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丝之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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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丝之弦-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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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苏公子和自家主子不太对头的样子,只要有皇主子在,除非是出席的大场合有好多人同在,苏公子才会留下与她们相处,若只有她们陪著皇主子,那苏公子是极少会出现的,好不容易她们可以天天见到苏公子了,只是皇主子不许她们留太久,害她们有时都是趁皇主子不在偷偷跑来。

今天她们惹主子生气,好怕皇主子一怒就不许她们留在身边,不再认她们了!

“哎呀!那要朱毓有你们一样可爱,我才对他笑得出来。”只可惜朱毓在她从小到大的观念中,只和“可怕”有缘,和“可爱”绝缘。

尤其知道他怎么对待自己的女儿后,对朱毓,她更心寒。以朱毓的权位和个任,蹦出乱伦的私生女又如何,只要他有心的事,想怎么安排认女,还怕安排不出一场天衣无缝的渊由吗?以他平日的荒诞不经,有私生女,也不会有人讶异。

事实上,以他放浪形骸的作为,至今不曾立妃纳侧,也都不曾有过私生子女的出现,近年来已让一些好事的流言开始谣传,民间甚至开始质疑他的能力。

“苏公子,我们将苏苏和初初埋到梅树下。”

“我和无忧帮你裁做了一套新衣喔!就穿那套。”

发泄过情绪之后的无忧、无愁,心情好多了,边拉著苏少初往溪泉边的梅树下。

“好,都听你们的。”苏少初一笑,对这两个丫头,她总有一股不忍的心。

当年就是撞破朱毓和自己的亲阿姨,南源使女宋梅萼乱伦,同时还知道宋梅萼怀有身孕的消息而被追杀!

家人只知道她撞破朱毓丑事,并不了解真实情况,这件事至今都埋在她心底,没有一个人知道,宋梅萼有过身孕。

看著无愁随手拿个小竹片在梅树下挖土,无忧则去收集花办,要洒在她们爱鸟的小坟丘上。

不在朱毓身边,她们就像一般的女孩般,单纯又天真,只可惜跟在朱毓身边,她们内心的某一部分已经被扭曲了,苏少初并非不知道,无忧、无愁杀人时的模样,被杀的人一如她们捧在手中的鸟尸一样,血淋淋!

“继续让她们留在朱毓身边吗?”苏少初缓缓闭上眸。“萼妃娘娘,这样的‘父爱’是你想赌的吗?”

想起那温柔的声带著忧伤,苍白的面容,无奈的看著襁褓中的两个小女娃……

“苏家小公子,如果我厚著脸皮向你讨一年前的救命之情,你愿意吗?”

“只要少初能办到。”尚不满八岁的年纪,不解自己能做什么。

“在南源,明宗剑师地位非凡,你们姊弟是他唯一所收的弟子,将来定然成就过人,为我这两个女儿,我讨一个未来的人情。”

宋梅萼脱下手腕上的红色腕玉,剔亮透光的莹红,将它放到苏少初乎上。

“翡玉鈪为他所赠,将来你若再遇上他,危急时,总能拖上一时。”她忽凄然一笑。“毕竟我身亡后,看到故人之物,就算是他亲手解决,过往,总还能换得几分情面吧!”

“夫人……”知道她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这件事,但为了安危,少初小小的脸庞踌躇片刻后,道:“让苏家保护你吧!”

“不,别让大多人卷进这件事,他权势过人,让更多人对上他,只有更挑起他嗜战以对的心态。”沉重的声,幽幽慨然。“为了赌他还有最后一丝残存的亲情,也为了我两个女儿的未来,希望真能为她们得到一个父亲该有的照顾,我以十五年为赌,这场赌若是我看错了,他当真冷血无情,自会有人收拾他!”

