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随传随到,是不是包括夜深人静的三更半夜还有月黑风高的两人独处时间?
听来好邪恶啊。
毕竟这个世道,有多少女子是以“贴身助理”的名义做着情妇该做的事?
所有人心中都浮出一个念头:该不会练恩看上商以嬿的美貌,要以贴身助理的名义指染人家,把她收做自己的女人吧?
“真的要让以嬿去做练恩哥的贴身助理吗?”不理会练清,谢亦群转头向张曦威问道,虽是问句,实际上包含着希望对方拒绝的语气。
“以嬿啊,打工这事吃力不讨好,别吧?”收到谢亦群暗示的眼神,练清终于有一点进入状况,加入说服行列。
这情况有点好笑,明明当事人是商以嬿,练清和谢亦群却默契地看向张曦威。
在他们心中,“商以嬿”等于“阿威的所有物”,一切以他为准,至于那以嬿本人的意见──忽略即可。
张曦威沉着脸,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在练清这个缺根筋都觉得有点尴尬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
“我也觉得嬿嬿不要打工比较好。可是练恩哥都开口了,这样拒绝他,如果他不是我们想的那个意思,真的是纯粹给嬿嬿找份工作,被他发现我们扭曲他的好意,这样好吗?”
此话一出,众人又陷入沉默。
当然,谢亦群是真的在思考,练恩那家夥只是装作深沉的样子,凭他那脑袋──别吧。
“那个……”众人看过去,一直沉默的女主角开口了。
“我想问,酒保为什么需要贴身助理?”
众人恍然大悟,啊──商以嬿真相了!
“练恩哥他难道真的……”谢亦群不忍说下去,一边是自己兄弟的青梅算是半个妹妹,一边是待自己不薄的上司兼兄弟的哥哥,这种事纠结啊。
“堂哥真是太可恶了!我明明都说了以嬿是阿威的青梅竹马,他居然还想要指染人家,想不到从小让我待他如亲兄的堂哥会是这种人!”
堂哥真是让他太痛心疾首了啊,语气中满满是对练恩的不满。
“以嬿妳放心,只要有我在的一天,我绝对不会让练恩碰到妳一根寒毛!”练清义愤填膺,只差没有举起三只手指头发誓了。
“哟,所以只要把你弄走我就能光明正大碰她了?”
“……”明明是在密闭空间地下室,练清却觉得刮起了阵阵寒风,他凌乱了。
那种清清淡淡却有一种特殊吸引力的声音他听了足足十八年,熟到不能再熟,那、那不就是他那怪人堂哥练恩的招牌没有语调嗓音吗……
看着一旁谢亦群等人脸上为他默哀的表情,不会、不会真的是练恩吧?
练清欲哭无泪缓缓转过头,心里不断祷告,却发现那人面无表情、双手环臂盯着他,他、他好像看到了往后黑白的打工生活。
“说话啊,不是讲得挺开心的?”
心一横,“堂哥──”娇嗔一声,练清屁颠屁颠小跑步到练恩身边,一只手就勾上了他的手臂。
“干嘛这样,我们谁跟谁啊,开个玩笑而已嘛,不要生气啦!”
张曦威鸡皮疙瘩爬满全身,冒起阵阵恶寒,这真是太恶心、太龌龊了,他终于知道平日商以嬿撒娇耍赖的手段哪里学来的了。
一定是她和他身边的朋友学的,不能在把她放在这群朋友身边,以后一定要把练清列为拒绝往来户,千万不可以让他靠近商以嬿。
“我很可恶?我想要指染人家?”练恩挑眉,环抱着双臂好整以暇盯着他。
练清小脸一红,手摀着半张脸,羞涩地说:“哪有──人家是说你很可恶都不多看我几眼,怎么都不来指染人家。”
“嗯?”练恩面不改色,却有点笑意攀上他的嘴角。
看堂哥还不放过他,练清牙一咬,故作生气地踱了地板,“讨厌啦,要在大家面前承认这事真的好害羞喔──”
商以嬿风中凌乱,突然觉得自己真的是LEVEL太低了,看看人家,这才是不要脸的极限啊──
当大家都对练清“人不要脸天下无敌”的行为鄙视不已时,练恩却习以为常,面不改色只是淡淡瞟了眼练清,他就立即把黏在练恩身上的手拔开,众人不禁要大叹:果真是一物克一物啊。
越过几人,练恩走向吧台,嘴里还喃喃自语:“真是,几个小毛头,我若喜欢就直接上了,哪还这么迂回?”
