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珞漓礼貌地又行了一个礼,但是却迟迟不见沈千瑶说免礼。最后左锦墨实在是忍不住了,才替沈千瑶说了。
“对不住,我刚刚把苏小姐当做是我的一个熟人了,难免有些失神。”沈千瑶回过神后,说到。
这时候,苏白漓走了过来行完礼后,拉着苏珞漓就离开了。
“三哥,你这是做什么?”苏珞漓疑惑地问到。
“你最好还是远离侧王妃。她这人心机颇重,况且你长得也比她漂亮,万一她要是嫉妒,把你害了怎么办?”苏白漓处处担心地说到。
“三哥,你太过杞人忧天了。”苏白漓好笑地说到。“寿宴也快开始了吧,走吧走吧,我们到爹爹身边去。”
苏白漓无奈地带着苏珞漓走到了苏丞相和她的两位哥哥的身边。那个时候,三人正在给皇上和太后请安。
“给皇上,太后请安。”苏珞漓礼数还是特别周到的。
“免礼吧。”皇上对苏珞漓的初印象还是很好的,毕竟是丞相千金嘛。“这太后的寿礼你可准备好了?一会儿要展示的,你爹和兄长们都已经送来了,你的呢?”
“这就是我的寿礼。”苏珞漓从喜儿的手里接过一个包装,说到。
“这里面装的是何物?”皇帝好奇地问到。
“装的是何物,到时展示的时候,皇上便可以见到了。”苏珞漓故作神秘地说到。“只不过这件寿礼没有其他的寿礼贵气,还望太后喜欢才是。”
“只要不是贵气的俗物便好。”这时候,一直沉默着的太后终于开了口。
“放心吧,这件寿礼保证太后您喜欢。”苏珞漓活泼地笑了笑,说到。
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个小丫头,还挺得哀家的心的。
终于到了夜间介绍寿礼的时候了,大家各个巧舌如簧,说着自己的寿礼多么多么的贵重,多么多么的有名,太后愣是没看他们一眼。
到了沈千瑶了,她率先站上了台,只见后面一个佣人抬着一幅画卷走上了台。
“这是唐寅的《南游图》,今日千瑶特此献上,还望太后喜欢。”沈千瑶介绍完之后,台下响起了一阵赞叹,但是咧,太后她老人家还是没有看她一眼。
终于到了苏珞漓了,她上了台后,清了清嗓子,介绍着手中的包装。
“这是竹寿星,各位可能会觉得我的这件寿礼庸俗,登不了大雅之堂。但是竹与梅、兰、菊并称为四君子,与梅、松又并称为岁寒三友。况且我取的是南山之竹。希望太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苏珞漓振振有词地说到。
这时候,先开始笑她的一些大臣们,都纷纷拍手叫好,就连太后也难得地笑了笑。
“这竹寿星雕刻精细,哀家就是喜欢。”太后难得地说到。“还记得当年,哀家在太上皇的寿宴上,送的也是这竹寿星。”
太后说到先皇的时候,满脸的和蔼。其实苏珞漓不知道,那时候,太后在先皇的寿宴上送出这份寿礼之后,先皇很是开心,就把太后许配给了先皇。当时的先皇还是一个王爷,但是太后却帮助他一步一步地登上了皇位。
下了台之后,回到席间,苏丞相和哥哥们都纷纷对苏珞漓的寿礼赞不绝口。就连同桌的左锦墨也称赞到。
“今日哀家难得这么开心,还得多谢了苏丞相的千金啊。”太后夸奖到。“哀家享尽了一生的荣华富贵,偶尔这朴素之物还是极好的。”
“祝太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众人起座,端起了酒杯,一同说到。
“苏丞相的千金要是哀家没记错的话,你叫苏珞漓吧。”太后依旧是笑容满面地问到。
“是。”苏珞漓站了起来,说到。
“过来,和哀家坐一起。”先开始苏珞漓有些犹豫,但还是上去了。“从明日起,你便可以随意出入这宫中。”
“谢太后!”苏珞漓开心地说到。
“朕记得,前不久苏珞漓和江丞相千金江婷雨比舞了一番。”皇帝突然说到,“真是可惜,当时朕不在,说不定还能看到这传说的舞姿。”
“皇上过奖了。”苏珞漓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到。
“听说你还懂得筝?可否演奏一曲?”皇上下达的旨意,若是不从的话,便是抗旨啊。
苏珞漓点了点头,走到了准备好的筝面前,抚了抚筝后,慢慢地弹了几个音,接下来,一曲《高山流水》便慢慢出来了。
高台之上飘下琴瑟之音,那样的悠扬清澈,如青峦间嬉戏的山泉,那样的清逸无拘;如杨柳梢头飘然而过的威风,那样的轻柔绮丽;如百花丛中翩然的彩蝶,那样的清寒高贵;如雪舞纷纷中的那一点红梅,时而琴音高耸如云瑟音低沉如呢语;时而琴音飘渺如风中丝絮;时而瑟音沉稳如松飒崖;时而瑟音激扬;时而琴音空蒙。琴与瑟时分时合,合时流畅如江河入大海,分时灵动如浅溪分石。
☆、第九章:赐婚
一曲完毕后,苏珞漓从高台上下来了。
一身蓝色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淡蓝色的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双眸似水,似乎能看透一切,十指纤纤,肤如凝脂,雪白中透着粉红,似乎能拧出水来,一双朱唇,语笑若嫣然,一举一动都似在舞蹈。青丝随风舞动,发出清香,腰肢纤细,四肢纤长,有仙子般脱俗气质。
“好,好。”皇上拍着手,称赞到。“自从平阳公主过世之后,朕便再也没有听到这么动听的琴声了。没想到啊,居然又听到了她女儿的琴声。好啊!”
