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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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子-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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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勉强地笑了笑,道:“在下多谢南宫公子关心。”

南宫舒雅也微笑着点了点头,似乎只是有意给年修齐提个醒,便又转开了话题,继续与太子聊些无关痛痒的话题。

真是个讨厌的家伙,白长了一副俊模样,看起来比李国丈还坏。年修齐有点闷闷不乐地继续喝茶。太子却似乎很是挂心,也无意与南宫舒雅闲扯下去。

“今日秀棋是为那天在宫里开罪国丈之事前来道歉的,既然国丈身体有恙,我们便不多打扰了。”太子寻了个空隙道。

南宫舒雅无可无不可,依旧是那副笑模样地点点头:“原来如此。太子殿下和秀棋公子有心了,在下定为公子传达,国丈向来对秀棋公子赞赏有加,定然不会介意的。”

年修齐却着急了。程秀棋还没回来,他们怎么能这么走掉?!眼看着太子想要站起来了,年修齐忙道:“等等——”

太子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年修齐脑子里焦急地转开了。

“我们——我与南宫公子一见如故,我们再聊一会儿吧。”年修齐急道。

太子有些讶异,南宫舒雅却意味不明地挑了挑眉头。

年修齐嘴角一抽,这两人都是什么神情?不会有什么误会吧?!只是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误会就误会吧,他也得继续拖下去。

“不知南宫公子有什么爱好?平时都看些什么书呢?”年修齐硬着头发继续与南宫舒雅搭讪。

南宫舒雅笑着看了他片刻,看得年修齐后颈发麻,他才慢慢说道:“在下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书也不曾读得多少,只是颇走过几个地方。”

“那好,那很好。”年修齐暗暗松了一口气,他愿意聊下去就成,打足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应付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南宫公子一定见多识广。不知公子都到过哪些地方呢?”

南宫舒雅倒是十分配合,年修齐问什么,他也都答上两句。就这样一个逗引着一个回答着,年修齐不知不觉又灌了几碗茶水下肚。

太子被晾在一旁,却有些忧心地看着千方百计逗南宫舒雅说话的年修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这么片刻功夫,年修齐已经把能问的全问了,那可恶的南宫舒雅却仍旧老神在在,问什么答什么,绝不多说一个字,一副你说不下去就立马送客的架式。

可恶的南宫啥啥,属驴的吗?!戳一下才动一下!可爱的小毛驴都比你勤快!

“唔……原来公子的官话是近年来才学的,连四书五经也是来到中原之后才由李国丈启蒙的。真是不容易啊。”年修齐搜肠刮肚地要将话题继续下去,南宫舒雅不搭话就算了,那个太子不但不帮忙,反而见寻着了空隙马上就想辞行似的,年修齐忙道:“李国丈教你读书的时候打你吗?!”

太子无奈地看着他,南宫舒雅微微摇了摇头,笑道:“不打。”

“你小时候你爹爹打过你吗?!”

太子看不下去了,插话进来道:“南宫公子的父亲就是李国丈。好了修齐,你就算和南宫公子一见如故,也不急于这一时。我们也该走了……修齐,你怎么了?!”眼看着年修齐突然抱着肚子弯下腰去,太子大惊失色,忙过来搀扶着他。

年修齐皱紧了眉头:“殿下,我刚才茶水喝太多了,我——”

南宫舒雅很是善解人意地道:“来人,带秀棋公子去更衣。”

一个下人从外面进来,引着年修齐往外走去。年修齐叮嘱太子道:“你陪南宫公子再说说话,等我回来。”说完便急急地跟着下人走了。

太子无奈地看着他的背影,南宫舒雅也笑望着他:“闻名不如见面,秀棋公子当真是个有趣的人儿。”

“你不要打他的主意,他不是你能肖想的。”太子突然正了脸色,一反往常的温和,盯着南宫舒雅的视线颇有些凌厉。

这一次年修齐倒并非尿遁,他是真的挺急的。到了茅房痛快地解决了之后,他却不准备回那个小厅了。反正他不回去,太子和南宫两个人就算大眼瞪小眼也得等着他回去才能散,这是待客之道。只是那个挨千刀的程秀棋,夸下海口说两盏茶,这都多久了,到底能不能行啊!

想到程秀棋现在用的是自己的身体,年修齐赶忙呸了两声,在心里告了个罪。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一边寻了个没有人的小道,往来路赶去。

     

☆、六王子,孜然味儿

回到了与程秀棋分开的地方,年修齐却不知道往哪里走了。程秀棋说去东跨院的小书房,那到底是什么地方?

