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可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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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可鉴-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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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甜笑:“闻姐,你懂好多,博学。”
    闻姜嗯了声:“一般。我这么低调,以后别逼我承认我很牛逼,脸皮薄。”
    甘甜:“……”
    ***
    脸皮薄的闻姜跟着甘甜回家之后,很快把甘甜老家那间小院里的一狗四鸭一人都混熟了。
    甘甜的奶奶不怎么看电视,更不用提听流行曲目、看电影,并不认识闻姜。
    对于孙女甘甜的工作,老人家也没有清晰的概念,更多的是把闻姜当做甘甜带回来的朋友,拉着闻姜的手夸闻姜好看。
    闻姜怡然自得,逗得甘甜奶奶开心,一老一少两人聊得挺好,毫无甘甜所担心地语言障碍。
    倒是甘甜有些傻眼。
    她没见过像闻姜这样在高冷龟毛和亲和话唠这两种风格间自由切换连个过渡都不需要的女人。
    实在神奇。
    **
    除夕那天,闻姜帮甘甜贴春联。
    闻姜踩在木凳上,甘甜站在身后不远处替她观察春联摆位是否端正。
    闻姜摁在春联上的手指指腹已经染上春联纸上的红色,手臂抬久了,有些僵:“正吗?”
    甘甜指挥:“上半部分往左一点。”
    闻姜照做。
    挪过去之后,甘甜又蹙眉指挥:“下半部分再往右一点。”
    闻姜照做。
    挪过位置之后,甘甜又提醒:“闻姐,再往上一点。”
    闻姜把所有耐心都拿出来,照做。
    刚将春联往上挪了一指,甘甜突然又说:“闻姐,你——”
    闻姜从木凳上蹦下来,罢工:“去,你上去,让姐也指挥指挥你爽一下。”
    甘甜笑得特欢,刚接过闻姜手上的春联,突然家里的土狗汪了几声,一个年轻女人推门进来。
    甘甜的笑脸立刻僵了,来人见到她倒是两眼放光,喊了声:“吆,甘甜衣锦还乡回家过年了?”
    甘甜没回答,女人径自走向室内,去找甘甜奶奶。
    女人进屋之后,甘甜才对闻姜解释:“我奶奶老来得子生的小叔叔的老婆,小叔叔没了,她找了个男朋友,来和奶奶要钱过日子。不是第一回了,可能会吵起来,闻姐,你有个心理准备,我知道你没见过这样儿的,别笑话。”
    闻姜从甘甜手上抽过春联,重新站上木凳,自顾自贴了起来。
    还没贴好,突然她身前的木门被人从里拉开,刚进去一分多钟的女人现身门内,见闻姜站门口贴春联挡路,本就因毫无所获黑掉的脸更黑了一分。
    女人踢了下闻姜所站的那个木凳,显得特别没教养:“边儿站,狗都知道不挡道,没长眼不知道人要过路?!”
    谁敢这样当面呛闻姜。
    甘甜一听就从身后往前走撸袖子想打,闻姜眼角余光扫向她,立刻从木凳上下来,拽住她的手让她别冲动。
    可这女人没完:“还真以为自己傍个明星了不起了?”
    她显然认得出闻姜。
    后一句还是发泄:“迟早过气。”
    甘甜手臂往上抬,闻姜一把拉住她往后拽。
    闻姜忍得住,单纯觉得这场面挺逗的,挺不可思议。
    女人从门内出来,摔上门,临走又说:“老婆子迟早跟那短命鬼一样抠死干净。”
    一向乖巧的甘甜压住的火猛地蹿起:“你再说一句?!”
    闻姜叹口气,甘甜这整法太文明,得让人欺负死。
    闻姜把甘甜拽到身后,骂她就算了,她忍,无关痛痒。
    咒她的新朋友甘甜奶奶,这个不行。
    她腿长,几步追上女人,拍了拍对方的肩。
    女人刚回头的那刻,闻姜一个巴掌甩了上去,手劲没收。
    女人捂着脸,就差蹦起来恶狠狠地瞪着闻姜。
    闻姜只手撑在一旁的墙上,脸上写了几个字:忍不了?那你咬我啊!
    **
    这一晚家里气氛有些低沉。
    闻姜旁观了下甘甜和甘甜奶奶的脸色,没刻意活跃气氛,顺其自然。
    虽是除夕,可甘甜奶奶休息地依然早。
    甘甜泡了一壶茶端到闻姜所在的房间和闻姜聊天。下午闻姜那一掌扇得她挺动容的。那人骂闻姜时,闻姜没动,她想回击闻姜还拦着她,不想徒增事端。可那人一咒奶奶,闻姜二话没说动了手。
    闻姜这人挺好的。
    甘甜这么觉得。
    “我爷爷之前的职业挺特别的”,甘甜打开话匣告诉闻姜家里的事,“早些年他通过那份工作攒了些钱,小叔叔是病故的,我爸妈是船难没的。”
    闻姜不了解细节,南珂只告诉过她,甘甜到n市读书前和奶奶生活。原来的助理阿kay结婚怀孕离职之后,甘甜就开始跟着她,一晃也好几年了。
    “青河虽然是运输要道,吞的人命也挺多的”,甘甜给闻姜添茶,“我爷爷活着的时候,是青河上的捞尸人。”
    闻姜握茶杯的手一动,略好奇:“尸体的尸?”
