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歌舞坊?”
玉思嫣正直了腰板:“我可是做正经生意的,是贡别人看歌舞戏曲的地方。”
“我知道,你开在冰阳的第一家歌舞坊,我去看过,第二天就被你母亲抓了。”
“那可是我第一笔生意,相公你居然看过,你只看过一场,那你就是没有看完了?我写的可是大戏,分一个星期演完的。”
“我知道,我只记得那好像是个说爱情的故事。”
玉思嫣托腮脸红的看着他:“你若是喜欢,我去找,让他们给你现场演一遍。”
他看着她认真的眼眸,一种被豢养的感觉直直的涌上心间。一甩袖带起身后一片繁华落:“我去练剑了。”站起身犹豫了一下:“你别乱走,我练完回来找你。”
“好。”玉思嫣合上账簿,拿起另一本,笑眯眯的看着他。
暮色钟鸣,惊鸿过际,晚霞千里。
池赫铭带着剑往玉思嫣那边跃去,她摇着羽扇正在仰望天际,原本多到堆满桌的账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身后的石桌上精致的点心,玉思嫣像是看天看的很入神,连他走近都没有发现。
“看什么呢?”
玉思嫣没有回头:“我想喝鸽子汤了。”池赫铭无语的坐下开始吃点心,怪不得看大雁看的那么入神。
玉思嫣回首去看桌上点心,只见那点心已经少了一半,她笑道:“你少吃点,晚上有鸡可以吃。”
“这点心不错,很甜嘛。”
玉思嫣笑:“这是秋霜的手艺,我也喜欢,给我一个。”
池赫铭看她伸过来如玉的手,犹豫了一下,不舍的递过去一块。
两人捧着点心往大路走去,玉思嫣掰下一小块,抛入池塘中,一些锦鲤争相游来。她像是无心提了句:“明月教主的生日宴定在五日之后,你可做好与我同去的准备?”
池赫铭看着她的侧颜:“自然。”
第四章,我是入赘的,你有问题?
“话说回来啊,秋霜浮萍,我娘在当教主的时候,有没有去过什么教里的寿宴啊。我印象当中好像是没有吧。”玉思嫣看着面前长长天梯,直通山崖,用手在额头上搭了个小帐篷,想避开阳光看到山顶。
“老教主在的时候,没有人送过请帖来。”
玉思嫣恍然,随即叹了口气:“他们一定是想要我给他们包红包对不对?真是一群见钱眼开的家伙。”
秋霜想了想:“教主,您也没有给他们送过一分钱啊。”
玉思嫣整了整自己的外袍:“废话,我连酒都没吃上,还给他们红包,我真是钱多烧得慌吗?”
池赫铭轻咳了一声:“别聊了,快走吧。”
“哦,相公发话了,咱们快走吧。”玉思嫣晃晃自己的裙摆,踩着石路就追上池赫铭的脚步,行到半山,便是能看到明月教的石碑,两名穿着教服的教徒恭敬的守在两旁。
玉思嫣盯着那石碑,一旁秋霜拿出请柬递于那教徒,教徒恭敬的鞠了个躬,一展轻功消失在山云里。
“你们说,这明月教好歹也是江湖第一正派,怎么连个修理石碑的钱都没有。”玉思嫣伸手在石碑上轻轻一抹,两指上便满是灰尘。
“明月教都痴心与武学,教主不是人人都和我们一样,每日跑生意的。”
玉思嫣低下头:“浮萍,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明明是除了我每天跑生意之外,你们都是痴心武学的。”
池赫铭复杂的盯着正在玩石碑的玉思嫣,总觉得哪里奇怪,但也说不上来。
很快,一个老头随着青云而出,他隐在云雾之后,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玉檀教教主大驾光临,老夫有失远迎。”
伴着山露而来,那仙风道骨的老头,正是明月教的教主,明月天青。
玉思嫣看着他那张和蔼平静的脸,不由的起了一成鸡皮疙瘩,往池赫铭身边挨去,勉强的露出笑容:“没事没事,下次来早点就行了。”
明月天青被她无礼的态度蛰了一下,好半天才恢复方才的和蔼,定睛在发出炎气的明溪剑上,瞪大了眼睛,指着池赫铭:“你是池赫铭!”
玉思嫣一脸欢喜,围着池赫铭转了好几圈:“相公,你这么有名吗?这都三年了,明月教主都记得你,我相公居然是这么厉害的人啊。”
“相公?”
玉思嫣笑的明媚,又贴近了池赫铭一点:“是啊,我和相公已经结亲很久了,这次出门相公不放心我,就一起跟过来了。”
明月青天眼底带着怒气:“你可知道他是谁?”
