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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红薯边走边吃的古月,停在公交站牌前,沈墨宁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拖住他的手:“哎,沈墨宁我们不是要去,去万达看电影。”
“没说去万达啊。”沈墨宁狡猾的看着她。
古月迷茫的看着他低声说:“不去万达,那去哪,男生宿舍吗?”一阵寒气扑面而来,冻得她缩了缩脖子。
“吃你的,跟着我丢不了。”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古月心里暗暗附和跟着他反正也丢不了,管他那,反正打死也不回寝室,想到阴森森的走廊不禁往沈墨宁怀里缩了缩。
沈墨宁带着她先去超市逛了圈。美其名曰怕她没被吓死,半夜饿死。她还故意问了下要什么买什么吗。沈墨宁财大气粗的拍了下她的头嘴里知蹦出俩字“出息儿”。她屁颠屁颠的推着小推车随心所欲的挑了起来,不一会小车落了个小山,两人一人领一个大袋子走出超市,沈墨宁很不满的抱怨她是猪,她狗腿的回句了牛头不对马嘴的话:爷,你真帅。沈墨宁一句话说不上来直摇头笑。随手拦了辆出租车把她塞了进去,自己则坐在司机旁边的副驾驶,潇洒的向司机报了个地址。后排的她以为听错了,纠结一路,结果出租车还是停在那个地方。
她站在小区门口不确定的问:“这是你家?”
沈墨宁拿过她手中的袋子:“算是吧。”
她摇摇头:“那叔叔阿姨肯定在家,我不能这么冒冒失失。”转身就要走。
沈墨宁把两个大袋子拿在一个手里,另一手拉回要走的她:“先上去,一会给你解释,这不是。”
“哦。”慢吞吞的跟着沈墨宁走了进去。
打开门,铺面而来的味道,呛得古月直咳嗽,沈墨宁松开她的手,把东西放在地上,快速把窗户开开:“通通风就好了,这房子经常不住人,不过有人时常打扫。”古月下意识的用手摸了下玄关,确实非常干净。她拿起地上的袋子自觉的放在沙发旁边,看到家庭影院就兴奋起来:“有没有鬼片?沈墨宁?”忽然她又想起来了什么:“叔叔阿姨从来不回来吗?”
沈墨宁脱了外套挂在玄关的衣架上扭头对她说:“嗯,他们不住在这,这是我妈以前的房子,不久她调走了,然后房子就空了出来。”
古月撕开包薯条,不紧不慢的往嘴里塞着:“那你小时候肯定没什么朋友,快来让姐姐抱抱,小可怜。”放下薯条,朝沈墨宁张开双臂。
沈墨宁噗嗤一声笑骂道:“傻样儿。”一把把她搂在怀里。听着沈墨宁的砰砰有力的心跳,觉得特别的安心。头顶传来沈墨宁低沉的声音:“我从小跟着我外公外婆长大的,而且我是大院里的孩子王,不过小时候看到别的小朋友跟爸爸妈妈一块开家长会,去游乐园的时候就会特别的羡慕。也许是因为妈妈不在身边,即使犯了多大的错,家里的人都不会去打我骂我。我特别讨厌一句话——孩子这么小,父母都不在身边太可怜了。其实我多么希望在我犯错的时候,妈妈会拿着扫把追着我打,或者父亲能够踹我两脚,至少这样我才能感觉到我是有父母的。虽然外公外婆对我比任何一个同辈都宠,那种呵护里边带着小心翼翼,所以我不断的闯祸,不断的打架。我讨厌那种感觉,可是当妈妈休假回来的时候,我却又不知道怎么跟她相处,因为我不会,家里的阿姨跟我相处的时间都比她长,上小学的时候阿姨来接我,我对她说你当我妈妈吧。阿姨搂着我哭着说宁宁世界上没有比你妈妈更爱你的人了。可是当时我恨她,恨她为什么要生下我,为什么生下我而不给我完整的家庭。每次我外公气的跳脚都会骂我小兔崽子,盼着你妈回来,你妈妈回来了就知道躲。渐渐我长大了有点理解她,记得有一次我发高烧,刚好她打电话被阿姨接了,她从云南飞回来,在我的床前坐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早上就又飞走了。其实一个女人最大的愿望也就是夫妻和睦一家幸福,我有时候觉得她挺苦的…”
古月听着沈墨宁断断续续的话语,心里一阵阵发酸,手不自觉的搂紧了沈墨宁的腰。她不能想像那么优秀的沈墨宁小时候的痛苦的经历,更不能想像一个小孩寄人篱下的心酸。顿时她觉得她得童年幸福的不能再幸福,虽然物质条件不算很好,但至少父母都陪在自己身边。她仰起头信誓旦旦的看着沈墨宁:“沈墨宁,我以后一定要让你狠狠的幸福,不再孤单,除非你不要我。”
