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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淼抬眸看向莫婷,她已经将眼中的怒火给掩去了,有的只是平静的无波无澜,甚至还带着一丝忧伤。
他从摄像头里已经看到了所有,而这个女人,一直以来他以为是朋友是大嫂的女人,竟然时时刻刻都是在他的面前演戏的。现在他真的想要当着梅珏的面,将莫婷的真面目给揭露出来,可是。现在还不行。
梅珏看了两人一眼,从沙发上起身,“莫小姐请上座,我去给你倒杯水来。”
莫婷并没有直接坐下来,而是看着薛淼,“你难道也不想知道,我今天早上在哪里看见辛曼了么?”
薛淼没有开腔,而莫婷好似也并没有打算要他的回答,自己接着说:“在医院。”
薛淼的眸子,这才看出来一点波澜。
男人猛地抬头看向莫婷,“医院?”
莫婷看着薛淼原本平静的面容最终终于裂开,忽然笑了一下,果然,还是只有辛曼能够轻易的波动这个男人波澜不惊的心吧。
“对啊,医院,而且是妇产科楼层呢,其实我都还挺纳闷呢,上一次在医院。她不是已经做了人流手术么,现在去,难不成又怀孕了?不过,也算是我多嘴了,你现在既然和辛曼在一起,怎么能不知道她怀孕的事情呢。”
薛淼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哪个医院?”
薛淼的举动和口中的语言,已经印证了莫婷的猜想。
他不知道辛曼是否怀孕的事情,可是,当时秦箫也跟着,也有可能是秦箫怀孕了,也说不准。
但是,现在
莫婷脸上露出讶异的表情,“你竟然不知道啊?我以为哎,你也怪我多嘴了,要是万一”
“我问你是哪个医院?!”
薛淼的声音升高了几个音调,甚至向前跨了一步,身上的那种凌然的气势迫人。一双黝黑的眸似乎是想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样。
这样的声音和语气,都让莫婷不由得胆颤了一下。
她曾经有一次也是看到薛淼的怒火,就是早在几个月之前,他拿着那份认为做过手脚的亲子鉴定去质问自己的时候。
“市医院”
话音未落,薛淼就已经从莫婷的身边擦肩而过,打开门,吩咐在外面候着的助理,“你招待一下莫小姐。”
“是。”
而薛淼,风驰电掣般,已经走到了电梯边。
纵然是知道莫婷满口谎言,但是现在他还是选择相信他。
梅珏倒了水就看见薛淼已经上了电梯,转头迎面遇上莫婷,用很不正经吊儿郎当的声音问道:“薛总这是去干什么了?”
莫婷扫了梅珏一眼,眼中带着明显的不屑。
她身为这个圈子上流的人,自然也就清楚梅珏的身份,也不过就是梅家的一个养子,傀儡而已。
梅珏看见莫婷眸中的不屑,也只是视若无睹。
他回到办公室。直接走到洗手间里,将里面一杯咖啡,倒入了洗手池,白瓷上沾着咖啡渍,看起来好像是美人被水冲花了的妆。
薛淼已经来到了医院,但是在妇产科的楼层,并没有找到检查等待中或者是待检的人里面有辛曼。
他随即拿出手机来打电话,电话还没有来得及拨出去,就听见前面的一个护士在喊:“下一个,辛曼!”
薛淼看过去,是一个正在叫人的女护士。
他便急忙走过去,“我是辛曼的丈夫。”
女护士看了他一眼,推了推眼镜,“刚才陪她来的,是个戴墨镜的女人啊,她人呢?”
因为秦箫戴着一副墨镜,有点像某个明星,所以女护士就不免的多看了两眼。
薛淼说:“我找过了。不在这里。”
女护士皱了皱眉,“那人去哪里了那你先找找她,我刚才看见她们还在这里坐着,我先喊下一位了,这边排队的孕妇比较多,您见谅。”
薛淼退到一边。
刚才护士口中说的那个陪着辛曼来戴墨镜的女人,应该就是秦箫。
薛淼立即就给辛曼打了电话,但是,头一次的电话却并没有人接通,他心急如焚,又拨出了第二个。
在一辆在公路上行驶的车里,辛曼和秦箫两人被绑着,坐在地上,口中并没有塞着东西。
听着这几个人说话的口音,辛曼就想到了之前在佯装支教实则暗访的那个小山村之中。
这几个人,面目不善,看起来像是跟那个猥亵犯有关?