年修齐在原地团团转了片刻,远远地看到有人过来,一副府中下人打扮,似乎看他形迹可疑,那人脚下转了道,向年修齐走来。

“你在这里做什么?”问话很是生硬。

年修齐因为心虚,不敢抬头看人,只能从眼角余光中看到来人穿着一双黑色的靴子,上面泥点遍布,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来的。

不要心虚,不要心虚,你今天是李良轩的座上宾——年修齐强按下心中的不安,索性直接道:“小生在找东跨院的小书房,有人相约,我却迷了路。”

“这样啊。你往前走,连着两个路口往右拐,再直走就看到了。”出乎年修齐的意料,那个下人十分爽快地告诉了他位置,末了又道:“别再迷路了啊!”说完就走了。

年修齐不敢置信地晃了晃脑袋,依稀还有些糊涂,这时却容不得他多想,便顺着那个人所说的路往前走去。

原本还有些怀疑,怕其中有诈,没想到这么走真让他找到了地方。不知道是不是什么东跨院,反正是个小书房。

年修齐悄无声息地走到门边,附耳在门板上听了听,里面无甚动静。他轻轻敲了敲门,低声道:“禾公公?”门却应声而开。年修齐四处看了看,见四下无人,便轻手轻脚地闪身进了书房的门。

这座小书房却丝毫不小,外面是个待客厅,从厅里穿过一扇描龙画凤的木拱门,里面才见着了书案和书架,再往里面还有一张挺宽的木床。

书房里四下无人,根本不见程秀棋的身影。年修齐一头雾水,却顾不上找程秀棋,趁着没人发现赶紧在书房里翻翻捡捡,企图找到一丝蛛丝马迹来。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年修齐一下子慌乱起来,跑到窗边想跳窗,却无论如何也推不开栓死的窗户。耳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年修齐急得四处乱转,最后慌不怪路地钻到了木床底下。

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床下的黑暗处突然伸出一只手来一把抓住他,吓得年修齐险些惊叫出声。

那只手迅疾地一把捂住他的嘴,耳旁有人低声道:“别出声,是我,秀棋。”

年修齐连连点头,那只手才移开,让他有余地转头望向身边人。却见程秀棋抱膝缩头地蹲在床角,弄得一脸灰,好不狼狈,只有一双眼睛还是润亮的,讨好地看着他。

年修齐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地低声道:“不是说两盏茶的功夫么?你蹲这里干什么呢?!”

“我本来在找呢,谁知道你进来了,我又不知道是谁,只能躲起来了。”

不待年修齐再呛声,书房的门便被打开了,程秀棋忙又捂上年修齐的嘴。

一个人慢慢地踱了进来,从外厅走到了里面的书房。两人躲在床下,只能看到一双精致的白靴子在面前来来去去,不知道在做什么。

“会是谁?”年修齐看了程秀棋一眼,动了动唇。

程秀棋摇了摇头:“不知道。”

不多时外面传来了一些动静,倒像是也在翻箱倒柜,只不过比起年修齐二人的小心翼翼,这人却是十分嚣张了。

“又是一个贼?”年修齐心里疑惑。

那人没翻找多少时间,突然也慌乱了起来,只见一双白靴子团团转了片刻,就往床边走来。

不等年修齐和程秀棋有所反应,有一个人已经一矮身钻了进来。那人也是一怔,显然没料到床底下已经有了两个人在。

年修齐和程秀棋心有灵犀地一齐扑上去制住了他。好在来人也是个没有武功的,两个人三两下就把他挟制住。

“大胆毛贼!你们知不知道小爷是谁?!”那人挣扎着叫道。

“闭嘴!”

“噤声!”

两人一起捂住那人的嘴巴,只是年修齐听着这声音实在有些耳熟,忍不住多打量了他几眼。

那人冷静下来,显然也认出了年修齐。

“秀棋哥哥!”

“你是……”年修齐讶异地看着黑暗当中那张略感面善的脸孔。

“我是元铭啊,秀棋哥哥的失忆症又严重了么。”

年修齐终于想起来这个少年是谁,这不正是元颢最小的弟弟,那个最受皇帝宠爱的六皇子么。

“你在李府里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嘘!”程秀棋止住两人小声的谈话。一安静下来,便听到外面又传来放轻的脚步声,还有随后那翻箱倒柜的声音。

床底下的三个人面面相觑。今天这是什么节日?小偷聚会么?

这一拨的小偷显然不是一个人单打独斗,虽然他们没有发出声音,但是从床边偶尔经过的脚来看,至少有两个人。

其中有一双靴子是纯黑色的,上面沾着泥点,年修齐看到之后忍不住眼皮一跳。

不会这么巧吧。

原来不是他有特殊的问路技巧,而是对方根本也是个小毛贼。

只听外面传来轻声说话的声音:“六王子,您不是说碰到一个人也在打听这个小书房吗,怎么这里一个人也没有呢?会不会有诈?”

“诈什么诈。”果然是那个略带生硬的口音,“你查的,到底对不对?!这里,毛也没有一根!我反而觉得,有至少三双眼睛,在看着我们!”

