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回吧。”
“那我先走了。”
苏午一溜烟的跑进小区,穿着拖鞋的苏礼哪里追的上。
“臭丫头,信不信我去跟老头子坦白。”
“除了动不动就威胁我,你还会什么?”
“这一招就足够了,还需要别的吗?”
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苏礼填大学志愿的时候站在他那一边,才酿成今日大祸。她要是投了反对票,这家伙早就去了军校受折磨了。
“我明天7点的飞机,今晚别吵我。”
“你要去哪?”
“回纽约。”
“你不是答应了爸不回去了吗?”
“我不去怎么追回你嫂子?”
作者有话要说:
☆、路漫漫其修远兮—苏礼
路漫漫其修远兮—苏礼 还在学校的时候,苏礼和秦睦就是法学院的两大翘楚,一个思维敏捷,一个心思细腻。秦睦对苏礼的印象并不好,说话做事都太不正经。苏礼这样为自己辩驳,在法庭上对着法官陪审团严肃就够了,连平时都板着脸,那生活岂不是太无趣了。秦睦后来想想,竟然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很多年后,秦睦还记的苏礼的告白,大半夜的,喝了酒,跑到她寝室楼下,给她打电话,一直叫她的名字。她问他为什么喜欢她,他是这样说的。
公主不是都应该跟王子在一起的吗?童话故事里都这么写的,除了我,你还能看上谁?
后来,苏礼是被管理员撵走的,还闹到教导处,差点被记了大过。
秦睦现在才明白,这个世界上70几亿的人口,就算没有遇到苏礼,她也会遇到别的会让她心动的人,可是一旦相遇了,动心了,她怎么才能心平气和地接受别人。
“我离过婚,有个儿子,我的前夫跟你是同行,我想你应该认识。”对向她表达爱慕之情的华人律师,秦睦连多看一眼的懒得看,不是别人不够优秀,就像是苏礼说的,这辈子,除了你,我不会再爱上别人。
同行的朋友拉开他,小声地提醒,“苏礼的前妻你都敢招惹,你不想再这行混了啊。”说着,还指了指推门进来优哉游哉的苏礼。
秦睦一开始没看见他进来,只是收拾着东西准备离开。
“条件挺不错的啊,为什么拒绝他?”苏礼并没有目睹这一切,只是在想象力方面,他得天独厚。
秦睦连头都没抬,“如果你希望我给你儿子找个后爹,我到时没意见。”说着,秦睦就拿着文件往外面走。
苏礼追上去,“什么都是原装的好。”再说了,他这个亲爹还活的好好的,他儿子不需要什么后爹来照顾。
秦睦转身,“你没事做吗,能不能别跟着我。”
“我放假,长假。”苏礼一回来就关了事务所。
秦睦走到外面,开车门,一上车就锁了车门,摇下车窗,“可是我没空陪你玩。”扬长而去。
苏礼不是那种容易放弃的人,他是未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用苏午的话来说,一哭二闹三上吊都是苏礼的拿手绝活。
“为了谢谢你在我爸面前配合我演了一出戏,我请你吃饭。”一天12个小时,除了用来睡觉的8个小时,其余的时间,苏礼都拿来骚扰秦睦了。
秦睦忙着整理资料,“你已经谢过了,你记性可真不好。”
同事1,“不是说已经离婚了吗,苏律师怎么老往我们这跑啊?”
同事2,“这不是明摆着吗,苏律师一定是后悔离婚了,所以想破镜重圆呗,不过看秦检控官的态度,估计是悬。”
同事3,“路漫漫其修远兮。”
苏礼耍赖道,“反正就这样,我要请你吃饭,你愿不愿意吧?”
同事4看着也急了,“为什么不问你愿不愿意跟我复婚呢?”
“我很忙。”
苏礼不慌不忙,“再忙也要吃饭啊,我等你。”
“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再晚都没关系,我等。”
“随便你。”秦睦不再说什么了。
同事5端上一杯咖啡,“苏律师,坚持就是胜利。”
秦睦出来倒水的时候,苏礼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 。苏礼醒来,已经人去楼空。他想着,下次绝对不能再睡着了,睡得他胃都空了。哆嗦下精神,他迎着冷风下楼了去了。
这天晚上,苏礼喝醉了去找秦睦,秦睦一开门一看是他,急着关门,却被他一手拦住。
“一身的酒气,你怎么喝那么多酒?”秦睦当然知道苏礼这段时间的纠缠是什么意思,可是离过一次婚,她好像已经变成了胆小鬼,不敢轻易再试,不敢再给伤害过她的人再一次伤害她的机会。
苏礼一手揽过她,因为喝多了酒有些口齿不清,“谁让你每次都不理我,我就喝了点酒,一不小心就喝多了。”
秦睦把他扶进房间,安置在卧室的床上,却没料到苏礼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嘴里还呢喃着,老婆。下一秒,他压下来,深深地吻着她。就算喝醉了,那也是一个男人的力气,秦睦推不开。
空气中“啪”的一声,是手掌和脸颊碰触的声音。
挨了一巴掌的苏礼倒在一边昏睡了过去,秦睦连忙关上门出去。
苏礼第二天醒来,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一照镜子,还依稀能看见手指印,才慢慢想起昨晚的事,他念叨着,这女人下手也太狠了吧。秦睦故意很晚才回来,却没想到屋里灯亮着,苏礼还在。
“你怎么还没走?”秦睦一边换鞋,一边说道。
苏礼霸占着沙发,一手按着遥控器,“等你啊,跟你算算精神损失费。”
“什么乱七八糟的?”
