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真的是杨超吧,而且还是腐烂了的杨超的尸体?
可是他怎么还坐起来了?
说来也奇怪,当时我明明已经吓得双腿直打摆子了,但我还是非想弄清楚丫的到底是不是杨超,所以我依旧胆战心惊的朝他的脸看了过去。
然而,当我看清楚半坐在我身旁的这个人时,饶是我这两天经历多了离奇事件,我仍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下意识的就往后退了一步,一个踉跄就坐在了地上。
草,这个半坐在那的家伙竟然没有脑袋,他没有头,在晦暗的光线下看,就是一具坐在那的无头尸!
我吓傻了,呆呆的坐在地上,都忘了将视线移开了,更别说开口去喊胖子了,原来人在极度惊吓之后,本能反应是毫无反应,而不是所谓的救命。
就在我从六神无主间,稍微回了点神,正打算起身时,那无头尸又发生了一让我再次吓尿的一幕。
只见,那看着没有头颅的脖颈那,突然猛的一下子就冒出来了一个脑袋,那速度很快,就跟王八的脑袋似得,一下子就伸了出来,看着格外的诡异。
虽然我心中明白,这家伙之前只是将脑袋藏进了黑大衣的领口里,现在才探出来,他并不是所谓的无头尸,但短时间内被吓了两次的我,还是很难从那种惊吓中缓过神来。
既然是被吓傻了,我索性就呆呆的继续看他的脸,这下子我总算看清了。
那是一张乌黑发青的脸,这张脸上眼珠深陷,颧骨突显,草,这家伙真的是杨超,不过他看起来比之前更瘦了。
我愣愣的看着杨超,一时间有很多话开口想要问他,但惊魂甫定的我短时间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反倒是杨超竟然抢在我之前开口了,他缓缓的蠕动着嘴唇,露出了那发黄发黑的牙齿,一字一句对我道:“维子,我会记住你这兄弟一辈子的,我来找你了。”
杨超来找我了。
当我听到杨超亲口说出这句,他来找我了,我总算是彻底从惊恐中回过神来,虽然我已经完全被吓蒙逼了,但我总算是知道跑了。
我啊的发出了一声喊叫,然后撒开脚丫子就疯狂的往门外跑了出去,当时我那速度快的,感觉几八都甩起来了,打的我都腿疼了。
一口气跑了大概分把种,我才停了下来,再看四周黑漆漆的,虽然有月光,但是山区的夜晚看着真挺渗人的,可是一时间我又有点不敢回头去看,更别说往回走了,最终我掏出了手机给胖子打了个电话。
刚拨通了胖子电话,我就远远的听到了他那骚气的铃声,妹妹你坐船头啊,哥哥我岸上走……
听到这铃声我才长长的松了口气,看来胖子也被我吵醒了,赶出来找我了。
想到这我忙转过了身去,刚想往胖子跑,很快我却停了下来,也许是这两天吓得我出了疑心病吧,我当时突然感觉,我操,可别赶过来的是‘杨超’啊,要是真是杨超赶过来,我还主动跑过去,那我真就是傻逼了。
所以我机智的往一旁闪了过去,不过很快我就听到了胖子大声在那唱歌:“路见不平一声吼啊,该出手时就出手啊,风风火火闯九州啊!”
胖子的歌声是那么的风骚,不过我知道他可不是安逸的想唱歌,这孙子肯定此时心里也怕呢,是想借歌声把自己的恐惧给撵走。
既然确定是胖子了,我也就没再多想,飞速朝他跑了过去,等咱两汇合了,胖子立刻对我道:“草,维子你大半夜的喊啥啊,咋跑出来了?”
我拍了拍胸脯,忙对他道:“我操,吓死老子了,胖子我跟你说,刚才我睡觉的时候,旁边躺了个人,杨超。”
听了我的话,胖子也吓得直翻白眼,他对我道:“麻痹,你别吓唬爹啊,杨超如果真死了,咋会躺在你旁边呢,不可能啊。”
我说我哪知道啊,要是不是被他吓得,我能大晚上的裤子都不穿就跑出来吗?
胖子立刻低头看了一眼我还穿着秋裤的两条大长腿,然后才开口继续道:“妈的,老子快要被逼疯的了,这杨超以前跟我们也是称兄道弟的,现在死了咋还叫我两不得安生呢?”
我说我哪晓得啊,有本事去问杨超啊。
而胖子这虎逼胆子是真比我大,听了我的话,他嘀咕了句‘老子今天还偏就要去问问他,搞啥明堂呢!’。
说完,胖子真的就往大柱家赶了过去,我虽然胆子不大,但也不是让兄弟只身涉险的孬货,想了想我立刻就追了上去。
不过当我们回到我那个房间时,却发现床上空荡荡的,除了被我弄得凌乱的床铺,压根就没所谓的杨超。
见没有杨超,胖子立刻扭头看着我,对我道:“维子,你他妈在人家大柱家也撸?”
