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让摇光姐姐陪我回去便可以了,那六哥你早点办完事就可以早点回来了。”
六哥答应了我,也答应了让摇光陪我一起回去。我在院子里看到正在练箭的摇光,我也兴致勃勃搭弓挽箭,这一箭却是险险地射中了靶子。
她转过头无语地看着我,我对她讪讪一笑,跑过去替她接过弓箭:“摇光姐姐,我明天就要回谷了,你陪我一起回去?”
“对,公子让我平安护送你回谷,怎么了?”
“没怎么,其实我一个人回去也是可以的,倒是你啊!六哥身边需要人差遣,你走了六哥怎么办?”
“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有宜风在,我想也不会有我多少事的。”
我在她身后恨铁不成钢咬牙切齿,缓和半天才揉揉脸,咧嘴一笑对她继续道:“摇光姐姐,六哥侦查的可是朝内的重要官员,难不保他会派个什么杀手的潜伏在周围,有你在六哥身边他就多一份安全嘛。其实想要彻查塞外一事很简单,只要从粮食下手便可以了,宜风姐姐每天跟着六哥也是有道理的,明天我和小绒上路你不用担心什么的。”
我不知道后来摇光她想到了什么,可在我的意料之中,一大清早她就准备好了我的包袱满脸不舍地站在马车旁,我接过包袱拍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叹了一口气:“摇光姐姐啊!终归还是我那帅气逼人的六哥重要啊!你也不怕我中途被个什么山匪虏去了吗?你可知道你伤透了我的心!”
摇光眉眼含笑地将我看着:“小华,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替你担心的,最近山匪猖獗,山林捷径你还是少走的为妙,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我叹息地摇摇头,一头钻进了马车内。今天天气甚好,要是往日的话此时六哥一定又要让我练箭了,我也一定偷跑出去,然后被逮着被罚。
我傻傻一笑,回过神来时一摸腰间,惊呼出声,左右一看才大叫起来:“师傅停车!我的宠物没有带上,我的钱袋也没带上,一路我总不能喝西北风吧!这里人多物杂的,您也不好把车往回赶,前面有个十字路口你就在那里停车吧,我去去就回来。”
“即使如此那好吧!姑娘可要快些,天黑了便不好出城了。”
我连连应喏,当我又回到府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黄昏十分,门口管家看见我惊讶出声:“小姐不是回去了吗?怎的又回来了,莫不是忘了带什么东西?”
我一脸沉痛地看着他,对他狠狠点头:“管家,你可看见了我的那只雪狼,不知跑哪里去了,你要知道我一个人回谷没个陪伴的,我可离不开它啊!管家!”
我越说越伤心,拼命挤着眼泪包在眼眶里,怎么看怎么可怜。管家毕竟是年迈的人,那里经得起我这般样子,忙柔声哄我:“小姐莫伤心,只是今日……额,公子相约有人晚点儿时分便会前来,我实在走不开,我命人帮着去寻那雪狼可好?”
我忙点点头,有急忙摇摇头:“管家你忙你的便是,我寻到了我那宠物我便从后门离开,保证不会让六哥看到找你们的麻烦的。”
管家眉开眼笑连连点头,我也眉开眼笑大步进去。躲躲闪闪避开其他仆人,匆忙来到我的后庭院中,摇光不在,六哥有要是缠身,正当我得意一笑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传来,我一惊,忙不颠地提起裙摆蹲在一方朱红圆柱下。
“姐,那群畜生也太狠心了,你看,都把我打成这样了,要是下次又被他们遇见的话还不把我活活打死?姐,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我可是你唯一的亲人啊!”
“我警告过你多少次让你不要再去赌钱,你就是不听,你这是自作自受,我帮不了你。”
我张大的嘴又悄悄捂上,缓缓侧过头向院中望去。
第九章 暗花暗谋三
“爹娘去世时你可说了要好好照顾我的,连我亲生姐姐都不管我的死活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不如死了算了!”
“你混说什么,我怎会不管你,你说吧,你又欠了别人多少银子?”
“五百两。”
“什么?五百两这么多?我当初是怎么对你说的!你都当耳旁风吗?我没有银子给你还债,你自己想办法吧!”
“不可能,姐你怎么可能没有银子?你跟着你家公子住在这也豪华的府邸里,随便偷一样东西出去卖了也不止五百两银子,而且……”
“啪!”
“姐,你竟然打我!”
“我告诉你,你我能有今天都是公子赐的,我们感恩还来不及你竟然觊觎这些,银子我给你便是,若有一下次你便不要来找我了,要生要死与我无关,大不了我就去爹娘坟前烧纸钱说你的混账,我想他们也不会责怪我的!”
