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既然我不能主动进攻,那干脆就先稳守再伺机找他的破绽反击好了。
在这个想法闪过脑海的一瞬间,我也同时决定了接下来的动作。我举起步枪,轻轻做了几下点射,子弹在还没有碰到使徒身体时就已经被弹开了,看来,应该是使用了A。T。Field的关系。
我选择了迂回作战,敌进我退,敌退我进。虽然不知道使徒有没有“情绪”这种东西,不过看上去他似乎的确有些被我逼急了,出招的节奏也比先前乱了许多。
就这样对峙了好一会儿,估摸着时机也差不多了,我决定下次一有空隙就模仿上次初号机的战术,侵蚀A。T。Field后给予其光球最后一击。
使徒的两条光鞭从我身边一闪而过,没想到那家伙居然那么快留给了我这么大的空当,我两腿一发力,猛地向试图冲了过去。
那是相当搏命的战术,如果我不能将他干掉,那么我的下场也是可想而知的。不过事到如今,除了这么做,我还能怎么办呢?
“林!”
无视美里姐和砂月姐的惊呼,我毫不犹豫地加快了脚步。使徒似乎也被我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呆了,两条光鞭半晌也没有动作。在即将接触到使徒之前,一堵橙黄色的光墙挡住了我的去路,我毫不犹豫,集中精神,亦展开了自己的A。T。Field。
A。T。Field,全开!
我扔掉阳离子步枪,试图侵蚀使徒的A。T。Field。出乎意料,侵蚀的速度比想象的快很多,不久,橙黄色的光墙就被我撕开了一道口子。不过使徒到底不是傻子,趁着我侵蚀的档儿回收了两条光鞭,在我撕开那条口子的瞬间,两条光鞭便唰地向我袭来。我早有准备,双手一扬,稳稳地将两条光鞭收在了手中。
使徒的力量和我相当,互相挣扎了好一会儿,我才得以将两条光鞭打了个结,握在了同一手中。空出右手取出了安置在右肩中的震动粒子刀。一切都在计划之中,现在,就差最后一击了!
“去死吧——”
我大吼一声,对着使徒的光球猛地砍去。本以为这一击便可将使徒击毙,可突然,在我尚未砍到光球之时,小腹处居然猛地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疼痛。
怎么回事?
我低头看去,却发现从使徒的身体中,竟然冒出了第三条光鞭,直直地刺穿了我三号机腹部。
上当了!
此刻,我才突然醒悟了过来,刚才的一切,其实都是使徒的阴谋。
也就是说,我从一开始,就落在了使徒的算计之中了!
“可恶——”
我怒吼道。不甘心失败的我,此刻已经无法再保持镇静了。我强忍住疼痛,力图将震动粒子刀刺向使徒的光球。可是,在使徒强力的压制下,我的努力不久就成为了徒劳的挣扎。
两条光鞭紧紧地勒住了我的脖子,我突然觉得大脑有些充血,不久,意识也开始一点点模糊起来,手脚也渐渐不听使唤了。耳边似乎传来了什么呼喊声,不过已经听不清了。
我,要死了么?
第一次战斗,居然就被干掉了。
真丢脸。
要是下次,我还有机会站在这里的话,
我一定要……一定要……
……
“咻——”
咦?这是什么声音?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地狱的声音么?
“砰——”
“哇呀——”
猛然间,一阵巨响传进了我的耳朵,伴随而来的还有眼前一片白茫茫的闪光和一阵剧烈的震动。瞬间,我似乎觉得脖子上束缚已然松开了,一阵强烈的冲击呼地把握震飞了来去,待我站定之后,视力和思考能力似乎又同时回到了我的身上。
使徒被打倒在地,似乎是受了什么重击。正在我纳闷之际,忽然听得了美里姐的声音传来:
“林,你没事吧?”
“我……没事。”
声带似乎还不能很好地发出声来。
“那就好。打得漂亮,真嗣。”
真嗣?
大惊之下我不禁回头望去,果然,在不远处的山头边,依然扛着狙击步枪保持着射击姿势的,正是那紫色的初号机。
可恶,你小子现在才知道来啊……
“林,你没事吧?”
虽说真嗣是真的关心我,但这句话在我心中却尝出了另外一种滋味。
“俄,没事。”
我轻轻擦了擦嘴角,那时我多年养成的习惯性动作——虽然并没有血从嘴角流出来。
居然被那个废柴的真嗣给救了……
不过现在可没有时间给我多愁善感了,必须要趁那家伙醒来前给他致命一击才行。可是,正当我打算回头去做掉他的时候,突然觉得脚下被什么东西缠住了,接着那玩样儿猛一发力,我就像一个玩偶般被轻松甩上了天去。
“哇——”
是使徒!没想到他恢复地那么快,看来刚才的那一击,还是被A。T。Field抵挡住了!
