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零重来-(重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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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零重来-(重生文)-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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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琏,郭先生让我来接你。」男人的眼帘微微垂了垂。 

嗯?这突然的转折让我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能回到那个人的身边去了。别再想些无聊的事,好好伺候郭先生,别再惹他生气了,不然他会把你送到别的地方去的。郭先生对惹到他的人,—向毫不留情。」 

「这是不是表示,我可以离开这房间了?」我问。 

「当然。」男人似乎不大习惯我。 

这自然,我也不习惯他呢。 

——等一下!伺候那姓郭的?不妙,这不是要我林广宏给人当女人使吗?这绝对不行。长这么大,向来是我上人,哪里容得人上我。 

「收拾一下就跟我走吧。」男人站起身。 

走还是不走?当然只有走了,留这儿也不是个办法,走一步算一步。再说了,我现在虽然顶着这娘娘腔的身体,可骨子里还是百分之百的林广宏。到时候,还指不定谁上谁呢。 

呿,我怎么想起这有的没的?我只上女人;男人?还是省点力气。这儿的一切全是广琏的,不是我的。我没什么好收拾的,人去就成。 

我站起身,拉开门自顾自的走了出去。 

主屋里的人三三两两的,两个女仆仔细的擦拭着家具,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指挥着他们。? 

这地方对我来说陌生又熟悉。其实正确的说是陌生,但广琏的记忆就像是本说明书,我的眼睛看到哪儿,他就跑出来给我说明。 

烦人的娘娘腔,我将他的记忆忽略掉。 

看到我们来,男管家微微侧了侧身,那两个女仆也停下手中的活,微微的弯腰。 

「潮海少爷。」他恭恭敬敬的招呼着我身边的男人,对我却毫不理睬。 

我是没感觉。反正广琏这种娈童一样的存在,换成我,也是不会理睬的。 

「大少爷在书房等您。」管家说。 

「嗯,我马上去。」郭潮海点了点头,迳自走开了。 

那我怎么办?算了,跟着他再说。 

我立马跟了上去。 

「广琏,你跟我来。」管家平淡的叫住我,客套中难掩不屑。 

这我该跟谁呢?嗯,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我还是听话点,毕竟这不是自己的地盘。 

于是,我听话的转过身,跟在他身后。 

我被分配到的第一项工作,是将药片和开水送到书房去,给那个拿广琏当女人使的姓郭的家伙。 

这还真是种不同于往常的体验。扮演着另外一个人,真有些刺激。? 

我竟然有些感兴趣起来。 

要换成平常的我,这么傻傻的端着托盘等在门外简直就是个奇迹,不是让我这么干的人傻了,就是我傻了。 

我被人嘱咐现在不能进书房去。在郭潮海没有出来之前,我得乖乖在门口做木头人。唉,重要人物的重要会面,岂是我这小人物可以打扰的? 

等就等呗,还怕了他不成。 

无聊的低下头,看着这一身的服饰。那管家让我穿着佣人服,还围着深蓝色的围裙。要不是我对这个游戏有了兴趣,照我的个性,谁想让我穿这么可笑的衣服,非打断那家伙的牙齿不可。 

其实,男人系围裙也没什么,方言青在做菜的时候也系围裙。但我是个信奉「君子远庖厨」的家伙,个性和气质也与围裙格格不入,就实在是对它没好感了。不过,广琏这娘娘腔倒是挺合适的。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书房的门突然打开了,郭潮海从里面走了出来。 

我被突然出现的他吓得不轻,手上的托盘差点就朝他头上扔过去。 

一脸目瞪口呆的我想必看起来傻透了。他也在看我。 

「进去吧,办事小心些。」郭潮海的眼睛闪了闪,垂下眼帘匆匆离去。 

小心些?里面难不成是杀人狂魔?哦,是该小心些,里面是个玩男人的变态,而我不巧正是他的玩具。 

我干笑几声撇撇嘴,打开书房门走了进去。 

书房里的光线很充足,一整片的落地玻璃窗,绝对好的采光。 

那姓郭的背对我坐在皮椅里。我走上前去,将托盘放在书桌上。 

那男人突然就这么转过身来。条件反射,我也抬起头看着他。 

好,好苍白的脸!还泛着紫气……这家伙看起来病的不轻。以我的经验来看,他差不多该死了。 

啊,我明白了!难怪刚才就觉得托盘上的药挺眼熟,那本来就是我最常开给别人的药嘛!全是些抑制情绪激动,降低血液浓度,减轻心脏负担的药。 

这家伙该不是有很重的心脏病吧?我看他绝对活不久。瞧这一脸的紫气,严重的供血困难。 

唉,可怜。要是平常的话,我林广宏还能给他看看能不能治;如今我附在别人的身体里,身不由己啊。 

「看起来很奇怪吗?」男人突然开口说话,一双锐利的眼睛刺在我脸上。 

我急忙低头垂首,扮绵羊。 

老实说这眼神对我没用,我又不是他的那个娈童,装绵羊是给他面子。看到他现在这样,连那最后一点担心也离我远去了。这家伙病得只剩一口气了。像他这种情况,多走些路都能要他命,是绝对没办法上我的。 