“好好好,你家公子最好了行了吧!还没见过这么狠心的姐姐,竟不管弟弟的死活,行啦!趁现在没人我走啦!对了,姐啊!如果你可以嫁给你家公子的话我就不会在外面混账了,嘿嘿!”
“快走!”
又是阵急促的离开声,良久我才从柱子后面走出来,愣了愣神望向她们离去的方向。宜风姐姐什么时候有一个爱赌钱的弟弟?而且听那人的口气似乎经常找宜风姐姐要钱,我怎么不知道,好吧,我不知道不是重点,重点是她们这般鬼鬼祟祟难道是连六哥也不知道?
我很讨厌那个人,他竟然怂恿宜风姐姐嫁给六哥,不过六哥总有一天会成亲给我娶嫂嫂的,不过宜风姐姐这么瞒着六哥,心里隐隐不舒服。不过终归是要钱没什么坏篓子,那我就不将此事说与六哥了。谁都有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
我等啊等,终于一柱香的时间过去了,一团雪白色毛茸茸的东西从院缝里挤进来跑到我脚边,嘴里还携来一张书纸。我急忙接过一看,嘴角漾起一抹笑容,使劲地搂了搂正得瑟摇尾巴的小绒:“小绒,你立大功了,立功有赏。”
小绒雪亮雪亮的眼睛黑不溜秋直勾勾地盯着我,我心满意足地把纸中的内容抄下来,把原纸递给它,眯眼一笑:“等我回来给你烤鱼吃。”
原本得瑟的脑袋马上耷拉下来,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携着书纸向外跑去。
等到小绒回来时我才伸了伸懒腰,一拍它脑袋:“走!”
已是深夜,我趴在屋顶上瞅着下方,人影绰绰:“小绒,是你立功的机会了。”我一拍小绒,它哧溜一下天下屋檐,发出“碰”的一声巨响。
西厢房的人唰啦一声抽出亮澄澄的刀就朝小绒的方向充了过去。“什么人?”“什么人出来!”……
当然不会所有的人都会离开,趁着动静做大,我推开窗户一跃进屋,轻声地将手搭在一车粮食上。迅速解开绳索将粮食搬下来,把随声带来的木箱字放在车中间才把粮食堆上去。如此稿费时间精力,只求小绒能给我多撑一段时间。
良久外面重归与平静:“怎么回事,不就是只猫吗?不必大惊小怪,等等!”
我额头冷汗直冒,听见那声音竟然是六哥,我连忙系好绳索,该死的竟然打结了。慌忙地拉扯着,终于解开了,房门门闩落地的声音就像我心跳的声音,我蜷缩成一团躲在箱子里,几车粮食都是用黑幔布遮得严严实实的,然我听到的脚步声却是向我这车行来。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我甚至可以透过箱子的裂缝看到外面通明的火把,完了,难道真的不能帮六哥,真的要一个人回雪梅谷吗,只在我丧气之余外面忽地一道声音响起:“公子,王爷来了!”
“嗯,走吧!”
“你们今夜不用守夜了,都回去吧,你们几个去门外守着。”
待小厮吩咐完后一阵脚步声匆匆忙忙地离去,火把隐退,我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他们今晚便会将这些粮食运走了。
我的腿脚发麻,揉揉了腿又摸了摸肚子,拿出早准备好的馍馍胡乱塞到嘴里,我想直直腰又直不起来,迷糊间眼皮越来越沉,直到我沉沉谁去。
“小华,为兄让你回去你这是回的哪儿?你竟然这么不听我的话!”
我慌忙地急忙摆手:“不是的不是的!六哥我只是想帮你,没有不听你的话,我不要一个人回去,我想让你陪我一起回去。”
六哥失望地摇着头,踏步离去:“你这般让我失望,你也长大了,我也无需再多管你什么了。”
猛地睁开眼,原来还是在箱子里。原来是个梦,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却发现自己双眼早已模糊,突然担心起来,如果六哥发现我不听他的话跑到这里来那他会不会像我刚刚做的梦中那样不管我了?
我摇摇头,不会的不会的,六哥是我唯一的亲人,他不可能不管我的。朝外面努力的睁大眼睛,黑幔布外一片通明,我想现在已经天亮了,而且根据自己摇晃的情况来看他们已经上路了。
他们是把东西送到边塞战场上去,下一站便会有人来接应他们,也就是说下一站这批粮食就会落入治粟内史的手中,到时候我便可以出去了。
他们的行速也的确够慢的,害得我内急也只能憋着,继续往嘴里塞馍馍。这样煎熬的的时间终于在午后十分结束。
“哈哈哈!原来是黄大人啊!压了一路的军粮想必累的慌,快快屋里请,粗茶淡饭还望黄大人不要嫌弃才是!”
