿子的。”
“你儿子哪吃得了那么多,你想撑死他啊。”
“要你管。”
陆遇升夹了一只鸡翅膀给她,也算是祝福,“飞远一点。”
苏妈妈出面,夹走另一只鸡腿,放到苏午碗里,还瞪了眼苏礼,“你都当爸爸的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
苏午乐了,得意的冲他吐舌头。
连秦睦都笑了,“你们俩真是。”
“活宝。”陆遇升看的都无语了。
“炎炎,你喜欢爸爸还是喜欢姑姑?”
苏礼一下子专注了,盯着自家儿子,两眼放光,什么鸡腿的统统让道。
“姑姑。”苏炎毫不犹豫地说。
“听到没,你儿子喜欢我,不喜欢你。”苏午更得意了。
“炎炎,你为什么更喜欢姑姑啊?”秦睦揽着苏炎问道。
“因为姑姑给我买好多好多玩具,姑姑还陪我去动物园,去游乐场。”
苏礼把头低下了,他在检讨,他这个爸爸当的还不如个姑姑,太没地位了,他是该好好检讨下自己了。
苏爸爸教训道,“你别老顾着这个官司,那个官司的,顾好这个家才是最重要的。”
苏礼点着头,他现在知道了,什么都没有那个家重要,可是他跟秦睦已经离婚,他已经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
“行了行了,大过年的,别动不动搬出你那个架子教训人,儿子大了,知道分寸的。”
苏炎突然从椅子上下去,跑到苏礼身边,“爸爸,吃完饭我能放烟花吗?”
“好,那你快去吃饭,吃完饭就让你放烟花。”
苏炎动力满满的又跑回去,爬上椅子,说着要吃这个要吃那个的。
今天是除夕,明天就是新的一年了。
苏午站在满是绚烂烟花的夜空下,收到萧崇至的短信,身旁黏着在放烟花的苏炎,兴奋的拉着她又叫又跳的。
纽约和你在的城市有13个小时的时差,我想我应该没有错过,明年的今天,我希望我能在你身边,新年快乐。
苏午只是回了很简单的一句,然后就陪着苏炎放烟花了。
沈齐风看着对一条短信出神还傻乎乎的笑了的萧崇至表示无比嫌弃,凑过头一看。
等你回来,新年快乐。
“8个字能让你乐成这幅德行,不知道是这个苏午有魅力还是你很多年没谈恋爱人都傻了。”沈齐风虽然这么说着,却很羡慕这种能因为一个人的短信傻掉的状态。
“小屁孩你懂什么。”
“你才小屁孩,我都结婚了,你呢,什么时候才能赶上我?”
“我不跟你比这个。”
“那比什么?”
“造人。”
沈齐风直接破口大骂,“你大爷,你想造人苏午知道吗?”让他跟一个本来就是交易结婚的女人去造人,开玩笑。
萧崇至落荒而逃,他就是想耍耍沈齐风随口说的,这一关离他还有点距离。
沈齐风一把抓住他的轮椅,“你一个坐轮椅的,还以为能跑的过我两条腿的吗?”
该死,他怎么忘了还有轮椅这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日久见人心
大年初二,秦睦接到美国来的电话,她才发现,美国没有春节,她的假期已经结束了。想到要走了,她心中也有不舍,有时候她很坚定,她跟苏礼不可能有回头的机会,有时候她也优柔寡断,每一次看到苏礼,就会想起从前,每一段爱情,不管以什么样的形态结束,总归想起来的时候会有许多美好的,舍不得遗忘。
秦睦把苏炎留在了苏家,苏礼把她送到机场。
“儿子醒来看不见你,我该怎么跟他解释?”