    甘甜嗯了一声:“对,有些遭遇意外的,还有些想不开的,每一年爷爷得捞几十具遗体。”
    闻姜说:“挺特别的职业,一般人做不来,你爷爷有胆识。”
    甘甜蹙了下眉:“闻姐,你会不会……”
    闻姜替她补充:“你想问是否觉得酥嗟模俊�
    甘甜点头。
    闻姜摇头:“你爷爷把人捞上来,人才能体面地入土,而不是慢慢变得面目全非。裁慈耍比丝竦鼻拔也啪醯茂}的慌。”
    甘甜微微一笑:“闻姐,你真好。”
    闻姜拧眉:“正常说话,别矫情。”
    甘甜哈哈一笑,继续:“可我爷爷不是免费劳动啊,有时候把人捞上来,还要跟认领尸体的家属谈价钱,很多人说我爷爷缺德,赚死人钱,还跟人家正处于亲人离世悲痛中的家属谈价格。”
    闻姜数着茶杯里零散飘着的几根茶叶:“既然是一种职业,劳有所得,天经地义。谁无私帮人捞尸,可以让你爷爷做不成生意。”
    闻姜是真的没作他想。
    这世界上的很多事情,不是旁观者一句事不关己的点评能够指点江山的。
    捞尸人这样的职业仅是想象,已经让人觉得不易。若非为了谋生,坚持下来不容易。
    甘甜还说:“下午来的那个,就是觉得爷爷早些年存了些钱,奶奶又节俭不可能花掉,所以来要一点。奶奶开始的时候给过,毕竟曾经是一家人,觉得她还年轻就变寡妇不容易。不过——”
    闻姜一口饮尽茶水,接话:“不过那个时候,你们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是不值得同情的。”
    **
    甘甜来和闻姜倾诉了一会儿离开之后,不过晚九点半钟。
    外面不时传来燃放鞭炮、烟火的的声音。
    夜还长,听了一会儿这热闹的声音,闻姜还是觉得有些冷清。
    闻姜摊开剧本,但是看不进去。
    搁置在床畔的手机持续地在震动,闻姜摸过来,发现《旧人》剧组的微信群里积攒了多条消息。
    闻姜点开,一串消息在页面上列队,几乎都是形容词。
    【“销魂。”
    “好听。”
    “这片段很魔性。”
    “封导,你小心咱阿娇看到拍死你。”
    “配音效果,这段戏很清新,这段不是咱阿娇的原音。”】
    闻姜滑到页面最上方,点开《旧人》的副导演封印上传的几则短视频。
    都是《旧人》的一系列初剪预告片,内容都很正常,只除了最后一则略微有点儿内涵。
    看到大家的评论还没看的时候,闻姜已经大致能猜出视频中有什么内容,无非是《旧人》里的一场雨夜床/戏。
    她入行以来从不拍大尺度片段。
    那场雨夜戏,也是意识流,效果是后期配音加上之后,才有的。全片台词后期配音都是闻姜自己的原音,这一场戏特殊,用的是专业配音演员,声线和她有些像,但细听略微有些不同。
    耗到十二点还早。
    闻姜闭眼躺在床上,挺尸了几秒,又摸出手机划开屏幕。
    **
    程放接到闻姜电话的时候,正要离开陆时寒的公寓。
    他家人都在国外,传统节日几乎都是和陆时寒凑在一起意思一下。
    陆时寒的公寓太过寂静,程放手机铃声一响,他想无视都难。
    陆时寒闻声看向他,程放只得接了起来:“喂?”
    闻姜说:“除夕快乐。”
    程放回:“你也是,除夕快乐。有事?”
    闻姜琢磨了下:“说好等你回来,请你吃饭。”
    程放看了眼陆时寒,闻姜的意图,他大概明白:“不用了闻姐,我能吃,会吃很多,费钱。”
    陆时寒又扫了程放一眼。
    闻姜没客气:“那我也不谢谢你为我省钱了。我借你老板钱了,在色达,把他号码给我,还钱。”
    程放刻意提高了声音说:“姐,你借寒哥多少钱?他事儿挺多的,你可以还给我,我转交给他,转账就行。”
    他想这些信息足够陆时寒听明白,他刻意提高音量,是想陆时寒自己做选择。
    陆时寒喂猫,没动。
    电话那端的闻姜觉得她刚才用那招挺烂的,干脆直截了当地说:“不铺垫了,我看上他人了,给不给吧?”
    程放吸了口气,将手机挪离耳侧一寸,最终将手机像烫手山芋一般扔给身在不远处的陆时寒。
    陆时寒在接过,接过挂断,不接之间短暂犹豫,还没有得出结论,电话那端的闻姜已经猜测:“你们现在在一起?”