脐带电缆承受不住那强大的冲击,啪地被扯断了。显示屏上也开始了五分钟的倒计时。几秒钟后,我重重地摔在了初号机的附近,一座不知名的小山上。
可恶,看我干掉你!
可就在我打算重新振作上前肉搏的时候,耳边突然出来了葛城的惊呼声:
“林,小心左手!”
什么?
我低头望去,在三号机的左手指缝中,我看见的是一个瑟瑟发抖,和一个目瞪口呆的身影。
正文架空篇:Another day of heaven 第十二话 雷过无声3
这、这是……
我大吃一惊,万万没有想到居然还会有人在这里。
怎么办?此刻,使徒好似发疯了般告诉向我冲来,真嗣的狙击也被轻松化解了,如果现在和使徒发生肉搏战的话,那两个人必然会……
已经没有什么时间给我犹豫了,使徒已经杀到了眼前,三号机的残时也只有四分半了。我没有多作考虑,果断地从左肩上取出另一把震动粒子刀。
对不起了,二位,为了大家的生命,必须请你们死去。
不过说实话,也许,我只是为了莉悠而已。
其他的人,都是顺便的。
“真嗣,掩护我,可能的话,可能的话保护好那两个人。”
我如是说着,决定和使徒拼死一战。
“可是……”
“林,你先撤退,让初号机做主攻。”
不理会真嗣和美里的话,我两腿一登,大喝一声,向着使徒猛冲了过去。
刚刚你给予我的侮辱,我要加倍地讨回来!
如今,那两个人的生命,就托付给真嗣了。在真嗣的火力掩护下,我迅速接近了使徒。这次,我不会再上当了。
人们常说,当一个人在发怒的时候,便会展现出惊人的力量。我也不例外,此刻我怒发冲冠,一把楸住使徒的一条光鞭,狠狠地一刀插了下去,在用力一扯,活生生地将光鞭扯断。使徒似乎是被我的气势压制住了,展开了A。T。Field打算防御,但瞬间便被我全开的A。T。Field所侵蚀。而就在我突破A。T。Field的那一瞬间,一条光鞭如法炮制刺穿了我的身体。
嘿嘿,你以为我真的是傻瓜吗?
这是我的苦肉计。我强忍着疼痛,一把抓住刺穿我的光鞭,奋力向回一拉,使徒的光球便在我触手可及的距离内了。可使徒毕竟不是吃素的,他用另一条光鞭紧紧缠住我。于是乎,我俩便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扭打在了一起,所过之处,无不地动山摇。虽然看不真切,不过若不是拜托真嗣保护那两人的话,他们恐怕是必死无疑了。
残时只有两分钟了,真嗣和美里都极力要求我撤退。但我不想这么做——不为别的,就为了争一口气。以前,每当有人欺负莉悠的时候,无论对手是什么人,我都会毫不犹豫地反击,即便被打得鼻青脸肿也在所不惜。若你问我为什么,我只能说,除了保护妹妹的心情外,更是为了争一口气,我们已经失去了太多太多,所以,更不能被别人瞧扁了!
“哇丫——”
我怒吼着,和使徒奋力搏斗着。身上已经有了四五处伤口,残时也不足一分钟了。不过我仍然不能放弃,为了莉悠,我必须干掉这个家伙。终于,在一个翻身之后,我占到了上风,我一手死死按住使徒,一手用粒子刀砰砰砰地怒砍了下去。使徒疯狂地挣扎着,不过一切此刻都成了徒劳。就在残时将近零点的时候,我击碎了使徒的光球,这个不久前还不可一世的使徒,终于像一只被蒸熟的龙虾般,沉默了下来。
“赢、赢了。”
使徒被消灭了,三号机的电力也已耗尽。如释重负的我瘫倒在座椅上,一股强烈的倦意呼地涌了上来。
莉悠,哥哥做到了……
好累,还是先睡一会吧……
……
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病房中。
我坐起身来,环顾四周,似乎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架老旧的电扇发出一阵阵吱吱的悲鸣。
门开了,走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你醒了?”
“俄。”
“有那里不舒服吗?”
我抬起右手握了几下拳,看来身体没什么问题。
“我没事。”
说着我站起身来,转身准备离开。
“你最好还是……”
“我没事。”我回过头用一种冷漠的眼神望着那个医生,“这里,不是我该待的地方。”
没错,自从那次长时间的昏迷后,我就变得特别讨厌医院这个地方。
……
我的ID卡的级别还是很高的,能打开大多数的门。我一边照着手册上的地图,一边摸索着找到了指挥部。
门开了,美里姐一见到我,便吃惊地走上前来道:
“林,已经没事了吗?”
“俄,这点小伤,没有问题。使徒呢?真的被消灭了吗?”
