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看了眼高墙下那两抹身影,随即亦没有接着听下去。只一个旋身,离开了这处宫墙。
怀里女人的性命要紧!
想是身体太疼,或是被夜翎拽着扯着实在难受,薛玉凝微微的睁开了双眼,眉毛紧紧拧在一起。
夜翎这人,该学学如何带着人使轻功,本就是快死的人,被他这样拎着飞,真要险些背过气去。
眼前,树梢在脚下掠过,那人的袍子被风卷起,飘着阵阵波纹。
这座金丝鸟笼,这座金銮皇宫,就在脚下,而她此刻,却仿佛只要张开手臂,就可以飞出这座皇宫。
离开这,教人伤心、断肠的地方。
亦离开,皇上。
夜翎在一处宫墙驻脚借力,随后纵身跃起,两人身影在高挂的圆月前划过,刹那已是永恒。
很久以后,薛玉凝常常想,若是能够永远停留在这一刻,被他莫名的拽去施展轻功狂飙,若是没有日后的种种。
若是日后没有摘下他的面具。
更或是,若是没有入宫前被他救起,那么日后的一切结局是否早已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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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夜翎身形飘忽而下,在一处宫殿屋顶停住。来到宽敞之地,依着墙壁坐下,将薛玉凝安置在腿上。
无言的把她满是血迹的外衫捞开,露出血肉模糊的伤口,记忆里,她一直受伤。而他,从何时起,一直备着药。
他从怀里拿出了瓷瓶,倒了黄黑的粉末在伤口上。之后又伸手从自己里衣上撕下白布,帮她包了伤口。之后,将她的衣袍系好,复将她搂进怀里。
他手上动作麻利,却细心的留了力,没有将她弄的更痛。
“若是这伤再偏一毫,就刺中了心脏,那样你就必死无疑。”
薛玉凝苦笑,言下之意,她又捡回一条命。抬眼打量着夜翎,却只能看到狰狞的鬼面。只是,借着月色,他眼中似染了水汽,仿佛有几分心疼之色。。
“这是哪里?。。…”
“储秀宫屋顶。日后若是你想见我,便可来此等候。”
薛玉凝点点头,忽而皱了眉头:“伤口怎么这般疼…”
夜翎闻言,将她搂紧了几分:“刚才我已经给你用了药,那药,即便是已经到了鬼门关,它亦能把你拉回来。不过,亦有坏处,你必须忍受药噬伤口的剧痛。现下,你的命已经保住。”
“那么好的药,为什么要浪费在我身上,等到你杀我那日,万一心疼这药,下不去手了该如何是好?”薛玉凝低声笑了起来。
“疯子!命都没了,还有心情说笑。”夜翎斥了一声。
薛玉凝抬手指腹轻滑过他脸上的面具。这一刻她像是着了魔,声声的笑了起来。
夜翎身形一抖,面具后的那双眼睛闪过了几分不忍。拉下她的小手。裹在他的大掌里。
“犹记得,你入宫那日被姓柳的歹人所掳,救你之时,你瑟瑟的躲在床角,懦弱之极,我怎也没料到,你竟是这样大胆执拗。”
薛玉凝意识渐渐的模糊,往他怀里凑了凑。
“我也没有想到,若是没有来他身边,我亦不知自己还有这一面…。夜翎,我好冷,你的怀里好暖…让我在你怀里依一会…一会就好…”
夜翎闻言,挥手将身上的灰色大袍铺在地上。将她置于袍子上面,随后侧身躺下,把她拥在怀里,手一扬,用那大袍裹了她的身子。
薛玉凝本就疲累无力,这一刻的舒适温暖让她昏昏欲睡。
“好温暖…哪怕下一刻死了,这一刻也是暖的…”
“胡说八道!你的命是我救的,从我救你第一次起你就是我的人,没替我办事之前,我不允许你死。你是我放在那狗皇帝身边的一杯毒酒。”
薛玉凝嘴角轻勾,抬起手放在了他胸膛前,索取温暖。
“我不会帮你杀了他的…绝不会…你到底是谁?为什么隐在朝中?又。。。为什么去偷听七爷他们的话。。。”薛玉凝轻轻的呢喃,之后,突然没了意识,沉沉睡去。
夜翎把手从她昏睡穴拿开,将她搂在怀里:“此刻说不杀,是不恨,有朝一日,你必会恨他,等到你替我杀了那狗皇帝,我便告诉你我是谁,丢了这面具,带你远走天涯。你我,纠缠这一世。”
这晚夜色极好,夜空繁星闪烁,璀璨的迷了人眼,月头近挂树梢,似伸手可及。
待到月落星稀,天欲将明时候。
薛玉凝睫毛微动,慢慢的睁开眼睛。
手抚胸口起身,身上裹着灰色的大袍子,夜翎早已不见身影。衣袍上似还留着他残余的温度。
耳边似回响着‘若你想见我,便可来此处等候’,薛玉凝有一时的失神。
是否来等,他一定会出现?不限时辰?
