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花之劫》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无花之劫- 第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稀�

    “哎啊!”

    哑巴耐不住裂肤折骨的疼痛,失去凌空自控的势头,横着身子往下堕落。

    下面等着他的正是一根从地下伸上来的尖尖石笋……

    欧冶子低估紫衣了。

    其实那一夜的战况,并非他想象的那样。

    他shè出的五重剑锋,被“苑主”高丽丽打回两锋,斩断三锋;根本就没有伤及什么人。

    黄衣的衣边曾携带出四付称为“女儿红”的血囊;“女儿红”象血,其实根本就不是血,而是一种夺人心魄的浆液。

    高丽丽看中要囚俘欧冶子的时候,黄衣的“女儿红”只余下最后一囊了。

    这时紫衣却明显地看出来了;这个男子的气质不同凡响,他曾经炼过烈火,淬过寒冰,如果象其它人那样,只喷以一囊“女儿红”绝对无法夺他的心魄,而制服他;主子即然下了令,那就是志在心得。她抽出短剑,抽开了自己臀上血管,──那“啊”“啊!”的两声惨呼,是黄衣见状而叫出声来的。

    紫衣却从容地从自己的臂血管中猛吸了一口女儿血,在黄衣喷出“女儿红”的时候,她喷出了自己的“女儿血”。

    若是常人,吸进“女儿红”掺进了女儿血的血雾,将沉醉十天半月也未见醒来,然而他……

    哼,这个欧冶子!

    欧冶子一直没有动手。他认为无须他动手,就连楚河卒也无须动手,当战鹰,战鹞向哑巴发起攻势的时候,仅有扬杨子都挥起一对甲斧栏在紫衣与哑巴的中间。

    那意思很明显,我们根本就不想伤你,一个弱女子,只要你就范。让我们走,留你活命。

    事实马上证明了欧冶子这种部署的错误:

    紫衣根本就没等子都站稳脚跟,腰间的短剑已经出鞘了。

    扬杨子都见势不对,甲斧拉开对花,剪向紫衣的颈头,其速快于电闪。

    而楚河卒只见紫衣出剑的势头,就没敢轻慢这个敌手了,一提劲力,贯注于石礁之尖,朝着紫衣的命门,电击而出!

    然而,这时在欧冶子的面前,却只见一道紫电腾空而起,随着当!当!当三声脆响,受到前后夹击的紫衣已逝去身影;而扬杨子都的一对甲斧已被当心削断,只余下一对半月,而楚河卒磨了数十rì的石礁,剑削之下已裂得粉碎。

    三人来不及对她再次发起攻击,却见她人已立在哑巴将要跌下来的石笋之下,含剑在口,双掌向上一托一送,把身在垂危的哑巴送到岩洞的门口。

    事发至此,不过两瞬之间。哑巴已全明白了:欧冶子布置的反锁门,是为了要制服他,而取得他身上全通道的锁钥,以后反禁他二人于此,而从容逃脱:

    紫衣把他送回洞口,当然是叫他赶快出洞,去搬请救兵。

    他身一落地,立即取钥去开大铁锁。

    然而,急切之下,开锁的动作,只略为锒铛之间,已觉身后风到、未及弃钥返身,又觉腰间一麻,一股凉气直透脚底,双腿一软,倒了下去。是追上来的子都点了他的穴道。

    紫衣刚将哑巴托上洞口,就见一道黑影从她头顶飞掠而过,暗叫一声“不好!”想腾身追上,却见三道鞭影如软蛇般向她的脸、腰、足三路缠来。

    她立即取下口中含剑,向身侧一挥;

    战鹰想缠他肩胫的裂山鞭立断;

    紫衣顺手下挥,已经缠住她腰上的战鹞裂山鞭又断;她再想挥剑斩第三道缠脚之鞭时,已来不及了;

    黥布子英发力提鞭向上一扬,紫衣的下盘已被提空,一个人头下脚上地向上飞去……

    欧冶子见扬杨子都已取了哑巴的锁钥,开了大铁栅门,大事已谐,连忙叫了一声:“走!”

    楚河卒率先弹身而上,掠到洞口;

    战鹰、战鹞紧跟其后,掠上洞口;

    这时黥布子英只向洞口瞟去——眼稍一分神,鞭势一缓之间,紫衣已弓身飞剑,斩断了缠脚长鞭,就在她要滚身落地之前,飞手一扬,那一柄短剑呼风啸电地向着黥布子英打来……

    欧冶子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大叫一声:

    “快走!”──这一声是朝着黔布子英喊的。

    随即抽身而起,伸双指一嵌,把紫衣掷出的短剑嵌在指中,随即敛身急堕……

    黥布子英明白了欧冶子的意思,此时不走反作拖累,立即扬身飘向洞,追着前几人出洞门而去。



………【第二章——哑巴开口(中)】………

    欧冶子比紫衣毕竞功深三分,技胜一筹,就在紫衣堕身落地的前一刹,在她的身前抢先踏实;紫衣刚刚落地,欧冶子轻轻一掏,已摘下紫衣的短剑,接着打穴的手指电飞而到──如果欧冶子这时能够摒除杂念,大胆下手,事态的发展也许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

