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雅不禁捂上了眼睛。巫蛊书上说,若是用驱蛊的办法必先将沾过阴气的宝剑刺向病者,已达到杀蛊的作用。芙雅身上不禁感到一股丝丝的寒意。颤栗起来。
“等等。”一阵女声响起。
芙雅连忙低头去看,不是别人却是芙轩,只见芙轩抓着安公子碧色的衣袖说道:“你当真舍得?”
安公子淡然一笑说道:“舍不得。”然后继续将那把银剑刺向芙雅。
芙雅感受到剑气缓缓而来,不禁心一下子凉了。
再次捂上眼睛不敢看了,只是感觉那阴森的寒光剑气向自己缓缓而来。越来越近,心中想着完了,完了。
“等一下,”一个郎朗男声说道。
芙雅腾的一下来了精神,向外看去,只见一个面生的男子站在门口说道。
芙轩不禁一怔,连忙娇声说道:“二哥是何时候回来的?”
男子束发金冠,甚是精神,一看便是一个习武之人。面貌冷峻对着安公子说道:“尧息兄的医术,铭熏是不敢怀疑的,只是令妹生的娇弱,希望公子千万小心。”
安公子叹了一口气,冷淡的说道:“在下明白。”又看了一下二公子铭熏身后那个俊俏的少年,便执着剑继续往前去。
芙雅心道不好,这下全完了。忍不住重新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候忽然听见咣啷一声,芙雅再往外面看只见那陇小窗已经被冲进来的身影撞碎了,而地上掉着那枚宝剑。
“你是何人?”安公子蹙眉说道。
二公子铭熏连忙抽剑过来,说道:“来人,快将这刺客拿下。”
芙雅连忙看去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盼来盼去的鹤玄公子,心下不禁一阵惊喜。
瞬时间一群家丁加着二公子的精英侍卫已经缓慢的冲了上来,将鹤玄团团围住。芙雅心中又一惊慌,芙家是大家,自然在守卫上也是不弱的,而且二哥是宫中的人,侍卫也是很强的,而这书卷气的鹤玄公子会是这些人的对手吗。心下干着急使不上力气来。
鹤玄淡淡说道:“我是芙雅小姐的朋友,只是来救她的。”
再看其他人,基本上都对这个破窗而入的人表示怀疑。
安公子自然是没有见过鹤玄本人,芙轩,芳兮见过,只是她们心中各怀鬼胎,也不会承认,一时间陷入僵局,而那些唤进来的侍卫也皆没有见过鹤玄,只当他是刺客。
一时间各种兵器都上了,将鹤玄公子围在中间,芙雅不禁捏了一把汗。
各种兵器一晃动,银光闪烁,鹤玄左闪右躲也是逃不开,芙雅气紧,不禁咳嗽了两声。床上的身体也微微动了一下,又一口血夹着玻璃吐了出来。
安公子与鹤玄公子同时紧张了,鹤玄本是不想动手的,见着这情况实在是不得不出手,一把拽过来书案上的镇纸,划拉了两下将这边的侍卫打退了一些,?了个空档飞身到了床边,不及安公子伸手的时候将芙雅抱了起来,一起身踩着床前的贵妃塌飞身而起,从原来的窗户飞了出去。
安公子怎会容他离开,一步越到窗边想要阻止,无奈一具娇躯却将她挡住了,不是别人正是芙轩,安公子无奈不能硬冲过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芙雅被人带走。
芙雅看着井中不断移动身体的鹤玄公子总算是安心了一把。
鹤玄公子从落霞阁飞身下去,没走了多远便到了芙蓉塘边,正巧碰着这边而来的齐公子。
齐公子见着鹤玄抱着昏迷不醒的芙雅,不禁一怔,连忙说道:“鹤玄兄这是做什么,愚弟虽然很想见到芙四小姐,但是也不需要鹤玄兄将四小姐掳来啊。”
鹤玄看了一眼齐修远道:“齐兄,芙小姐命在旦夕,事不宜迟了。我先将她送上去,再从长计议。”
齐公子愣了一下,但还是开门去了。
芙雅被放到床上时,才缓缓的出了一口气,心中平静下来了。
鹤玄连忙说说道:“齐兄,麻烦你打一碗酒来。”
齐公子见着床上脸色苍白的芙雅,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一会儿再细讲。”鹤玄公子还没说完,芙雅又是一阵子的咳嗽吐血,还夹杂着琉璃碎片。
齐公子一见不禁滞住了,连忙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病的如此诡异?”