我知道胖子的意思,这孙子意思我又撸了,出现幻觉了呢。
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说撸他大爷啊,我是千真万确的看到杨超了,我说杨超还吓唬我呢,说他要记住我一辈子,现在来找我了呢。
胖子显然也只是逗我玩的,他不再逗我,皱着眉头面色凝重的对我道:“维子,我现在是真心不知道杨超到底死没死了。你说,他如果真死了,那我们看到的那是鬼?可既然是鬼的话,杨超咋每次看到的时候还不一样,怎么还一次比一次瘦了呢,难道鬼也能减肥?”
难道鬼也能减肥?…#~妙♥笔♣阁?++
胖子这话听着挺搞笑的,但是却一语惊醒梦中人,我操,是啊,杨超分明一次比一次瘦,这他妈可能是鬼?
想到这,我再次和胖子对视了一眼,我们彼此读懂了对方眼中的意思,不排除杨超在导演一场戏的可能性,虽然不完全知道他想干嘛,但这个可能性很大。
就在我思索着到底该如何破解杨超这件事时,胖子突然扭头看向我,他微眯着双眼,一脸郑重的对我道:“维子,反正事情都这样了,敢不敢跟我去干一票大的?”
我问胖子干嘛,他直接对我道:“杨超不是跟我们躲猫猫,吓唬人么,我倒要看看这孙子到底是人是鬼,我们去把他的坟头挖了,看他到底死没死在里面,不就晓得了?”
听了胖子的话,我一拍大腿,觉得此计可行,要是杨超真的埋在了地底下,那我们见到的肯定就是鬼了,我们得找大师驱邪。而一旦没挖到杨超尸体,那这孙子可就真是装神弄鬼了,下次再见到他,我就不用怕他,完全可以将他给逮住了。
可是,虽然这招不错,大晚上的让我去挖坟,我还真没那胆子。
不过胖子给力的很,没一会儿功夫他就从大柱家搞出两把铁锹,然后带着我就往杨超坟头所在的那个山头,悄悄赶了过去。
。。。
 ;。。。 ; ; 大柱说他发现杨超尸体时,他第一时间就拍了照片,为的是以后有个证据,不得不说,这看起来憨厚的山民其实并不傻。
出于心中的好奇,我抢在胖子之前接过了大柱递来的手机,然后立刻低头看了过去。
当我看向大柱手机里的照片时,下意识的就全身打了个哆嗦,一时间有点无所适从,照片上的那个人真的是杨超。
当时我那种怅然若失的心情真的很难形容,当我们看到一个人死了时,心情本就是沉重的,可倘若那个死去的人还是自己的亲朋好友,那就更加让人难安了。
可是对我来说,当我看到这张照片后的心情,就不仅仅是惶恐可以形容的了,要知道我他妈的一天前的晚上还见过杨超,可是杨超却在那之前就死了?这他妈的到底是个什么逻辑?
我有点吓傻了,当时心中最大的念头就是,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我那根深蒂固的无神论世界观瞬间就崩塌了,难道这个世界上竟然真的有鬼?难道说我之前见到的杨超真的不是人?突然就想到了杨超不止一次跟我提到过的那句话:维子,我会永远记住你这个兄弟的。
那本该是一句让人温暖的话,但不知道怎的,此时想着杨超对我说过的这句话,回想着杨超当时说这句话时那冰冷的神情,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感觉背后涌起了一阵寒气,就好似杨超此时正在我背后某个我看不到的角落,用他那双深陷进眼窝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看呢似得。
而就在此时,我的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我吓得身子一晃,然后发现是胖子在拍我,我才缓过了神来。
拍了下我的肩膀,胖子将脑袋凑到了大柱的手机前,用他那一惊一乍的声音对我道:“维子,这张照片上的秘密,你发现没。”
听了胖子的话,我灵光一现,难道这照片是假的?或者说杨超并没死,胖子从照片中看出来杨超在假死演戏了?
想到这,我忙低头好好打量起了大柱拍下的这张照片。
只见,照片的背景是一座深山,雾蒙蒙的,应该正如大柱所说,那时候天刚麻麻亮呢。
在山脚下有一颗歪脖子老树,这树一看就是有年代了,枝叶落光了,光秃秃的,看着无比的凄凉。
而在这颗歪脖子老树的最粗壮的枝桠上,杨超正吊在那呢!