辛曼的手机第二次响起,前面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扬了扬手机,“这是谁?”
因为辛曼之前跟薛淼闹别扭,又不舍得将薛淼的手机号拉黑,已经换过一次手机号了,再也不想要分开,她便将薛淼的手机号写成了“五行缺水”。
现在,手机屏幕上跳跃的正是这四个字。
没想到,当时兴致所致修改的名字,现在倒是派上了用处。
刀疤脸将手机转过来对着辛曼,问:“这个五行缺水,是谁?”
秦箫的目光也看过来,不过看了一眼她就重新转过头去了,视若无睹。
辛曼回答:“我一个朋友。”
她不能让这些人知道薛淼的身份,要不然的话,如果一旦知道,就会抓着她软肋,必定会以此来要挟薛淼。
但是,这个刀疤脸,也并不是好糊弄的。
他向另外一个瘦猴模样的男的使了使眼色,那人便将秦箫的手机搜出来抛了过来。
辛曼顿时就明白了这人是想要做什么。
心中一紧,但是看向秦箫,泰然自若。
刀疤脸将辛曼手机上这个“五行缺水”的名字,与秦箫的手机号码对照了一下,看的头晕,也没有找到。
秦箫压根就没有存薛淼的手机号,所以,无须担心。
最终,在薛淼打过来第四个电话的时候,刀疤脸将手机扔给辛曼,另外一个人手中的匕首,已经横在了辛曼的脖颈上。
刀疤脸粗声粗气地说:“接,如果敢说错话,小心你的脖子,开外放。”
辛曼接通了电话,在薛淼尚且还没有开口说话之前,就抢先说:“哥,我现在和闺蜜在外面呢,本来不是说了中午回家吃午饭么,现在回不去了,我俩要去天水瑶去泡温泉。”
大热天的去泡温泉,也是只有辛曼能够想得到了。
辛曼这样的话一说,薛淼那一边便生疑了,但是怕将辛曼和秦箫置于危险之中,便顺着辛曼的话往下说:“那好,那晚上回来吃饭么?”
辛曼看了一眼刀疤脸,刀疤脸摇头。
“不回去了,我今天和萧萧住在这边的度假酒店了。”
“嗯,好的。”
辛曼挂断电话,心里松了一下,脖子里的匕首移开,那种冷金属森冷的感觉也终于远离了。
她暗自松了一口气。
秦箫靠着车座,“大哥,渴了,能不能给口水喝?”
刀疤脸忽然笑了一声。示意一边的人将矿泉水瓶扔给秦箫,秦箫直接喝了两口,擦了一下嘴,“我说,你们绑架我们的目的是什么?又不让家里人知道,不为了钱?”
绑架,无非就两种可能性,一种为了钱,另外一种为了命。
刀疤脸阴险的笑了一声:“不为了钱。”
不为了钱?辛曼从来都不信。
车上除了这个刀疤脸和在后面看着秦箫辛曼的两个人之外,前面开车的和副驾驶上都坐着人。
是人就会有软肋,钱不是万能的,但是却是人人都喜欢的。
辛曼在秦箫的眼睛里,看到了相同的神色。
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便也不吵不闹的闭目养神,辛曼是以抱着腿的姿势坐着的,护住自己的小腹。
另一边,薛淼挂断了电话,便及时地给天水瑶的温泉度假馆打了一个电话,询问了王主任。
因为是薛淼亲自打电话,王主任马上就找了电脑记录员,查了当天身份登记信息。
“薛总,我们这里都是身份证实名登记,但是确实是没有一个名叫辛曼的。”
薛淼拧着眉,“刚才打电话的时候说是在路上,麻烦王主任帮我留意一下,他们可能并非是用的自己的身份证登记,也许是别人的。”
“好的,一有消息我就给你回电话。”
此时此刻,薛淼心里完全惦记的是辛曼的个人安危,至于说怀孕了,到底是谁怀孕了,已经不重要了。
薛淼心里焦急的很,挂断了王主任的电话,见到电梯前面等待的人很多,便直接走了楼梯,他现在需要找人调医院的监控。
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在楼梯口,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宋南骁刚送走了一个来看病的大妈,回身掠过楼梯口,有点疑惑地叫了一声:“淼子?”
薛淼立即走过来,“曼曼在这里有没有找过你?”
宋南骁摇头,“曼曼来医院了?”