“直接上”,商以嬿嘴角抽了抽,这练恩还真不是一般的强大啊……
这件事后来也就不了了之,练恩似乎真的没有想要指染商以嬿的意思,贴身助理就真的是贴身助理而已,就是听起来好像什么都要做,其实只是个挂名不用做什么事的凉缺。
整个酒吧的人都对她很好,但Midnight怎么算来算去,也就她、张曦威、练清、练恩、谢亦群这五个人,她又是唯一的女生,自然就被分派到最轻松、最良的肥缺。
与张曦威他们比起来,商以嬿这贴身助理真的是很轻松、很简单的活,他们有人负责后勤工作、有人在场中忙进忙出、有人在为结帐金额搞得焦头烂额。
而她,就只要在吧台内递酒递杯子,偶尔帮忙清理一下桌面,更多的时候都是看着练恩调酒,一边聊天打屁。
她曾好奇问过张曦威,这个酒吧除去他们四个学生就一个练恩而已,他们没有打工难道Midnight就不营业吗?
张曦威用一种“有人像妳这么笨吗”的眼神,她瞪了他几眼,他才告诉她这里还有几个正职员工,不过因为慰劳他们平时的辛劳,老板就放他们两个月的假,暑假后才会回来。
而老板本人也开心度假去,把酒吧管理权全权丢给练恩,他才能决定任不任用她。
一开始因为刚来第一天的误会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还以为练恩是个爱吃女员工豆腐的讨人厌上司,相处几天后才发现,这练恩根本不是她想的那样。
他人很好,怕她久站腿会痠,在吧台内替她放了张椅子,让她坐着和站的他聊天;怕她觉得烦闷,常常用那面无表情的脸,说着这些年他在这行看到的趣事;碰上有奥客看见她的年轻貌美想骚扰她,当仁不让出面保护她。
真的是个待人很好的大哥啊。
而且他调酒的手法几乎可以称得上出神入化,那熟练流畅的动作与高脚杯内炫彩夺目的色彩,每每都让她着迷不已。
当然喜欢酒杯里迷离暧昧液体的不是只有她一个。
经过一段时间观察,她发现坐在吧台边的以女性居多,都是练恩的粉丝和仰慕者,练恩虽然冷冷的又面瘫,但人真的很好,说的故事生趣动听,还是个很棒的倾听者,让她不自觉在心中就把他列入“自己人”的类别。
唉呦,“自己人”嘛!自然动作比较不拘小节,难免就会有一些肢体上的接触,何况是在吧台内,那样稍嫌狭小的空间内。
☆、CH2…3 吃醋有益身体健康(下)
下午时分,Midnight已经没有客人。会来Midnight大多都是熟客,都知道晚上不开门营业这个规矩,夜未临人已先散去。
没了醉人音乐、没了微醺灯光,满室开着日光白灯,打亮的地下空间每每都让她无法适应,光芒刺眼,还有一种违和感。
整个Midnight已经进入打扫整理阶段,每个人都很忙,这也是商以嬿每天最忙碌的时刻。
“以嬿,快五点要准备关门了,替我把这几瓶酒摆回橱子,放最上面那层右边。”练恩一面俐落的收十桌子,一面向商以嬿交代。
应了声好,抬头看向那几乎直顶天花板的酒橱,比自己高出接近一公尺多,默默皱了眉,太高了她放不到。
但人之所以为人,就是会利用工具想办法变通嘛!
拿过平常她专用的高脚椅,三两下就爬上去,拿着那几只还半满的酒瓶小心翼翼将它们归位,酒瓶本身的重量和里头的液体让她并不是那么得轻松。
“以嬿有空吗?过来帮我看一下这帐目。”那处谢亦群头抬也不抬,直接呼唤。
“有,等我一下马上过去。”商以嬿低下头看了看这高度,还好,不算太危险,跳下去还行。
一个提脚就要往下跳,从员工休息室走出来的张曦威看到了她这危险的举动,吓得连忙怒声喝止。
“商以嬿妳在做什么!”
“欸?我……”
闻言,她看向张曦威焦急走来的样子,想要开口解释,却不料高脚椅因为她的动作旋转了半圈,重心极为不稳的她还来不及惊呼,眼前也来不及闪过什么人生跑马灯,身子已经往下坠──
“嬿嬿!”
“以嬿!”
知道自己要掉下去,商以嬿害怕得闭上眼迎接冰冷地板的怀抱。
唔……缓缓睁开眼,不痛欸!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间,当张曦威冲到吧台边的时候练恩已经稳稳把商以嬿接住,看着商以嬿一脸茫然被抱在练恩怀里,张曦威不禁松一口气,方才看她要坠下来整颗心都悬着,他无法忍受人在他面前受伤。
“以嬿,没事吧?”练恩皱起眉,看着被自己抱着的女孩,生怕她哪里撞了、跌了,这样一个娇嫩的女孩受伤了留下什么疤就不好了。
商以嬿才惊觉这样的姿势似乎不太好看,脸颊染上淡淡绯红,语气也是难得的害羞。
“我没事。那个……练恩大哥是不是先放我下来?”
