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娇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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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娇奴-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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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忠眯细眼睛,打量着阿紫,她脸上没涂锅底灰,两顿酡红,天马行空地乱想一番,得出了吓死人的结

论。“该不会是你跟郡主和贝勒爷三人在床……”

“少胡说,少乱想。”阿紫作贼心虚,脸更红了。

“那你就实话实说,我想了半天,头发都快想白了。”

“我说了,你要发誓,说出去会被天打雷劈。”

“行,我发誓,你快说。”阿忠举起手。

叹了一口气后,阿紫老实地说:“福晋和驼叔病倒,是郡主和舅爷下的毒。”

阿忠彷佛被雷打到,连牙齿都不停地打哆嗦。“什么!太可恶了!”

阿紫羞涩地说:“郡主要我瓜代她跟贝勒爷回房,换取解药。”

“你真笨,郡主的话能信,母猪都会爬树。”阿忠对她的作法不以为然。

“那你说该怎么办?”阿紫从没想到这点,乱了方寸。

阿忠坚定地说:“当然是告诉贝勒爷,以命换命。”

“口说无凭,你用大脑想,贝勒爷会信下人?还是信郡主?”

“总不能让他们两个坏人为所欲为,而且还逍遥法外。”

两个人同时愁眉苦脸,想不出好办法。这时,一阵阴风吹来,风中还带着鬼泣般的恐怖声音,两人的全

身都泛起鸡皮疙瘩,面面相觑。

阿忠从喉结发出咽口水的声音,抖着嗓子问:“阿……阿紫,你……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好像是哭声,女孩子的哭声。”阿紫专注地聆听。

阿忠骇白了脸。“会不会是女鬼的哭声?”

“你别吓人了!”阿紫故作轻松,其实神经紧绷。

“真的很像,难道你不觉得?”阿忠双手环胸,一副胆小如鼠的模样。

阿紫鼓起勇气说:“我们循声而去,看看这么晚了是谁在哭?”

“我走不动,我脚发软,你胆子大,你去就行了。”阿忠的裤管抖得厉害。

“我不管,你陪我去。”阿紫使出蛮力,拖着近乎瘫痪的阿忠去探险。

来到一棵粗干的大树下,看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在哭泣,从树上垂落一条白色的布帛,布帛下方有一

张圆凳,看似要寻死的样子。

阿紫再看仔细一点,她的脚不是飘浮的,是踩在地上的;传闻鬼的脚是不落地的,那么地肯定是人非鬼

。

阿忠扯拉着阿紫的衣袖说:“树下果然有个女鬼!我们快走!”

“你看清楚,女鬼不会穿绿色衣服,是阿菊啦。”阿紫眼神一亮。

“阿菊在做什么?”阿忠看到阿菊脚踩在圆凳上,伸手将布帛打了个结。

“不好!她要上吊!”阿紫冲了过去,急忙抱住阿菊的双腿。

阿忠猛然回神,也上前帮忙,把被踢倒的圆凳扶正,脚踩在圆凳上,伸手解开布帛上的结。两人合力将

阿菊平放在地上,阿菊不依,又踢又抓,把阿忠的脸抓花,又在阿紫的肚子踢了一脚,阿紫只好挥出一巴掌

,使阿菊清醒。“阿菊!你疯了不成!”

“放开我!让我死!我没脸活!”阿菊又哭又叫。

“你真傻!你死了!你爹娘怎么办?”阿紫晓以大义。

阿忠关切地问:“有什么大不了的事,逼得你非得自杀不可?”

“我不想活了!我不想活了!”阿菊声嘶力竭地大哭,什么都不肯说。

“你冷静一点,是不是郡主虐待你?”阿紫当下第一个反应就是阿菊被虐待。

阿菊摇着头,泪如雨下、楚楚可怜的模样,使阿忠异常地心痛如绞,一股强烈的温柔迅速窜遍地全身,

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的约束,紧紧地把她拥进怀里,手轻抚着她的后背。“有什么委屈说给我听,我拼死也

会替你报仇。”

阿菊突然全身抖瑟起来,尖叫声划破黑夜。“你别碰我!你别碰我!”

