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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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余生-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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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也不回答,这个她怎么会看得出来,她又不是孙悟空,有火眼金睛,小心为上。
  “你看看这个。”说回正题,他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她翻开看,文件上是一笔款项支出的明细,最底下赫然签着的是周小米的名字,思虑了一下,良久不说话。
  “这笔是你上任之前的款项,本来与你无关,可是这是你部门的事,我想听听你打算怎么处理。”
  “周小米来公司两年,只是一名普通的财务部员工,这个字怎么都轮不到她来签。”苏午对周小米的印象还好,她应该不是那种会挪用公款的人。
  “不管轮不轮得到,就是她签了这个字,谁签的字,当然谁负责。”
  苏午仍为周小米开脱,“萧总刚刚也说了,这是我部门的事情,那是不是,应该让我来决定怎么处理,我虽然来了没几天,可是周小米不像是能做出这样的事,我想弄清楚这件事再给萧总一个答复。”不管事情是否属实,公司都是可以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的,毕竟有物证。
  他起身,拿了桌上的手机,从办公桌里侧绕出来,两眼蕴含笑意地让她,淡淡说道,“行吧,那没事了,你走吧。”
  她起身,躬身告退。
  苏午回到18楼,把周小米叫进办公室,问她文件上的字是不是她签的。
  周小米有些慌了,被苏午严肃的样子吓得,“是我签的,罗总监那天不在,我给他打电话,他说让我代签。”
  苏午把窗帘都拉下了,沉着脸,耐着性子说道,“就算是代签,也要有总监签字的代签授权书,后来你补了吗,你知不知道你签的这个字是要付法律责任的,现在这笔钱不见了,你付的了这个责任吗?”
  “我跟罗总监说了,可他一直说忙,时间久了,我也忘了。苏总监,我会不会有事?”周小米吓得慌了神,声音都有些发抖。
  “还好萧总是先找了我,不是先找你,你这些理由在他那过不去,你放几天假吧,这件事情,我想办法处理。”
  “苏总监,那我。”
  “回家好好反省反省,以后不能再犯这种错误,不然连我也救不了你。”
  “谢谢苏总监。”
  “去吧。”苏午在想着,要怎么说服萧崇至放弃追究责任,这是个难题。
  宋挽准时的出现在世纪大厦对面等苏午下班,苏午一出大厦门口就看见了那一抹鲜艳,宋挽刚买这车的时候,苏午就嫌弃颜色骚包。宋挽却十分喜欢,总开着四处招摇。
  “下次能换个低调的车来接我吗?”
  宋挽不乐意了,“我又不是家司机,来接你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
  “那宝马呢?”
  “在仓库呢!”宋挽在郊外有一套房子,是她爸爸留给她的,她却从来不住,自从那日的宝马遇上宾利之后,她就把它丢在仓库了。
  “这样一直躲着他,真的可以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吗?”
  宋挽沉默了,就算谁都不提起,她还是忘不了,也不可能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不管是他对不起你在先,还是忏悔再后,毕竟你也爱过他,就当是了断吧,当面说清楚,总比一直躲着好,你也不能躲一辈子吧。”
  其实宋挽心里也十分清楚,苏午说的也对,毕竟她是爱过他的,她付出的真心也不比沈齐风少。
  深爱着的时候总以为能天长地久,可是人这一生太漫长了,意外总会发生。风波之后再次面对面坐着的两人,宋挽低着头,故意不去看他。沈齐风知道,他们再也回不去了,就算真的能看到流星雨,宋挽也不会再对他微笑了吧!
  “对不起。”对那段感情也好,对宋挽也好,始终是他亏欠了。
  可是她说不出没关系,怎么会没关系,他已经伤害了她。她仍旧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是两个月来,她第一次想哭,心像是被撕扯一样的疼, 爱过,也许还爱着,不然她怎么会这么难过。他曾是她唯一的依靠,可是圆满的爱情却这样难,因为深爱,所以容不下一点瑕疵。
  萧崇至和苏午面对面坐在另一边的角落里,偷偷观察。
  “这件事是齐风错了,可是人都会犯错,如果能原谅,为什么就不能给他一次机会?”他看到那样颓废的沈齐风,那是他从来没见过的样子,他知道,沈齐风从来都是认真的。
  苏午的目光停留在两人身上,对萧崇至的看法一笑而过,“你这话说的可真够冠冕堂皇的,如果可以被原谅的话,为什么法律还明文规定一夫一妻制?”
  他嘴角挑了挑,似笑非笑的说,“你就不能盼他们点好吗,真的分开了就一定会比现在好吗?”
  “就算他们勉强和好了,真的可以跟以前一样吗?你难道没听说过,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吗?”
  这个答案,他们都心知肚明,那件事会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宋挽心里,难以拔除。
  “如果换了角色,今天是宋挽人有什么,沈齐风会原谅她吗,会爱她爱到可以包容一切错误吗?”
