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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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姬-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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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夕姬闻言不觉刷白了脸,“你……这里可是中军帐,外面有很多士兵守卫着,你不怕……”

“你知道为什么天下人会叫我阎罗东皇吗?”

她怎么会不知道?东皇耶律隆昊虽和西圣欧阳彻、南霸杜守愚以及北帝沈冲齐名,并称四帝,但事实上,却是当中最冷酷、最残忍,也是最好战、嗜杀的一个。凡攻下一座城池必定血洗劫掠,杀主事者以立威,夺女人以为妾,因而流传着一句话,所谓“顺东皇者生,逆东皇者死”。

听说他曾经罚一个叛变将领站笼,让那名将领在酷热的七月天中,活活被太阳晒死;也曾听说他当庭杖责朝臣,打得朝臣血肉模糊,惨叫声响彻宫掖,不过最让端木夕姬害怕的,却是他对待女子的态度,那是极端的无情和冷酷,教人想起来都觉得不寒而栗。

耶律隆昊仿佛洞悉她的想法似的,忽地托起她的脸面对自己,“你知道顶嘴、不听话、违抗我命令的女人,会有什么下场吗?”

他猛然扯开她的衣衫,扯下那红色肚兜,大手恶意地揉弄着她粉嫩柔软的乳峰,“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有几个是送到军营里充作军妓,还有几个就直接以白绫赐死;夕姬,你想选哪一个?”

端木夕姬霎时又刷白脸,“你……”

他低头亲吻她的红唇,“你要当我的女人,还是宁可去见镇守在外头的士兵?”

端木夕姬知道自己毫无选择余地,其实打从她拦下他的马开始,她就知道自己无法避免这天的到来,毕竟这是她的选择,同时也是为了多兰城的百姓。

于是她颤抖着双手,又一次在耶律隆昊面前宽衣解带,然后静静地躺在床上等候。

岂料耶律隆昊摇头,“起来,我有叫你躺下吗?”

她不解地坐起身。

“过来替我宽衣。”他命令。

端木夕姬裸着身子下床,将自己昨天替他穿上的衣服,又一件件脱了下来。不一会儿,耶律隆昊精壮结实的身躯出现在她面前。

从没见过男人这等模样的端木夕姬顿时涨红一张脸,贝齿死死咬着樱唇,水灵灵的大眼尴尬地东溜西转,小手绞得衣摆欲裂,可就是不敢看他。

他才刚要过她,彻彻底底地占有她,虽然如此,他的身子此刻却依然绷得很紧,处处透着还想要她的讯息。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很少像今天这么失常的,甚至以近乎强暴的手段去夺取一个女子的清白,这太不像他了!

对于女人,他向来不伤脑筋。打从十五岁登基开始,后宫中总会有用不完的女人等着他,这些女人看他的脸色,依赖他的喜好过日子,他高兴,她们欢天喜地;他皱眉头,她们忧惧焚心,生怕触怒他。可是她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违抗他、触怒他,甚至当?拦驾,她……她难道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何种男人吗?

不过无所谓,经过方才一场欢爱,她应该已经知道谁才是主人。只要她柔顺、乖乖听话,他会疼她、宠她、爱她的,毕竟他从未遇过像她这么倔强、这么美丽、这么热情、又这么令人心动的女人。

想到这儿,耶律隆昊伸手扳过端木夕姬的身子,想再好好爱她一回,岂料她却脸色苍白地瘫躺着,血丝正由嘴角缓缓流出。

耶律隆昊顿时大惊失色,“夕姬、夕姬!”

端木夕姬眼睛紧闭,柔弱的身子微微颤抖,仿佛在向耶律隆昊发出抗议似的。

耶律隆昊又气又急,抓起她的肩膀摇晃着,“该死,我不准你死,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死、不准死!”

然而她就像一个破败的娃娃般,软软地垂下头,血,一滴滴的滴在床上,这让耶律隆昊不觉紧张起来。

他匆忙披上衣服下床,又胡乱地替端木夕姬盖好被子后,当即召来随军太医。

“皇上。”

耶律隆昊指着床上的端木夕姬,手竟然有些微发抖,“你……你看看她怎么样了?”

太医恭身回礼,“遵命。”

看着太医扳开端木夕姬的嘴,仔细地检查她的伤势,耶律隆昊心中不禁泛起一抹复杂的情愫。

没想到,她竟是如此刚烈的女子!既然她如此刚烈,为什么不劝阻端木敬的行?,还要在千万人面前把身子许给他呢?她难道不知道,那代表着她今生今世已经丧失自由了吗?他喜欢她,早在攻打多兰城之前,他就见过一幅以她?主的美人图,图中的她是那么秀丽、清灵,犹如不食人间烟火的月宫仙子,教人?之神迷。但他并不是纣桀之君,不会为了一个女子点燃烽火台,也不会大动干戈、不择手段想得到她,他只是喜欢,单纯喜欢而已,直到他看到在马前拦驾的她。

真实的她美极、倔强极了,却也教他困惑极了。为何她可以为了多兰城百姓献身给他,却又二次想自尽?他可以理解她的献身,却不懂她为什么想自尽,难道这件事从头到尾就是一个骗局?一个骗他从多兰城退兵,好取得玉麒麟的诡计?