走到太后身边后,苏珞漓有些不好意思,连话都不敢出。太后在苏珞漓的身上似乎看到了当年年轻的自己,而太后在左锦墨的身上似乎看到了当年的先皇。
“珞漓你多大了?”太后笑着,问到。
“今年刚满十六。”苏珞漓也被太后这么亲切的话语给震了一下。
“锦墨,你上来。”太后在上座,叫着左锦墨。
沈千瑶好像注意到了什么不对,拉着左锦墨的袖子,示意他不要去。但是左锦墨却还是挥掉了她的手,径直走向太后面前。
“太后。”左锦墨鞠了一个躬,说到。
“锦墨今年刚满二十,你看他怎么样?”太后握着苏珞漓的手,问到。
“沐王爷一表人才,英俊潇洒,挺好的啊。”苏珞漓绝对没有想着别的,以为只是夸夸左锦墨,于是便说道。
左锦墨本是听惯了这些赞美之词,但是如今从苏珞漓的口中说出之后,他便变得特别奇怪,脸上有些微红。
“傻孩子,哀家是想让你嫁给锦墨。”太后继续笑了笑,说道。
“嫁?等等,昨日沐王爷才刚娶亲,今日太后你便让我嫁给沐王爷?这,万万不可啊。”苏珞漓有些激动地说到。
“有何不可?”太后听到昨日左锦墨成亲这件事情就来气。“皇帝,你说如何?”
皇帝看了看郎才女貌的二人,也是点了点头,直说好。左锦墨没有说什么,好像是默认了。
“那珞漓嫁入沐王府之后,锦墨你要给个什么名分啊?”太后用眼神提示到,好像要是给的名分低了,她就不让他们成婚了。
“王妃如何?”这时候,皇帝笑着说到。左锦墨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那好,今日在此正好让大家做个见证。”太后兴致勃勃地说到。“皇帝,快拟一份圣旨吧。”
皇帝离开了席间,去了书房。大家都以为皇上去歇息了,便起身恭送他。但是不想,片刻之后,太监传来了圣旨。
“苏珞漓,左锦墨,领旨!”太监拿着圣旨,说到。
大家一听是圣旨,除了宣旨太监和太后外,众人都跪在了地上。
“臣女(臣)领旨。”苏珞漓和左锦墨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
“苏丞相千金苏珞漓,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太后与朕躬闻之甚悦。值苏珞漓待宇闺中,与沐王爷左锦墨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将苏珞漓许配沐王爷左锦墨为王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钦此!”太监宣读完之后,苏珞漓便伸手接旨了。
虽然无奈,但这是圣旨,天命难违。若是抗旨,必将连累自己的爹爹和哥哥,为了不连累他们,苏珞漓只好接旨。虽然苏珞漓不是完全不喜欢左锦墨,但是这进展太快了,让她有些晕头转向。
“好。”太后笑了笑,说到。“这选日子的事,全由哀家定夺吧。下月初四,是个好日子,珞漓,你可要好好准备,做好你的王妃啊。”
“是。”苏珞漓恭敬地说到。
等到散宴之后,各路大臣都纷纷对着苏丞相一家和左锦墨贺喜。唯独有一个人不乐意,那人便是沈千瑶。她攥紧了自己的拳头,势必让自己不要动怒。那指甲都快刺破她的肉了,可见,她有多恨。
☆、第十章:二人的谈判
第二日早晨醒来后,苏珞漓回想着昨日的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但是看到那圣旨之后,才确信了,自己要嫁给左锦墨了。
“妹妹,你起了吗?”门外,苏白漓敲着房门,问到。
“三哥,你进来吧。”苏珞漓早已换好了衣裳,说到。“何事?”
