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写这篇文的由来是一个梦,而我是女主角,凯凯是男主角,
☆、第3个故事:听余音未散繁华终落尽
楔子
你听,那些余音久久未散去的歌声,许是我们年华停留的地方,低缓沉吟间,爱情却早已在时光中走丢,至此繁华终落尽。
☆、>>1
手机震动声响起的时候,卿禾着实愣了一下,低头一看,是陌生号码,随即按下拒接又丢进了裤兜里。这是一堂百无聊赖的社会学,教授在讲台上大谈特谈,讲台底下的学生却睡眼朦胧。卿禾支着头望向窗外,阳光暖暖的扑在身上,连她都不得不感叹:真是一个适合睡觉的好天气。“嗡嗡”裤兜里又传来声响,卿禾皱着眉掏出手机,还是刚才的号码,瞥了眼激动得唾沫星子满天飞的社会学教授,然后她悄悄埋下头按下了接听键。“喂,我是沈卿禾,你是哪位?”
“在上课吗?这么久才接电话,还这么小声。”听筒里传来特有的磁性嗓音,像是四月的清风带着微湿的气息拂过脸颊。“苏忆?”卿禾微微吃惊的轻声询问。“嗯,卿禾,我生病了。我想见你。”苏忆简短的说完,卿禾轻缓的笑了起来,两个梨涡好像是装满了甜美的柔婉,似叹息又似埋怨的对着手机轻声言语,“苏忆,我们应该有两年没见面了呢。”“从高中毕业开始,一共755天。”苏忆淡淡的说道。卿禾心里顿觉一阵疼痛,“下课后我再给你打过去。”没等苏忆回复最终收了线。
卿禾被苏忆一通电话扰了心绪,再无心听课,便偷偷的从后门溜出了课堂。在学校后山上寻了一片空旷的草地躺了下来,快中午了,阳光微有了些刺目,卿禾闭上眼睛,心里开始勾勒苏忆的脸庞。苏忆生得五官清秀,眉眼间仿佛淡淡的拢了层稀薄的雾气,唇红齿白,笑起来的样子却格外的令人舒服…
☆、>>2
阳光开始偏左,卿禾慕的睁开眼睛,忽然想起苏忆电话里好像有提到生病两个字眼。她摸出手机,翻开通话记录,一阵手忙脚乱。“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手机里传出机械的女音,卿禾自嘲一笑摇了摇头:沈卿禾呀沈卿禾!难道你忘了,苏忆身边何时缺乏过关心者?自嘲完,卿禾没来由得感觉有些失落,心里空空的始终找不到一个发泄的端口。苏忆向来有这样的本事,就像两年前的那场分手,一句“对不起”就打消了她对他所有的贪恋与执着。
以至于高中毕业时卿禾填写的志愿都与苏忆天南海北不相连。她想她需要一个遥远的距离,陌生的环境,来对苏忆进行淡忘然后寸草关情。最难熬的日子都过来了,却不曾想让一句“我想见你”再次让卿禾的心里泛起了涟漪。他想见她!他想见她吗?无论是与否,卿禾悄悄的在心里下了个决定。
卿禾抬头望了望天空,流云万朵升复落。然后她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大步的离开了后山。
☆、>>3
“真的要去?”苏微有些恼怒的问道,卿禾顿了顿又点了点头,“我只是想见见他。”“我不拦你,可你也知道我哥的为人,随意的一句话你就当真,我知道你爱他,但是他呢?”卿禾看着苏微气得通红的脸蛋儿感激的抱了抱她,“我知道你为我好,微微,谢谢你。但是我还是想去。”“去吧,去吧,不管你了。”苏微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卿禾淡淡一笑,提起整理好的背包,“我会很快回来的。”
其实卿禾是刻意要来杭州的,即使没有苏忆的那通电话她也是要来的。因为她心里一直有一个夙愿,她想再见一面苏忆,以此来缅怀他给的长达两年的爱情伤疤。苏忆在卿禾心里就像一条盘桓了许久的蛇,尽管两年都已过去但还是痴缠不清,那场过去的爱恋,始终如一段巫山云雨,她想要看清他的心,却总是很难,于卿禾而言,那无疑是一份伤痛的记忆,苏忆,苏忆,苏醒的伤痛记忆。
卿禾是第一次来杭州,那种江南气息浓重的城市,一眼便容易让人从骨子里爱上。春有杏花春雨,夏有西湖醉意,秋有桂花飘逸,冬有断桥残壁…苏忆和苏微便是诗情画意的江南人,有南方特有的纤秀婉约之美。
☆、>>4
卿禾立于西湖岸边,风轻柔的凌乱了她的发丝,她掏出手机给苏忆拨了个电话,“苏忆,我在西湖岸边。嗯,大概十分钟就能过来?好,我等你。”挂断电话后,卿禾吸了口气,心中某个地方开始蹒跚出细密的紧张,她浅浅一笑,整理好杂乱的思绪,然后蹲下等着那个在心里盘踞了许久的人。