阿紫赶紧搂住她。“阿菊你别怕,我会保护你。”

“对不起,我一时激动,逾了矩。”阿忠惭愧地抬不起头。

“我没怪你的意思,问题是,你们帮不了我的,还是让我一死百了。”

“你的衣裙上怎么有血?”阿忠惊呼,眼神里有同情和痛苦。

阿紫恍然大悟,但却不愿相信。“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阿菊啜泣地说:“舅爷……他玷污了我的清白。”

平常能言善道的阿紫,这下子也是一脸哀戚,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她也失了身,可是她不但没有羞耻感,甚至还陶醉在男欢女爱中;看到阿菊为了守节,不惜以死明志,

而她未婚怀孕,过不久就会害喜,到时候她拿什么脸见人?就算是一死,她也无脸见地下的列祖列宗……

沉默像天上的乌云掉进他们三人的心里,三人各有所思。

一直以来,阿忠暗恋着阿菊。但阿菊跟别的丫环不同,她爹原本是西席,一年多前病倒,为了医药费,

阿菊才来贝勒府当丫环;她识字,他却不识,相形见绌,所以不敢表白,刚才失控其实是真情流露。“我们

去找贝勒爷,请他为你做主。”

“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丫环,贝勒爷不会qi書網…奇书为我大费周章。”

“贝勒爷不会见死不救,阿紫你说对不对?”

“阿忠说的对。”阿紫有些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阿忠刻不容缓地往新房跑去。“咱们现在就去找贝勒爷。”

“阿忠!三更半夜,吵醒贝勒爷,不太好吧?!”阿紫大声疾呼。

但是阿忠根本听不进去,他只有一个念头——就算死,也要为阿菊争一口气。

第七章

贝勒爷大发雷霆,派人去把舅爷押来大厅受审。

家仆到了明月搂门外,敲了老半天的门,房里无声无息。

不得已,家仆用力撞开门,见房里空无一人,床上也没有睡过的痕迹。

回报之后,洛隽原本以为舅爷知道东窗事发,逃之夭夭,唤来守卫,守卫表示不见舅爷出去。纳闷之际

,一旁的阿忠忍不住建议贝勒爷派人去养心阁找,阿忠浑然不察自己的语气透着暧昧,洛隽虽然听了出来,

但闷不作声。

过了许久,郡主和舅爷果然如阿忠所言,连袂来到大厅。

两人衣冠虽然整齐,但花了那么多时间才现身,教人不怀疑也难!

郡主的目光快速地梭巡大厅一遍,只见洛隽怒气冲冲,阿菊披头散发,还有她不认识的阿忠;看他脸色

跟洛隽一样,而且眼神里居然有轻蔑之意?!可恶,她记住他,总有一天她会把他眼珠挖出来,当下酒菜吃

!不过,真是难得,好管闲事的阿紫居然没在其中!

郡主像吃了颗定心丸似的,阿紫不在,就表示洛隽还被蒙在鼓里。

“三更半夜,为何吵醒我?”郡主大摇大摆地坐在洛隽旁边。

“你问他。”洛隽手指僵直地指着站在郡主旁边的舅爷。

舅爷耸了耸肩。“郡主姐姐,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还不承认,昨天你对阿菊做了什么事?”洛隽怒拍椅把。

“姐夫,是阿菊勾引我,我一时把持不住才会犯错。”舅爷一脸无辜。

“犯什么错?”郡主一副还没睡醒,搞不清楚状况的模样。

洛隽咬牙切齿地说:“他玷污了阿菊的清白之身。”

郡主猛地起身,掴了舅爷一耳光。“该死!你居然敢做这么下流的丑事!”