他的眼神还在我身上扫来扫去的。 

他看我,我看什么?只能看这房间。 

一书桌的文件直让我皱眉。他也太会折腾自己了吧!我要是他主治医生,立马就烧了这些文件,看他是要命还是要文件。 

哎,想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一句话:他少爷要是能撑到我回到自己的身体,算他运气,拿钱来,我给他一条小命;要是很不幸撑不到,那也只能算他倒楣了。 

「广琏。」他大少爷突然又开口了:「把手给我。」 

我不解的看他一眼。看他目前这副模样也没法咬我一口,就给了他吧。 

我伸出手腕递到他面前。他苍白瘦长的手轻轻抓住我的手腕,将它反过来,那条割腕的疤痕呈现在他眼前。 

这伤口浅的可以。广琏是个孬种,死都死得不痛快。倒是他抓着我的手,指甲上那么重的紫气。 

「哼。」男人冷冷的轻笑,用手指抚摸着那条伤痕。 

「你以为用这种把戏能引起我的注意吗?广琏,你在我身边多久了,难道还不了解我吗?记住你自己的身份,别做些让我不耐烦的事。 

你是郭家从小买来的东西,要怎么处理,是我的事情,你没有权利处理你自己的任何事情,明白吗?即使是死,也要我说了算。」男人抬起头,冷冷的看着我。 

这家伙的嘴够毒的。这算什么,人口买卖?想不到阳光下竟然还有这种事。 

我抿着嘴一语不发,低垂着的眼睛不去看那姓郭的,只是盯着书桌上的文件。 

「明白了吗?广琏,不要让我提醒你第二遍,我想你并不想知道广美去了哪里。」男人冷冷的声音刺进我的耳朵里。 

我才没兴趣知道你们家的事。不过,好汉不吃眼前亏。 

「明白了。」我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声。 

他似乎不怎么满意我的表现,但也没再为难我,只是那锐利的眼神依然紧紧的盯着我。 

这像是要看到我骨头里的锋利眼神让我浑身不自在。低着头使劲瞪书桌上的文件,正巧看到摊开的卷宗上一个大大的签名。 

那是个挺正规的签名,不像我,随便扭几下就当成是自己的签名,大半时候像鬼画符。 

由于写得比较工整,所以我一眼就看出了那几个字: 

郭潮龙。 

这名字叫着怎么这么熟悉呢? 

哎呀,我想起来了!他是飞龙集团的现任龙头老大,赫赫有名的名门望族郭氏的现任当家。更让我觉得可笑的是,他就是那个该在今天和我会面的可怜病人。 

真惨,瞧他摊上了什么倒楣事哦。 

第二章 

这日子还真是比电视里演的,小说里编的还出人意料,离奇古怪。我竟然还能在这种稀奇古怪的情况下看到自己的病人。唉,这老天爷算是看得起我林广宏的了。 

见我绵羊似的半晌不吭声,郭潮龙的手轻轻抚摸着我的脸,苍白的脸色看起来活像个吸血鬼,隐隐透出的紫气却又使他看起来像个怨鬼。 

他的紫玵现象十分严重,以致一张帅脸恐怖得像是三流鬼片男主角。? 

我是很抱同情心的,医者父母心嘛!可是你看,我也是身不由己的。救人先救己。 

「广琏。为什么要死?」他突然开口问我。 

我沉默不语。我怎么知道这广琏为什么要寻死觅活的?我又不是他。 

「生命才是最重要的东西。」他缓缓的说。 

嗯,那是当然,你快死了当然就觉得生命重要啦。 

「要是生命可以像输血一样从一个个体转到另一个个体的话,我就把你的命抽干了输到我身体里,反正你是不想活了。」他呼呼的笑了几声,由于缺氧,没笑几声就咳个不停,整张脸涨成紫红色,别提多难看了。 

我忙拿起一旁的药递给他。不是我有多好心,实在是这家伙也太不识好歹了,他以为他自己什么身体?还敢笑得那么起劲。要就这么一口气憋死了,还不是我受罪。 

他喘了几口气,接过药塞进嘴里。 

这些扩张血管减低心率的药物根本就救不了他的命。 

我叹了口气。我说了:「外科医生和艺术家差不多,对待生命,我们也是多愁善感的,只是平时不表露出来而已。」 

「这些药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我只能等死。」郭潮龙喝了口水,将整个身体靠在椅子上。他说这话时平静得不像话,锐利的眼睛毫不松懈的看着我。 