苏礼一下起身,走到她面前,把挨了一巴掌的左脸颊往前凑了凑,“你打的这一巴掌,要不要我去医院验验伤,你下手也太狠了吧,万一我破相了怎么办?”
“那也是你活该,谁让你,”秦睦换上鞋子,顿了顿,又说道,“借酒行凶。”
苏礼贼兮兮的笑,耍赖起来,“我借酒行什么凶了,”一边说还一边靠近她,逼得她步步后退,最后将她困在房门和自己的手臂之间,“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啊,我行了什么凶。”
秦睦知道他肯定都想起来了,一下就没辙了,昨天他是喝醉了,可是现在的他是完全清醒的,从力气上来说,她毫无胜算。可是下一秒,他就走开了。
“我饿了。”
秦睦惊魂未定,嘴上却不饶人,“饿了就出去找吃的去。”
苏礼又逼上前,指着自己的左脸颊,“我都不跟你计较你打我的这一巴掌了,你还跟我斤斤计较啊,一巴掌抵一顿饭,怎么算都是我亏了,从小到大,我爸都没打过我巴掌。”
这些天来,苏礼只是每天变着法的纠缠秦睦,并没有表明过态度。秦睦对他的纠缠有些无奈,终于忍不住爆发。
“苏礼,你到底想干吗?是没人找你打官司,你闲的无聊,还是觉得打扰我的生活很好玩?”秦睦很少这样发脾气,连大声说话都很少,倒是把苏礼吓了一跳。
“我想干吗,你看不出来吗?”苏礼严肃道,“12年前,我也是这样,站在你宿舍楼下,那天还下着雪,只是那天跟今天不同,那天,你在楼上,今天,你站在我面前,记不记得我那时候说了什么?”
她怎么会不记得,就算过去22年,32年,她也不会忘记。
“我记得,我跟你说,人的这一辈子很长,会遇到很多人,可是只有你,是我不想失去的那个。”
秦睦眼角有泪,“苏礼,我们已经离婚了。”
“那不过是一张纸而已,秦睦,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从前是个混蛋,答应你的事我都没做到,伤害了你,也拆了这个家,可是我爱你,跟12年前一样,我不想失去你,我害怕失去你,对不起,这些话,我早就该说给你听,对不起,我醒悟的太晚,让你受了不少苦,什么功名事业的,哪有你重要。”苏礼握着她的手,一脸的认真,“我只问你一句话,你还爱我吗?”
如果不爱,她怎么会一直留着他的求婚戒指,舍不得扔,怎么会大半夜接到他的电话就跑下来,怎么会担心他生病。
她低着头,“苏礼,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没办法挽回了。”
“那就不挽回,我们重新开始,我保证,你不喜欢的,我统统改掉。我们每个星期天去看一场电影,等到放假的时候,我们就带着苏炎去旅行,你不是一直想去欧洲吗?我们一家人,都在一起。”
她抬头,对上苏礼的眼神时,她知道,就算是一场浩劫,她也会奋不顾身的。她靠在他怀里,终于还是忍不住哭了。
得到秦睦原谅之后,苏礼索性把房子也卖了,赖在秦睦小小的宿舍里不肯走。
“你把事务所关了,以后什么打算。”秦睦对他的耍赖行为早就没办法了,只好听之任之。
“回国啊,我爸都说了,我再不回去就不认我这个儿子。”苏礼翻着每日早报,完全没注意到秦睦的表情。
“你是该回去了,叔叔的身体不好。”
苏礼一听,放下报纸就起身,“什么叔叔,你得叫爸知道吗,那是你老公的爸爸,是你儿子的爷爷。”
秦睦因为他的认真笑了,提醒他,“你别忘了,我们俩已经离婚了。”
苏礼伸手将她拥入怀中,“那我不管,你还是我老婆,你还得管我爸叫爸。”
秦睦推开他,“你少得意。”。
“你跟我一起回去,儿子说想你了。”
“我签了2年的合同,不能就不这么一走了之。”
苏礼倒显得无所谓,“没事,违约金我赔。”
秦睦却不答应,“行了,你自己先回去吧。”
“你这是让我等你一年啊,你就不怕我看上别人啊。”
“那也没事,反正我们两离婚了,你有选择的权利,我要是看到合适的,就顺便给我儿子找个后爹。”
苏礼来气了,虽然他也知道她是开玩笑的,但是他还是认真起来,“秦睦,我警告你哦,什么后爹,我不准,我这个亲爹还活的好好地,你凭什么给我儿子找个后爹,就算我这个亲爹不在了,我也不准你动那个心思。”苏礼想到了什么,又说道,“不行,找个时间,把这婚复了,省的你动别的心思。”他原本是不急的,想缓缓的,可是一想到秦睦一个人在纽约待着,他就觉得很没安全感。