练恩也发现这样有些暧昧,小心翼翼让商以嬿坐在吧台上,确认真的没有大碍后才跟张曦威说先不用他帮忙店里的事,言意之下就是照顾好她,练恩自己则去收十店面。
待练恩转身又去忙,一直站在一旁的张曦威不发一语走上前,抓起她垂下的脚,确认上头没有一点儿伤痕。
动作虽然是那样轻柔,但从刚才他就默默不语,只是脸色阴沉板着一张脸,她知道他生气了。
她有点害怕,不管是刚才的惊险还是他的怒火,但她也知道自己理亏在先,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汗他说什么,只是一张小脸皱成一团,好不委屈。
幸好,救火队来了。
“啊啊啊亲爱的以嬿妹妹有没有怎样?要不要奴家帮妳呼呼?”
三八兮兮的练清听闻她差点跌了下来,赶紧从后场跑出来一探究竟,恰好解救了困窘的商以嬿。
“没什么事,还能活蹦乱跳就是了。”跃下吧台在练清前面走几圈,表示自己真的没事。
实际上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举动有多少成分是为了躲避张曦威那过分炙热的目光,太刺人,活像要把人吞了。
“是不是因为我喊了妳,所以才害妳摔下来?”谢亦群也走来,满脸愧疚很是抱歉看着她。
她连忙挥挥手,“不是不是呢,别放在心上,是我自己不小心才会跌下来的。”
“哼,绝对不是你的错,是她太笨的问题,不用抱歉。”张曦威双手环臂,冷冷地说。
“……”
一句话就让好不容易暖一点的场子又打入北极,她真的想反驳好像不对,默不吭声也不是。
这时救火队练清充分展现了其存在价值,立马接话:“这堂哥真的事太可恶了,这种爬上爬下的工作居然叫妳一个女孩去做!哼哼,别怕,今天练清哥哥给妳撑腰,允许妳早退。”
一会儿就从奴家跃升为哥哥了啊,她觉得又是窝心又是好笑。
练清双手插腰,很是神气的指指张曦威,“阿威你就陪以嬿回去吧,这里哥罩着,没事。”
一向很有责任感,总是坚持待到打烊的张曦威居然没有反对,拉起商以嬿就要往后场拿随身物品,淡淡地向练清说:“恭敬不如从命,我们就先走了。”
商以嬿只好苦着一张脸跟在他身后,去拿包包外套随后找到练恩向他报备,她真的很想撕碎练清那张嘴,成也他、败也他,这不是摆明着将她推入火坑吗?
离开Midnight之前,谢亦群突然叫住她,一脸无奈地说练清有话要讲。
两人同时一愣,他那小子想讲什么?
练清羞涩地用着拙劣伎俩躲在谢亦群身后,大概连半个身子都遮不住,还特意探出头,做出卡通里那种滑稽动作。
“阿威,人家以嬿妹妹才受到惊吓,你一定要把人家平平安安送到家喔。”张曦威有点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算是答应。
“还有记得要帮她检查一下有没有哪里受伤,最好‘全身’都检查,你也知道以嬿妹妹最喜欢口是心非了,每次都喜欢说不要,但心里根本就不是这回事,这时候咱们做男人的就要强硬一点!”
不要、硬一点……
商以嬿脸上划过三条线,这什么暧昧的情…色双关啊!
“你这王八……”商以嬿抡起拳头,就要冲上去找练清理论,却不料手被人抓着,狠狠转过头发现那只手是张曦威的,那气势啊什么的一下子都萎靡了。
“你干嘛抓着我的手啦……”软软黏黏的嗓音,很无奈,听在男人耳里就像撒娇般。
男人一瞬间的闪神,张曦威的目光盯得她毛骨悚然,他微微弯下腰贴近她的耳畔,轻轻道:“平常好像太宠妳,让妳有点无法无天呐。阿清说的没错,做男人就要强硬一点。”
潮红顺间爬上她那白皙的脸庞,不知道是害羞还是愤怒,整张脸但看来特别娇豔。
“什、什么强硬一点……恶心!”
挣脱开他的手,不顾一旁笑得开心暧昧的几个男人,转过身就离开这弥漫着黄色气息的空间,真的是,怎么连张曦威都这样啦!
“好像过火了些?”看着跑出去的女孩,谢亦群笑道。
“没事,回去哄哄就好。”
“嘿嘿嘿,从这里哄到那里,从屋外哄进床上,阿威这招高明!”
练清在一旁邪笑,那表情说有多龌龊就多龌龊。
眼神飞刀扫射,“不要逼我连嬿嬿的份一起揍你。”
练清故作惊恐状脖子一缩,“是是是,小的错了、错了。您大爷别理我,快去追姑娘啊,您也知道,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以嬿姑娘又生做如此可口,被不肖宵小拐走可就不妙啊。”
张曦威瞪了他一眼,转身追上往外跑的女孩,留下已经笑倒的两人。
如此欢乐温馨的气氛。
☆、CH3…1 抢婚(上)
离开Midnight,张曦威迈开步伐追上商以嬿的脚步。看不出来,这女人小小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