薛淼一听,便知道这事儿和宋南骁还是没有什么关系,他的语气有些颓,将刚才的电话以及莫婷的话都说了。
宋南骁已经意识到要不好,“调监控吧。”
有宋南骁在,薛淼便也不用找院长了,很快到了监控室,正在查检录像的时候,他就进来了一个电话,是梅珏打来的。
“我刚刚听邓秀丽说你去医院了,好端端的进什么医院?”
薛淼揉着眉心,“是曼曼。”
梅珏咦了一声,“辛曼去医院哦,哈哈,那是去做产检了吧,怎么产检都不叫你去?”
薛淼愣了一下,“什么?”
“你辛曼不是没告诉你吧?她没有做人流啊,我上回打电话,她正好是刚进手术室的,没事儿啊,你家后代还好好的在她肚子里呢!”
薛淼不禁爆了一声粗口。
监控录像上,已经显示出来了有两个人影。
“淼子你过来看,这里,这两个人,这个是曼曼吧。”
沿着走廊,走进楼梯口的两人,经过转弯,辛曼抬头看了一眼监控的方向,的的确确是辛曼,在她身边的是秦箫!
“切换这一层的楼梯录像。”
但是,等到切换过去,却是黑的了。
“有人将监控录像探头给堵住了。”
自这一层楼梯向下,所有的楼梯录像都出现了暂时性的黑屏,一直待医院出口到停车处的位置,才重新见到了辛曼和秦箫。
只不过这个时候,辛曼和秦箫两人两人看起来,只是在跟着前面的两个男人走,并没有表示出有丝毫的抗拒。
一直到医院外面,有一辆车开过,几人上车,车辆开走。
薛淼及时地便拨打了警察局的电话,告知了路段,“我现在马上就到。”
宋南骁跟出来,他有点担心,“你们是惹上什么人了?”
“还不知道。”
如果说他的树敌的话,无外乎都是在商圈里的一些尔虞我诈,但是他和辛曼的关系尚且还没有公开,即便是生意上的矛盾,也只会针对他。而不会转移到辛曼身上。
这么看来,就是辛曼在做记者过程中的树敌了。
但是,这两个月来,薛淼已经让邓秀丽吩咐下去,将辛曼调到国际新闻版块了,照理来说,不应该有
他脑中忽然闪过一道亮光。
不对。
在上个月,还有一个社会版的案子,也是辛曼报道的,便是之前在三月份去X省的那个地方。
但是,上个月二审开庭,驳回被告上诉,维持原判。
薛淼的第一感觉一向都比较准。
在行驶在路上的车内,秦箫有技巧的套话之后,刀疤脸就有点飘飘欲仙了,“我们?原来跟着的老大,散伙了,被她给扒拉了出来,逮去监狱里了。”
受到迁怒,辛曼的腿上被踢了一下,她因为是处于抱着双腿被保护的状态,所以没有伤到小腹。
后面有个人叫着:“呵,我告诉你,之前我去探过监,我们老大说了,对于你,一定要好好玩死。”
“不过,这个明星嘛”
刀疤脸用他的咸猪手在秦箫光洁的脸蛋上蹭着,“妈的还没有玩儿过明星,真是摸起来爽。”
辛曼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秦箫却用眼神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不就是被摸几下,也掉不了一块肉。
到了一处休息站,车上的五个男的,有三个都去洗手间,顺便买一些吃的东西,车里留下两个男人,一个是前面开车的司机,另外就是一个在后面,之前用匕首指着辛曼的人。
秦箫说:“我要去洗手间。”
车上手中拿着匕首的男人看了她一眼,没有动作。
辛曼看见秦箫眸中神色,便说:“要去洗手间,总不是要我们在车里解手吧,看样子还有好远呢,大哥,您行行好?”
匕首男才将刀子藏在裤兜里,然后打开车门,直接就拽着秦箫的头发将她拉了下去,“走,一个一个去,朱三,你看着车上那妞儿。”
坐在驾驶位上的司机比了一个手势,“没问题。”
辛曼这还是上车以来,第一次听见开车的这男人开口说话的。
声音有点低,她听了出来,这个男人的口音并非和刚才那几个人是一个地方的,而是市本地口音。
她看了一眼车窗外,便主动与司机攀谈起来。
“大哥,您这是开了几年车了?”
司机没有回答,依旧在抽着烟,劣质的二手烟,烟气熏的辛曼有点睁不开眼睛。
辛曼不死心,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