沉默了一下。「也不是没用,只是效果微乎其微。」我撇撇嘴。 

其实他的情况也不能说很严重,只是他自己太小心翼翼了。这世界上优秀的外科医生多得很,没有我林广宏,多的是其他人可以为他动手术,怎么说得像是非我不行似的。我林广宏也就是技术好点,成功率高点罢了,最出名的也就是动作很快,手术时间很短而已——虽然这是提高存活率和减少并发症的关键所在,可我也没觉得怎么着。 

当然,你可以说我是有了就不觉得好,得意。可我始终觉得,外科这行,和艺术家是一样的,有些东西,天份很重要。我就是天份比别人强些。 

门外响起了两声清脆的敲门声。不管是谁,来的好。瞧这书房里闷的,对着这么个锐利得过份,即使快死了也让人觉得压迫的家伙,可一点也不好受。我可没兴趣和他讨论生命和健康。 

门把轻轻的转动,原来是郭潮海来了。郭潮龙朝他点点头。 

将门开得更大些,郭潮海带着一个高瘦的男人走了进来。 

既然大人物要会谈,那我可以告退了?我用眼角瞟了郭潮龙一眼,他只是淡淡的看了我一眼,并未示意我离开。 

什么啊,还要我站在这充当木头人?皱着眉头,心不甘情不愿的转过头去,眼角的余光就这么落在郭潮海带来的高瘦男人身上。 

「大哥,这位就是潭新伍医生。」郭潮海恭敬的说。 

郭潮龙朝那男人点点头,伸手示意他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那圆圆的无框眼镜,卷曲的黑发,薄得像刀一般的双唇,我对这家伙一直没好感。 

潭新伍是高我一届的学长,当年也是校园叱吒风云的人物,没毕业就已经被校附属医院心血管科内定了。 

不过,他的神话到我出现就终结了。没办法,谁让我林广宏风头太健。 

潭新伍的到来,倒为我这几乎可以算是禁闭的罚站带来小小乐趣。这么看来,郭潮龙今天没见我,所以只好退而求其次,找上了潭新伍。 

我发生了什么事?看来情况不怎么妙。将心中的疑惑暂时压下,我提起精神来偷听他们的谈话。从潭新伍的口气里我听得出,他对这次的会面并不怎么乐意。 

也对,他一向自负,知道自己不过是我的后补,当然是不乐意的;更何况我们还是多年的老对手。 

他的建议是做心脏搭桥,不冷不热的叙述着手术的大概计划和可能出现的并发症,以及应该注意的事项。 

郭潮龙一声不响的听着,眉头一直半皱着。 

潭新伍看起来兴致不佳,老大一个手术被他二十几分钟就讲完,然后就是沉默,让郭潮龙自己做决定。 

郭潮龙目前的状况做搭桥确实是个正确的选择,不过他的冠状动脉在小的时候就做过搭桥,算起来这应该是他第二次搭桥了。 

他原来的那条桥由于一直妥善保护,能用到现在真的是很了不起。他一定很注意平常的锻炼和饮食。换成平常人,一条桥的有效使用期不会超过十年,十五年以上的已经少之又少,而他竟然用了二十年。 

原来给他动手术的医生是我们学校的心血管主任,那时候主任也还是个刚出学校的年轻人。以当时的技术来讲,主任一定是采用了当时极富争议性的短链DNA溶液浸泡那条从郭潮龙腿上取出的静脉血管,使其强壮到足以和动脉血管媲美,这样就不会因为负荷突然加重而导致血管畸形的成长,也就减少了再次形成血栓的可能性。 

郭潮龙这种动脉血栓可能是遗传性的,那么年轻就这样的不多。 

虽然主任用了那么受争议的方法,但血管细胞的畸形增长是不可避免的。即使再怎么合理的控制饮食,适当锻炼,积极治疗,如今这条桥也不可避免的积起了厚厚的血栓。 

再做一条桥虽然是很正确的处理办法,可是,也许再一个二十年后,第二条桥也会报废。不过,医学不止尽,谁知道二十年以后又会出什么新技术? 

「广琏,你觉得我该做这手术吗?」郭潮龙突然转过头来问我。 

我正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压根没听清他说了什么。瞪着一双无辜的眼睛,我和郭潮龙大眼瞪小眼。 

「我问你,我该动这手术吗?」郭潮龙异常的好脾气,重覆了一遍。 

我能明白他的顾虑。这是第二次搭桥,显然的,郭潮龙对搭桥有些排斥。可能是出于对第一条桥的失望,使他对这种治疗失去了信心。 

我说他这家伙有够无聊的。他的第一条桥好得让人不可思议,桥的寿命本来就不长,主任的手术也很成功,他能活到现在就是最好的证明。是东西的都有保质期,他还想指望用多久? 

我犹豫了一会儿。 

出于对主任的尊重,我忍不住打抱不平。「搭桥,也没什么不好的。」我缓缓的开口。 

郭潮龙的眼帘垂了垂。 

「继续说下去。」他抬起眼帘,看着我,似乎对我能说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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