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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够了,你们不要再打墨岚了,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求求你若儿姑娘,你打我吧,别再打墨岚了……”
就在三少爷已经看不下去,决定不管二少爷和柳若儿如何反对也要将她手中的藤条夺过来之际,书房的门突然被撞开,二奶奶哭着冲了进来,扑倒在了二少爷身后。
“若儿姑娘,我求求你了,别打墨岚了。真的不关他的事,都是我,都是我……是我这个做娘的不好,你要打就打我罢……”
屋内的三人均没想到二奶奶居然会进来,这事不管怎么说也是他们一位先生和两位学生的事。但二奶奶这么一冲进来,势必就会惊动到居府内的各人了。
“娘,你快起来。先生教训学生是应该的,一点皮肉之苦孩儿还受的了,春儿你快扶夫人回房休息。”
二少爷强忍着痛对二奶奶扯出了一抹安慰的笑,随即便吩咐道二***贴身丫环,不想让二奶奶继续留在这。
“我不走,我是你娘我怎么能走。”
二奶奶心疼的瞅着二少爷那张早已惨白的脸,珍珠般的泪珠从她眼角一串串滚了出来。
“若儿姑娘,我不怨你,我知道你是我们家墨岚的先生,教训他是应该的,但……”
二奶奶转过身看向此时正站在一旁,手中虽紧握着藤条,却已经下不了手的柳若儿。
“娘,你别说了,春儿我让你扶夫人回房,你还愣着干嘛!”
二少爷打断了二***话,不悦的朝一旁的丫环吼道。春儿被素来就让人捉摸不透的二少爷一吼,顿时就失了魂,立刻上前扶住二奶奶,想将她带离书房。
二奶奶虽然是她的主子,但相比起一向都好说话的二奶奶,他们水月居的下人更怕的其实还是阴晴不定的二少爷。
“我不走,墨岚,你就让娘将话说完罢。”
没想到春儿才刚一碰到二奶奶,一向都温柔和善的二奶奶便奋力的将她推开,转而扑向柳若儿,跪在她脚下哭诉道。
“二奶奶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有什么话慢慢说就好,若儿在这听着。”
柳若儿没想到二奶奶居然会跪在自己脚边,紧紧抱住她的腿,一时也慌了起来。她原本只想在书房中,在他们三人之间将这件事解决掉,没想到却将二奶奶给牵扯了进来。
柳若儿得了居老爷托付帮他管教两个儿子,她在居府吃居家的用居家的,所以才会真心的想着办居老爷做些事来报答他。但管教儿子归管教,先生和学生之间的事他们关了书房自己解决本也没什么大不了,“黄荆条子出好人”也算是一种教育方式,特别是对付这种世家子弟,打打罚罚也许效果更佳。
但现在事情牵扯了二奶奶进来,柳若儿却没办法再实行严师出高徒的那套理论了。
毕竟一个当娘的在自己面前哭得眼泪婆娑,任凭是谁也下不去手。
“若儿姑娘,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墨岚他会将你们的计谋说出来,会不肯透露详情,一切都是为了我这个娘亲……”
二奶奶被柳若儿扶起坐回了一旁的椅上,但她的手仍然紧扯着柳若儿的衣袖,不愿放开。16977小游戏每天更新好玩的小游戏,等你来现!
………【第二十九章 杖责可比藤条厉】………
“够了,我说过别再说了。i。”
二少爷大喝一声,勉强支撑着从椅上站起身来,强忍着背后的伤痛一步步朝门口走去。
“墨岚,墨岚你这是要去哪,你的伤……”
二少爷突然的负气离去牵扯了二奶奶所有的注意力,她站起身跑上前去和春儿一起小心的扶住二少爷,生怕二少爷稍有不慎就扯痛了背上的伤。
片刻之后,二少爷已经在二奶奶和春儿的搀扶下离开了书房,此时的书房内,只剩下了三少爷和柳若儿两人。
就像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一般,柳若儿整个人都向后跌坐进了藤椅之内。刚才的一切都生的太快,快到她几乎没有时间去细想,直到此刻她才稍稍找回了些理智。
“若儿,你可知刚才所做的一切太过冲动,你这样做只会给自己招来麻烦。”
三少爷站在一旁轻叹了口气,上前温柔的掰开柳若儿那依然紧握着藤条的小手,轻轻的将藤条放到了一旁。
不知为什么,他看到这样的柳若儿,有些心疼。
“你说的一点没错,是我太过冲动。”