“你儿子很懂事的,他不会闹,我们离婚7个月,你一次都没去看过他,他都没有跟我闹。”秦睦像是无意的,又一次刺激了苏礼。“你不是个好丈夫,至少该当个好爸爸。”
苏礼觉得愧疚,“好,谢谢你。”
“那我走了。”
“那个,有空,我带你儿子过去看你。”
秦睦点点头,转身进去。
萧崇至猜测着,宋挽大概是得知沈齐风回来了,所以这几天才销声匿迹了。沈齐风呢,每天围着他转悠,绝口不提宋挽。
“你老婆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沈齐风一下子没适应他已经是个有老婆的人,反应自然慢了一拍,“我们不是一个目的地,她去了哪也没告诉我,想回来的时候自然会回来的。”
萧母请了个私人医生照顾萧崇至,他也乖乖地配合治疗,恢复起来自然也快,脱离了轮椅跟沈齐风两人甩开保镖出去晃悠,随手翻开一本杂志,“我头一次碰到你们这样的蜜月旅行,你爸妈不知道吧?”
“结婚之前我就跟他们坦白了,我只结婚,走个形式。”
“他们一定被你气死了。”他觉得他已经是个不孝子了,没想到沈齐风更甚,“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宋挽也会结婚的,嫁人生子,成为别人的妻子。”
“她要是结婚,我一定唱梁静茹的分手快乐祝他们百年好合。”光光想想,沈齐风就克制不了心头的冲动,他不想看到她身边陪着别人,可是他也不愿意她孤独终老。
“你要是敢唱,我一定第一个给你鼓掌。”
沈齐风计较,“你说的,我记住了。”
萧崇至脚伤还未痊愈,开不了车,只好蹭沈齐风的车。
“你让我给你找人修的那辆车已经修好了,你什么时候有空去认领下。”萧崇至把座位放倒了些,往后一靠。
沈齐风淡淡的开口,“你看着办吧,卖了也好,扔了也好。”一提起那辆车,他就想起宋挽,有些东西跟回忆一样,眼不见为净最好。
萧崇至很识趣的不再往下说。
沈齐风突然把天窗开了,伸了只收出去。
“大冬天的,你脑子被门夹了啊,开什么窗。”
沈齐风干脆不理他,加了一脚油门。他需要吹吹冷风,让自己清醒一下,也许是时间过得不够久,他还不能笑着说那些过去,他可以假装潇洒,却做不到什么都无所谓。
萧父在门口伸长了脖子等着,一看到沈齐风的车立马就跑过去。
萧崇至从车上下来,“爸,你怎么出来了?”
“叔叔,我先走了。”沈齐风被萧崇至骂了一路,总算是清净了。
“你跟齐风去哪了?”
“酒吧。”两个男人一起还能去哪里呢,除了酒吧之外应该没有更合理化的地方了吧。
“你喝酒了?”萧父凑上去,闻了又闻。
萧崇至推了推萧父,“放心,我没喝,滴酒未沾。”他纯粹是陪沈齐风去借酒消愁的,这么想起来,沈齐风那家伙是一路酒驾送他回来的吗?
萧父赶紧地拉着他进屋,“你妈一回来就问我你去哪了,我打你电话你也不接。”
他掏出手机,果然有好多未接,酒吧太吵,哪里听得到。
“妈。”萧崇至已经叛逆的年龄,一进门看到板着脸的萧母也严肃起来。
萧母坐在沙发上,看看进门的两父子,“伤好了就迫不及待的想给我看你的好身手?”
萧父推了推他,十万火急。
萧崇至走过去,坐在萧母对面的沙发上,“妈,我就是出去走走,你那个两个保镖都不让我出门,我又不是犯人。”
萧母也不是真的生气,一看见儿子回来,也就心软了,“脚伤没事吧?以后出门,就光明正大一点。”
“妈,你不打算让他们监视我了啊?”