床底下的三个人一同汗颜。这位的直觉真是狼一般的神准。不过六王子?这又是哪里的称呼?

另一人突然道:“六王子,外面有人来了!”

他这话一出口,床底下蹲着的三个人同时感到一阵绝望。

果然一阵兵慌马乱之后,那两个人也义无反顾地钻了床底下。

没办法,这个小书房一览无余,窗户锁死动不了,一旦有人从外面进来,这床底下就是兵家必钻之地。

三个人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那两人一进来就团团扑上去。那个六王子似乎很有一把子力气,但是床下空间小,又怕弄坏什么东西被人发现,任有绝世武功也施展不开,反而被年修齐和元铭两人合身扑过来捂住了嘴巴。

“兄弟配合点,都是同行。”元铭笑着道。

另一个人怒道:“对六王子放尊重些。”

“他是六王子,我还六皇子呢。谁怕谁啊。”元铭昂头挑衅。

“不想被人发现就全部闭嘴!”程秀棋冷声道。

几人瞬间安静下来。六王子一双鹰隼般的眼睛看向年修齐:“原来是你,你是谁?你也在找什么?”

年修齐尴尬地笑了笑,低声道:“相逢何必曾相识。”

话正说着,书房的门便吱哑一声从外面推开了。

这一次的来人显然不像他们一样鬼鬼祟祟,脚步从容多了,身后还跟着几名下人。

“你们下去吧。”来人说道。

年修齐听得心里一跳。这是南宫舒雅的声音。他不是和太子殿下在一起?他来了这里,那太子呢?自己和“禾公公”一去不回,岂不是徒惹怀疑?

年修齐看向程秀棋,却见他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外面。一室寂静之下,南宫舒雅的动静就显得格外明显,却仍旧听不清他到底动了什么东西,只听咔咔几声,随后又是轰隆一声,不知道什么机关被打开了。南宫舒雅走了进去,机关又在他身后阖上。

程秀棋第一个从床底下钻了出来,四处寻摸,口里念道:“我就知道,这个小书房里一定有机关暗道。可恶,到底在哪里?”

年修齐也跟了出来,一把拉住程秀棋道:“别找了,快走吧,今天知道了这里有密室也不算白来一趟。其他的我们回去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从长计议!我们哪里还有命从长计议!”程秀棋一把甩开年修齐的手,突然发了火,瞪圆了的眼睛当中似乎充血一般微红着。

年修齐一愣,眼见着元铭和那六王子都在后面看着他二人,还不知道这两个人是敌是友,他和程秀棋的身份是断不能在外人面前暴露的。

年修齐安抚地揽了揽程秀棋的肩头,低声道:“别生气。此处不宜久留,我们先出去再说。”说完也不与其他几人多话,拉着已经低下头偃旗息鼓的程秀棋就往外走。

进了密室的南宫舒雅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来,元铭和那个六王子也没敢多作停留,也跟在年修齐身后一齐离开。

太子果然还在等着他们,对于年修齐迷路的借口仍旧没有一丝怀疑,反而对于没能见到李国丈很是歉疚。

“等改天国丈身体好时,我们再来吧。”太子柔声道。

年修齐和程秀棋两人都有些兴致不高,对太子的话敷衍了两句,便各自沉默了。太子将年修齐送回秦王府,下车时程秀棋突然靠近年修齐,一把抓住他,咬着牙齿低声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色诱也好强逼也好,你给我把秦王哄高兴了,让他一定把解药拿回来!我不想死!”

年修齐怔怔地目送着马车载着太子和程秀棋离去,好大一会儿才想起来往府里走。

“我不想死!”

程秀棋那双有些惊恐又有些愤怒的眼睛时不时地在眼前闪过,让年修齐越想越感到身上寒意阵阵。

他也不想死啊。如果毒发了,秀棋还能用他的身体活下去。可是他却会——

年修齐不敢再想,自己抱起了手臂,又突然跑了起来,向着秦王寝院的方向。

作者有话要说:  六王子:外面来人咧。neng住他,快neng住他!

元铭:(不能直视  这六王子说话咋这个味儿捏?!

☆、盼望着,盼望着,殿下终于渣了

刚到秦王的院门外,士丁突然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拦住年修齐的去路。

“士丁大哥?”年修齐不解地望着他。

士丁面无表情,只是伸出一只手拦住年修齐。

“秦王殿下有令,任何人不得进入。”

年修齐讶异道:“殿下什么时候下的这种命令?”

士丁不语,年修齐踮脚往院里看了看,自然是什么也看不见的。

“殿下是在接待什么重要的客人么?”

士丁摇了摇头:“公子请回吧。”

年修齐失望地收回视线。他不知道秦王有什么要紧事,连他也不能见,不过秦王一定有他的理由,他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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