这并非不可能,毕竟端木敬为了玉麒麟竟敢冒大不韪以小击大、屡次进犯,看来应该已做好万全的准备;况且,牺牲她一个人,却可以让多兰城保有实力、重新再起,这没有不值得的,否则她为何把身子许给自己后又千般抗拒、百般懊悔,甚至不惜咬舌自尽?

该死,果真如此,那他不会饶过她的,就算她死,他也不会放过她!

想着,他踏出中军帐,一连下了几道命令,又派一支劲旅回师多兰城,这才重新回帐,太医已经站在那儿等他。

“皇上。”

“她如何?”

“不碍事,只是咬伤,没咬断舌头,休息几天就好了。”

“嗯,你下去领赏吧。”

耶律隆昊不在意的挥挥手,示意太医退下,自己则走到床边,定定看着那苍白瘦弱的美丽容颜。

“起来,我知道你醒了!”他寒声喝令。

原先还闭着眼睛的端木夕姬闻言,果然睁开眼坐了起来,然而她的视线却回避着耶律隆昊。

耶律隆昊冷然开口:“我已经派人回师多兰城!”

端木夕姬一楞,又紧张、又激动地摇着头,嘴里呜呜说着,奈何她受了伤,根本开不了口。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吗?”

她摇头,眼眶中已经含着泪水。

耶律隆昊一个跨步在床沿坐下,单手托起她的小脸,“因为你,因为你让我发现如果不回师多兰城的话,我可能要蒙受前所未有的损失,永远也找不回玉麒麟。为了我的子民和土地着想,你说,我能不回去吗?”

她仍旧摇着头,焦急的泪水一颗颗滴在胸前,双手抓住耶律隆昊,试图表达自己内心的感受,奈何耶律隆昊一脸漠然,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端木夕姬急得涕泪双下,简直差点要跪地哀求他。忽然,她眼睛瞥到桌案上的笔墨纸砚,于是匆匆奔下床来到案桌前,提笔一挥而就,然后拿给耶律隆昊。

耶律隆昊定神一看。

爹已经后悔了,他永远不会再和你抢玉麒麟。

“是吗?那你为什么想自尽?难道不是想?你爹解困?”爹的生死现在由你掌握,我又怎能?他解困?

“难说,你没听过美人计吗?你爹既然能为了玉麒麟,不顾多兰城百姓的死活,自然也会为了玉麒麟而牺牲你,不是吗?”

不,我做的事和我爹没有关系,我所以会那样做,只是因为你吓坏我了。

“我吓坏你?”他剑眉一拧,似乎不很清楚她的意思。

从没有人像你这样对我,所以我好怕,又觉得自己被羞辱了!

他恍然大悟,俊脸却也同时覆上一层寒霜,声音霎时冷得像冰,“羞辱?我的临幸对你来说是羞辱?”

我自幼读圣贤书,学习孔孟之道,对于男女之事,向来谨守礼分,我不懂,也没有办法适应你对我所做的一切,所以……“孔孟之道?哼!我问你,食色性也,这句话是谁说的?”端木夕姬脸色一白,手中握着的笔咚地掉在地上。

“人人都说自己学孔孟之道,事实上,却是在曲解孔孟,你认为以孔孟的仁圣会视男女之欲?不敬吗?果真如此,那众人早该在孔子死了以后就灭绝才对,不是吗?”

端木夕姬一阵摇摇晃晃,若非耶律隆昊眼明手快抱住她,只怕她已扑倒在地。

他动也不动地瞅着她,双手搂紧她,恶意地让彼此的身子贴在一起,“别再拿你的孔孟之道来抗拒我!你要知道,打从你拦下车驾的那一刻开始,你就已经不是以前的端木夕姬,现在你是我的,我的端木夕姬。我可以让你生、也可以让你死;可以让你快乐,也可以让你像活在地狱中一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再说你大概不会希望多兰城的百姓也和你一样,活在水深火热的恐惧中吧?毕竟事情会演变成这样,你和你父亲都必须负起责任,不是吗?”