  这是苏午第二次让他无话可说,沈齐风是什么性格的人,他跟宋挽一样,都太好面子,太要强了,要是真的有苏午说的这个如果,估计结果比现在好不到哪去。
  “你真应该去当律师,伶牙俐齿。”
  苏午笑的惬意,她有个当律师的哥,耳濡目染之下,多少还是学会了些。
  萧崇至不由自主地被她干净纯粹的笑容吸引,晃了神,对宋挽说起过的失恋突然耿耿于怀,她爱过的那个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又为什么会离开她。男人可能天生就对女人有一种保护欲,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遇到苏午,是幸,还是不幸。
  宋挽最后还是没有心软,沈齐风心灰意冷之后独自回了美国,没有通知任何人。萧崇至知道的时候,沈齐风的航班已经落地,在遥远的太平洋彼岸。苏午找不到宋挽,也没打算找她,她会好好的,她知道。
  “齐风让我跟你道个歉,为他之前鲁莽的态度,也要跟你说声谢谢。”在苏午汇报完这一周的财务状况后,萧崇至离题了。
  苏午整理好报表,放在他桌上,抬头,微微一笑,“我什么也没帮上,他谢我什么?”
  “谢谢你说服宋挽肯见他一面。”萧崇至微微仰着头,往后一靠,表情凝重。
  “这么看来,沈齐风也不坏,至少他对宋挽是认真的。”
  “他认真很多年了。”他们三个人从小一起长大,比亲兄妹还亲,现在却变成这个局面,萧崇至也很难过,可是无可奈何,沈齐风这一走,说不定不会再回来。
  沈齐风对宋挽是认真的,宋挽何尝不够认真!苏午在别人的故事里终于明白,有些爱情,哪怕深深爱过,却还是不得善终,怨不得谁,只怪缘分不深。可是至少,还在一起的时候,爱的淋漓尽致,也算是无憾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员工福利

  苏午原本不叫苏午,在她出生之前,苏爸爸拟了满满一张A4纸的名字,以为是个儿子,可是一生出来却是个女儿,那些先前想好的名字通通没派上用场,倒也不能说苏爸爸重男轻女,只是苏妈妈怀孕的时候,谁看了都说是个儿子。苏爸爸看看时间,正好是中午,中午出生,苏午就这么叫苏午了。那一年的圣诞节,下着雪,病房的窗外一片白雪茫茫。
  苏午小时候周围的小伙伴都是男孩,又总是跟着苏礼和陆遇升,野的不行。苏礼总是嫌弃她跟着,像个拖油瓶,说她没个女生样。她每天混在男孩堆里,能有女生样吗,直到上了学。苏礼嘴上不饶人,可是心里对这个妹妹当宝贝一样的宠着,从来都是苏午要什么他就给什么,长大了也如此。就像是这次,苏午一说想买车,他立马就把钱打过去了。苏午一个越洋电话打过去,骂了他一顿,都有妻有子的人了做事还那么不着调。苏礼也不还嘴,最后说一句,我给你了,你就拿着,哪那么多废话,又快到圣诞了,就当是生日礼物了。
  所以说,有哥哥的妹妹,总是特别幸福,连宋挽都深深嫉妒。
  下班前,苏午主动找萧崇至坦白对周小米的处理结果。
  萧崇至质问她,“我有同意你这么轻率的决定吗?”
  “就算你坚持追究责任,周小米承担不起,她拿不出这笔钱。”
  “她三言两语你就相信,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句话你总该听说过。”
  她却坚持自己的想法,“她没有签字的权利,如果不是前任总监的授权,根本取不了那笔钱,我愿意相信她,如果有任何后果,我一力承担。”
  “我该说你天真还是傻,那个周小米是你什么人,你才认识她多久,你就要替她背责任,万一她跑了呢?”
