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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中已经有好几个’有心人’,凌轩洛和黑泽眼底划过暗影,但是却同时站了起来,脸上却几乎同时扬起了浅笑,“皇上如此体恤臣等,他日进宫必将叩谢皇上大恩,钟将军谢你都来不及,岂敢怪罪!”说着,夫妻两人同时一作揖言谢,只是,低下的头,只有他们彼此两人才知道,这谢字有几分真。
“黑庄主,凌大人客气了,末将奉皇命,这便是末将的职责,何况,能结识到黑庄主和凌大人两位我们龙升国的传奇人物,更是末将的福气,别人只怕羡慕都羡慕不来,哪敢担当一个谢字,庄主和豹神大人岂不是折煞我等,因现在还有部分余党未清,恐还需在贵庄叨扰数日,不便之处,还请黑庄主和豹神大人见谅!”一席话说的倒是诚恳,但是凌轩洛他们却不这样想,保护?恐怕是说的好听了,从他们进庄到现在,这些人的眼里是防备居多,尊崇居少,而现在的这人,张口闭口是奉了皇命,表面看是担心反贼余党伤害他们,实际上却是拿皇帝的命令来要挟他们配合。
凌轩洛心中一凛,自古以来,功高震主而被皇上折杀的人不计其数,本来这次四皇子叛乱之后,她和黑泽已经有心慢慢退出朝堂,却没有如愿,因为她心中隐隐的知道,四皇子就算在怎么,也是皇上的亲生儿子,而他们,在这战争中的影响有目共睹,更何况黑泽的身份曝光,只怕是在危机解除之后,这朝堂之中就难免有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人了,再者,上位者,疑心重几乎占了七八成,就算皇上当初在怎么看重他们,这日子久了,看重总会抵不住疑心,更何况,这次事件之后,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处理善后,就被绝仙谷的带走,接近月余没有和外界联系,只会更加的加深有心人的疑心,所有的一综合,他们居然已经处身于危险的漩涡之中,而不自知,眼底划过寒气,凌轩洛只希望自己这是多想,一切,她会等云儿的结果上来再做确定。
黑泽依旧还在维持着和煦的笑和那姓钟的互相客气着,凌轩洛看似嘴角噙着浅笑在听着,实际上,心中已经将利害关系分析了个透彻,同时也下了决定,神捕的位子她向来不稀罕,她会去做只是因为一个是当时要避开黑泽的搜索网,黑泽的人脉再强,也不会想到她会在当今皇帝的身边,另外一个是她需要安身立命,而这个位置,拘束少,做起事情来比较符合她的个性,虽然,免不了要和皇帝虚以委蛇一下,但是总体来还是能接受。而现在,如果事情真的像她想像的那么发展了,她也不怕,她的心小,装下的人不多,寥寥的那么几个人,他们随时可以走人,这么多年,别的收获说不上什么,但是,这片土地的大江南北,她算是踏遍了,更何况,这天下,可不仅仅是他龙升国一家。
心中有了决定,做事自然就放的开,转头看黑泽和那姓钟的说的也差不多了,虚伪的言辞令她都想起鸡皮疙瘩,当下里,浅笑收起,往日的冷凝重现,“钟将军既然身负皇命,保卫黑庄,我们夫妇也不便多打扰,一切就有劳钟将军了!”
钟志利热切的言论被凌轩洛攸的打断,心中明白这是在下逐客令,但是,脸上却满满是笑,“哎呀,看我,看到庄主夫妇一高兴,忘了你们也刚回家,自然需要休息,如此,我再去巡视一番,确保这黑庄是铜墙铁壁万无一失,不打扰两位休息了。”
说罢,再次拱拱手,告辞。
“洛,这钟将军到不失为一位人物,皇上如此看重我们,真是受宠若惊,日后进宫,一定好好好叩谢才行!”看着钟志利走出了书房,黑泽笑对着凌轩洛说着。
“嗯,这钟将军将黑庄保卫的滴水不漏,就算有反贼余党,也只会让他手到擒来,泽,还真有些累了,我们先去休息吧!”揉揉肩,动了动脖子,半阖的眼有些疲惫。
“来,我来帮你揉揉!”说话间,修长的手已经按上了凌轩洛的肩头,轻柔的揉动着,“累了吧,先靠着休息一下吧,我先看看最近堆积起来的这些事务。”
“嗯……”轻轻的应了声,声音中已经有了些困意,显然,已经快睡着了。
……
室内一片安静,书房外转角处,一道人影嘴角勾起了得意得逞的笑又轻手轻脚的慢慢离开,眼底却有着轻蔑,人人都把这里面的两人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再他看来,也不过如此。
只是,他哪里知道,就在他走后,本靠在黑泽身上的凌轩洛却攸的睁开了眼,那眼里哪里有半丝疲惫之色,分明明亮的吓人,和黑泽对视一眼,嘴角皆掀起了一丝嘲讽,跳梁小丑,还敢在他们面前来耍手段,难道他出门的时候,就没有人给他提个醒吗?