“夫人,你不怕……他真狠下心对您的女儿不利。”床上的两个小女娃,舞动著小手腕,两个人各有一掌的掌心内,有鲜明的小红点,似胎记般。

“当下,他还不会。”

看过他疼爱陆家小少主陆明朝的情况,宋梅萼神态幽凝,仰看著明月当空。

“什么都有,实际却什么都没有,真正的付出与得到,他不懂,找不到心中所要,也找不到心中所愿,过人的权位与地位,已经成了他拿来发泄的工具。”

当时的少初瞧著她异常沉重的哀伤面容,小小的年纪无法明白宋梅萼话中之意,只知第二晚再依约去见她时,却惊睹她被朱毓一掌击毙!

躲在草丛后的她,骇到发不出声,看著宋梅萼带著泪光的眼神,却抚著朱毓的面庞含笑而逝,她震撼至极,不懂为什么!

为什么她能对著杀她的人,逼她至此的人微笑,至死都那么温柔慈爱!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朱毓,你讨厌多余的人,我却讨厌可恨又可怜的人,毕竟这样的人,向来是为恶多端呀!”

苏少初睁开眼,像做下什么决定般,抿起的唇角眸瞳闪动毅然。

“你喜欢玩弄人性与人心是吗?让你经历一场‘人’的情感,以此之道回敬你,咀嚼起来的胜利该很美妙吧!”

“哇,好漂亮的叶子,金色的红叶子。”

“红色的叶片还带著金色的光芒。”

已埋好小鸟的无忧、无愁,跑到热气袅袅的溪泉边洗手时,看到了浮在水中的红叶,在水中摇曳的闪闪发亮,两人惊呼的捞起来拿到苏少初眼前献宝似的。

“还有一片耶!看起来就美的不像真的,这么寒冷的天气都不枯萎。”如果不是实际一摸,是真的叶片,还真让人不敢相信世上有这么美的叶片。

“上游飘下来的吧!山上是不是有长这种奇特又漂亮的叶子呀?”无愁探头看著崖壁上千丈高的顶空,此刻彩霞已褪,暮色渐临.“以前怎么没看过?”

苏少初看著掌中奇叶,眸瞳清亮,勾扬起的笑,灿耀整张面容。

“你来了吗?雪初。”

一袭淡白浅紫为边的衣袍,站在梅树下,背手迎著由顶空灌入崖下的日夜寒风,刺骨凉意,很快又被淙淙奔下的温泉热意给消融。

由崖顶洒落的月辉,几许落于温热的泉水上,月光耀射水泽,在淡雾轻袅中,在只剩水声所带起的宁谧中,苏少初敛凝的眉宇,更透几许空灵清雅,乌丝淡拂,思绪悠悠……

明快的轻音在湖畔迥扬,湖光水色,粼粼荡漾,端坐湖边岩石上吹著笛音的少年,听到接近的足音,虽睁开眼,却未中断他的笛曲,直至曲终。

“怎么,我都要离开了,你还打算顶著那张万年冰窖的脸,可爱的小弟不送几句金玉良言。”苏少初对著眼前的人永远是那派调侃的轻笑。

当年为逃避灾劫而避居关外的长公主,因旧疾复发与毒伤,需中原的药物长期疗养,身为徒弟的苏少初,向来将长公主看成第二个母亲,自当随行相伴。

放下笛子,苏雪初没回头,只是看著被野雁撩出一波又一波的湖水涟漪。

“慎行、慎思,莫再胡作非为!”

“喔!”苏少初受教的颔首。“当真是一板一眼的金玉良言,没其他的?”