“据我猜测应该是中了降吧。”鹤玄连忙说道,一边取来一只茶碗将芙雅给的药,以及随身带着的水囊拿了出来,将?q露止水和到了药末之中。
齐公子端来一碗甜酒,鹤玄将药碗子用银签子攒着在酒水中过了一下,轻轻抬起芙雅的下巴,将药丸放到了芙雅的樱口中。
但是此时的芙雅已经没有力气咽下这粒药丸了,药碗在舌边晃动一下,始终没有咽到喉咙里,反而引得芙雅一阵子的咳嗽。
鹤玄公子情急之中俯下身子,道了一声:“小姐,失礼了。”便吻着芙雅的唇,探舌将药粒送了下去。
芙雅隔着水井望着不禁一阵颤那,从小到大还没被人这么吻过。
鹤玄轻轻抬起头,唇边还留着芙雅的香气,不禁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药碗递给齐公子,迎着齐公子惊愕的眼神说道:“如何,我在救人,齐兄如此眼神。”
齐公子连忙摇摇头道:“哪里,哪里。”连忙将药碗送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芙雅咳嗽一下,呕出了一小口血,神智慢慢开始清醒。
鹤玄的身影在芙雅眼前朦朦胧胧的晃了一下,芙雅刚要说话,却被鹤玄缓缓扶起来了,轻声道:“不要说话,现在的还不能用力。”
芙雅眼睛眨了一下,示意知道。
鹤玄将芙雅缓缓抱起,然后放到了软塌之上。将小窗打开,坐过来给芙雅揉着天池穴,缓缓说道:“这个琉璃降,那年我在苗疆游历的时候见人中过,只是那人还不及救治便去了,中这降的人是需要流通的空气以及阳光的,越在阴气重的屋子中呆着就会越严重。芙小姐,你好好休息一下,一会儿我炖只雄鸭来。”
芙雅无力点头,只能眨了一下眼睛。缓了一阵子,方才吐出一句话来:“谢谢,鹤玄公子。”
鹤玄已经走到门口,转身一笑说道:“一诺千金,应该的。”
正在此时外面忽然喊声一片,芙雅一着急拉了一下鹤玄青色的衣袍。
鹤玄会意,淡然一笑道:“无事,我自会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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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身体恢复
芙雅躺在榻上,气息缓缓畅通,似乎感觉有一股草药的灵气贯通自己的身上,缓缓的将各个血脉打通,然后将淤积的气络打散开来。芙雅感觉这股力道不单单来自体内的药物,还有一部分来自手指中的那粒珠子,青珠上红光慢慢的清晰起来,流转在指尖。
渐渐的这力道越来越大,将自己整个身子都打通了,然后将自己的身体突破到了极限。
芙雅发了一下身上的力气站了起来,顿时感觉身上轻松了许些,方要迈步,只是感觉一股气流逆了一下,又将她弹回了身体。
一阵子的恍惚,似乎回到了珠子里面,再看这边的景象已经全然不一样了,粉墙黛瓦的止庵似乎已经变得高大起来,而前面空地上已经变得宽阔而且肥沃,似乎可以种更多的草药了。
再看这些日子栽下的草药,各个都长的欣欣向荣的,一排排的舒展着身子。一旁那口破旧的水井似乎也变了样子,青石的井口垫高了半米,上面架了水咕噜。
芙雅一个响指,那水咕噜便缓缓转动起来,清凌凌的井水便缓缓的流到了田间,水量也是可以控制的。再看外面的药田也开始有小的水道,汩汩而来的水将这边充满了。
心下一喜往庵子里面去,只见这边也全变样子了,床榻,柜子也皆焕然一新。全无以前的颓败,清冷的感觉了。反倒是四处暖烘烘的。
坐在床榻上,上面的架子上多了一盏鎏金熏香炉,袅袅的飘出香气,芙雅提鼻子一闻,味道与那香袋的很是相同。
再看那堆书籍已经全然变了样子,搁在一架六层的多宝阁之中,页面崭新。
窗台上的花卉也变成了令剑荷花,左右交错透着窗外那一陇陇青色的苗儿田。
芙雅走出卧室到了外面的储备室,这里面有她准备的农具,不过也是里面自带的,一开门顿时将芙雅吓了一跳,全部变成新的了,而且很好用的样子,前些天着急自己的病情,将老人参,升麻以及天麻,羌活,半夏什么的全部种下了,可能是一下子这么多的灵药将地养肥了,将这个珠子中的空间也升级了。
芙雅拿了一个矬子便去收地下的种子了,昨天只是将地里面的药拔了,人参种子还晾在那边。
一小包的种子被芙雅小心的收在香袋之中,放到了橱子中,这个破旧的橱子也变样了,原来的脱漆矮橱已经变为了双层的,更加适合放东西了。还未收拾利索便听到外面一阵吵杂声。