秦睦转身走,“我很忙的,没时间。”
苏礼一把捞过她,紧紧地抱在怀里,“你以为你跑得了啊,我告诉你,你跑不了,这辈子你都跑不了了,你生是我苏礼的人,死也是我苏礼的鬼。”。
☆、往事不堪回首
自从为人师表之后,宋挽连自己的酒吧都很少去了,说是要顾及形象,被萧崇至鄙视,虚有其表而已。这一天,她约了某编剧谈新剧本的事,半路上接到酒吧座机打来的电话,说有位小姐找她。
“确定不是帅哥?”宋挽等在红灯的十字路口,对电话那头的人说,“告诉她我没空。”
“可是她说是您的故交,说您还欠她一件事。”
宋挽问道,“她有没有说她叫什么?”
“这个她倒是没说,不过她说了,她会一直在酒吧等您,您要不,还是过来看看吧。”
宋挽嘀咕着,故交?我有欠她一件事的故交吗?好半天,她才醒悟,那个名字伴随着前尘往事袭来,连红灯都顾不上,一看后面没车,直接掉头回去,放了某编剧的鸽子。
“人呢?”一到酒吧,宋挽就急着找她的故交。
店长走上前,“按您的吩咐,我让她在休息室等着。”
宋挽快步进去,却在休息室门口停下了脚步,她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里面看了看,只看到一个背影,说不上来有任何熟悉的感觉,距离上一次见面已经很多年了。
宋挽推门进去,沉了脸色,试探性地叫她,“申深?”
被叫做申深的人转过身来,“好久不见。”
宋挽却完全没有一点要问候的意思,没好气的说,“是好久了呢,你都离开那么久了,还突然出现干什么?还有,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我找不到他。”她说话的声音很轻。
“所以你来找我,想让我帮你找他?”宋挽一步步走近,冷笑一声道,“你知不知道,你一个不告而别,差点害死萧崇至,你知不知道,因为你,他跟家里人闹得很僵,你离开多久,他就多久没有回家了,你知不知道,这么多年,我们谁都不敢在他面前提你的名字,他好不容易放下过去,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他,为什么还要出现,当初既然决定要走,为什么不走的干脆一点!”
“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他,我也不想再打扰他,可是我有一定要见到他的理由,宋挽,只有你能帮我了,你能不能帮我这一次?”申深央求道。
“你走吧,他出差了,我也找不到他。”
“医生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那个孩子,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他最后的愿望,就是能见他爸爸一面,宋挽,我求你,帮我这一次。”
宋挽惊愕了,“什么孩子?”
苏炎说想去游乐园,苏爸爸说他这一把老骨头折腾不起,于是托付给苏午。苏午原本也觉得没什么,可是一看到满眼的游乐设施,她就晕了,苏炎却像是不知疲倦似的,拉着她要坐这个坐那个的。
宋挽是来避难的,前几天的时候是躲着顾之川,这几天是躲着酒吧蹲守的申深。她并不是铁石心肠,只是从友情这一点来说,她跟苏午更亲近一些。如果帮了申深,万一萧崇至一个心软,那最后受伤的不就是苏午,她做不出这样的事。
“我都给你买冰糖葫芦了,你不准再叫我阿姨了,知道了吗?”宋挽试图用一个冰糖葫芦收买苏炎的嘴。
“可是爸爸说了,不能骗人。”苏炎努力抬着头,跟宋挽说话。
“就你爸那张嘴最会骗人了。”宋挽气急败坏地说道,“小屁孩,你叫什么名字?”
“苏炎。”
“哪个炎?”
苏炎想了一会,眼睛一亮,说道,“两个火的炎。”
“炎黄子孙啊。”宋挽看向一旁的苏午,“你爸取得?”
苏午默默地点点头。
“是你爸的风格。”
苏炎伸手拉了拉宋挽的手,“阿姨,你能不能陪我坐那个?”他指了指正在运行的过山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