“郡主姐姐,你别打我,该打的是那个贱丫环,是她设计陷害我。”

舅爷会站在郡主旁边,是有目的的。他一进大厅,见到阿菊,就知事情不妙,再看到贝勒爷脸色铁青,

便知大难临头;惟一能保护他,而且相信他的就只有郡主,他只要不承认是他主动,郡主自然会挺身而出。

“我没有,是舅爷昨天黄昏时潜入我房里,强暴了我。”

“是你骗我说你房里有郡主不小心掉落的金镯,要我去拿还给郡主。”

洛隽不禁皱起眉头。从蒙古一路到今天,他和舅爷向来话少,对他了解不深,但光听他的解释,他就已

经明白他是个善辩的小人,他立刻不客气地指出他话里的矛盾处。“不合理!郡主的金镯怎么可能掉到下人

的房里!”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不知这是谎话。”舅爷应付自如。

“我不想活了!”阿菊哇的一声,哭哭啼啼的就想往墙上撞过去。

“阿菊!你别做傻事!”阿忠一个箭步,阿菊来不及止步,扑进他怀中。

舅爷乘机大喊:“你们看,这才是阿菊的真面目,随便就投怀送抱。”

“我说不过舅爷,只好一死,向阎王投诉。”阿菊伤心欲绝。

“贝勒爷是明理人,他听得出来谁说谎。”阿忠话中有话。

好厉害的一句话!郡主大感意外,这个看似愚蠢的奴才,没想到是个聪明人,摆明了贝勒爷若不信阿菊

,就是不分是非的笨蛋;虽然在她的眼里,洛隽确实是个白痴,但她绝不容许任何人伤害她的爱人。

“闭嘴!这儿没你说话的余地!”

洛隽一脸左右为难的表情,他是相信阿菊的,但他不愿意火郡主,他的心彷佛在正邪之间挣扎。沉吟半

晌,他下定决心地说:“阿菊在府里工作一年多,我了解她的为人,她不会说谎。”

闻言,阿菊眼中闪着感激的泪光,还来不及向贝勒爷谢恩,舅爷就发出嗤鼻声,不甘示弱地抢着说:“

那是因为府里除了贝勒爷之外,从来没有像我这样英俊又有地位的男人出现过,我一来,她就露出狐狸尾巴

。”

郡主接着附和道:“我了解我弟弟,他不是那种做事没分寸的人。”

洛隽忍不住地质疑道:“若不是,阿菊为何要上吊自杀?”

“你怀疑我说的话!”郡主眼睛一剩,凶如吃人虎。

洛隽好声好气地说:“娘子别生气,我只是想听他怎么解释。”

“是阿菊想乌鸦变凤凰不成,假意寻死逼我娶她。”舅爷一口咬定。

阿菊坚定地说:“我就算死也不会嫁给被着人皮的狼。”

“住嘴!”郡主恼羞成怒,突然冲向阿菊,粉拳一阵胡乱捶打。

“娘子为何打阿菊?”洛隽扣住郡主的手腕,对她激动的举止感到不解。

郡主满脸涨红,她当然不能忍受自己所爱的男人被形容成禽兽,她硬是挤出一滴眼泪,装可怜地说:“

她羞辱我弟弟,就等于是羞辱我。相公,我和舅爷是姐弟,难不成我也是披着人皮的狼!”

洛隽愕然地发现,他对她的眼泪不仅毫无感觉,甚至厌恶极了;甩开她的手,他安抚地拍了拍阿菊的肩

,然后转向舅爷,在那张白净的脸上看到无耻两字。“无论如何,阿菊云英未嫁,他必须对她有所交代。”

郡主不满地大叫:“难不成你当真要我弟弟娶下女为妻?”

