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孝女难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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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孝女难为-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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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健谈,一番讲解,宝珠终于搞清楚了这个朝代的酒类。原来只有两种,一种就是陈老爹自酿的高粱水酒,也有用稻米和小麦酿制的,价格低廉方法简单,家家户户都会,只是味道寡淡。

另一种就是镇上酒坊专门做的烧酒,这种酒经过锡锅熬制提纯,度数是提高了,可是数量也减少了。

水酒也叫四六酒,就是说一百斤粮食大概能酿出来六十斤左右的酒,而烧酒是经过水酒加热挥发掉水分,最后只能剩下不到一成,九酒归一,也叫归一酒。再加上锡器昂贵,所以只有专门的酒坊才会酿烧酒,价格自然也是翻番。

宝珠了然,心想原来这个朝代还没有蒸馏提纯啊。

宝珠跟掌柜的道了谢,小心翼翼的将锡锅递了回去,出了铺子就直奔木器店。

“师傅,我要箍木器。”

“姑娘你要木盆还是木桶?多大尺寸知道不?”

铺子里现箍的器皿,客人常有要求新鲜花样的,柜台上就备着现成的纸笔。宝珠要了来,细细的描了样子递过去。

木匠皱着眉头看了半天宝珠画的样式,不解的问:“姑娘,你这做的是笼屉吧?这留着的窟窿干啥?热气不是都跑没了么?”

留下的是出酒的酒孔,宝珠做的是木甑,前世在家乡,农户人收了粮也会自家酿酒,用的就是这木甄,下面大锅里烧火煮沸酒胚子,盖上木甄,上面用用另一口大锅罩上,倒进冷水,蒸汽遇冷凝结落到木甄里的竹筒上,再顺着酒孔流出来,这种蒸馏提纯的烧酒最是甘冽,而且没有杂质,要比这朝代的锡锅煮酒纯粹的多。

宝珠含笑看着那木匠,并不回话。木匠霎时也明白了,客人有要求就照做,无需多问。

一番讨价还价,最后木匠说:“姑娘,这样吧,您要的是上等的杉木料子,竹子我不算钱,总共六十文行不?”

宝珠心里合计了一番,就点头同意,等了半个多时辰,木甄做好,宝珠验收,见做工精细,大小不差,很是满意。付了钱,那师傅招呼小徒弟帮宝珠送到城门口的骡子车上。

宝珠谢过小徒弟,和赶车的刘老二打过招呼,放好木甄,自己又返回了第一家杂货铺,花了四十文,打了两斛最便宜的烧酒。

中午饭宝珠舍不得再吃别的,买了两个烧饼充数。填饱肚子,看着时候也差不多了,就回了城门口,坐上车。不一会儿功夫,来镇上的同乡村民也陆陆续续赶了回来,车一坐满,刘老二挥鞭子赶车,回了牛头村。

第二十九章 众怒

还没到村口,宝珠远远的就看见张氏等在那儿。宝珠下车牵了张氏的手一起步行,刘老二一直将骡车赶到陈家门口才停下,卸下了木甄又帮忙搬到了院子里。宝珠跟张氏连声道谢。

送走了刘老二,张氏看着木甄问宝珠买的是啥,宝珠笑着说:“娘,这个自有用处,到时候你就知道啦。”张氏埋怨了声宝珠乱花钱就也没再多问。

吃过晚饭,宝珠烫了酒端过去,陈老爹眯着眼咂了一口,直说舒坦,喝了一杯就舍不得再喝了,宝珠把今日在镇上逛锡器铺子的事儿讲给爹娘听。

张氏道:“烧酒费粮食,那锡锅自然也是金贵东西,不是咱们买得起的,珠儿,你搬回来的那个大笼屉到底是干啥的呀?”

宝珠笑道:“我就是看着锡锅太贵,又惦记着给爹酿烧酒,所以想到个代替的法子,赶明儿个就试试,没准儿也能做出来烧酒呢。”

张氏摇头:“哪就那么容易了?你这孩子尽是瞎琢磨,白花了六十几文。”

陈老爹不以为然:“咋就是瞎琢磨啦?那木菌子不就是咱闺女琢磨出来的?咱家珠儿那是七窍玲珑心呢,我看能行!”

