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望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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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望的尽头-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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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见善,你是不是也算出了什么?”如愿又坐起来。

他白天有几次脸上的表情怪怪的,而且客人离开之后,他拿出那张命盘又看了好一会儿。他以前没有对别人的命盘如此好奇过,可见一定有问题。

“我也看不出来。”

相者无法算出自身的未来,他也不例外。

如愿又烦躁起来。再等下去,一定会有对孙见善不好的事发生!

“孙见善,我们搬家好不好?”

“搬家?”他挑了下眉。

“对啊,我们以前不是动不动就会搬家吗?现在住在这间屋子里好久了,我们再来搬家吧。”她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以前一遇到问题,只要搬到一个没有人知道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就行了,这次一定也可以。”

孙见善轻抚着她的脸颊,然后划过她的额,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最后在她的唇流连下去。

一种“怪怪的”感觉又跑上来,可是跟五分钟前那种烦躁感不一样,每一次他这样温柔的抚碰她,或是用那双深邃微长的黑眸看她的时候,她胸口就会升起这种懒洋洋的,心跳加快的感觉。

如愿按着自己胸口。她对以前的主子从来没有这种异样的感觉过。话说回来,孙见善也和那些主子很不一样。

她一度对孙见善的“无欲无求”很不解。难道他真的不需要她吗?结果问了孙见善,他只告诉她:“反正你乖乖待在我身边就好。”这就是他唯一的心愿。

哪个人在得到一股可以随心所欲的力量后,却只要人家待在他身边的?真是大怪胎!

“不用搬家了。”孙见善的眼神移向窗外,静静地说。

“为什么?”

如果以他现在的能力都无法保护他们,那么换到任何地方都是一样的。他倒想瞧瞧,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黄玉桦将如何影响他们的未来。

“你还真难养。以前住破公寓你没有意见,现在住漂亮的大房子,你反倒吵着要搬家。你以前的主人一定对你也很头痛。”孙见善轻抚她的脸颊,懒懒地说。

“才不呢,我以前的主人才不会让我烦恼这些事。”他们忙着盘算如何大富大贵都来不及了。

“那你为何对我特别不一样?”

每一次问这个问题时,他总希望得到一种答案……

“我的每个主子都不一样,我自然对每个人也都不一样,你也不例外啊!”她理所当然地答。

抚摸她唇的手顿住,缓缓垂下。

这就是如愿,她从不说假话。

这个特质曾经是他的最爱,但,不知何时,开始让他感到悲伤。

在他的心里,她比一切都重要,甚至比他自己更重要。她是让他一直奋斗下去的力量,所有这些外在财富的累积,人脉的建立,都只是为了让他有能力提供她一个安全稳定的环境,没有她,他不会走到今天这么远。

但,很多事情是他无法期待的。

如愿永远不会爱他,不会回应他的感情。

她甚至不懂得说几句好听的假话,只为了让他欢喜……

“你也不必为我烦恼这些事,我会以我的生命保护你,知道吗?”他轻吻她的发心。

“可是我……”她不是在为自己担心啊,她是在为他担心!

她在为他担心?如愿愣了一下。

其实她根本不必为他担忧,若他真的发生了任何意外,这也是他的命!她只要回去花坊再等下一任主子即可。她何必替他担心呢?

“不行……我不要这样……”心头那种怪怪的感觉又回来了。

她不要孙见善死掉!

他是她所有主子里最孤僻、脾气最糟、最爱欺负她的一个,可是他也是唯一愿意用生命来保护她的人。

她喜欢孙见善,她不想换主人!

“不要!孙见善,我们明天就搬家,听到没有?明天就搬!”她娇蛮地强调。

孙见善不禁低笑起来。

她为他盘算了大半天,他不感激也就算了,竟然还嘲笑她!

“可恶可恶可恶!大坏蛋!压死你算了!”她坐在他的小腹上用力弹跳。

“喔!嘿!不要闹!噢!不要再闹了!”孙见善又笑又呛,被她压岔了气。

如愿在他小腹上弹得正高兴,突然觉得臀部下方扎扎的。

“什么东西硬硬的?”她闪开身,手探向他小腹。

孙见善陡然抓住她的手,眼眸变深!

“我压疼你了吗?你肚子上有什么东西肿起来了。”她仍不知死活乱摸。

他的铁腕收紧。下一瞬间,如愿天旋地转地被他压在身下。

两人的姿势让他的五官完全掩在黑暗里,如愿只能看见他深邃无尽的双眼。她眸中的笑意转变成不解,不知道他压着自己想做什么。

“孙见善,你干嘛!”