雪初毫无表情的脸只是继续拿起笛子,再次扬起笛音。

“唉!要从你身上榨出一点人味,还真得有耐心。”苏少初站到他身边,迎著舒畅的徐风,自我认定的环胸,“不过,我清楚,知道我这不擅表达内心情感的小弟,是万般不舍我这温柔、亲切,对照顾小弟不遗余力的好姊姊离开他身边,只是害羞的讲不出口。”

一双清灵双目斜睨他,他却依然冷静闭目的吹笛,旋律却不似,方才的轻然,而是融映这湖光山色似的,带著一股悠畅穹苍的自在,随又爬升的音像要冲破云端,却又顾念这尘世之美,转而游玩在天地之间,一派洒然。

知道他以笛音在对她说话,苏少初一笑。

“你觉得这是我的个性,也是最适合我的生活方式,悠游无束。”她横他。“那你呢?该不会想在南源养老吧?”

年纪轻轻,却从小就像个快成仙的高人一样,沉默寡言、不受任何诱惑,热爱与世隔绝的环境,除了为她出战外,他很少出了嵋秀山。

“我的性格不适合中原,更何况在中原,我们无法一起出现。”

虽是双生子,也终归男女有别,体态、身段都随著成长而不一样了,互相扮演的游戏已难再继续,年少的无悠快乐该昼下句点,未来正等著他们。

“好吧!看在可怜的小弟极可能会思念老姊我,来,送你嵋秀山申深处几十年才一得的金缕红叶。”她一派大方豪爽的拿出难得难见的珍物。

“三十年才发三叶的金缕红叶,你从哪来的六叶?”接过放上章新的东西,他微怔。

会长出金缕红叶的玉槐树整个南源才两株,一株在明宗剑师清修处,是南源圣地,另一株在险恶的垄沟寨中。

金缕红叶特性,望似徐徐如全丝镂嵌红玉般的精美,能维持十年不枯不朽,对内伤的复原几达神速之效,南源唯一有的两株都长在非轻易可取得的地方。

“其中三叶是靠我的美色引诱剑师给我的。”她清清喉咙,神秘兮兮地低声道。

苏雪初双眉拢起瞪著她看,牵著唇畔,像要说什么,却还是没出口。

“怎么?你想说佩服我魅力无边呀!”

“剑师日前说丢了一样东西,怀疑是某个鬼灵精偷的,原来是指金缕红叶和你。”

“谁有那能力偷剑师的东西,只是那一天他老人家正好不在,我又通过他设的机关,顺便带走一样小东西当纪念了。”也好告知,有客来访不遇。

“另外三叶呢?”

“就你,之前代我赴战的那五人,号称邪东五煞。”

为什么坏人都喜欢成群结党,再取一个听起来很俗,他们却自认很响亮的名字。

“他们是垄沟寨的主人?”

“耶!现在不是了。”她笑意吟吟,不忘补上一句。“在被你所败,又被我取走金缕红叶后,他们已弃守垄沟寨。”三十年后金缕红叶再长成时,看会不会有人再去占领垄沟寨。

只是地势险恶的垄沟寨,玉槐树更长在峭崖断壁之处,非武功上乘者,也只能望叶兴叹,这就是为什么邪东五煞只能占地为王,却始终得不到金缕红叶。

“有时候你让人无言到不知该说什么。”

“不知该说什么,就祝福我了,顺便送我一样东西。”苏少初扬眉睨他。“将你早年随身的宝剑送我吧!”

“冰莹虹剑。”那是剑师在他剑艺初成时所赠,及至这几年,他无意中解决了一位隐世甚久的老铸剑师所遇上的麻烦,对方依他体型与能力,为他打造另一口随身佩剑。

“冰莹虹剑剑身轻薄,迎风无阻,适合我胜过你。”她直接俐落的告知他,放在他身边无用,不如给有用的。“最重要的是,它多像你,看似傲雪如霜,冷冷无言,实际出招时,如盛炽焰火,予人惊叹。”

苏雪初起身,将颈上自小到大的随身宝玉解下,戴到她颈上。

“你一件饰品都不喜欢戴在身,除了君儿的金戒子,这块玉就为我破例吧!”