第1卷 第108章 一饭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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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接近傍晚,黑庄最右边的梅林内,一道鬼祟的人影正左顾右盼着,渐渐的拉近,赫然正是那钟志利,前后左右都瞧了个通透,确定没有人看着自己的行踪之后,一直藏在宽大袖子中的手才拿出来,而手上,正是一个洁白的信鸽,再次左右看了一下,手抚摸着信鸽的身子,双手捧着往空中一扔,信鸽扑打着翅膀向东而去。
看着远去的信鸽,钟志利三角眼里浮上奸佞的笑意,这次被皇上委派出来的任务居然这么简单,看来他升官发财飞黄腾达的日子就在不远处了。
他以为自己神秘无人得知,殊不知,这一切的一切,已经尽收在别人的眼皮底下了,站在黑庄中央的翠松楼上,黑泽和凌轩洛眼底嘴角都浮出一丝嘲讽的笑意,戏谑的眼看着那展翅远去的白鸽,没有丝毫的怯意,反而有了一种猫逗弄老鼠的闲适。
白鸽在半空中扑打着翅膀要完成它的使命,只是,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噌……”一丝极为细微的破空声后,‘潇洒’的飞着的白鸽兄立刻以一个断线风筝一样的姿势向下落去,正好落于某位早已经守株待鸽的有心人手中。
不多时,一卷小小的白色绢纸送入了黑泽手中。
‘黑泽,豹神归庄,暂无异常,对我皇保护之命感恩戴德。皇上大可放心,卑职定当不辱使命。’几行小小的字在白色的绢纸上尽现,凌轩洛却忍不住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伸手又将白色绢纸绑在鸽子腿上,再次让只是被巧劲暂时击昏的白鸽飞上它原本的目的地。
“洛,看来,我们不想发生的事情确实发生了呢!”黑泽手搭上凌轩洛的肩头,戏谑着说着。
凌轩洛却转头认真的看向他,黑泽看起来好似不在意,但是,她知道他现在心底的感受,失望,确实,就是失望,那种掏心掏肺的对待之后,换来的却是将你的心意不屑一顾的扔到地上随意践踏一样,那是一种悲哀,虽然她不知到为什么黑泽会成为皇帝的民间财使,照理说,依照他的性子应该不会接受这种束缚,会接下,就有一定的原因,但是,皇上现在的作为,已经彻底的寒了他的心,刚回庄之时,只是猜测,但是现在,一张由这皇帝亲派之人写上去的密报,已经让他们证实了八分,剩下的两分,只待天机阁的消息呈上来确定这件事情了。
“怕吗?”凌轩洛淡淡的反问着。
黑泽一愣,刚强却俊逸的脸上却浮起了一抹释然的笑,却又好像撒骄一般的抗议着,“洛,你抢了我的台词了!这句话该我说,我来问你才对。”
凌轩洛暗地里小小的翻了一个白眼,黑泽好像越来越有无赖的趋势了。
“黑庄,我经营了八年有余,从小小的只有五间商铺到现在的覆盖了整个龙升国以及遍布到这块大陆的其他国家,如此规模,也算对得上他的一饭之恩了,既然他这么想要,那还他便是,洛,只是这以后,你就要跟着我这穷小子了。”半是看玩笑,半是认真的说着,只是看着凌轩洛的眼里却是实打实的灼热和认真。
凌轩洛稍稍侧目,后面的暂时不思考,对他前面的某个字眼比较有兴趣,英气的眉一挑,“一饭之恩?你黑庄主还缺饭吃?”