“卿禾。”肩上被来人轻轻一拍,卿禾抬起头,苏忆清瘦的身影便倒映在了瞳孔里。卿禾起身,脚微微有了些麻意趔趄了一下才站稳。“没事吧?”苏忆旁边的女孩子关切的问道。卿禾再次抬起头,这才看到苏忆身边还有个女孩,穿着浅蓝色系外套,明眸皓齿,笑容干净清爽,和身旁的苏忆很搭。“谢谢,没事。”卿禾摇着头道谢。“等很长时间了吗?”苏忆问。“不是很长。怎么都不给我介绍美女认识啊?”卿禾调皮的眨了一下眼道。苏忆宠溺的摸摸旁边女孩的头,然后对着卿禾说,“这是我女朋友,夏阳。”卿禾呆在那,左胸口一阵疼,她觉得突然没了力气,连伸出去的手都无所适从,“你好夏阳,我是沈卿禾。”夏阳甜甜一笑握住卿禾伸出来的手,“嗯,早就听苏忆提起过你,很高兴见到你哦。”“走吧,你们俩就别寒暄了,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吧”苏忆微笑着提议道,卿禾点点头,于是三人沿着西湖岸边漫步朝饭馆走去。
☆、>>5
卿禾万分狼狈的从饭馆里落荒而逃,她清晰的记得苏忆看夏阳的温润眸光。她谎称当天晚上还要赶回学校,所以匆匆的吃过饭后又匆匆的向苏忆道别,苏忆和夏阳把卿禾送上出租车,临进车时苏忆与卿禾拥抱说再见,夏阳在不远处微笑着看着两人在车水马龙的街头相拥,眼底泛出水光。“再见。沈卿禾。”“再见。苏忆。”然后是车子扬尘而去的声响,掩盖了整个世界的喧嚣。
车子渐渐没入了车海人潮中,最后没了丁点影像。苏忆颓然的蹲在路边,把头深深的埋进臂弯中,无声的抽噎着,夏阳走过来叹了口气,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卿禾低着头安静的坐在出租车里,膝盖上有大片水渍晕开的花朵。路过西湖的时候,她隔着车窗的玻璃向外望去,千万年前白素贞是否也这么痛苦的在爱情中蹉跎?原以为早就把苏忆藏在了最隐秘的角落,现在才知,他永远像空气一样围绕在她身旁,爱他,心会疼。不爱他,会窒息。卿禾泪如雨下,她知道,杭州这座城市,她再也不会来了。
☆、>>6
电话铃声响起,苏微按下接听键。“微微,卿禾回去了没?”是苏忆。“嗯,我一会儿去车站接她。哥,难道你不打算告诉卿禾真相,她是真的爱你,况且你也爱她啊!”苏微哽咽的说道。苏忆沉默了一会无奈的开口,“微微,我知道她爱我,所以我更不能让她受伤,我不愿以爱的名义圈住她,然后让她看着我慢慢的死去,你能明白我吗?”“可是,哥…万一你的病有救呢…万一…”“微微,我相信你能明白,哥哥是肺癌晚期,已经没有多长时间了。我希望你能替我保守好秘密,一辈子都不要告诉她,好吗?”苏忆打断泣不成声的苏微。“好,我答应你。”苏微掩住哭泣的脸艰难的说道。
苏忆挂断电话,整个人沉浸在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中,他带上耳机,从手机播放器中选了一首卿禾最爱听的歌。奶茶清洌的声音在耳中淡淡回旋着,“你都如何回忆我,带着笑或是很沉默,这些年来有没有人能让你不寂寞,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后来,终于在眼泪中明白,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鼻子不受控制的泛酸,他明白这段爱情注定是眼泪不能言说的伤痛。苏忆苦笑一下不禁想,后来的后来,卿禾会如何回忆自己呢,他希望她能始终带着笑,然后在时光长河的涤荡中把自己慢慢遗忘,至此方休。
你听,歌声的余音还未在空气中消散,故事早已经繁华的落了幕。
☆、第4个故事:眠于光年
楔子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美景虚设,便纵有万千风情,更与何人说。
{壹}始
段可昕见到方律年的时候,是在蔚蓝的生日宴会上。彼时,方律年是蔚蓝的男朋友,而段可昕与蔚蓝并不算太熟识,虽是一个班级的同学但也仅限于能叫出对方名子的那种。
现场的音乐声几乎要震破了人的耳膜,全班级的人包括认识的不认识的在豪华包厢里蹿动成一大片暗色的人影,段可昕越过黑压压的人头一眼便看到了穿着格子衫的方律年,短的发,琥珀色的眼,微扬的唇角,修长的身形,和四年前离开时没什么太大的变动,她甚至还清楚的记得他左手中指上纹有一个单形翅膀的印迹,与自己右手上的相辅相成。她突然就有些难过,时间果然是把刀,那些过往如今已不知如何说起。
那时候的方律年也是喜爱格子衫的,且近乎有些偏执。在段可昕的印象里,方律年曾拿着她给他买的纯白色衬衫蹲在旁边可怜兮兮的问她,“昕昕,为什么不是格子的呢?我喜欢格子啊格子。”