“我知道啊。他是池赫铭。”
明月青天冷哼一声,将不满和厌恶写在脸上:“是,一夜之间血洗涂山堂,黄刀帮,威海派的池赫铭,残忍无道,手段毒辣,这在三年前谁又不知谁又不晓。”他字字如刀,点点泣血。一字一句中都包含着恨意。
谷鸟归去,这山霭青云都被死寂所填满。
长风悠过,乌发上沾上了这山间雾气化成的水珠,池赫铭眨动了一下眼睛:“你去吧,我回去了。”
玉思嫣却拉住他的手腕,只见她对自己面露微笑,转头又对明月青天道:“明月教主,我知道的池赫铭,只是这个人而已,池赫铭是我的丈夫,相公,是我一生所托之人,你口中的池赫铭是三年前我不认识的一个人,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她恭敬的向明月青天行了一次礼:“还望明月教主原谅思嫣礼数不周,既然这明月教,容不下我与相公,那我们便走了。”
“你!思嫣,你嫁于魔头,落入魔道,速速回头是岸啊。”
玉思嫣视若无闻,推着池赫铭就往山下走,走到石碑处,玉思嫣莞尔一笑:“明月教主,我劝你啊还是快点换一块石碑,否则哪天刮个风就把你这明月教的石碑吹到的就不好了。”
明月教主眼底含火,怒瞪着那边站的极近的两人:“那就多谢玉小教主提点了。”
“不客气,谁让我这个人心胸宽大呢。”
池赫铭一直背对着明月青天,但他只要靠想象就能知道这明月教主脸色一定不好。天色微变,艳阳而出,谷鸟来回飞翔,叫声响彻空山,薄雾尽退,山腰上的明月教暴露无遗,玉思嫣看了两眼:“果然,是个和明月青天一样,了无生气的建筑。”
明月青天气结刚说出一个:“你!”字,就见一只谷鸟落在石碑上,咕咕的叫了两声,落下一推鸟粪后悻悻飞走,阳光蒸发所有的雾气,一缕新阳直直照射在石碑上,池赫铭一个弹指,将手中的石块,弹到石碑的中腰,顷刻间石碑四分五裂,灰尘四散。
明月教主还在愣神的时间,玉思嫣叹息道:“我就说吧,这个石碑要早换,不是所有的东西越古老越好,今天是您的生日,这明月教就倒了,真是不吉利啊。”
浮萍和秋霜站在一旁,掩面偷笑,这下看这个明月教主要怎么圆这件事。
“施主内功深厚,今日真叫老衲大开眼界。哈哈哈。”玉思嫣警惕的向山下望去,只见冥虚大师,袈裟披身老态龙钟,大步跃上这陡峭山壁。
“玉小教主别来无恙啊。”
玉思嫣低头,难得低眉顺眼不露市侩仪态:“大师~”
池赫铭姿态不改的看着冥虚大师,微微弯下腰:“大师。”
冥虚大师眼泛精光的看着池赫铭:“施主,少年奇才内功深厚,小小年纪便有这番修为,实在为武林之幸。”
明月青天冷哼:“大师,可要好好看清,这到底是武林之幸,还是武林之害。”
冥虚大师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善恶皆在人心,池施主既然已有家室,必会懂得人命,人情之贵,老衲相信以玉小教主的心性定能感化,万事皆有缘法,不可强求。他日池施主入正途,必是武林一大幸事。”
他扬天而笑:“玉小教主,我说的可有道理?”
玉思嫣恭敬道:“大师,为人间之智,心胸宽大非常人能比,不知大师何时有空,玉檀教还存着大师爱喝的君子茶。”
“那便是今日吧。”
听到此处明月青天终于忍不住留到:“大师,这是要走?”
山下又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打头上来的便是五岳剑派的五大掌门,随后便是武当派和峨眉派的道长与师太。九门堂的关天韵,百花教的花舞,纷纷而至。
“这山上,好生热闹啊。”
关天韵满身酒气,却依旧眉目英挺,帅色满堂,他一眼便认出池赫铭身后的玉思嫣:“这不是玉小教主嘛,武林第一美人可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怎么今日,淌了明月教这淌浑水啊。”
花舞向来佩服玉思嫣的生意经,便常上忧南山向玉思嫣讨教,玉思嫣并不小气,能指教的便全部相教。二人自是相熟无比。
待大家与少理江湖事又难得一见的玉思嫣纷纷问好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池赫铭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山霭。
“这不是池赫铭嘛,你怎么在这啊。”关天韵往二人那边靠去,细细的看着池赫铭有些可惜的说:“我爹总说,你虽是魔道中人,但是武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说啊要是我能有你一半就好了,哪天你有空我们打一架呗。”他笑的邪魅晃晃手里的酒壶:“对了,兄弟,你喜欢酒吗?咱们喝一杯呗。”
池赫铭奇怪的看着他,怎么会有这种人,这么自来熟。玉思嫣看着池赫铭一副快要吃人的表情,忙帮他解围:“我说天韵哥哥啊,你别闹了,离我相公远一点,我那还给你留了一瓮浮游酒。”
关天韵大笑:“好啊好啊,你什么时候给我啊。”话一说完立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反复回忆方才的对话,一个激灵,好像酒全醒了,结结巴巴道:“你你你你你你你,相公?小玉你嫁人了?”