芙雅连忙催动意识从珠子中离开,小阁楼中已经空无一人了,芙雅倚着窗子向外望去,不看还好一看反倒惊了一下,这小楼四周皆已经被重兵团团围住。
这些人皆是重甲而来,手持弓箭,做着歹势而发的样子。
再看下面,一个金冠束发的男子立在一边,而旁边翩然的站着一位青衣公子,身材厚实,不是别人正是鹤玄公子。
两相对峙着,中间却站着一个纤弱的少年,碧玉束发,带着一只簪子,极是普通,但是周身却散发着一个不容小觑的气势。再看眉眼,显然外邦异族,鼻梁高挺。眉色浓密,红唇饱满。
芙雅不禁一怔,这位若是个女子一定也是妖娆万分的。只是这打扮似乎像是个男子,站在这剑拔弩张的中间,不禁让人感觉很是柔弱。
鹤玄轻轻说道:“在下本是无恶意的。”
“哼”二哥铭熏哼了一声说道:“一派胡言,你是如何闯到我家中的,芙家不欢迎你这种败类望族。”
鹤玄轻笑道:“铭熏兄,此话就有些俗气了,我本是普通人。没有什么门第之见。”
铭熏此时已经是怒发冲冠了,跃跃欲试的要向鹤玄打去。芙雅不禁想到,二公子不愧是二夫人的孩子,性子可是暴烈的了得。
可是一瞬间二公子衣袖被一个人轻缓的拽了一下,正是异邦少年。
少年缓缓一笑说道:“铭熏兄,我们不妨听这位仁兄将话讲完。”
“有什么好听的。”二公子铭熏早已不耐烦了,但是迫于这公子的身份,还是让了一些步。
鹤玄接着说道:“鹤玄来此地别无他意只是拜访一下修远兄,但是凑巧夜间四小姐托梦来,让晚生用?q露止水救她,晚生不才便冒昧进了落霞阁,救出四小姐。”
“哼”暴烈性子的铭熏公子又是一哼,头上的金束冠不禁慌了一下,又要动手。
异族少年,走到铭熏面前低低的道了一声。芙雅离着太远没有听清楚。
接着铭熏的脸色渐渐转好,点点头道:“为今之计只有这样了。”然后一挥手,后面剑拔弩张的侍卫收了弓箭。
在旁边的荷塘白玉栏杆上还立着几个人,中间站立一人,那人缓缓说道:“铭熏兄,小弟尧息不才,觉得这位鹤玄兄应该先将四小姐交出来才好。”一袭青纱之下宽敞的罩着俞见单薄的身子,带着一脸的憔悴,声音清朗带着些沙哑。
芙雅不禁一怔连忙看去,安公子的气色很是差,一脸的苍白。一时间看着有些单薄,清清冷冷的站在一边。
二公子铭熏连忙说道:“尧息兄说的即是。”然后对着鹤玄说道:“你先将我妹妹放出来,然后我们再离开。”
“哈哈,”鹤玄仰头笑道:“这便是芙家的待客之道。四小姐我自会送回去,只是这时她身体不适,需要休息一会儿。”
铭熏手中剑柄一用力,牙齿愣生生的咬出一个字,“上”。
顷刻间金甲侍卫呼啦一圈围住了鹤玄,将这小客房围的更紧密了。
“等等。”一阵男音传来道:“鹤玄兄是我的朋友,其他人动不了。”一袭白衣走了过来,正是齐公子,手中还拿着一盏青瓷酒樽。
铭熏看了一下齐公子,愣愣的说道:“他是你的客人?”
“正是,鹤玄兄是来探望我的,若是有什么意外的话,岂不是都是齐某人的关系了。”说着便挡在了鹤玄的前面。
芙雅一看迥然了,难道这几人是认识的。好像二公子铭熏与鹤玄有什么过节似的。
☆、025异邦少年
那异邦少年连忙上前说道:“铭熏,你稍安勿躁。这地界也是你家的地盘,不如等四小姐醒来问个究竟在做打算,看这两位相貌堂堂,也不似坏人。”
铭熏铁拳一握,咬牙说道:“好吧,姑且就等一会儿。”手势一摆将这边要射击的士兵拦下了。
异邦少年负手向前一步说道:“这位公子也是敛达之人,不知道四小姐何时可以下来,或是让我们上去一下看看。”
鹤玄中肯的看了一眼那少年说道:“四小姐何时下来,在下不知道。但是公子若是不相信在下的话,完全可以上去看看。”
话音刚落,两个人同时迈步向前,一个是二公子铭熏,另一个便是后面的安公子。
鹤玄看着两人,不禁露出一丝笑意,转身负手立着说道:“二公子与这位公子就免了吧。修远兄的地方不便于两位拜访,若是在楼上见着什么不称心的,岂不是又要动起手来?”
“你?”二公子铭熏攥着拳头说道:“你是不要找打。”
“铭熏。”那异族少年低声唤了一下。然后翩然转身对鹤玄说道:“这位公子,如果愿意相信在下,就让我上去看看,可好?”
鹤玄目光在少年身上转了一下说道:“也好,那你随我来。”说着便往小楼中走去。
后面的安公子顶着一张苍白的脸,看着两人徐徐往进走,不禁心中一揪。
艰难倚着窗子的芙雅缓缓的走回软塌,她不是不想下去澄清,只是感觉那边人士过于复杂,在她没有弄明白之前还不想回去,认定齐公子这边相对安全一些,便想着在这里待下几日再说。
刚刚躺下掩好被子,一轻一重的两个步伐便传来了。
那个异邦的少年缓缓坐到她的床头道:“四小姐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