“什么叫监视啊,你受伤,我让他们看着你点,别到处乱跑。”
“我都差不多好了。”
“Smith医生说你还要在休养几天,别跟着齐风到处跑,这几天给我老老实实在家。”
“知道了。”萧崇至心里想的是,为了早点见到苏午,他也要好好养伤。
苏礼斗地主输了,出去给两人买吃的,可是过了大半个小时也不见他回来。陆遇升开车出去找他,结果就看到这么一幕。
江边大桥,一男子抱着栏杆站在危险地带,他只要一松手,整个人就会掉进刺骨冰冷的江里。苏礼站在看热闹的人群的前面,像是在劝要跳江自杀的人。不过以陆遇升看来,一向以毒舌律师著称的苏礼怎么会突然良心发作,管起闲事来。
“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跳下去了。”
苏礼还是往前走了一步,“你跳啊,别光说啊,昨天下了雪,你可以跳下去试试今天江水的温度。”
陆遇升走进人群,果然,这家伙嘴里说出来的就没一句好话。
“你这么跳下去是一了百了了,但是你不能给别人造成负担啊,大冬天的江水多冷啊,你扑通跳下去了,消防队员还得下去把你的尸体捞上来,万一有个什么好歹,你还能拉个垫背的,不过反正你都想死了,也顾不上别人了。”
要跳江的人不由得往后看了看,抓着栏杆的手又紧了紧。
“要不咱俩一块,你失恋了,我离婚了,我们也算是同病相怜了,不过我觉得,我比你更该死一点,那么好的老婆我都不要了,那么多年,她照顾这个家,照顾孩子,可是我却没能好好照顾她,你说我是不是该跟你一块死。”
“那你为什么还离婚?”
“犯贱呗,人都犯贱,有的时候不知道珍惜,失去了才幡然醒悟,你过去一点,给我腾个位置,今天大年初五,我们这一跳下去,明天肯定上头条,我老婆要是看见了,说不定会给赶回来给我上柱香,你前女友看见了也会来给你上柱香吗?”
“她,她跟别人跑了,她才不会。”
“一个连你死了都不会回来看你的女人,你既然心里那么清楚,你还为她要死要活干吗!”
这时,警车和消防车都赶到了现场。
“生活不易,人呢,总是要想开点,别为那些不值得的人浪费感情,浪费生命,所以我老婆跟我离婚了,因为她觉得,我是那个不值得的人,兄弟,过来了,太冷了,回家吧,大过年的。”
陆遇升说他的毒舌救了人,可是他却一点也不开心。
“刚才的那些话,是为了劝那个人,还是你的真心话?”
“律师当久了,谎话说得多了,连自己都骗了,”走着走着,苏礼突然停下来,回头,“你觉得我说的是真心话吗?”
“我不知道,”陆遇跟上去,“可是我看得出来,你还爱她,跟很多年以前的你一样,死心眼,谁都看不上,除了秦睦。”
“你都看出来了,你说她怎么就看不出来,非得走呢。”自从秦睦回了美国,他整天浑浑噩噩的,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当初你告白的那点勇气去哪里了,谁大半夜的在她寝室楼下喊得那么大声,像是找人寻仇一样,你不说,她怎么知道,当局者迷,兄弟。”陆遇升拍拍他的肩,劝道,“就算了签了字,离了婚,你们还有个孩子呢,不至于没有回头路,没什么比迷途知返更珍贵的了。“
“来不及了。”秦睦对他的态度冷冷淡淡的,时好时坏。
“你没有试过怎么知道来不及?”这句话他是对苏礼说的,又像是对自己说的,因为前两天,江子婧回来了,苏午还让他去接她。江子婧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好久不见。他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好久有多久,也不过几个月而已。
陆遇升突然转变方向,一个急刹车把车停在路边,锁了车门。江子婧早就料到躲不过,一手扒在门把手上,有些慌张。
“别回北京了,别再见那个人。”
“我谢谢你没告诉小午,可是我的事,不用你管。”她请了长假,她觉得是时候该整理好自己的感情。
“像他事业有成又有点小名声的人是不会为了你离婚,背上抛妻弃子的骂名的。”在那次之后,陆遇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