    怎奈,他象许多东方男儿一样,受到太多的传统的缚束,就算到了这样的生死关头,也没有把礼教推在脚下踩上一脚的勇气。

    男子要打女子的这些穴位,除非隔空打穴,真是要被指责为“轻薄”,“yín恶”之徒;

    这时,相距实在太近了,伸手出指都只余下最短的距离了,而且必须连点她五大穴位,才可能致紫衣于酥软而委地。

    然而欧冶子只有点她第一个穴位“膻中”的时候,出指略狠了些;当连着点她rǔ下的“枢筋”左右穴时,手已经开始发软了:最后再指向她肚脐边的“天枢”左右穴时,仅触到即收而已。

    同是这五大穴位,在《华山经穴》中称“截穴”,那意思是“截断脉穴之流”,没有?十四时辰以上。纵有贯通任督的“活心**”也难自解自救,然而在《**经穴》中,则之为“xìng穴”,揉抚这些穴位,则有使女xìngxìngyù飞涨,情cháo如海的功效;其根本的区别只在于指力与指法。

    欧冶子用的是什么指法,下的又是什么指力?

    紫衣身甫落地,猛地受袭,一时只觉气血翻飞,全身颤栗,紧接着升上来的不是气短脉滞,而是只觉得少女的胸rǔ蓦地澎起,rǔ峰酥麻得如电过全身,一种难言的畅快,羞得她女儿血cháo涨上双?,一口气刚过又一口气涌上胸?她只来得及娇叱一声:“你这yín……”就骂不下去了。

    其实欧冶子从来也没有对那一个女子使过这种手段,当然也没来得及搞清楚紫衣是什么感受,只见她面红气短,手脚缓滞,以为得手,道了声“得罪”!即抽身飞掠直上洞口。

    出了大铁栅门连忙返身上大铁锁;“那里走!”

    紫衣又羞又恼又怒地喝出这一声,一道不太长的岩阶道,她却要纵身三点地,才掠上洞口。已经掠出丈余的欧冶子,听得身后的这一声叫,不禁一惊,驻足回头时,只见紫衣的上身已经挤出大铁栅条……

    看不出来,她居然有“柔身缩骨术”!

    他立即返身,想趁她还未脱身出大栅门之际,下狠手再点她穴道,把她推进洞中,好自脱身。

    他再次地算错了紫衣了。

    其实这时的紫衣正处于进行维谷的境地。

    她追到洞口时,见大铁栅门被反锁,哑巴穴道被制,躺在大铁栅门里,欧冶子眼看就要逃遁,心中一急,忽而想起有一次黄衣和她戏耍时,在她面前露了一手不知从哪儿学来的“柔身缩骨术,一个三、四寸见方的小窗口,她居然能倏忽穿身而过,当时她缠着要黄衣教她。黄衣则要她用“快手神仙索”的技能来交换,二人心存戏耍,都只教了一半口诀。都没来得及练习,就被别的事岔开了。

    这时情急之下,见大铁栅门的铁栅之间,相距也不过三寸许,侥幸也许可以穿身而过,心急追人,那来得及细想,只管念动半残不缺的口诀,柔身急穿……

    岂料,一半的口诀,就只有一半的收效,上身过了,下身却过不了,秀秀的腰肢却被紧紧地卡在两根铁栅之间!

    欧冶子这时的心情更急,他只见到紫衣的上身忽地从铁栅中穿出,那里想得到她的下半身已被卡住,一步飞窜来到紫衣面前,就要取她的要穴……

    紫衣正着急间,却见欧冶子返身回头,心中暗暗一喜:哼!前一次被你抢先一步,占尽了便宜,这回轮到我等着你啦!

    就在欧冶子伸手打穴之时,蓦然觉着腋下一麻,心中暗叫一声“不好!”正想抽身,忽听得耳边娇喘嘘嘘地念道“快手……神仙索!”话音刚落,又觉左腕上一紧,一种麻痛却又掺着柔酥摸双手擦的快感,低头看时,只见他的一手腕已经和紫衣的手腕用一条丝涤紧紧地缚在一起。

    欧冶子早就听说有一种神奇的捆扎技法,号称“快手神仙索”,yù要捆人,只在眨眼间,就可以把人缚得象颗棕子,不知技法要介解,除了断绳,万万不能!

    断绳!

    紫衣的短剑已经被他摘到手,就挂在腰间,他正要伸手……“物归原主,短剑收回啦!”紫衣洋洋一语。又慢了一步,短剑已经握在紫衣的手上了。

    欧冶子还要挣扎出手……

    “你还不躺下?”

    紫衣甜甜软软的柔柔一语,象一阵醉软的风迎面拂来,你不能不接受,欧冶子觉着难以自控了。

    “你已经被我偷袭了腋下的穴道,你还站得住吗?”