他的话,一句句都像刀似的,狠狠刺中她脆弱的心灵,让她无从反驳,无法逃避,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看着眼前这个俊美如天神,却邪恶得像魔鬼的男人。

他抱起她回到床上,身子沉沉压住她,“好好当我的女人,乖乖替我生几个皇子,这样说不定多兰城会因你而贵,全城鸡犬升天。”

说罢,他霍地翻身走开,留下端木夕姬傻楞楞地僵在当场,思索着他最后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四章

拖着沉重的脚步,端木夕姬忐忑不安地来到耶律隆昊的房门前。

这是一处闹中取静的别馆,是耶律隆昊来到苏州以后,当地知府特别?他准备的。

由于耶律隆昊觉得多兰城一战之后,有必要再对各地的民情状况进一步了解,另外也可以顺便调查玉麒麟的下落,是以他下令三十万大军先行回京,只留下一千名士兵和几名贴身侍卫保护,便轻车简从带着端木夕姬一路自多兰城往京师北上,而这天他们来到苏州。

端木夕姬不知道耶律隆昊为什么要这样带着自己,其实他大可qi書網…奇书以将她交给随军大臣一同带回京师。但是耶律隆昊却让她随行,甚至带着她游山玩水、走访民情,只是他不再碰她,打从那天两人惊天动地的第一次后,他就没再碰过她。

这让端木夕姬大大松了一口气,因为她实在很怕他,怕他的狂烈和霸道、怕他的专横与热情,那会使她觉得再也无法控制自己,再也不认识自己,而她不要那种感觉。

只是她能躲多久?毕竟这是她自己答应他的,他想怎么做都是他的权利,她能说不吗?就像现在,他在深更时分把自己找来,她能拒绝吗?

她无奈地敲敲门。

里头传来耶律隆昊低沉好听的嗓音:“进来。”

端木夕姬深吸口气,壮起胆子走了进去,轻轻福了福算是行礼。

耶律隆昊正埋首于案头上满是各地和京师所传来的奏折中,虽然他微服出巡,但仍时刻不忘朝政,而这是端木夕姬跟了他以后才发现的。

她素来认为他是个无道昏君,毕竟外界对东皇耶律隆昊的评论实在太过两极,加上之前他为了玉麒麟攻打多兰城的印象,使得她一直都这样认为。

不过当她亲眼看到他是如何勤政,断事又是如何明快果决时,她原先的想法不觉有些动摇,难道她错了?难道耶律隆昊不是她所以为的残暴昏君?

这时,耶律隆昊好听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你在想什么?”

端木夕姬一惊,小脸蓦地涨红,急忙摇头。

然而耶律隆昊似乎洞悉她的想法,浅浅一笑,“你在想我这个无道昏君竟然也有勤勉朝政的一天,是吧?”

端木夕姬像做错事被当场活远的孩童一样,焦躁不安,脸都红到脖子上去了,而这恰恰证实他猜得没错,她当真是这样想他的。

他没生气,也没发怒,只是静静看着她,将她羞愧难安的神情尽收眼底,“你的伤好了吗?”

她一楞,对他突来的温柔和关心似乎有些诧异和不知所措。

“可不可以说话?”

她点头。

“吃东西呢?都很正常吗?”

她再点头,不知他为何这么问。

耶律隆昊放下手中的笔,身子舒服地往后一靠,“既然这样,那你过来。”

她一步移不了三寸地走到案桌前。

他摇头,“再过来一点。”

她磨蹭往前。

“再过来,别让我讲第四次。”

她紧张地绞着手,小心翼翼的走近他。

还没走到他面前,耶律隆昊便一个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抱起她面对自己,让她跨坐在腿上,“把嘴张开,让我看看。”

她羞赧地摇头,“不要,我都好了。”

他略一沉脸,喝令道:“把嘴张开!”

见他发怒,端木夕姬只好扭捏地轻?小嘴,让他检查着自己的舌头。

对于她的乖顺和复元状况,耶律隆昊满意极了,他托起她的脸,牢牢堵住那羞涩的樱唇,品尝着她的甜蜜,重重地吸吮着她口中的香气,直到她几乎喘不过气时才略略松开她。

“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咬舌自尽?”

“我……我说过了,你吓坏我,所以我……”

“吓坏你?那不是理由,如果你真的被我吓坏,应该是想杀我自保,而不是自尽。说,我要听实话。”

她轻摇螓首,“是真的,你真的吓坏我了!从来没有人那样对我,我……我好怕,好怕自己会……”

“会怎么?”

“会……会控制不住,怕自己会像娼妓一样,无耻,好姑娘!好姑娘是不该那样的……”

耶律隆昊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夕姬,你……亏你还读圣贤书,怎么小脑袋瓜净是这些迂腐的思想呢?”

他抱起她坐在案桌上,认真地说:“你知道什么叫娼妓吗?

娼妓是专供男人花钱泄欲玩乐的,她不必忠于一个男人,只把男女之间的交合当成一桩买卖,谁付银子就陪谁。而你,你是我一个人的,是我最宠爱的侍妾,那些女人怎么能和你比?再说,男女之欲是天生自然的,我要你,你要我,这是天生本能,怎么能叫无耻?”

“可是……”

“没有可是,把衣服脱了,让我好好爱你。”

端坐在案桌前,耶律隆昊看着端木夕姬蹲在地上,一本一本将刚刚散落的奏折叠好,又依着次序排定整齐后,放在桌上。

“我……我不知道你看到哪儿,也不知道你通常都先看谁的折子,所以只依着文武官的品级排,如果……如果不对的话,我可以重新再弄。”她低低说着,声音极轻、极柔,而在那轻柔嗓音中透着一丝羞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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