看看天色,她没有耽搁。忙起了身。
夜翎的药果然很好,竟将她一个将死的人,生生从阎罗殿拉回。
可是当薛玉凝意识到自己接下来的想法时候,她甚至觉得,她该死了,而非活下来。
她,要给凌烨宸沏茶…给那往她胸口刺了一剑的男人沏茶,给那为了给另一个女人示爱而杀她的男人沏茶。
昨夜,他既没有答应要宠幸怜之,那么这一杯该是最后一杯了。
把夜翎的衣服整齐叠好放在床侧,之后拿了那收集露水的白玉瓶子,出了屋子,毅然去了荷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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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后养心殿书房
凌烨宸于窗边负手而立。身后桌上奏折已经摊开,静静躺着。
他眼前浮现的皆是昨夜扑到剑上那女人的容貌,她嘴角最后那抹凄楚的笑,让他此刻眉头拢在一起。
心绪不宁。
月下上前一步,轻声道:“皇上,永祥宫尤妃娘娘送茶来了。”
凌烨宸闻言倏然转身,尤怜之美艳的小脸已经近在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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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死铁券
“臣妾给皇上请安。”尤怜之微微俯身行礼,声音细细柔柔。
“爱妃免礼。”凌烨宸上前接了茶,放于桌上。
随后,他手一扯,将尤怜之拦腰抱起,走在椅子边坐下。
“爱妃…今天可是又起早到荷塘去集了露水?”
尤怜之抬手勾住了凌烨宸的脖子,娇声道:“是啊,臣妾天不亮就起来了,淌水去收集露水,为的就是能够让皇上在早朝后喝到热茶。。”
凌烨宸眉梢微弯,挑了几分笑意,在她唇上偷香一记。
“爱妃这份心着实让朕感动,一天喝不到这茶,朕就坐立不安,真真是中了爱妃的毒了。”
尤怜之羞涩的将小脸埋在他怀里,暗示道:“那…皇上何不去我寝殿,怜之天天沏茶给皇上喝…”
良久,都没有得到凌烨宸的回答,尤怜之心下大惊,莫不是说的太直白露~骨,惹怒了皇上。
她惊慌抬头,却只见凌烨宸嘴角挂着笑意,这笑让人模棱两可,猜不透是何意思。
她不觉出了一身冷汗,身体僵硬了几分。随后,凌烨宸的声音幽幽传来。
“爱妃所言极是。今夜,朕就摆架永祥宫。除了饮茶之外…”凌烨宸将尤怜之衣襟捞开,退于肩下,她颈项间戏玩的吻着,轻佻的勾起嘴角:“朕还要将爱妃也细细品尝一番。”
尤怜之娇羞的抬起粉拳在他胸前捶了一记,不忘嗔道:“讨厌,你好坏啊,皇上。”
几步之外的月下,对于这般的活色生香的画面也早已不以为奇,对于这种调~情的话,也早已经耳朵长了老茧,充耳不闻。
只要皇上乐意,这皇宫大院便处处都是床铺,在哪里宠幸妃子,还不是全凭皇上的喜好。仅低着眼睛,装石像,恭谨的候着。
这时,突然一道黑影闪进了房内。
月下侧眼打量了下帷幔后的身影,敛了神色,来到凌烨宸身侧,低声道“皇上。。”
凌烨宸脸容镀了几分锐色,将尤怜之衣衫复拉整齐,柔声道:“爱妃且先回去,备了茶,等着朕。”
尤怜之心里大羞,皇上这句回去等着他,是何意思,她怎会不懂,那两夜的缠绵似就在昨夜,她初尝了销~魂蚀骨滋味后,日日对皇上念之深,思之切。
不过,这女子的德行她亦是知道的,怎可将这等肉~欲表露,于是赶忙从凌烨宸身上下来,羞涩了行了礼,小跑了出去。
凌烨宸眉目一挑,朝龙帷之后的黑影道:“无踪,储秀宫那女人怎么样?”
那抹黑影,一闪而出,无踪是名男子,他一袭紫衫,脸若刀削,剑眉入鬓,不苟言笑。
“皇上昨晚那一剑险些要了她的命,今早上她又下水去集露水,将茶给尤妃之后,昏死在院子里。”
凌烨宸拳紧了紧。
“昨夜,可有可疑的人接近储秀宫?”
无踪抬眼快速看了眼凌烨宸,发现他正背对着自己,方冷声道。
“并未发现可疑之人,太后那边虽意欲杀她,却因皇上下令不准任何人进入,而夜半时分又有我守在储秀宫顶,太后那边并没有机会妄动。”
“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无踪退下以后。
月下端起桌上清香袭人的茶,递到凌烨宸手边:“皇上,喝茶吧,凉了就不好喝了,别枉费了沏茶人的一片心意。”
凌烨宸凝着眼前银澄碧绿的茶水,心里不禁翻腾,从尤怜之第一日过来送茶,他便已经知晓那泡茶之人是谁。
只是昨夜他那般对待她,本就没打算今日会喝到这茶,下朝之后,也亦是几分烦乱。却不曾想,尤怜之竟又来献茶。
昨夜的伤,是否好了?想到此,他不禁摇头笑了,不死已是万幸,又何来好?