柳若儿伸手轻揉了揉眉心,她知道用藤条打二少爷这件事确实是自己不对。原本,她只是想吓吓二少爷,好让这位没受过苦的少爷说出实情。但她没想到,这位少爷居然如此倔强,就算后来她真的下了重手他也一个字都不肯多说。
也不知道为什么,越是看到二少爷这样她心里就越来气。
她讨厌看到二少爷那副什么都无所谓的神情,也讨厌看到他那种明明坏了事却依然事不关己的冷漠。一向都冷静自制的自己,只要一看到他那副表情,不知为何就会控制不住自己。没想到,二少爷居然如此轻易的就能挑起她的怒意。
事情就这么朝着她不能控制的方向展着,直到二奶奶也闯了进来,原本还只属于他们三人之间纠纷的小事,便这样一不可收拾了。
“既然事情已经生,你也不必再去多想了。虽然二哥将我们的计划告诉大哥,但刚才的那几下也该能抵消了,何况听二娘刚才的说辞,似乎其中另有隐情,透露给大哥消息应该并非二哥本意。”
三少爷伸手轻揉了揉柳若儿的头,温柔的安慰道。他的手伸在半空的时候虽然犹豫了下,因为这样的举动明显于礼不合。但不知为什么,他就是很不忍心看着柳若儿这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他想给她一些鼓励,给她一丝安慰。
难得三少爷在此时此刻还如此在意柳若儿的感受,更难得的是,在这样一团乱的情况下,他依旧能保持着一颗平静宁和的心,冷静的分析着形势。
“你也别再生气了,我知道那条计策是你废寝忘食好几日才想出来的,也明白那种被人抢去功劳之后还要看着那人捡便宜的心情。不过事情既然已经生,我们也没办法去改变了不是吗?反正若儿你这么聪明,以后一定还会有机会的。”
三少爷蹲在了柳若儿跟前,将脸凑到她眼前,仔细的确认了她脸上的神情没有异样之后,才安心的长舒了口气。
“三少爷不用担心,若儿已经想明白了。二少爷的事,不管到底是他还是二***原因,他都已经受到了惩罚,这事儿就这么一笔勾销罢。至于大少爷嘛……我们尽管拭目以待好了,不用太过在意。”
柳若儿收拾好心情,抬去头来三少爷甜甜一笑,她这个人一向都敌我分明、知恩图报,三少爷在大少爷抢功这件事上从来都是受害者,现在他却要来哄一个刚刚打过自己哥哥的女人,实在是太难为他了。
“难得你能看的开,如此便好。”三少爷整了整衣衫从地上站起了身,“今天你也累了,快回房休息罢,我先去看看二哥的伤势怎么样了。”
三少爷说完便离开了书房。
他前脚才刚走,一群家丁就接着冲了进来。
“你们干什么?”
柳若儿根本还来不及反应,那群家丁就在副总管的带领下,将她架起押向了大***凤仪阁。
凤仪阁的前厅内,大奶奶一副高不可攀、盛气凌人的模样高坐于厅内的上座,此时她的脸上哪里还有一丝往日的优雅笑意,剩下的完全是一副冷酷威仪的神情。
“大胆穆若儿,还不跪下。”
大奶奶高声一喝,柳若儿的膝盖窝便被人从后面重重一踢,顺势便跪了下来。
“大奶奶,你这是……”
柳若儿不解,居老爷这次未出远门,现在她的身份也不再是小丫环,为什么这个女人还敢这样对自己。
“放肆,本夫人没让你说话,你尽然敢多嘴……你只不过是居府内一个小小西席,竟然敢如此肆意妄为。”
大奶奶狠狠的拍了拍扶手,怒斥道:“阿安阿,让她尝尝杖刑三十的滋味。”
莫名的,大奶奶居然又兴起了要杖责柳若儿的念头。两旁的下人听了大***话,立刻上前将柳若儿按住,阿安阿拿了长杖过来,就要打下去。
“大奶奶,就算你不顾居府家规,但起码也该让若儿明白所犯何错,你这样胡乱用刑,难道就不怕居老爷怪罪!”
柳若儿已经被下人按在了地上,情急之下再也顾不得避嫌,搬出了居老爷这座大山来压大奶奶。
“小贱人,你不提老爷还好,你这么一提,就更别想我会放过你。”大奶奶似乎是被柳若儿的话激怒,只见她倏地从椅上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向被按在厅中的柳若儿,上前伸出手一把捏住她那细致小巧的下巴。
“别想用老爷来压我,这次就算真是老爷来了,这三十杖你也吃定了。”
大奶奶对着柳若儿得意的一笑,深邃的瞳孔中尽是狠毒。她猛的松开钳制住柳若儿下巴的手,轻轻从嘴边吐出一个“打”字,便径直坐回了上座,一边品着茶一边欣赏着这初好戏。
“啪——啪——啪——”
阿安阿手中的长杖重重的落在了柳若儿的臀部,她的双肩她的双脚全被一旁的下人使劲的按在了地上,根本就使不出力气挣扎。
感觉到臀部传来的火辣疼痛,柳若儿紧咬着牙,绝不允许自己喊出声来。只是一下两下三下她还能忍住,但接踵而来的杖责却让她再也控制不住的泪滴如珠。
“你不是一向都伶牙俐齿很能说吗,现在怎么又不啃气了?”