  “如果她敢跑,那就说明她心虚,她并不无辜,以萧总的能力,想必她也跑不了,可是万一不是,你一追究,她会坐牢的,她这一辈子都完了,况且她还那么年轻,您又不是曹操,万一错杀,于心何忍!人孰无过呢,她只是无心之失,并不是蓄意,给她一次机会吧。不然的其他同事会以为公司这么没人情味。”她抬头的时候,阳光划过她的左脸颊,眼神里有微弱的光,真挚的模样。
  他扬了扬嘴角,似笑非笑,换做别人求情,他是断然不会手下留情的,就算无心也不是理由,可是换了苏午,他竟然会觉得理所应当。最后他说,“别再出纰漏,她没有第二次机会。”
  “萧总,我能请一个小时的假?”她见气氛良好,这才开口。
  “你是在得寸进尺吗?”他似笑非笑地瞥她一眼,低下头,幽幽的说一句,“没什么事的话,你可以先走。”
  这话她可以理解为他是委婉地同意了她早退的请求吗?于是她轻手轻脚地带上门出去了。
  江子婧是苏午的老同学,初中3年加高中的3年,朝夕相处总共6年,可以这样说,如果有一天谁结婚,另一个一定是伴娘。江子婧的原话是这样的,如果你比我走的早,不管在哪,我一定会回来参加你的葬礼,你走,我一定赶来送你。苏午当时气得都不想知道怎么骂她了,江子婧这张嘴,说不出什么好话,她本来就不该有什么期待。
  江子婧是个律师,和苏礼毕业于同一所学校,毕业之后去了北京,索性扎了根,除了偶尔出差路过就是过年放假了才回来。苏午去过一次北京,那时候储序还在,带着她爬长城,没走一段,她就趴在城墙上不停喘气,说不走了。就算她体力再好,也不能跟男生相提并论啊。最后,他们还是没能走完全程,储序倚靠着城墙,看着她笑,说了句,好歹算是来过了,跟你一起来的。那时候多美好,总以为就这样一辈子。
  苏午在接机口对她敞开怀抱,献上热情的拥抱,“你是不是胖了?”她捏了捏江子婧腰间的肉,痒的她立马闪开。
  “我想你想的茶饭不思,怎么可能还胖了!”江子婧很嫌弃拍开她的手,虚弱的反驳,“一定是你的错觉。”
  苏午浅浅的笑,玩笑而已,反正重逢总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
  江子婧坐在副驾驶的位子,拉下遮阳板的镜子,开始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怎么没看见储序?”江子婧对着额头上突然冒出来的一颗痘痘着实不满,“他不是应该像个牛皮糖一样跟着你的吗?”
  苏午一只手放在档位杆上,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牛皮糖换了口味这件事,淡淡的开口,“不久以前,我们分手了,他提的。”
  失恋这件事吧,症状因人而异,有些人借酒消愁,有可能一蹶不振,也有可能从此脱胎换骨;有些人表现的很从容,百毒不侵,可是内心却千疮百孔。苏午很明显属于后者,装作云淡风轻,其实伤在要害,需要长长的复原期。
  江子婧一怔,好长时间才反应过来“分手”这个词,她总以为苏午跟储序是能白头偕老的,就算王菲跟李亚鹏离婚了,她也不相信苏午跟储序会分手,为了苏午放弃出国留学,放弃大公司丰厚的薪资,还学着做菜的储序,怎么会跟苏午分手!这个世界上的爱情为什么总是不能天长地久呢!
  “他说他爱上别人了。”苏午像是在说着别人的事,很平静,“你不是跟我说过,不是我的,强求不来,所以我放他走了。”
  “贱人,男人果然都是见异思迁的物种,”江子婧恨恨的骂了一句,替苏午不值,“他倒是功成名拍拍屁股就走了,你都28了,还有几个8年能被耽误!”
  为什么分手之后大家都替她不值,她反倒不觉得,储序从来不曾亏待她,一直待她很好,走不到最后,也怪不得他。爱情也是平等的,你情我愿,她给他八年,他也爱了她八年,她又能怪他什么,有多少人有始有终呢!
  江子婧念叨着的忘恩负义的储序,叨叨了一路,直到苏午把车听到某个餐厅的门口,江子婧才开始关心起今天吃什么。苏午回头就是一个白眼,就知道吃。
  服务生把两人领到空的桌子,然后把餐单摊开放在苏午面前,另一本放在江子婧面前,恭敬地微微弯了弯腰,脸上带着笑,“两位慢慢看,想好点什么的话可以叫我。”说完又弯了弯腰问候才走开。。
  江子婧“啧啧”一下,“果然是服务性消费,看看这服务态度,绝对五星好评。”
  苏午翻看着餐单,头也不抬,做简单评价,“顾客是上帝嘛,给钱的都是老大。”看了一会后,伸手招来服务生,点了几道菜之后问江子婧。
  萧崇至接到电话说韩国的合作商过来要见他一面亲自谈合作细节,好不容易想准时下班的愿望泡汤。
  “请问萧先生几位?”
  “两位,包厢。”萧崇至经常出入这家餐厅,见客户的必选之地,服务生认识他一点也不稀奇。
  “好的,这边请。”
  “北京也不好混吧!打算什么时候回来?”苏午正准备好好教育教育坚定的北上广的江子婧,却听到身后有人叫她的名字,一回头,就看见嘴角带着笑意的萧崇至,惊讶地无以复加,这也能碰上,这世界得多小啊!可是面上还是温和的笑着,“好巧啊,你也来吃饭啊?”
  萧崇至觉得她问的很好笑,来餐厅除了吃饭还能干吗,点头道,“约了客户,谈点事情,”实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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