提到木菌子,张氏脸色暗了暗,看看宝珠,有看了眼躺在床上的陈老爹,低头不语了。

宝珠忙打岔说:“娘,你放心,我就少做点试一试,烧酒不成,还有水酒给我爹喝呢,糟蹋不了粮食。”

陈老爹也搭腔:“嗯,今年没卖过粮食,也够吃了,让闺女试试吧,我也跟着沾光,呵呵。”

张氏无奈,“你呀,听到有酒喝就使劲儿夸闺女,我不管你们爷俩了,愿意折腾就折腾吧。”

张氏说不管,结果转天还是帮着宝珠一块儿忙活。宝珠找了陈老爹去年酿酒的大缸,称了四十斤高粱米,分了几笼屉蒸熟,和张氏一起抬了倒进大缸加酒曲子搅拌,前面的步骤跟陈老爹酿水酒一样,只是不用等太久,两天两夜就足够了。

这边酒坛子封了口,张氏留在家做饭照顾陈老爹,宝珠端了盆去河边洗衣服。

自打天凉了以后,这娘俩就没去过河边,都是陈老爹挑了水回家,烧了热水洗。

现在已经四月天了,天暖和水也不凉,河边上一群婆子媳妇聊得热闹,看见宝珠过来都忙着招呼她来自己身边儿洗。起先宝珠还纳闷咋都这么热情,转念一想就明白了,打过招呼就笑眯眯的来到了宋媳妇身边蹲下。

“宋嫂子,来洗衣服啊,你家的木菌子种下了没?”

宋媳妇家早早的上山砍了木头,还遮遮掩掩的怕人说自家偷学了陈家,后来知道陈老爹带柳家人一起上山就后悔了,又不好意思主动去询问,现在宝珠问起,自然是少了许多尴尬。

宋媳妇不好意思的说:“宝珠妹子,知晓你爹忙,我们也不好去叨扰,就自己上山砍了木头,现在那些个木头在后院儿搁着,木头还是木头,一点木菌子都没长呢。”

婆子媳妇们都止了声,支着耳朵等宝珠说话。宝珠扫了眼四周,笑下说:“嫂子,这事儿我爹早就说过,沈老板家一年要几百斤木菌子呢,我们一家也种不过来,要领着咱全村儿一起种才好。”

宋媳妇拍手大声道:“呦!你们听听,我早就说陈家大叔是厚道人,不是那藏私吃独食的,你们看咋样?让我说着了吧?”

众人忙应和,宝珠接着道说:“这木头吧,拉回家要用柴刀砍开了树皮,这是其一,其二呢是要有木菌种子。”

“那。。。去哪儿寻种子呢?”宋媳妇急问。

宝珠叹口气道:“宋嫂子,我家那二十几跟木桩子就是现成的菌种啊,原本想着分给大家些,我们也再砍了新木头续上,结果。。。。”

“结果咋啦?”一个穿绿裙子的小媳妇心急的问。

旁边有个健壮的婆子说:“我倒是听说老卫家的从陈家拉走一车木桩子,宝珠妹子,你家就一根也没留?”

宝珠揉了揉眼,委屈说道:“那天就我娘自己在家,卫家大叔带着卫大宝,来我家把木桩子都拉走了,一根都没留,我爹上山又摔断了腿,就算是好了再砍来木头也没用,没菌种子也种不出来啊,今年我家就不种了。”

宋媳妇一听就急了:“我呸!这老卫家做事真不地道!前头卖了闺女跟沈老板攀亲,后头又抢了木菌种子,他想干啥啊?好不容易有个赚钱的进项,这老卫家是想独占啊?”