段可昕翻了一个白眼然后理所应当的回他,“因为格子衫比较贵啊!”那时是怎样的光景呢?段可昕歪着头冥想了一下,是了,那大抵叫做相依为命吧。
时光倒退,回到五年前的夏日傍晚。段可昕在有些晦色的弄堂里“捡”到蹲在她家门口的方律年,那是略微有些啼笑皆非的画面。少年听到开门的声音忽然就站了起来,拉着开门人的手含糊不清的说了句,
“妈,我好饿…”然后便倒地不醒人世了。段可昕立在门口懵了好长时间才回过神。少年灰头土脸,浅蓝色的格子衫皱巴巴的贴在身上,灰色的帆布鞋丢了一只,脚底黑黑一片…她看着他狼狈的样子不禁有些好笑,这孩子还真是悲惨…这样想着也就顺便善良的把他拖回了家里。
少年醒来时天已黑透,段可昕端了一大碗面递给他,油亮亮的面条,细碎的葱花,青菜上还躺着一颗荷包蛋,少年接过面顾不得道谢便吃了起来,狼吞虎咽,吃相不佳。
片刻后,一大碗面全数进了肚子才抹了嘴笑盈盈的开口,“我叫方律年,你呢?”声音干净清澈,像夏日里的一股清泉。
在以后的时光里,也曾是这样好听的声音,整日整夜的回旋在她耳边,“段可昕,最好这辈子都不要让我再遇见你!”,然后便是摔门而去的背影,留给她的仅是一件浅蓝色的格子衫和一只灰色帆布鞋以及那句决绝的再也不见。
☆、{贰}。起
段可昕被那些以前的记忆片段扰的心脏发紧,旁边的肖眉碰了碰她,“昕昕,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啊,连过个生日都这么有派!哎哎,那是不是蔚蓝的男朋友?快,我们挤近点去看看…”段可昕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肖眉拽着胳膊往人群里挤,眼看离那人越来越近,段可昕挣扎着甩开了肖眉的手,“肖眉,我渴了,我去拿瓶饮料再来找你。”肖眉不管她照样拉起她,“那边就有饮料,我们过去拿顺便还能看帅哥啊。”显然,段可昕是低估了肖眉同学的花痴度,她不禁后悔,早知道还不如说要去卫生间呢,这个理由说服力貌似比较高。
就在段可昕被肖眉大力士继续拖着走时,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手拉住了正郁闷不已的段可昕,段可昕抬头见拉着自己的人是邵洋才松了一口气,这下有救了。走在前面的肖眉受到阻力不禁回头,邵洋看着她道,“肖眉同学,你这是拉着我家昕昕上哪啊?”肖眉看见阻力来自于邵洋,双眼即刻笑成一条缝,“嘿,是邵学长呀,昕昕想去看帅哥非要拉着我一起去呢。”段可昕忍不住白眼她,到底是谁拉着谁啊!邵洋笑道,“何必舍近求远呢,昕昕,我正好要回家你走不走?”段可昕听后赶紧挣脱开箝制连连点头,“走,走,我走!”然后不等肖眉说话拉着邵洋一溜烟就没了人影。
身旁的路灯一盏盏的亮了起来,段可昕和邵洋走在路上相对无言,光影投下把时间拉得细碎绵长,邵洋看着段可昕的胳膊走神,那纤细的胳膊肘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被隐在衣袖下,他略思索了一下,最终打破了夜色下的沉寂,“昕昕,你见到方律年了对吧。”似是疑问,却又万分肯定的语气。段可昕脚步微顿,心脏一起一伏间纠扯着丝丝阵痛。她又想起了在那个阴仄潮湿粘热的弄堂里,少年咧着嘴角朝她傻笑,笑容孩子一样无辜纯真,“你能不能收留我啊?我爸要把我扔去美国,我离家出走结果钱包被偷了,又饿着肚子被狗追,我已经走投无路了。”段可昕记得她当时坚决的摇了摇头,“我没有多余的钱养一个人,我每天都在打工,如果这个暑假赚不够学费,我可能就要办理休学了,所以我不能收留你。”少年并不失望而是更加期翼的望着她,“我什么都会干,劈柴,挑水,烧火,做饭…”她打断他,“你说的是少林寺,你到是可以去那里看看,我佛慈悲肯定愿意收留你。”少年琥珀色的眼睛暗下去垂了头可怜巴巴的说道,“可是我不认识去少林寺的路啊…”
邵洋见段可昕没有说话便回头望她,“昕昕?”段可昕抽回思绪,脸上的表情似在灯光下染了层稀薄的雾气看不清悲喜。“如果,他见到你,你会怎么办?”邵洋开口问她。“段可昕,最好这辈子都不要让我再遇见你!”段可昕脑海里忽然浮现出方律年说这句话时的样子,因为高烧而涨红的脸,拳头握得发紧,每一个字音都带着不可遏制的怒气。她摇了摇头,“如果可以,我希望他永远都不要再见到我。”
邵洋叹了口气,他曾有幸在给段可昕搬家时看到过她与方律年的合影,照片里段可昕和方律年咧着嘴角看着镜头笑,身后的老槐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