“呵呵,多少年了,我还不是狂王,只是一个街头的无名混混小子,每日唯一想着的事情只是自己的下一餐在什么地方,而他亦不是皇上,只是军功赫然的一位得宠皇子,与他的相遇很不堪,我肚子饿的打上了他这个一身贵气的有钱公子哥荷包的主意,结果被人当面抓个正着,本以为会被送到官府,哪知,他反而请我吃了一顿,并说,好男儿该志在四方,要骄傲的去闯上一闯才不枉到人世间来走一遭,但是只是觉得可笑,对一个吃了上顿没有下顿的小子来说,什么时候有饭吃才是最重要,还管你什么四不四方,只是,后面,遇上了师傅,学了功夫,到被逐出师门,最后又遇上逍遥子老前辈,并的他倾囊相授,才猛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有人跟我说过好男儿该志在四方,于是才觉得出江湖闯荡,接着结识了大哥,二哥,四弟,大家越聊越投机大有相逢恨晚的感触,所以结拜成兄弟,共闯江湖,没有想到,就这么一下,倒闯了个四王的称号出来了,大约四年多后吧,遇上了微服出巡的他,那时候的他已经是九五之尊了,但是却在为整个龙升国萎靡的经济担忧着,一个国家,军事的强大才能打消所有对你虎视眈眈的敌人,而军事的强大,必须要有雄厚的经济作为支撑,而我,江湖上再无人跟我们做对,所有人见了你都是崇敬有佳,那太安逸了,不是我想要的,所以,我就自愿的当起了这拾辍这萧条经济的扫路者了。”
黑泽一直在语气平平缓缓的说着,但是凌轩洛却听出了这里面的辛苦,她以为黑泽之前就有显赫的家底,没有想到,最初的他也和自己一样,混迹街头,终日想着的是怎么生存下去,更何况,一个萧条的经济,岂是说拾辍就能拾辍的起来的,这期间,黑泽有用了多少的精力才发展成今日的龙头老大的鼎盛局面,而这一切,都仅仅是因为一顿饭。她不敢说黑泽不值得,因为,同样混迹过街头的她深深的知道,那种饥饿的恐惧,一顿饱餐对他们来说就是置身于天堂,难怪,黑泽会在后面如此的回报。
回报,她没话说,但是……
“看来,你还不是最优秀的商人……”若有所指的说着,看着黑泽含笑凝听的脸,嘴角勾起一抹灿笑,“最出色的商人是那皇帝老儿,一顿饭就买下了你这样一只潜力股,这个交易他稳赚不赔,这么多年,多少碗饭都给他挣回来了。”
第1卷 第109章 执意戏弄
“潜力股?”黑泽凝眉不解,对自己现在的处境倒不甚关心,倒是洛嘴里时不时蹦出的话让他依旧还有很多都不了解。
“呃……就是说他眼光好,用很少的代价来换取了这么大的回报。”摆摆手,凌轩洛用最通俗不过的话来解释了这时常流传于现代人口中的用语。嘴里虽然回答着黑泽,但是,视线却一直随着黑庄内的钟志利在移动,突的,秀眉一凝,紧接着嘴角溢出一丝笑意,突如其来的笑容让黑泽一愣,洛笑的这般,好似猫看着进入自己包围圈的老鼠一般,下意识的也转移视线看去,一看之下,总算知道洛为什么会突然发笑了。
原因无他,而是这钟志利来黑庄这么久了,显然没有弄清黑庄的格局,他现在去的地方正是两个小家伙住的地方。
庄里面所有的人都知道,小家伙住的地方他们能避就避,能闪就闪,唯恐一个措手不及让两个看似天使其实是恶魔的小家伙缠上,看来这钟志利在这这么久,并不遭人喜欢啊,不然,怎么会连这么明显的禁忌都没有人跟他说呢。
当下里,也什么都不说,两个为人父母的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儿女受到伤害,反而双手往翠松楼上的栏杆上一撑,趴着身子在那,眼里露出看好戏的光芒,明显摆明了要看戏,自动送上门的玩具,两个小家伙怎么可能错过!
而这厢,钟志利边走边在心底嘀咕,奇怪,之前他明明记得这个地方应该也有黑庄的人看着的啊,虽然他看不起黑庄那些自己样的护院,觉得他们比不上自己正规部队的十分之一,而现在,这么明显的失职,更是让他打心底看不起他们,杂牌的就是杂牌的,怎么也比不上他们正规的,这么大的地方,守卫的人居然说不在就不在了,一会儿回去,要安排几个兄弟在这边来看着了,没有黑庄的人在这碍手碍脚的,他更乐意!当下里,头仰的更高,手甩动的幅度更大,胸也挺了,腰也直了,自己的正规军,谁能抵抗。
“弟弟,快看,快看,居然有不怕死的来了呢!”穷极无聊的小弦儿嘴里叼着一根茅草,本来是靠卧在梅树树叉上的身子迅速的立了起来,两眼冒“光”的看着那正在靠近的某位无知男人。
小玄儿一样是靠卧在树叉之上,听到小弦儿的话,睁开一只眯着的眼,淡淡的瞥了一眼那已经踏入危险地域而不自知的男人,不屑的冷嗤了一声,“不要吓着别人!”
“切!”小弦儿显然对小玄儿的调调不予苟同,她才不会以为他突然转了性子,只不过是怕一次就把人家给吓到了,以后的日子就没有玩的了,谁让现在整个黑庄的仆人都不敢接近他们的地方了。
两个小身子一旋,刚刚还在树叉上的小小身影已经不复影踪,连树枝儿都没有颤动一下,好像刚刚那一切都只是幻觉而已。
“呜呜呜……”一阵似有似无的小孩哭声传来,钟志利有点做贼心虚的四处张望一下,发现自己四周并没有人,才放心的又继续往前走,但是,才刚迈开步子,那哭声好像又在耳边响起……“呜呜呜……”
钟志利又四处看了一下,依旧没有看到任何人,偏偏那若有若无的哭声就好像一把尖刀一样,硬生生的往他耳朵里面钻,心中某种诡异的想法突然一下冒了出来,手臂上汗毛,鸡皮疙瘩,分别好像雨后春笋一样争先恐后的齐齐排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