中年男人的话音刚落另一方低沉的男声响起:“秦大人客气了!我这厢粮食既已送到那么不必久留,只盼边塞能够早日叛定,黄某京师还有许多要是需要处理,就此告辞!”
“好吧,既然黄大人还有要事要办那本官也不便强留,上好的马匹已经为黄大人准备妥当,咱们来日再叙!请!”
“秦大人客气了,请!”
粮食被拉走,同时我也被拉走。四周阴暗一点动静也没有,我动了动发麻的身子,正想着要不要出去时,一道低沉含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大人,我们已经仔细盘查过了,这次一共十二车粮食,比上次多了两车,大人您看……”
“哼!这事你自己看着办吧!切记不可露出马脚,否则乌纱帽不保是小事,丢了小命可没人给你收尸。”
我想这话说的人就应该是那日六哥口中的秦大人了吧,听他这语气,似乎……
果然不出我所料,这秦大人果然是有问题,他竟然一直觊觎着军粮。马车滚动间我不知道他们这是要把粮食拉去哪里,不过隐约间可以听到外面压货人的交谈。
“嘿嘿,哥们儿,这次可是满满的六车粮食啊!你看胡商那边的价格是个高还是低啊!”
“嗨,这我咋知道,不过既然想要和我们长期合作的话那我们的话还是有分量的,有大人操心你瞎操心什么,快去看看你那个账本揣好没有,回来还得去和大人报账呢!”
“当然,当然……”
胡商?那是什么人,六车粮食?听他们的口气难道他们是把着救命的军粮给倒卖了不成?
从六哥府邸出发直到秦大人接货一直到现在到达目的地一共用了一天的时间,夜深时分,我也终于可以解放从箱子里出来了!
正文 第十章 险象迭生一
四周一片晕暗的漆黑,借助月光依稀可以看见周围的环境,这是一间破旧柴房,时不时窜出一两只老鼠在这黑夜中怪吓人的。
再竖起耳朵听着外面也没有什么动静,难道是看守的人在打盹不成?
我狠狠一咬牙,就算是没打盹我也要出去了,先不说我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这样缩成一团时间久了早已血液不通四肢麻痹。最最要紧的事是憋也非得把我憋出个病来。
掏出钥匙打开箱子,推动挡住的粮食跳出来,捂着早已疼痛不已的肚子立马蹲在地上,良久才缓和过来。左右巡视一番,我才轻手轻脚走地向破烂的窗户走去,趴在上面向外面望去,果然不出我所料,看守的几人都在打盹。
我心情颇好地打算溜出去时才发现一个最糟糕的问题,门竟然被牢牢地锁住,正在我想办法的当头,一阵混乱嘈杂的声音由远而近。打盹的几人立马醒过来一本正经地站着。
完了完了!他们要是就这么进来了我还不被撞个正着,万一他们把我当做什么刺客之类的那还不把我乱刀砍死?我咬牙切齿左右盼望,终于一扇破烂的掩窗成为我的目标。
外面火把通明,他们似乎在交谈着什么,我慌忙拿出匕首使劲辦着窗户的裂缝,时不时回头看看有没有人进来。裂缝越来越大,与此同时外面铁链解锁的声音响起,我额头急出许些冷汗,拿出一根早已准备好的麻绳绑在窗户一角上,使劲一拉,窗户斜歪开来,还好没有发出特别大的声音,我来不及多想,用力扒拉着窗户翻出去。
门“嘭”地一声被踹开,我也突一声落在地上,还好,下面是泥土,可是却是**的泥土。我揉揉摔痛的屁股蹲在原地,待侧耳倾听没什么太大的动静我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可这左右一瞧我又开始范头痛,这外面是四面高墙环绕的庭院,咳咳,以我的三脚猫功夫要做到不动声色地翻墙出去是不可能的了,想要出去也只有那唯一的门路,可那门路左右各自屹立着精神抖擞的两个壮汉却不知如何引开。
正在我犯愁之际里面传来两人低沉的交谈声。我轻声站起来往窗户右边挪挪紧贴着青砖,侧过头通过裂缝依稀可以看见里面的人,准确说是两个人。
一人满脸肥肉上有两撇小胡子,耳朵上戴着一个大大的银圈,一顶白色的帽子一袭长白的袍子,颈项上还挂着大小各异的珠子。看打扮此人应当不是我中原人罢,此时他正来来回回摩挲着大拇指间的玉扳指一脸不屑地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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