很少想到,早已习惯相伴相随多年的手足,此后不再相依相随的日子,但他们终要面对成长之后的各奔前程,苏雪初伸臂环拥住她。

“只要你希望,任何时候我都会为你赴每一场决斗;只要你需要,我都会在你身边。”

在他怀中的苏少初没说话,雪初也不曾放手的拥紧,为这分手在即的时刻,苏少初回拥住的双臂,伴著她略有不稳的低哑轻笑,道:“亲爱的小弟,你才真是不说话则已,每次一动作,就让人不知该说什么。”

过往的思潮让这双凝睁望月的眸瞳,添上些许生动的温暖笑意。

“皎月思亲更思人。”她闭上眸,幽幽低喟:“小弟,你知道吗?现在的我最想做的是,斟一杯酒,与你在雪夜下的明月共饮,看你沉默的表情,听著我的话,却总不自觉的皱起眉,那是一段宁谧而平稳的幸福时光呀!”

苏少初步上溪泉边,拿起颈间唯一戴在身的玉石,将它解下后,指尖凝气灌入玉石内,一阵细红之烟冒起,她从怀中抽出一小片纸片细卷后塞入半软的玉身内,随即放入一个小竹节内,放入溪泉。

“淡淡的愁写下轻轻的忧,顺水而流,送出的是愁还是忧。”看著载浮载沉的竹节一路顺游而出,她颇有感慨。

转身走向“雪玉楼台”,漫步的掠过耳边之发,踏上精致的玉石阶,自语中犹带轻笑。

“舍与得,是否当真能舍便有得,舍我苏少初之身,真能得我所愿吗?哎!”

来到金黄与素白的垂纱下,拿起放在热水中被温热的酒壶,斟了一盏酒。

“独酌难尽意,幽怅满心怀,纵邀明月共饮,难解忧与愁。”她一饮而下,淡舔过唇边酒味。“忧愁喝的酒苦,都比不过此时这一杯,万般滋味在心头。”

她拿出怀中的二片金缕红叶,一吐劲,金色叶脉与红色叶身尽成细碎落入酒盏中,苏少初再次斟满一杯酒,金红两色的细碎迅速融于酒内。

“只要想那苦尽甘来的甜味,舍又如何,只要我能品尝到这份甜。”

少见的深沉之笑在苏少初唇梢绽扬,像一盘对弈的棋局,到了那关键的时刻,出手的令棋落子,皆步步求稳。

“这场戏,也该开始收网,朝落幕迈进。”

从右手无名指上的金色宽戒,扳动一个竹节刻雕的金竹,抽出细软的金色长针,按著左胸上的锁骨下方,长针没入穴中,再抽出另一根金色长针,眯起了眼瞳。

“三皇子,我比你更期待这接下来的演变,究竟是你得到想要的,还是我允许你得到,而奉陪这一场呢!”

慢慢的,第二根金针由心口上方而下,忍著一时激涌之气,金针已缓缓没入。

※※※※※※※※※

帝都外,近郊处的一条小溪,当各处水泉都冻成冰霜时,唯有此处没结冻,却因天气严寒而水流缓动,一道魁伟的身形,蹲下身探著水温,是淡淡的微温之水。

“看来地热之水经过帝都后,汇入一般野溪再流出。”苏家老大苏东陵朝默立一旁的小弟道。

热意抵冲冻结的小溪,成了水势缓动的流态。

苏雪初只是一迳盯著水流,直至一个浮沉于水中,卡在石块边的小竹节引起他的目光,他探手捞起。

“是少初传出的吗?”

打开竹节的塞拔,倒出的玉,令雪初瞳孔一怔。

“少初果真在三皇府内。”一见是少初平曰颈上所戴之玉,苏东陵的声既是安心也含忧心。

这方玉在苏雪初手中碎开,小小的纸片露出,纸上仅六个字。

“十九、云峰、雪夜。”

“走吧!雪初,该安排的事还多著呢!”确定了之后苏东陵转身欲走,却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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