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之帝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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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之帝临- 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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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倒骑驴子之人说是年纪很老,似乎倒也不老,说他年纪轻,却又全然不轻,总之是三十岁到六十岁之间,相貌说丑不丑,说俊不俊。他双目凝视谭婆,神色间关切无限,柔声问道:“小娟,近来过得快活么?”

  这谭婆牛高马大,白发如银,满脸皱纹,居然名字叫做“小娟”,娇娇滴滴,跟她形貌全不相称,众人听了都觉好笑。但每个老太太都曾年轻过来,小姑娘时叫做“小娟”,老了总不成改名叫做“老娟”?赵逸正想着这件事,只听得马蹄声响,又有数匹马驰来,这一次却奔跑并不急骤,来到人前翻身下马,向乔峰走来。

  乔峰却在打量那骑驴客,猜不透他是何等样人物。他是谭婆的师兄,在驴背上所露的这手缩骨功又如此高明,自是非同寻常,可是却从来未曾听过他的名字,但赵逸却知道那人叫赵钱孙。

  那前来之人,前面的是五个青年,一色的浓眉大眼,容貌甚为相似,年纪最大的三十余岁,最小的二十余岁,显然是一母同胞的五兄弟。

  “泰山五熊见过修罗。”这五人可没有谭公、谭婆、赵钱孙胆子大,不敢对赵逸无礼,赵逸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还礼,也让他们受宠若惊。

  吴长风大声道:“泰山五雄到了,好极,好极!什么好风把你们哥儿五个一齐都吹了来啊?”

  泰山五雄中的老三叫做单叔山,和吴长风甚为熟稔,抢着说道:“吴四叔你好,你爹爹也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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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章:第229章:铁面判官、单正双歪Vip 
  吴长风脸上微微变色,道:“当真,你爹爹……”他以前做过违犯常规之事,心下正虚,听到泰山“铁面判官”单正突然到来,不由得暗自慌乱。“铁面判官”单正生平嫉恶如仇,只要知道江湖上有什么不公道之事,定然伸手要管。他本身武功已然甚高,除了亲生的五个儿子外,又广收门徒,徒子徒孙共达二百余人,“泰山单家”的名头,在武林中谁都忌惮三分。

  跟着人群中又走出一人,身穿茧绸长袍的老者飘身而下,向乔峰拱手道:“乔帮主,单正不请自来,打扰了。”却选择无数赵逸。

  “爹爹……”泰山五熊指指赵逸所在,单正却不屑道:“一个屠夫而已,且是小辈怕他做啥。”

  “单正你这是什么意思……”单正这句话却引起了群雄不满,纷纷喝骂,更有人竟欲动手,这些人当然是想在赵逸面前表现一下,待会多分几本秘籍。

  “一个虚伪之徒而已,别跟他一般计较。”这时赵逸发话了,他最看不惯这种人,要不是还有大计划要实行,他找就动手了。

  “哼!”单正脸色一沉,就待发作,却见身边五个儿子,如果现在动手,死的不光是他,最后只能选择继续无视赵逸。

  乔峰久闻单正之名,对他的言语,作派也很是头疼,又知他作风,也不好劝说,乔峰也是初见,但见他满脸红光,当得起“童颜鹤发”四字,神情却甚谦和,不似江湖上传说的出手无情,当即抱拳还礼,说道:“若知单老前辈大驾光临,早该远迎才是。”

  这时赵钱孙忽然怪声说道:“好哇!铁面判官到来,就该远迎。我‘铁屁股判官’到来,你就不该远迎了。”

  众人听到“铁屁股判官”这五个字的古怪绰号,无不哈哈大笑。

  泰山五雄听这人如此说,自知他是有心,戏侮自己父亲,登时勃然变色,只是单家家教极严,单正既未发话,做儿子的谁也不敢出声。

  单正涵养甚好,一时又捉摸不定这怪人的来历,再次无视,朗声道:“请马夫人出来叙话。”

  树林后转出一顶小轿,两名健汉抬着,快步如飞,来到林中一放,揭开了轿帷,轿中缓步走出一个全身缟素的少妇。那少妇低下了头,

  向乔峰盈盈拜了下去,说道:“未亡人马门温氏,参见帮主。”接着又对赵逸一拜:“未亡人马门温氏拜见修罗。”美目含春,竟然意欲挑逗赵逸,赵逸只是微微一笑,豪不在意,对这种烂货,她可没兴趣。

  “难道她就是修罗口中恶妇,当真要置我于死地不成。”乔峰心中一动,还了一礼,说道:“嫂嫂,有礼!”

  马夫人道:“先夫不幸亡故,多承帮主及众位伯伯叔叔照料丧事,未亡人衷心铭感。”她话声极是清脆,听来年纪甚轻。

  乔峰得赵逸提醒料想其中实是大有蹊跷,回头向执法长老白世镜望去。白世镜也正向他瞧来。两人的目光之中都充满了异样神色。

  乔峰先接外客,再论本帮事务,向单正道:“单老前辈,太行山冲霄洞谭氏伉俪,不知是否素识?”