沈墨宁失笑的柔柔她的头发吻了下她的额头,古月的话让他动容,他鼻音浓重的说:“嗯,我等着你给我的幸福,除非,除非我让你不幸福,不,没有除非。”
半晌听不到古月的回话,低头一看怀里的人儿早已经睡着了,宠溺的说道:“英雄气短呐,真是只小懒猪,除了吃就是睡,鬼片算是看完了。”拦腰抱起古月走向卧室。
第十三章 陈晨出事2
古月拍拍陈晨的肩膀,不知道怎么安慰她,说什么都觉得矫情。(。pnxs。 ;平南文学网)陈晨抽噎着说起那个男人:“月月你知道人最无助的时候吗?高三那个暑假,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在那个暑假里也许别的同学都在狂欢,而我拿到通知书那天在马路上坐了整整一天,看着来来往往的人那么自在,那一刻我觉得我什么都没有,只有的是我自己,我不知道的学费从哪来,我以为考上大学就可以改变我的生活。可是老天给我开了一个玩笑,连学费都没有上什么大学?我爸爸在我四岁时生病去世,我高中上学的学费都是妈妈在村子里东挪西借的,更别提这相对巨额的数字。我恨为什么人与人之间的差别那么大,我想着也许我这样冲到车流中间,即使我死了也可以为妈妈留下一笔钱傍身。那天我坐最后一班车,走到村口的时候看见我妈在老槐树下的石凳上坐着,她老远就叫我:晨子,怎么回来这么晚。第二天我听我隔壁家的妹妹说我妈妈也在那里坐了整整一天。你知道我妈妈看见我通知书那一瞬间吗?从来没有看见我妈妈那么开心过,当时我想我不能让我妈妈再为我学费发愁,其实也借不到钱,与其这样还不如让我一个人抗。于是我骗我妈说学校有助学金,还可以勤工俭学。天知道来到这里会发生什么。”古月看着陈晨的笑容,眼睛有些发酸。却听陈晨继续说道:“我找到我的老乡,后来我就在夜总会认识了楚山,是不是特狗血?然后我就跟了他。”
“既然如此你就跟他断了。”古月脱口而出。
陈晨听了这话怔了一怔:“不,我不开他。前一段时间我拼命地赚钱,当我要摊牌的时候,我舍不他,我爱上了他。”
“可是你的爱是建立在牺牲他的家庭之上的,你那不是爱,是抢。”
陈晨声嘶力竭的吼道:“不,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破坏他的家庭,只要在阴暗处守着他,看着他就好。”
古月极力压下自己的怒气:“可是你已经破坏了他的家庭,他的妻子他的孩子都会因为你们受到伤害。”
陈晨捂着耳朵极力的摇头:“不,他说过他不爱他的妻子。”
古月怒火中烧:“你确定吗?不爱他妻子他会娶她吗?即使不爱他老婆,但凡一个有责任心的男的都不会背弃多年的夫妻情谊,去…”古月顿了一下狠心的说道:“但凡一个有责任心的男的都不会背弃多年的夫妻情谊,去找一个女人。他今天能够背叛他的结发妻子说爱你,明天他也能够去背叛你。更何况你所谓的爱建立在金钱的基础上,你确定你爱的是他的人,而不是有钱的老板。”
古月的话字字诛心,一下一下狠狠的敲击在陈晨的心上,陈晨只是喃喃的低声说:“月月你不懂,他亲口说对我说过他爱我,我从来没有要破坏他的家庭,我知道我罪有应得,只是遇见了他,我从来都没有这么爱过一个人。”
古月彻底愤怒了大声喊道:“那是你从来没爱过,只是你在彷徨无助的时候刚好遇见了他,那不是爱。爱一个人是默默付出,是让他幸福,让他快乐。可是你们都没做到。他要是真的爱你就不会让你承担小三的骂名。陈晨你醒醒吧,逢场作戏不能当真的,你要想想你妈妈,她要知道你这样会有多痛苦。”
陈晨空洞的说:“逢场作戏,只是逢场作戏吗?妈妈,不,我不能让我妈妈蒙羞。”便趴在桌上大哭起来。
古月走到陈晨的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好好想想,跟他断了吧。”
接着陈晨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古月看见是楚山。伸手要拿起电话,被陈晨抢了过去,她转过身站起来静静的对古月说:“月月,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让我想想,好吗?”就走到阳台上接电话了。
古月看着陈晨的背影愤怒而又无奈,她唾弃陈晨的行为,可是看到陈晨她好像又没办法骂她,她觉得陈晨太傻了,此刻好想痛扁一顿那个叫楚山的男人。大约十分钟左右。陈晨就挂了电话,趴在桌子上又嚎啕大哭起来。古月看到陈晨这个样子,不知道如何下手。沉默了一会说道:“陈晨,他说了什么?”