“嗯,你这次做得很好。”
“那是我应该做的。”
我对这些不痛不痒的表扬毫无兴趣,一边敷衍着回答,一边瞟了一眼显示器。
看来,是在处理战斗的残局。
“不过,还是有点要批评你。”美里姐突然换成了一种严肃的口气,道,“为什么不听我撤退的指令?”
我不说什么。我知道,无论什么样的说辞,都无法掩盖我违抗命令的事实。
“我接受处罚。”
半晌,我只说了这一句话。
听了我的话,美里姐并没有责骂我,反而出乎我意料地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道:
“这次就算了,至少战斗赢了。不过下一次不可以哦。”
“俄……知道了。”
我微微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没想到,美里姐还是很温柔的嘛。
……
初号机完好无损,三号机的损伤也不算严重,不过修理还是需要一点时间。当天晚上我一个人呆在家里无所事事。电视也看腻了,唯一伴随着我的,就只剩下薯片了。
吧唧,吧唧,叮咚——
门铃响了,恐怕是砂月姐回来了吧。我急忙跑去开门,可映入我眼帘的,却是两个和我差不多年纪的孩子。
等等……这两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对了,是他们,就是那是在山上那两个人!
“怎么是你们……”
可还没等我把话说出口,那两人就先给我来了个九十度的深鞠躬,齐声道:
“对不起!”
“俄?”
那一瞬间,我只能发出那样的声音。
正文架空篇:Another day of heaven 第十三话 丽、心的方向1
接受了两人的邀请,我和真嗣随之来到了一家似乎很有名的烤肉店。照他们的说法,似乎是为了感谢我们的救命之恩。
而那两个人,其实就是我的同班同学,瘦小的那个叫相田剑介,大个儿的那个叫铃木东二。在稍稍聊了一会天后,我才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东二的妹妹在初号机暴走的时候受了伤,所以东二记恨在心,早上上体育课的时候,甚至把真嗣拉出去狠狠教训了一顿。后来在剑介的提议下,两人偷偷逃了出来,才有了白天惊险的一幕。
而目睹这一切的东二,也明白了我们驾驶EVANGELION的不易,所以特地来向我们道歉。
不过怎么看,好像都没有我什么事嘛。
……
“老板,再来四份烤肉。”
东二用来答谢我们的,就是那一顿烤肉。说实话,一开始我觉得我应该是无功不受禄才对,不过在东二的婉言相劝下,怎么也推托不得。
烤肉店的生意非常红火,所以我们再怎么交谈也不会有人注意。聊了不久之后,大家也都不再拘束,畅所欲言起来。
真所谓相见恨晚。又天南地北地聊了一会儿,我们四人都仿佛找到了知己,就连那一贯懦弱的真嗣也健谈了起来,我想,恐怕是东二那一拳把他脑子打通了的关系吧。
聊着聊着,不知为何我突然想起了凌波的事,于是问道:
“对了剑介,东二,你们觉得凌波这个人怎么样?”
“你是说凌波?嗯……怎么说呐……”
剑介摆出了一幅很为难的样子。
“他总是不说话,一个人要么发呆,要么看书。”东二转头问真嗣道,“你们不是同样是驾驶员吗?应该知道点什么的吧?”
“其实,我也只是和她认识了几天而已。”
“今天我问洞木同学,她也说不清楚。那个凌波丽,还真是个谜一样的人物啊。”
我托着头作沉思状。
果然,还是要好好和她谈一谈啊。
那种熟悉的感觉……
……
第二天。
我,真嗣,剑介和东二俨然成了铁杆好友,趁着下课一起聊着昨晚的一场足球赛,不过我和真嗣显然对这些一窍不通,只有在一边附和的份。虽然这么说,不过眼前的真嗣显然比以前开朗多了,难道真的是那一拳的关系么?
“哟,你们好像关系不错嘛。”
我寻声望去,只见来人正是我们的班长,洞木光同学。
“李林君,听说你昨天一个人就把那怪物干掉啦?”
洞木在我身边站定,问道。
“哦不,那也有真嗣的功劳,是他在关键时刻帮了我一把……”正说着,我突然觉得好像那里不对,不过马上就反映了过来,道,“俄?洞木同学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是他啦。”洞木指了指一边的剑介,“就是他在昨天问我碇君电话号码的时候告诉我的。”
“相田剑介同学——”
我故意拖了一个怪调,斜着眼瞥了剑介一眼。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不小心说漏了嘴……”
看着剑介紧张的样子,顿时我们几个都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俄?难不成说出来也可以的?”
剑介弱弱地问。
“不可以。”我一本正经得说道,“只是有人早就猜到你会说漏嘴,所以特地让我们观照你下次注意咯。”
“这、这样啊……”
剑介一边挠着后脑勺,一边傻傻地笑道。
“对了,言归正传。”洞木道,“今天凌波同学怎么又缺席了?有什么任务吗?”
“她今天有零号机的再启动实验。”
“这样啊,那么,我希望你能把这个带给凌波同学。”
“这个是……”
我接过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