“太后宣你入宫陪她。”苏白漓走进来后,说到。
苏珞漓点了点头后,便叫双儿进来为她梳理发髻了。苏白漓知道,苏珞漓因为昨日的事情没有睡好。但是这圣旨一下,就注定她一定要嫁给左锦墨了。
“好了,日后我便可以与爹爹和三哥一起进宫了。”苏珞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不知为什么,苏白漓有些愧疚。
确实,苏白易要忙生意上的事,苏白竹要忙教学之事,苏白漓又要为皇上的膳食而绞尽脑汁。苏丞相更不用说了,常常被皇上派遣到各地却查看民情。苏家上下一个个都与朝廷有着密切的联系,十日里有八日是不在的。
到了太后的宫里,只见一张桌子上,放着笛子,琵琶和筝。苏珞漓不用想也知道,估计太后要让她演奏什么吧。
“给太后请安。”苏珞漓对着上座的太后,行着礼,说到。
“免礼吧,日后便不用行礼了。”太后慈爱地笑了笑。“昨日看你演奏了筝,哀家不禁好奇,你还会其他的乐器吗?”
“回太后,这桌上的三样乐器,珞漓都会。”苏珞漓笑了笑,说到。
“那你快挨个演奏。”太后激动地说到。
苏珞漓走到那三件乐器面前,先拿起了琵琶开始演奏《金蛇狂舞》。一阵阵悠扬的曲调,一会儿慷慨激昂,一会儿柔和似水。让听者无不闭眼倾听。
这时候,左锦墨停在了门口,欣赏着这一琵琶曲。结束后他才踏步走了进来。
“参见王爷。”苏珞漓放下琵琶后,看见左锦墨,连忙行着礼。因为昨天的事吧,二人不免有些羞涩。这一切,太后都看着眼里,急在心里。
“不必多礼。”左锦墨微红着脸,说到。
“珞漓啊,你继续,不用管锦墨。”太后笑了笑,说到。
苏珞漓点了点头后,又拿起了笛子,因为不想吹奏那种伤感音乐,所以,苏珞漓就选择吹奏《姑苏行》了。
太后和左锦墨闭眼倾听,他们的面前仿佛出现了这么一幅画面:小桥流水,船儿涟漪。岸上的有情人相偎又相依。
一曲完毕,太后和左锦墨好像还没有听够一样,无奈的苏珞漓只好弹奏起了筝。虽然有些无奈,但她还是很乐意弹奏的。
这最后一曲《梅花三弄》,不仅弹出了梅花的孤傲性格,曲音清幽,音节舒畅,一种孤高现于指下。似有寒香沁入肺腑。
“好好好。”太后赞不绝口地说到。“果然你和锦墨是最配的一对。哀家简直等不及要看你们成亲了。”
“太后。”苏珞漓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到。
左锦墨看到自己未来的王妃这么害羞,不禁心情大好。但是他却又转念一想,自己这么乐意娶她,是因为她像沈亦瑶,还是因为自己喜欢她?
等到二人出了宫,分开了之后,江听雨找到了左锦墨,要求和他谈判。
“左锦墨,你是不是因为珞漓长得像亦瑶你才娶她的?”江听雨喝了一口茶,淡定地问到。
“我也不知道。”左锦墨犹豫地说道。
“你听着,你若是真心爱她,好,我祝你们百年好合,但你若是因为沈亦瑶而娶她,那我那时绝对会把珞漓带走。”江听雨直视着左锦墨,坚定地说到。
看着江听雨的目光,左锦墨不禁觉得有些可笑。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为什么他左锦墨喜欢的东西,江听雨就一定会和他争抢呢?
“听雨,你知道,我这么爱亦瑶,但却为何不娶她?我是一个王爷,要娶谁,谁都不会反抗。”左锦墨冷笑着倒着茶,说到。
“你与亦瑶的事情,我不想掺和。”江听雨看着窗外的景色,说到。
“我爱的是亦瑶,但是亦瑶爱的,却是你。”左锦墨有些许伤感地说到。
“我告诉你,儿时我就已经有了喜欢之人,而这个人就是苏珞漓。”江听雨听到左锦墨这么说,身子不免一惊。
是啊,江听雨儿时便结识了苏珞漓,只不过他记得,但是她却不记得了。
☆、第十一章:回忆漩涡
十二年前,左锦墨和江听雨都是八岁,而那时的沈亦瑶也就才六岁。二人天天来找沈亦瑶玩,不知不觉地三人之间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情愫。
天上灰蒙蒙的,很显然,马上就要下雨了。江听雨独自呆在丁州亭内,想着什么事。突然,电闪雷鸣,大雨倾盆而下打断了江听雨的思绪。
“下雨了?”江听雨伸出一只手在雨中,任由雨水拍打着他的手掌。
突然,一个小女孩顶着大雨跑到了丁州亭。她浑身上下湿漉漉的,粉嫩的小脸蛋因为奔跑的缘故显得格外红。
“大哥哥,你也在这里躲雨吗?”那个小女孩气喘吁吁地问到。
“是啊。”江听雨看着那个小女孩的脸,像极了沈亦瑶,但是却不是。“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苏珞漓。”苏珞漓笑了笑,说到,“你呢?”
“我叫江听雨。”江听雨回笑着,说到。
“真是一个奇怪地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