宝珠说:“哎,这事儿我和我爹都没办法,也不敢说,一提起来我娘就抹眼泪。”

一个婆子说:“宝珠她娘心眼儿太实在了,要我说就是犯傻,跟卫家的那点子事儿大家心里都明镜似得,再怎么说也是老卫家欠了闺女的,她倒好,不吭不响的任人欺负,改天我得说说她,她成亲时候还是我给铺的床,论起来她还该叫我一声婶娘呢。”

宝珠心里暗喜,又七七八八的说了一番给木头砍花的法子。众人都悻悻然,没有菌种子也白搭不是?当然也有在心里悄悄盘算的。至于咋盘算的宝珠就管不着啦,洗完衣服就回家去了。

等到第三天,酒胚子已经发酵好,宝珠大瓢舀进锅里,烧上火,盖上木甄,顶端放了另一口大锅倒进冷水。大锅烧开了,宝珠撤了柴禾小火慢慢煨着,淡淡的酒香飘了出来,酒孔也滴滴答答的开始出酒。

宝珠之前在村里的铺子买了几个粗磁坛子,有装五斤的和十斤的,后来想想,又买了几个一斤装的粗磁刷釉瓶子,庄户人家用来腌咸菜打酱油的粗磁,价钱便宜,宝珠二十文大钱拎了一堆瓶瓶罐罐回家,又被张氏唠叨一番乱花钱。

这会儿,新买的坛子就摆在木甄的酒孔下面,小小的酒滴早就汇成细流,装满了十斤和五斤的两个大坛子,宝珠给上面冷却用的天锅换了好几趟冷水。下面加热的地锅也烧尽了两大捆柴禾,眼看着酒孔渐渐的不滴答了,就熄了火。

掀开了木甄,酒坯子刚好蒸尽,宝珠把酒糟掏进大缸,晾凉了抹上泥巴封口。倒了一碗新酿的烧酒,凑过去闻闻,酒香清冽,喝下去,一股子热流顺着喉咙直窜胃里,辛辣甘冽。宝珠学着陈老爹的样子眯眯眼,感叹道:“这才叫做烧酒嘛!”

第三十章 破虏

陈老爹端着碗,也是凑过头小心翼翼的闻了闻,酒香四溢,却不同于以前喝过的烧酒那般刺鼻,轻轻的咂了一小口,只觉得一股子辛辣从喉咙涌进五脏六腑,烧的浑身都轻飘飘暖洋洋的。口舌间只剩下甘香回味。

陈老爹眯着眼,好半天才回神,转过头问宝珠:“闺女,这就是你酿的烧酒?”

“嗯,咋样啊爹?”

“好,好酒,这酒你是咋想出来的?”

宝珠笑道:“爹,我听人说酒坊里锡锅烧酒时候,半个镇子上都飘着酒香,我就琢磨了把这香气给收起来做成酒,没准儿更好喝呢。”

陈老爹琢磨了会儿,点头道:“没错,就是这个道理,这法子好,这样酿出来的才是酒的精气神儿呢。恐怕府城里最好的烧酒也比不过。”

宝珠得意,普通的烧酒只蒸煮过滤,自然是比不过蒸馏提纯的清澈醇厚。

陈老爹又问:“珠儿,咱家这酒叫啥名字?”

这倒是提醒了宝珠,烧刀子是酒的种类总称,酒坊还会按照不同等级特色给烧酒取名字,像莲花白,竹叶青。这名字就是第一印象,是要风雅含蓄还是直接点题呢?

宝珠犯难,端起了自己那碗酒,纯粮食的高度酒浓郁醇甘,第一口下肚辛甘醇厚,再一口就热血沸腾,第三口下肚就觉得胸中慷慨激昂豪情万丈,恨不得金戈铁马挥酌浩歌。

宝珠放下手里的大碗,喝的已是两腮通红,摇晃着小脑袋,大着舌头说:“爹,咱家这就就叫破掳吧。”

陈老爹也喝的满面红光,笑着说道:“破炉?好!顺口,就叫破炉!〃

宝珠两辈子都没喝过度数这么高的酒,不一会儿就醉了,摇晃着回到自己屋,一头扎在了炕上。

转天醒来时天已经大亮,张氏做好了早饭叫醒爷俩。

“你爹也真是的,咋让你也喝醉了?头疼不疼?”张氏一边盛饭一边唠叨。

宝珠傻笑:“娘,不头疼呢。”