接过茶,只轻啖一口,便将茶碗放在桌上。从衣襟里拿出了一枚朱钗,不禁想起,昨夜那女人抬着小脸,双手捧着朱钗,认真的说着这是她最贵重的东西,他嘴角,不觉间扬起。
“月下,去取了免死铁券,随朕走一趟储秀宫。”
月下大惊,“皇上,难道你要将免死铁券赐给薛妃娘娘?这免死铁券历来都是给功臣名将的最高奖励,给一个后宫嫔妃怕是难以服众…”
月下滔滔不绝间,凌烨宸早已经踱出了书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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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了奏折来
凌烨宸匆匆来了储秀宫,院子里太监宫女忙跪了行礼。
他无瑕顾及,径直走进了薛玉凝的卧房。
房内,冬儿萍儿正侯在床侧,薛玉凝则沉沉的睡着。
冬儿萍儿闻声,见来人是皇上,慌忙起了身,跪下,还未来得及问安,凌烨宸就手一抬阻止这两个丫头开口。
他轻挥了衣袖,冬儿萍儿,俯着身,慢慢的退去一边候着。
凌烨宸来至床边。打量着床上的人儿。
她脸色苍白,额头渗出了丝丝薄汗,伸手抹去,凌烨宸的手骤然弹开,她额头竟然滚烫。
凌烨宸拧眉睇了眼冬儿,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宣御医看过了吗?”
冬儿噗通跪在地上,也小声道:“是,宣了御医。主子已经吃了药。才刚刚睡下。”冬儿欲言又止,挣扎要说出口的话,卡在喉头。
凌烨宸眉毛一挑,“你有何话要说。”
冬儿一咬牙,豁出去了:“皇上,我替我家主子委屈。皇上天天每日饮的茶…”
“朕天天饮的茶,是尤爱妃起早冒着生命危险给朕集了露水沏成的,哪里不妥吗?你主子哪里委屈?”
冬儿的话被凌烨宸打断,可是,主子受的委屈,她怎能不说,刚想说话,却被萍儿按了肩膀,冬儿这才恍然,眼前的男人是皇上,岂容她造次,于是满腹的委屈,就哽在喉咙。
“是,奴婢该死。”
这时候月下走了进来。手上拿着一个其貌不扬的长形铁块。
凌烨宸伸手将那铁券接了过来,放在床里侧的枕头之下。薛玉凝,若你能好好利用这免死铁券,那么你薛家灭门之时,兴许你能保住一命。
薛玉凝睡得极不安稳,长睫如同两排小扇子,不安的舞着。
凌烨宸伸出手,放在了她额头,依旧滚烫。想也便知,每日浸泡在寒彻骨的冷水里,怎么可能不着凉,再加上她终日身上伤未曾断过。能撑到现在已是奇迹。
薛玉凝睡梦中,额头上这一抹凉,让她舒坦了几分,本是烧的浑浑噩噩,这下不禁舒服的嘤咛出声。
她伸出手臂,捞过凌烨宸的大掌压在小脸下面,不忘来回磨蹭俩下,也不忘偶尔换个边,把另一边的脸也来他微凉的手上蹭上一蹭。
凌烨宸禁不住翘起了嘴角,亦未将手从她头下捞出。任她枕着。
只是,月下在旁有些不知所措。
皇上一向勤于政务,以往此时必在书房批阅奏折,今日却久久驻足在储秀宫娘娘病榻之前。这样。。。怕是不妥。。。
“皇上…是否摆驾御书房?”
凌烨宸忽而回神,他不觉间已经在此坐了近一个时辰。于是起身,欲离去。
却在才一起身,手上一紧,回头看去,薛玉凝紧紧的把他的手攥住,搂在怀里,嘴里还不满的呢喃出声。
凌烨宸久久打量着薛玉凝,终是复坐下,轻声对月下道:“去取了奏折,朕今日在储秀宫批阅。”
月下心里惊的七荤八素。
头一遭,皇上在妃子寝殿床边批阅奏折,原因仅是不忍把手从娘娘怀里抽出,扰了她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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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秀宫歇下
月下没敢耽搁,跑去了御书房,取了一摞奏折,又奔回了储秀宫,来回不过只用了半盏茶的时间。
几个太监搬了矮桌,摆在床边凌烨宸身前,月下将那些奏折尽数整齐的摆在桌上。
凌烨宸仅用空着的那一手,打开奏折凝神看了起来。
时而,拥着他胳膊的那伤患会翻个身,不过,却还是仅仅搂着他的手臂。
他吃惊的发现,他竟有几分怕,怕她忽然松开了他的手臂,这种被她紧紧搂着的感觉,这种被需要的感觉,他。。喜欢。
从晌午到傍晚,凌烨宸寸步没有离开床榻边。午膳也仅用一句“朕不饿”打发掉了。
月下,侯在一侧,站着这许久,脚底都发麻了,双腿站累了,单腿站,单腿站累了,换另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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