    果真,欧冶子觉着从腋下拂shè出了一种神异的魔力,飞袭周身,把五百多个穴位切割成支离破碎的个体。

    一声轰匐,他听见了自已倒下来的声音。

    女儿香,女儿香,袭来的是一阵阵的女儿香,好令人沉醉哪!因为欧冶子躺倒了,所以紫衣也必须躺下,尽管她躺得十分别扭,半个身子在铁栅门的外面,半个身子却在铁栅门的里面。

    二人各一只手去在一起。

    直到这时,欧冶子才看清楚:紫衣整个人栏腰被卡在大铁栅中。

    这儿,成了僵局!

    欧冶子穴道被制,重手打穴,没有十二时辰的功夫他很难自解;只怕等不到那个时间,紫衣的外援很快就会来了。

    楚河卒他们逃出去了吗?他们会遇到什么危险吗?如果按预定的信约,他们要在岩洞外那个叫做黑河子的渡口集结的。

    黑河子渡口。

    是昨晚战鹞记起来的一个地名。

    六名俘囚,只有战?被送进这个岩洞前是清醒的,不,只能说的“半清醒”,他没有视觉,他当然也是被“女儿红”的红cháo血雾夺去心智的;但当他见到三个女人──后来推断,他的对手不是“苑主”、黄衣、紫衣;而是另一个叫做“姜姬”的,领着她的两名下手,可能叫“红衣”“绿衣”,因为一个着玫瑰红,一个着墨绿的衣裳──向他喷来红cháo血雾的时候,他觉着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气息,“女儿红”从左面shè喷而来,他直瞪着眼睛看着,向右边闪避因此他中的雾毒较浅,但“女儿红”渗进了他的眼中。

    在绿衣的一声“招猪啦!”的呼喝之后,他觉着有人把他抬上一付担架。那一路上,他一直挣扎着,没让自己的神志模糊过去。

    这个囚洞距欧龙镇约一天一夜的路程,在将到囚洞前约一里地,担架曾渡过一条水,水面宽约十丈余。

    当时战鹞清晰地听见为姜姬叫着:“黑河子渡口到啦,过渡吧。”

    如果他们在黑河子渡口集结,发现我没有逃出去,一定会回头来救我的,那么……

    如果在楚河卒返回之前,紫衣的援手先到呢!那怕只来一个黄衣。

    可怕,太可怕了。

    刚才可算是五人联手,还不能说是斗赢了紫衣。虽然他们逃脱了,我,不是还被缚在她的手上……

    咦?!紫衣即然已经动手点了我的穴道,知道我在十二时辰中无法自解,为什么还要使用快手神仙索,把我手缚在她的手上?

    当欧冶子把注意力集中到两只相缚连的手上的时候,他突然地觉着了从她绵软的手上传来的她的细细的心脉的膊动。我何不借此查一下她的脉穴情况?

    其实紫衣这时更惨!

    欧冶子没有出重手打穴,无意中把“截穴”打成了xìng穴:凭紫衣的功力,自解“截穴”虽然要耗去半刻的时间,但绝不会消耗她的太多的功力;被点了“xìng穴”情况就完全不同了,虽然这时手脚可以制动;但强行压下已被煽起的xìng热cháo,那怕只是稍作压制,最少也要耗去她的三成功力。

    待得她从洞底,纵身三点地才掠上洞口时又耗去了二成功力。

    心急擒敌,使用了自己并没有完全掌握的“柔身缩骨术”又耗去了二成功力,反而被夹在大铁栅之中。

    最后为了制服欧冶子,在拍点腋下穴位的时候,耗尽了仅有的三成功力。幸而“快手神仙索”是她拿手熟练的技巧,仅靠平凡身手便能奏效,她把欧冶子和自己缚在一起了。

    这正是紫衣的细心之处,她明知欧冶子要十二时辰才能从困穴之中自解出来;而她自己非十二时辰才能恢复功力;“苑主”高丽丽给她打理好欧冶子的时间正是一天一夜的十二时辰。

    她不敢期望在这个时间内会有援手的到来。而且她自忖,已经逃走的五个人也绝不会回头──他们不可能想到:欧冶子还会被困在洞口的铁栅门前。

    等到十二时辰之后,欧冶子虽然自解穴道,仍无法的逃走,很可能在他费尽周折要解开“神仙索”的时候,黄衣──更可能是红衣或绿衣──就会来了。

    当然,她对那个假哑巴是不会抱什么希望的,因为他挨了杨杨子都的重手打穴,照他的功力想要自解穴道,怕要更长的时间啦。她仅是无意地向铁栅门里的假哑巴瞟去一眼……

    天哪!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自悟自己过目不忘的记意力是绝不会欺骗自己的!当假哑巴被紧追上来的杨杨子都点了穴道的时候,他咬在口中的一双短刀就落在他的身旁。就连短刀落地的铿锵声,她都捡在记忆之中。

    怎么,此刻那一对短刀不见啦?

    哦!短刀已经插进她的靴中。

    这是怎么回事?短刀绝不会是自己飞回靴中的!……

    那么就只有一种解释了:他装死!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