“阿菊未必肯嫁他,但道义上的责任不可少。”洛隽直言不讳。

郡主回到座位上,自做主张地说:“简单,你拿一百两银子给她遮羞。”

“又不是我侵犯阿菊!”洛隽为之气结。

“用不着瞪我,我出就是了。”郡主心里暗骂他小器鬼。

“一百两太少了,至少应该拿一千两银子补偿阿菊。”洛隽十分坚持。

“一个下人的身体哪值这么多钱!”舅爷不肯屈服。

洛隽冷眼一剩,杀气逼人。“不许讨价还价!”

“我没那么多银子,就照郡主姐姐所说,一百两银子。”

“我要求一千两,你竟然说没有,那剩下的九百两就用板子抵还。”

这时,门口挤了一些仆役,往里头探头探脑,阿紫也在其中。洛隽唤进两个高头大马的仆役,舅爷立刻

变成缩头乌龟,躲到郡主身后。“郡主姐姐!救命啊!”

“谁都不准打我弟弟!”郡主怒目相向,两个仆役见状都不敢出手。

洛隽教训地问:“出嫁从夫,这句话你听过没?”

郡主高傲地抬起下巴,反抗地说:“没有。”

“我不许你袒护他!”洛隽走向郡主,手握成拳头状。

“我偏要,你敢连我也打吗?”郡主挑衅地用手指戳他的胸膛。

“你太放肆了!”洛隽忍无可忍,毫不留情地挥手下去。

郡主脸颊肿如猪头皮。“这一巴掌,我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我有上好的消肿膏药,姐姐你的脸很快就能复元。”舅爷乘机献殷勤。

“我们走,别理这群疯子。”郡主冷哼一声,扭头欲走。

“站住!”洛隽实在看不下去,虽然他们是亲姐弟,但手牵着手,不成体统,憋在肚子里的疑惑如洪水

猛兽般泻出。“我问你,他那么晚在你房里做什么?”

“我从你房里出来后,身体不适,所以他来照顾我,你怀疑什么?”

“你们虽是姐弟,但都已是成年人,这么晚在房里容易引人非议。”

“谁敢乱讲话,我就割掉谁的舌头!”郡主冷眼扫过门口看热闹的众人。

众人噤若寒蝉地退开一条路,让这两个感情好得有点过分的姐弟,手牵着手离开大厅;目送他们的背影

,众人直摇头,怀疑写在每个人脸上……

※※※

郡主正在气头上,阿紫决定过几天再去找她要解药。

阿菊不愿留在贝勒府,洛隽做主,要账房拨一千两银子补偿阿菊。

他毕竟还是不敢得罪郡主,但他的气未消,也不再要求郡主尽夫妻义务。

整个贝勒府,上上下下都对郡主的刁蛮和舅爷的无耻颇有微词,丫环们宁可失去工作,也不肯去服侍郡

主;诡谲的气氛使郡主提高警觉,和舅爷保持距离,经过几天的冷静思考,郡主有了一百八十度的改变。

她开始去照顾福晋,对下人们和和气气,甚至变卖首饰,贴补家用。

郡主会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挽回洛隽的心。

她想通了,是舅爷侵犯阿菊,像他这种寡廉鲜耻的男人,不值得爱,要爱就该爱洛隽;有一次,她在他

洗澡的时候闯进他的房间,想替他洗背,虽然被拒绝了,但她已经被他充满阳刚味的肌肉迷住。

都怪她以前太傻,把青春浪费在舅爷身上,错失良辰花弄月,现在惟一的眼中钉就是阿紫,她知道她太

多秘密了,不能不尽快想办法除掉她。

正当她想着该如何除掉阿紫的时候,阿紫就来到养心阁找她。

阿紫关上门,小声地说:“郡主,我想我已经怀孕了。”

“贱货!”郡主翻脸不认账。“你跟谁私通,搞大了肚子?”

“是你要我代替你,跟贝勒爷圆房的。”阿紫莫名其妙。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谁又能证明?”郡主的嘴角挂着冷笑。

“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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