大奶奶将茶杯放下,趾高气扬的看着在厅中趴着,闷不啃声的柳若儿。
一下,两下,三下……八下,九下,十下。
柳若儿在心中默数着长杖落下的次数,她心中有股无处宣泄的怒气似乎就要爆炸。
“全都给我停手,凤来,你这是在干什么?”
突然,居老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只见居老爷从厅外走了进来,后头跟着大少爷三少爷还有忠叔。
“见过老爷,凤来身为居家长房,只是在替老爷执行家规而已。”
大奶奶上前轻福了福身,又扶住居老爷等他坐于上位之后才不慌不忙的解释道。
“家规?你也知道居府还有家规。若不是老三赶来同泰祥告诉我,我真不敢相信我居某人的正室居然敢无视居府家规!纵使若儿她今日真是有错在身,但你不先将她的过错呈交罗知府调查,而直接就施以责罚,你眼中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老爷,又有没有我们居府的家规?”
居老爷语气极度不悦,他看着趴在厅中几乎奄奄一息的柳若儿,心中说不出的难受。
“凤来身为老爷的正室,帮着老爷掌管居府上下一应大小事务,又怎么会知明知故犯呢。这封书信是今早老爷离府之后由罗知府家中下人送来的,信中讲明罗知府今日已经赴京述职,少说也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回城。所以罗知府特地书信一封,告知老爷这段时日内我们居府若需惩戒下人,大可自行断理。”
大奶奶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递给居老爷,居老爷取出信来检视之后现果然出自罗知府手笔。
怪不得大奶奶敢如此有恃无恐,原来她今日突然难并非心血来潮,而是有备而来。
“既有罗知府书信,那你这也不算违背家规。但即便如此,也不应随便就施行杖刑,若儿不过还是位小姑娘,到底是犯了何错,要受如此重罚?”
柳若儿趴在地上,再没有力气将头抬起来。
她虽然只受了十下杖刑,但这十杖却杖杖使足全力。在书房之时她也曾下重手打过二少爷,但她本就是姑娘,又止不过区区一十四岁,那根藤条也不够粗重。若不是二少爷刻意不去闪躲,任由着她打了许多下,只怕二少爷背后的伤势也不会太过严重。
但柳若儿和二少爷不同,她这身子骨本就柔弱,不论是前世还是这一世都未曾吃过大苦头,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折腾。再说那长杖不仅又粗又重,而且还是实木质地,两位下手的家丁因为听了府内的流言对柳若儿也是颇为看不惯,下起手来自然更重。
仅仅十杖之后,她的意识便已模糊,虽然牙还是倔强的紧咬着下唇,但却说不出半句话来,只能任由自己躺在这冰凉的地板上,听着居老爷和大奶奶那似近似远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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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顶罪】………
“墨武,还不快将先生扶下去疗伤,你这学生是怎么当的。”
居老爷故意拿起架子责怪三少爷,实际上却是要提醒进屋后一直站在自己身侧的三少爷及时的去处理柳若儿的伤势。
“是孩儿疏忽,孩儿这就带先生下去。”
三少爷恭敬的答到,转身就要去扶起柳若儿。
“且慢。”
大奶奶突然出口阻拦,就算居老爷在此她似乎也拿定了主意不会就这样放过柳若儿。
“老爷,我们居府内从上到下所有人一直以来都谨言慎行,依足了家规行事,不管说话做事都以求能面面俱到不落话柄给外人说道。今日穆先生既然犯下大错,按理说应该杖刑三十,如今只刚刚打了十下,还有二十下是必须挨完才能作罢的。”
大奶奶说的话字字紧扣居府家规,听起来她所说的似乎句句在理,让人找不出错漏反驳。正如大奶奶所说,居府上上下下一直以来行事就是讲究个低调,讲究个不落人口实。即使是居老爷,也不能公然的偏袒一个犯下错事的人。
“为夫倒是很想听听,若儿她到底犯了何错,值得杖刑三十。”
居老爷生气的将手重重的落在了几上,他知道大奶奶想做些什么,既然大奶奶这次布置如此精细,那他倒是要看看大奶奶还能找出什么理由来整治柳若儿。
“穆先生虽是两位少爷的老师,但老爷也知,我们居府内讲话做事一向都讲究个理字。即便是老太爷,也很少随意打骂下人,因为我们居府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