覆下来的黑影中止了她的问题。

他软热的薄唇覆在自己的唇上,她讶异地启齿欲言,却让他的舌进一步侵入丝缎般柔软的唇内。

他的眼睛仍然睁着,她也是。

他又亲她了,虽然不会痛,可是麻麻的,暖暖的,湿湿的,明明应该很不卫生的事,却又不全然那样噁心……

一股奇特的感觉从她体内深处浮起来,如愿低喘一下,用力按住胸口。

“怎么了?”孙见善连忙挺起身。

“我、我也不知道……”玫瑰红的脸颊转为苍白。“我觉得……胸口好重……气喘不上来……”

“你需要什么?告诉我,我帮你拿来!喝一点水好吗?”孙见善心急得帮她揉胸口。

“不……好像有什么东西……压着我的心……好难受……”

“如愿?如愿!”孙见善大惊。

她的双眼一闭,蓦然晕了过去。

他不暇细想,一口气渡入她的唇中。

这十多年来,她从来没有发生过异状,健康活跳得很,连水草真身也被照顾得极好,为什么今天晚上突然出现这些怪症状?

她如果生病了怎么办?他应该找哪个医生来看她?孙见善滑稽地想:这世界上有看植物的医生吗?

“你、你……你干嘛……干嘛又咬我的嘴巴……”渡到第三口气时,如愿陡然睁开双眼,喘着气推开他。

“你没事了?”孙见善松了一口气。

她心脏怦怦乱跳,脸颊有一种红热红热的感觉。

“我、我觉得好一点了……我要回去了,晚安。”

消失!

孙见善错愕地被晾在床上。

“不要每次闹别扭就跑去躲起来。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需不需要我帮你浇点水?”他不放心,走到窗台前对盆栽说。

水草摇晃一下叶片,硬是不出来。

孙见善登时哭笑不得。

“真是个麻烦的丫头!”

唉……在夜色里,他轻抚着水草叶片,陪伴它坐了一晚。

“孙见善,我们去夏威夷玩好了。我们很久之前不是去过一次夏威夷吗?我们可以再去一次啊!托阿金嫂在我们出国期间,帮我浇水就好了。

“不然去兰屿看穿丁字裤的原住民,还有金门啊,去金门可以吃贡糖。澎湖也很好玩,澎湖有那个七美岛还八美岛的。

“再不然去环岛也可以,全台湾有二十几个县市,我们一个县市住一年,全部环完二十几年就过去了,这样杀时间真快乐!”

前方突然煞车。

“噢——”如愿一鼻子撞上去。“你干嘛突然停下来!好痛……”

“你怎么一起床就这么吵?我看你还是回真身窝着好了。”孙见善没好气地弹她鼻子一下。

“噢——”双重攻击!如愿痛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我的行程到年底以前都排满了。你想要出去玩,我们年底可以到南部过冬,或是拨几天去泰国走走,但是你如果要我现在就带你出门玩,门都没有!”

“我也不是尽想着玩啊!你这可恶的家伙,也不想想我是在为谁担心。”如愿捶他一顿。

“好了,别闹了!我今天早点忙完,晚上带你去吃野菜。”大手揉揉她的脑袋。

滴滴滴滴滴滴——

保全系统响起一阵细细的警报声。

“那是什么声音?有人闯进来吗?”如愿一凛。

孙见善眉头一皱,走入书房按个钮,木质书柜的门自动滑开,露出一整套监视设备。

马路那一侧的围墙,有个男人正试图爬到墙头上,另一个男人正把摄影器材递给他。孙见善看到那个新闻台的标志,顿时生火。

“这帮人真不死心!”

过去一周黄玉桦打过无数电话要求再采访一次,他想也不想的回绝了,没想到明的约不到,他们暗着来!

“他们就是那个女人的同伙吗?”如愿简直像守卫犬一样,颈后的毛全竖起来。“可恶的家伙!我不去找他们麻烦,他们竟然自己找上门了!哼!孙见善,你快说话,让我去对付他们!”

“说什么话?你给我安安分分坐好!”孙见善又好气又好笑,赏她一个爆栗。

他拿起话筒,直接拨到辖区派出所所长的专线。

所长也是他的客户之一,跟他交情好得不得了!还有什么话说?警察马上就来逮人。

孙见善挂下电话,回过身说:“好了,这件事让警察去处……如愿?如愿?”

她竟然趁他打电话的时候溜了!

天下有这么不听话的“仆人”吗?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私闯民宅!”

“哇啊!”摄影记者被突然冒出来的大特写吓了一跳,惨叫一声跌进院子里。

孙见善并未给她赶走这些人的心愿,所以她不能任凭己意施法。

没关系!对付你们这些小毛贼也不必本姑娘施咒。

“哼!你们这些无法无天的家伙,让你尝尝我的厉害。”她左看看右看看,捡起一段树干,劈头劈脸就是一阵乱打。

“喂,喂!住手……好痛啊……住手!”摄影记者抱头鼠窜。

“站住!不准跑!你们这些小贼就是需要人家好好教教你们做人的道理!可恶,看我的!这个就叫以暴制暴!”