  单正抱拳道:“久仰谭氏伉俪的威名,幸会,幸会。”

  乔峰道:“谭老爷子,这一位前辈,请你给在下引见,以免失了礼数。”

  谭公尚未答话,赵钱孙却抢着说道:“我姓双,名歪,外号叫作‘铁屁股判官’。”

  铁面判官单正闻言怒气上冲,心想:“我姓单,你就姓双,我叫正,你就叫歪,这不是冲着我来么?”正待发作,谭婆却道:“单老爷子,你莫听赵钱孙随口胡诌,这人是个癫子,跟他当不得真的。”

  乔峰心想:“这人名叫赵钱孙吗?料来不会是真名。”说道:“众位,此间并无座位,只好随意在地下坐了。”他见众人分别坐定,说道:“一日之间,得能会见众位前辈高人,实不胜荣幸之至。不知众位驾到,有何见教?”

  单正道:“乔帮主,贵帮是江湖上第一大帮,数百年来侠名播于天下,武林中提起‘丐帮’二字,谁都十分敬重,我单某向来也是极为心仪的。”

  乔峰道:“不敢!”

  赵钱孙接口道:“乔帮主,贵帮是江湖上第一大帮,数百年来侠名播于天下,武林中提起‘丐帮’二字,谁都十分敬重,我双某向来也是极为心仪的。”他这番话和单正说的一模一样,就是将“单某”的“单”字改成了“双”字。

  乔峰知道武林中这些前辈高人大都有副希奇古怪的脾气,这赵钱孙处处跟单正挑眼,不知为了何事,自己总之双方都不得罪就是,于是也跟着说了句:“不敢!”

  单正微微一笑,向大儿子单伯山道:“伯山,余下来的话,你跟乔帮主说。旁人若要学我儿子,尽管学个十足便是。”

  众人听了,都不禁打个哈哈,心想这铁面判官道貌岸然,倒也阴损得紧,赵钱孙倘若再跟着单伯山学嘴学舌,那就变成学做他儿子了。

  不料赵钱孙说道:“伯山,余下来的话,你跟乔帮主说。旁人若要学我儿子,尽管学个十足便是。”这么一来,反给他讨了便宜去,认了是单伯山的父亲。

  单正最小的儿子单小山火气最猛,大声骂道:“他妈的,这不是活得不耐烦了么?”

  赵钱孙自言自语:“他妈的,这种窝囊儿子,生四个已经太多,第五个实在不必再生,嘿嘿,也不知是不是亲生的。”

  “哈哈哈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真的太有意思了,赵钱孙不必给我面子,就像刚才一样,你做的很好,让本修罗很高兴哈哈哈哈哈……”闻言连赵逸也大笑起来,趴在地上吃土的风波恶、包不同也很想笑,却又笑不出声,喷出一地灰尘呛到自己,别人也不敢管他们,深怕惹恼赵逸,最多只能投去同情的目光。

  “哈哈哈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真的太有意思了,赵钱孙我根本不给你面子,就像刚才一样,我做的很好,让自己很高兴哈哈哈哈哈……”赵钱孙装疯卖傻连赵逸的面子也不给,群雄其实也想笑,却不敢笑,憋得很幸苦,赵逸也没有和他一般见识,只是笑了笑,这让群雄知道赵逸并非心胸狭窄之人。

  听他这般公然挑衅,群雄起哄,单正便是泥人也有土性儿,转头向赵钱孙道:“咱们在丐帮是客,争闹起来,那是不给主人面子,待此间事了之后,自当再来领教阁下的高招。伯山,你自管说罢!”

  赵钱孙又学着他道:“咱们在丐帮是客,争闹起来,那是不给主人面子,待此间事了之后,自当再来领教阁下的高招。伯山,老子叫你说,你自管说罢!”

  单伯山恨不得冲上前去,拔刀猛吹他几刀,方消心头之恨,当下强忍怒气,向乔峰道:“乔帮主,贵帮之事,我父子原是不敢干预,但我爹爹说:君子爱人以德……”说到这里,眼光瞧向赵钱孙,看他是否又再学舌,若是照学,势必也要这么说:“但我爹爹说:“君子爱人以德”,那便是叫单正为“爹爹”了。

  不料赵钱孙仍然照学,说道:“乔帮主,贵帮之事,我父子原是不敢干预,但我儿子说:“君子爱人以德。”他将“爹爹”两字改成“儿子”;自是明讨单正的便宜。乔峰一听,都皱起了眉头,觉得这赵钱孙太也过份,只怕当场便要流血。

  群雄也不笑了,很希望来一场格斗大赛。

  单正淡淡的道:“阁下老是跟我过不去。但兄弟与阁下素不相识,实不知什么地方得罪了你,尚请明白示知。倘若是兄弟的不是,即行向阁下赔礼请罪便了。”

  众人心下暗赞单正,不愧是中原得享大名的侠义前辈。

  赵钱孙道:“你没得罪我,可是得罪了小娟,这比得罪我更加可恶十倍。”

  单正奇道:“谁是小娟?我几时得罪她了?”