不过杨超这上吊的死法跟普通的上吊又不一样,杨超不是用绳子掉在半空中死的,他的头顶竟然死死的贴在了那根笔直横着的枝桠上,从脖子上缠绕着一根红绳将他的脑袋给死死的绑在了树枝上。
而杨超的手脚同样特别的异常,他的手和脚都被树枝给撑着,双臂是笔直的横着,双脚同样是用一根很粗长的树棍子给撑着,让他的双腿劈叉的很厉害,杨超可没舞蹈的底子,我感觉杨超那时候裤裆估计都被撕裂了,看的我都是一阵生疼。
看完杨超这古怪的上吊死法,我立刻点了点头,然后对胖子道:“恩,确实啊,杨超这死法不对劲啊。这怎么可能是自己上吊死了的啊?这他妈明明就是被人绑上这颗歪脖子树上的啊!”
胖子冲我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对我问道:“嗯,肯定是被人绑上去的,那么照片上的秘密你发现了没?”
听了胖子的话,我愣了一下,除了杨超这死法蹊跷,难道还有其他什么秘密?
我不解的看向胖子,而胖子则突然将我拉到了一旁,然后小声在我耳边对我道:“维子,依我看,杨超这死法可能跟你有关啊!”
我越发的茫然了,瞪大眼看着胖子,问他到底啥意思。
胖子则再次指了指大柱手机中的那张照片,然后小声对我道:“你仔细看看杨超的头顶,以及他的手脚,你把它们连起来看,看看那是个啥。”
听了胖子的话,我忙按照他的说法看了过去,然后我整个人打了个哆嗦,浓浓的寒意瞬间就从我的脚底涌到了我的头顶。
王,草,杨超的头顶的树竿,以及他伸的笔直的手臂,和用树棍子撑着,绑在树棍子上的双腿,这三样连在一起,他妈的就构成了一个王字!
王,我叫王维,难道杨超的死真的还跟我能扯上点猫腻?
顿时我有点无所适从,再联想到我莫名其妙的就卷入了这一系列怪事中来,一时间我还真的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那种命运不掌控在自己手中的惶恐感,真的是太难受了。
这个时候,胖子轻轻拍了拍我肩膀,对我道:“维子,没事的,也许只是个巧合呢,这算个几把啊,昨晚上我不是还看到那棺材上画着个张字呢嘛,吓唬谁呢,咱弟兄两个得豁出去了,这次一定要把事情给整明白,管他是人是鬼的,我们也要把真相给找出来,看看是谁在搞事,他到底又想干嘛!”
看着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胖子,我也多出了一丝底气,我冲胖子点了点头,只说了一个字,好!
做好决定后,我们又跟大柱了解了一点村子里关于杨超的死的说法。
大柱告诉我们,杨超家是村里的大户,他老子在外面盘煤矿发达了之后,在村子里威望高的很,他家出面把杨超死的事情给压了下去,不让村子里的人说道,这应该也是学校里还不知道杨超死亡消息的原因。
我就纳闷了,杨超用这么离奇的一个死法死了,杨超家为啥要封锁消息呢?不是该报警才对嘛?
而大柱似乎给了我答案,大柱说杨超他老子请了个厉害的大师来处理杨超的后事了,那大师说能帮杨超死亡的真相给找出来,所以杨超家封锁消息可能也是这大师的点子。
大柱还跟我们说,我们这两天可以住在他家,但是出去后千万别去打听杨超的事,要不然传到村子里去,他以后就没法在村里做人了,他说他毕竟经常受到杨超家的接济。
被大柱这么一说,大白天的我们也不好去杨超吊死的那棵树,以及杨超所谓的坟头去打探消息了,毕竟大柱说杨超家请了人守着这些场子呢。
我们跟大柱说没问题,绝对不拖累他,然后他就将我们安排进了他家,大柱虽然是个光棍,家里也没钱,但他祖上给他留的这三间小瓦房还是不错的,大柱自己睡小屋,我和胖子在大屋一人一间,倒是挺宽敞的。
将我们安顿好后,大柱就出门了,说要打点野味回来,而我和胖子则聚到了一块商量了起来。
商量来商量去,我们只得出了两个结论。一就是我们撞邪了,杨超死了,但是他不甘心下地狱,又回西安找我们了,应该是心愿未了,而他的心愿可能就是小美,至于他跑回榆林老家,用这么个离奇的死法去死,我们还没想到。
至于第二个结论,那就是杨超并没死,就连那吊在歪脖子树上的场面可能也是装出来的,要不然为啥要弄那么多木棍子支撑着呢?毕竟凭借一张照片,又没看到杨超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