陈晨的哭声渐渐减弱抽噎的说:“他说一会会有人来接我,让我这两天避避风头,他会处理的,他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和他老婆离婚。月月你说他会不会娶我?”
“啪”的一声古月甩了陈晨一个耳光:“到现在你还不醒醒,他能够为了你抛弃他老婆,也能够为了别人甩了你。陈晨你还年轻,有大把的青春可以奋斗,有多少优秀的人在等着你。”
“可是好与不好,他只有一个。何况他爱我。”陈晨满足的说道。
古月定定的看了陈晨一会:“你没救了。”拿起包向外走。
陈晨急急地叫住古月:“月月,你不要告诉赵依依她们好吗?”
“我答应你,但纸总归是包不住火的,你好自为之。”拉开寝室门走了出去。
古月怕她在寝室会又做出来什么事情,出了寝室又不知道去哪。她憋了一肚子火无处发泄,突然想到自己买的东西还在沈墨宁那,就打了个电话。自己便蹲在图书馆门前,让沈墨宁把东西送过来。不一会沈墨宁提着几个袋子过来了。看见蹲在门口的古月打趣的说道:“谁欺负你了,跟丧家之犬似的。”
古月站起来推了他一下:“去去去,谁丧家之犬了,有你这么说话的吗?我跟你说我现在可烦了,我想把陈晨的脑袋凿开,看看里边到底装的是什么?那么的执迷不悟。沈墨宁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沈墨宁揉揉她的头发:“傻瓜,你又不是她。我们该说的该做的都做了,她要不回头谁都没办法。那是她自己选的路,苦酒也得她自己喝。”
古月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从身边过去,下意识的拽了下沈墨宁:“那是不是那个女人,楚山的老婆。”
正文 第十四章 阻止
沈墨宁定定的望去,转过头肯定的对古月点了点头。古月紧张的问沈墨宁:“怎么办?她不会闹得人尽皆知吧?那太可怕了。”古月惊恐的摇了摇头。
“好像是去办公楼的方向。这样,你先给陈晨打个电话,让她跟楚山说一下,这种事我们也插不上什么手。”
“哦。”古月掏出口袋里的电话播了过去:“陈晨,你在哪?楚山的老婆现在在图书馆前面这条路正往东边走。你不是说楚山要人接你,你赶紧跟他打个电话。”挂了电话古月抬腿要楚山老婆的方向追去,沈墨宁拉住她:“你要干什么?。”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陈晨出事。”转身追上前边的人,挡住她的去路:“大姐,我们谈谈吧。”
满脸憔悴的孙霜的眼睛里布满血丝,目光锐利的盯着古月,声音嘶哑的说:“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推开古月继续往前走。
古月跟在她的后面急急地说:“大姐,陈晨她真的很可怜,求你不要毁了她。”
孙霜停住脚步缓缓转过身来凝神怒视着古月:“她可怜,那是她自找的。”
古月大脑空白焦急的说:“大姐你不要冲动,陈晨真的真的很可怜,她四岁父亲就去世了,她妈妈好不容易供她来上大学。”
孙霜打断她的话厉声吼道:“她可怜?那我呢?活该吗?我跟他一无所有到现在事业有成,八年的感情抵不过一个她,所以我就活该被抛弃,她可怜她就可以伤害我和我的家庭,践踏我的自尊!”
古月面不改色脸“腾”地一下红了,张了张嘴什么话再也说不出口。她有什么资格让她放过陈晨,要原谅一个破坏自己家庭的人,换做她,她会吗?不可能甚至比她做的更过激。谁会对在自己心口上插上一刀的人礼貌的说:你这样是不对的,下次不可以这样。除非她不是人。或者大概只有不爱,才能云淡风清。她低着头不敢看孙霜的眼睛低声说:“大姐,我知道我这样很无耻,可你要是真的去了,陈晨就毁了。”
孙霜恨恨的说道:“她已经把我的生活毁了。”转身继续往前走去。
“你这样只会把你的丈夫越推越远。”沈墨宁走到古月身边朝着前边的背影说道。
前边的孙霜停住了脚步缓缓说道:“我不在乎。”
“若真的不在乎,以大姐的才智就不会做这些傻事。”
孙霜转过身来怔怔的看着沈墨宁:“什么意思。”
沈墨宁轻轻的捏捏古月的手心让她安心:“大姐,你明白的。你放不下的是情,但凡冷静一点就不会歇斯底里。”
孙霜愣愣的站在那里,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溢满脸颊。为什么要放下,当初的一辈子难道就是短短的八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