  赵钱孙指着谭婆道:“这位便是小娟。小娟是她的闺名,天下除我之外,谁也称呼不得。”

  单正好气,又好笑,说道:“原来这是谭婆婆的闺名,在下不知,冒昧称呼,还请恕罪。”

  赵钱孙老气横秋的道:“不知者不罪,初犯恕过,下次不可。”

  单正道:“在下久仰太行山冲霄洞谭氏伉俪的大名,却无缘识荆,在下自省从未在背后说人闲言闲语,如何会得罪了谭家婆婆?”

  赵钱孙愠道:“我刚才正在问小娟:‘你近来过得快活么?’她尚未答话,你这五个宝贝儿子便大模大样、横冲直撞的来到,打断了她的话头,至今尚未答我的问话。单老兄,你倒去打听打听,小娟是什么人”我‘赵钱孙李,周吴郑王’又是什么人?难道我们说话之昱,也容你随便打断的么?”

  单正听了这番似通非通的言语,心想这人果然脑筋不大灵,说道:“兄弟有一事不明,却要请教。”

  赵钱孙道:“什么事?我倘若高兴,指点你一条明路,也不打紧。”

  单正道:“多谢,多谢。阁下说谭婆的闺名,天下便只阁下一人叫得,是也不是?”

  赵钱孙道:“正是。如若不信,你再叫一声试试,瞧我‘赵钱孙老,周吴郑王,冯陈褚卫,蒋沈韩杨’是不是跟你狠狠打上一架?”

  单正道:“兄弟自然不敢叫,却难道连谭公也叫不得么?”

  赵凶孙铁青着脸,半晌不语。众人都想,单正这一句话可将他问倒了。不料突然之间,赵钱孙放声大哭,涕泪横流,伤心之极。

  这一着人人都大出意料之外,此人天不怕,地不怕,胆敢和“铁面判官”挺撞到底,哪想到这么轻轻一句话,却使得他号啕大哭,难以自休。

  单正见他哭得悲痛,倒不好意思起来,先前胸中积蓄的满腔怒火,登时化为乌有,反而安慰他道:“赵兄,这是兄弟的不是了……”

  赵钱孙呜呜咽咽的道:“我不姓赵。”单正更奇了,问道:“然则阁下贵姓?”赵钱孙道:“我没姓,你别问,你别问。”

  众人猜想这赵钱孙必有一件极伤心的难言之隐,到底是什么事,他自己不说,旁人自也不便多问,只有让他抽抽噎噎、悲悲切切,一股劲儿的哭之不休。

  谭婆沉着脸道:“你又发癫了,在众位朋友之前,要脸面不要?”

  赵凶孙道:“你势下了我,去嫁了这老不死的谭公,我心中如何不悲,如何不痛?我心也碎了,肠也断了,这区区外表的脸皮,要来何用?”

  众人相顾莞尔,原来说穿了毫不希奇。那自然是赵钱孙和谭婆从前有过一段情史,后来谭婆嫁了谭公,而赵钱孙伤心得连姓名也不要了,疯疯癫癫的发痴。眼看谭氏夫妇都是六十以上的年纪,怎地这赵钱孙竟然情深若斯,数十年来苦恋不休?谭婆满脸皱纹,白女萧萧,谁也看不出这又高又大的老妪,年轻时能有什么动人之处,竟使得赵钱孙到老不能忘情。

  谭婆神色忸怩,说道:“师哥,你尽提这些旧事干什么?丐帮今日有正经大事要商量,你乖乖的听着吧。”

  这几句温言相劝的软语,赵钱孙听了大是受用,说道:“那么你向我笑一笑,我就听你的话。”谭婆还没笑,旁观众人中已有十多人先行笑出声来。

  谭婆却浑然不觉,回眸向他一笑。赵钱孙痴痴的向她望着,这神情显然是神驰目眩,魂飞魄散。谭公坐在一旁,满脸怒气,却又无可如何。

  乔峰心中:“那赵钱孙果然并不姓赵。向来听说太行山冲霄洞谭公、谭婆,以大行嫡派绝技著称,从这三人的话中听来,三人似乎并非出于同一师门。到底谭公是太行派呢?还是谭婆是太行派?倘若谭公是太行派,那么这赵钱孙与谭婆师兄妹,又是什么门派?”

  只听赵钱孙又道:“听得姑苏出了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慕容复,长安出了个嗜血修罗、胆大忘为,乱杀无辜,我赵钱孙……”

  徐长老咳嗽一声,打断他接下来的话,因为赵逸已经脸露不悦,弄不好就要出人命。

  打断赵钱孙话语后,徐长老说道:“泰山单兄父子,太行山谭氏夫妇,以及这位兄台,今日惠然驾临,敝帮全帮上下均感光宠。马夫人,你来从头说起罢。”

  那马夫人一直垂手低头,站在一旁,背向众人,听得徐长老的说话,缓缓回过身来,低声说道:“先夫不幸身故,小女子只有自怨命苦,更悲先夫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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