这酒度数虽高却不上头,宝珠一觉醒来只觉得浑身舒泰,心情格外爽朗,似乎前尘往事都跑到九霄云外去了。

吃过早饭,收拾了碗筷,宝珠进屋看陈老爹,见也是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爷俩相视一笑。

宝珠说:“上次周老爷给爹送了排骨和药草,我拿上咱们的酒给周老爷做回礼吧。”

张氏点头说:“嗯,是应当的,该是这个礼数。”

陈老爹也点头:“珠儿想的周到,你过去把酒给了周安,把话儿带到了就行,大户人家讲究礼数,可不能乱闯。”

“哎!”宝珠答应了就出屋,拿了刷釉瓶子,从五斤的坛子里分装了两瓶,正好两斤,封了盖子,又找了麻绳系上,拎着出了门。

周家的大院在村子西头,宝珠拎着两瓶酒穿过村子,不一会儿就看见绿树掩映的大宅院。

大门敞开着,门房里有个面生的小厮迎了出来,宝珠连忙招呼:“这位小哥,我想找周安,劳烦你给通报声。”

小厮斜眼上上下下的打量宝珠,撇嘴说道:“你在这儿等着,别乱走。”

说完转身就进了院子,宝珠耐心的等在门口,好大一会儿,才看见周安气喘吁吁的跑出来:“陈家姑娘,是你找我啊。”

宝珠笑道“安小哥,上回多谢你送来的排骨和药材,我娘让我给周老爷回礼来了,这是我们自家酿的烧酒,你拿给周老爷尝尝?”

周安先是一愣,马上又一脸笑模样,接过来宝珠的酒,说道:“陈姑娘有心啦,我保准给您送到。”

宝珠告辞周安,往家走的路上,忽然见前面聚了一群人,似乎在吵闹,凑近一看,卫家的大门前,王媒婆领着个尖脸儿的妇人扯着嗓子跟李氏对骂,身后还站这个年轻后生羞的满脸通红。

宝珠正在愣神,发觉身边有人扯了下她的袖子,转头一看是柳芽儿。

“宝珠姐,那后生就是卫家大姐原来的未婚夫,今儿是来讨要小定聘礼的。”柳芽儿趴在宝珠肩膀上小声说。

宝珠咋舌,没想到这卫家退亲居然没有退聘礼,这也太厚颜无耻了。

尖脸妇人就是钱氏,赵大郎的婶娘,现在正插着腰骂道:“你们家做事也太不要脸了,一个闺女到底许了几户人家?”

李氏站在大门里面,一脚跨出门槛,瞪着眼睛骂道:“呸,你别跟我装糊涂,早就退了亲的,你们这是耍的哪门子赖!”

钱氏冷哼:“退亲不退聘礼,这是你们老卫家的规矩?”

王媒婆也搭腔:“我说大宝他娘,这就是你们不应该啦,前阵子你们家说的退亲,可咋现在还没把聘礼退回去呢?人家亲自找上门来就赶紧给了吧,这堵着门多难看啊。”

小定了退亲,要是男方主动提的,那聘礼就不能往回要了,当做是给女方的补偿。但要是女方提的,就得把聘礼给退回去,若是男方存心刁难,多给些补偿也是常有的事。

当初卫守业跑去退亲,王婆子对沈家的事早有耳闻,虽然不齿,还是亲自跑了趟娘家村子,当面跟赵大郎挑明了退亲的事,赵大郎是个憨厚性子,只说强扭的瓜不甜,别的不要紧,只是那下定的聘礼是叔叔婶子好不容易凑的,得要回来。

王婆子没想到的是卫家隔了这么久都没退还聘礼,今儿个赵家都亲自上门讨要了还不给,当即也没了好脸色,替他们家丢人。

李氏撇嘴,她当然知道这个规矩,可是细布已经裁了衣裳,粮食早就卖的只剩口粮,想退也没得退。卫守业一听见赵家找上门,二话没说就溜了出去,剩下她一个挡着门口对骂。

李氏越想越气,一屁股坐在大门口,咧开大嘴就哭喊起来:“哎呦,都来看看呐,抢亲啦,活不了啦,要逼死人啦。。。。。。。”

众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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