    离手机近,漏音,陆时寒能够听清闻姜的话。
    隔了几秒,闻姜又说:“陆时寒?”
    她笑了下:“除夕快乐。”
    陆时寒最终接过程放的手机,程放即刻跳得远了些,不旁听。
    陆时寒沉静的声音这才滑入闻姜耳中:“是我。”
    闻姜笑了下,大晚上的,祝福已经送过了,也没别的事可干。
    她顺手播了段音频资料给陆时寒听。
    是那段床戏配音的片段,乍开场,女人持续的喘/息声骤然钻入陆时寒的耳朵。
    陆时寒脊背顿僵。
    夜半时分,电话这般内涵地让人惊魂。
    闻姜这女人……真是……真是……能找事儿。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出格
    喘息声持续了四秒,闻姜关停:“手抖,抱歉。是新片的预告片。”
    陆时寒紧绷的侧脸缓了下,对她说:“闻姜,你最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闻姜拉开房间内的灯,如豆灯光扫在她脸上,她笑了下:“你生气?”
    陆时寒推开阳台门,俯瞰着满城闪烁灯火。
    他声音冷漠:“我不/陪/睡,你看错了人。”
    闻姜应:“我也没想嫖谁,你太看得起我。”
    陆时寒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摁开,火焰扑出来,迎风微遥:“我不是会败给生理需求的男人,祝福我收下,剩下的,劳你费心,不需要。”
    闻姜哦了声:“客气。老一岁还是一个人,什么感想?”
    陆时寒关掉打火机,话非闻姜所等的答案:“程放脸皮薄,别整他,他经不起。”
    闻姜笑了下,她也不可能对程放不轨。
    他只说程放不行,那么他可以?
    **
    闻姜没解释,只告诉陆时寒:“我来青河边过年,和n市离挺远。白天见咆哮的河水东流,就想起回n市要经过的那条跨河大桥。你们回程时经过那里没有?”
    陆时寒将身后的阳台门关上,说:“没有。”
    闻姜有点儿遗憾:“那可惜。很多天没见了,本来还想着那河水是从我这里流到你们车底下,还能借此跟你套个磁。”
    闻姜语调轻松,说得一本正经。
    陆时寒默了几秒,忽而嘱咐:“买个游泳圈。”
    闻姜:“什么意思?”
    陆时寒:“怕你掉水里也拧巴,浮不上来,。”
    闻姜笑了下:“我那么作?”
    陆时寒没否认也没认可,只说:“按规律,你可能沉到水流下面去。”
    电话播h声,是有点儿下流。
    闻姜觉得陆时寒这话说得挺有意思,有些话觉得还是说开好:“我不是对谁都这样,你知道。”
    身后就是闭阖的阳台门,陆时寒没有退路,只说:“知道。睡吧,挂了。”
    闻姜想象着他那张将欲/望藏得深不见底的脸,随口一问:“十一位数字的那张纸条还在吗?”
    陆时寒告诉她:“扔了。”
    闻姜笑:“好,那我还是这么找你?”
    陆时寒说:“找我,招我,那么有意思?”
    闻姜坦白:“有点儿。你可以让程放换号码,或者拉黑我。我不勉强别人。”
    他陪聊这几分钟,她更觉得不和他发生点儿什么,不应该。
    ***
    挂了闻姜的电话,陆时寒回到客厅,程放正站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陆时寒觉得好笑,扔他一个字:“说。”
    程放艰难地组织语言:“下次来电,我接吗?”
    陆时寒在沙发上落座,抬头,视线在程放身上上下一扫:“打给你,你自便。”
    程放嘟囔:“那也不是找我啊……”
    陆时寒摸起搁置在厅柜上的车钥匙,没再赘述:“走吧,我送你回去。”
    程放略微客气了下:“哥,我自己回去就行。”
    陆时寒无视了程放的话,先程放一步换鞋,走出玄关,程放只得跟在他身后进电梯。
    **
    除夕夜,临近敲钟跨农历新年,这个时间点路上车流稀疏。
    陆时寒送完程放之后,驾车绕外环走。
    跨河大桥在刚进n市的城郊,他开了一个多小时,远远地才见到大桥的路牌标识。
    上了桥,陆时寒开得很慢,最后将车靠边停在桥上,打开双闪灯。
    车底下是桥,桥下是从高原流过来的河水。
    是从闻姜那里流过来的河水。
    陆时寒坐在车上沉默,笑了下。
    碰上自以为是的要睡他的闻姜,他做的事情也越来越越界出格了。
    大半夜地开车来看桥看水,疯了吗?
    **
    次日初一,闻姜是被鞭炮声叫醒的。
    闻姜简单把自己包起来,一开房间门,便见甘甜奶奶端着两碗汤圆,摆在客厅里的餐桌上。
    闻姜喊:“奶奶,早上好。”
    她字正腔圆,嗓音甜且亮。
    甘甜奶奶笑着直起身:“好,这会儿都说过年好。”
    甘甜撩起客厅的门帘进来:“姐,过年好。南珂姐刚刚给我打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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