“哇,别打了!我是不小心跌进来的,不是擅阳民宅……住手……”摄影记者觑了个空槽,狠狈地抢下她手中的树干。

“你们在做什么?!”

孙见善!

如愿眼珠滴溜溜一转,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再看看对方手中的树干——

“呜!孙见善,你来得正好!”她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他自己鬼鬼祟祟地爬进来不打紧,竟然还拿棍子打我,好可怕哦,呜……”

“不,这,明明是她……”冤枉啊!

孙见善把她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连她的叶尖儿都舍不得碰到一点,怎么可能忍受别人拿树干追打她?

“你找死!”他大怒,一记旋踢便将摄影记者撂倒在地上,哼都哼不出来。

“我……”才是被打的那个。摄影记者头昏脑胀地哀叫。

不过这个超级美少女是谁?看她和孙见善关系匪浅的样子,上次来却没有见到她!

慢着,寒墨大师说,孙见善养狐仙。这个女孩儿看起来古灵精怪的,漂亮得不像凡尘中人,莫非她就是……?

他又青又肿的眼光扫向如愿臀部,不晓得那里会不会露出传说中的狐狸尾巴?

“你那双贼眼在看什么?”孙见善更加怒不可遏!

“孙先生,我只是想攀在墙头,拍几个庭园的实景回去做新闻而已,我绝对没有私闯民宅的意图……”摄影记者哼哼唧唧地爬起来。

“滚!”

如愿缩在他怀里偷扮鬼脸。摄影记者满脸黑线。

糟了,喔伊乱叫的警车已经赶来了,再不走,今天晚上可能要吃牢饭了。

“是是,我马上出去,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摄影记者火速爬起来,绕往前门的出口。

“你想上哪儿去?”孙见善怒喝。

“……是是,我照原路回去。”他乖乖走回墙下,扛着一身伤翻墙回去。

玉桦姊,我尽力了,其他的交给你了。

“孙见善,你看!他们那么可恶,连主人都敢打,我们不要再住在这里了。”如愿乘机巴着他耍赖。

意图这么明显,孙见善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主人?主人可没有被打,被打的是住在屋子里的小笨蛋!”他笑骂。

“哼!”她只能瞪眼睛。

可是想想,终究运是心疼,抓起她的手检查。她掌心有几道摩擦出来的伤痕,他忍不住轻轻吻一下嫩手。

“那帮混蛋!监视器把他们全拍下来了,明天我就联络律师告他们个屁滚尿流。”

“什么?那你就是不搬家了?”

“要搬家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办到的事,总得先物色一个新家吧?”孙见善被她闹得受不了,终于松口。

“那你是同意啰?”如愿大喜。“好好好,我们明天就出门去玩,顺便到全省各地去看房子。我想想看……就搬到垦丁好了,那里风景漂亮,而且一出门就看得到海,简直是人间仙境啊!”

“真是宠坏你了。”

孙见善用力抓抓她的头发,抱着她回屋子里去。

他们浑然不知,在距离骚动最远的围墙外,一个穿着米色套装的女子,看了看手中的不明物事,再望望围墙内,眼底满是犹豫不决之色……

第八章

如愿水草在一夕之间枯萎!

孙见善脑中一片空白。

不行!他必须冷静下来!想看看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想!想!

昨天终于拗到他同意搬家,她的心情特别好,整天黏着他哼哼唱奇www书网唱的。那个时候一切还很好。

晚饭时间,她仍然蹦蹦跳跳的,也一切正常。

睡觉前,她照惯例赖在他床上睡大头觉,整个人睡成横的,把他的床占去三分之二,当时也看不出任何异状。

凌晨一点他起来替水草浇水,还特地用湿布擦过所有叶片。当时水草还非常健康!

今天早上他先醒来,床上的如愿已经消失了。

可是这个情况并不反常,她以前也常常睡到半夜突然回到真身去。他不以为意,梳洗完毕,到书房上工。

直到刚才吃午饭前,他四处找不到她的人,然后就发现,如愿水草竟然在他不知不觉间枯萎了!

“为什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孙见善不断深呼吸。

昨夜分明和过去十年来的每一夜一模一样,他究竟疏忽了什么?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他的手甚至在微微发抖。

对了,阿金嫂,难道是她?

“阿金嫂!阿金嫂!”

狂吼声响彻整座宅邸。

“来了来了,孙先生有什么事?”阿金嫂急急忙忙赶到他的房门口。

“你今天早上是不是来过我的房间?”孙见善情急地将她拖到水草前。“我的盆栽为什么枯了?你是不是拿了什么东西乱浇?说啊!”

“我没有啊!我今天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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