“是啊,天韵哥哥,我们看起来是不是很般配啊。”玉思嫣又往池赫铭身边靠了靠。
花舞上前一步,上下打量了一下:“是不错,小玉啊,眼光不错。样貌绝对是上等的。”
玉思嫣捂脸:“花姐姐真是直接,我们这期的新衣裙已经全部做出来了,都在教里,花姐姐要不要过来先挑一挑?”
花舞表情一僵,随即背上行囊一副要下山的样子,看了一眼还等在原地的玉思嫣:“走啊,你还愣着干嘛啊。”
玉思嫣微微一笑:“你们忘了,你们今天来是做什么的?”
“不就是明月的宴会吗,每年都办,44岁也办,真是胆子大。”花舞大言而出。
华山掌门华府也是临危受命接下了掌门之位,虽然年轻确实难得的稳重。只是有时候说话没什么脑子:“就是说啊,每年都是那几个菜,都快吃吐了。”
明天青天眉角抽了抽。
剩下那些同来的几位都是武林泰斗,被这几个年轻人一闹,都是想笑不能笑,憋的相当难受。
“应天教前来恭祝明月教主万寿无疆。”
山下回音而起,池赫铭眯起双眼,十分警惕。玉思嫣到是往他身边又近了几分。
“这不是祝他早点死嘛。”玉思嫣小声的在池赫铭耳边道,池赫铭不解:“什么意思?”
玉思嫣拉紧他的衣袖:“无疆,是死人才能用的词。”
领头的应天教堂主,第一眼看见的便是长身玉立的池赫铭,立刻瞪大眼睛惊慌道:“参见大公子。”
池赫铭冷眼看他:“我已非应天教之人,你不必跪我。”
“我!大公子,二公子这些年一直在找你。”
“算了吧,长命,你起来吧。三年前我就是个离教之人,如今的教主也非我,你不必跪我。”他背对着大家,却独独面对着玉思嫣,她总是一张笑吟吟的样子站在自己身边。
“大公子,当日虽然老教主输于……”
池赫铭在他提起老教主之时,脸上的表情越发难看,直直打断了他:“我已入赘!”
长命像是没听清,问了一遍:“大公子,您说什么?”
池赫铭拉住玉思嫣的手腕,将她拥入怀中,走近他,让他看的更加清楚:“我说,我已入赘,我已是玉檀教教主玉思嫣的相公,你可听清楚了?”
不止是他,在场的人谁又没有听到。
玉思嫣这个背脊都是硬的,手却只能紧紧的抓住池赫铭的衣襟。站直后气势凌人的对着长命道:“看清楚了,入赘了!你有什么问题吗?”
第五章,我这个人向来有仇必报。
按照玉思嫣这种生意人的头脑,向来是有恩必报,睚眦必报的。爱恨要分明,做人一定要分的清是非。
既然明月天青不欢迎他们,那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但是,心里总是不舒服的嘛。
长命还跪在地上,她也懒得理这种听不懂人话的人,只好慢慢转过身,对着武林大众道:“今日得见武林各位豪杰,实为小玉之幸,本想与各位多聊一会儿,奈何这明月教没有我与相公的容身之地,我等便先告辞。”
恭敬的向彼方弯下腰:“他日若是大家有空,玉檀教必会备上好的茶水,恭迎各位的驾凌。今日便先告辞了。”
她对面无表情的池赫铭一笑:“相公,咱们回去吧。现在回去还赶得急吃午饭。想喝鸽子汤了。”
池赫铭迈动步伐,似是抱怨:“昨天才喝的鸽子汤,不是说今天喝甜汤的吗?”
“相公,你这么精明真是太不可爱了。”
眼看着两人越走越远,秋霜和浮萍也向原地的各大门主鞠躬。点步追了上去,四人的身影在阳光折角处消失,关天韵和花舞对视了一眼,花舞柔艳的开口:“各位,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明月教既然容不下小玉,我等与小玉算是莫逆之交,视为一流,那便是容不下我等。在下告辞。”
关天韵看花舞转身,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小花你等等我。我也要去小玉那拿酒。”他天性随意,脸上笑意不改:“那我也告辞了,反正那什么山不改,水也不转。回见啊。”
花舞看他还在磨蹭,一甩袖子往前跃步。
关天韵咋舌:“不就是件衣服嘛,小玉都说给你了,你跑那么快做什么?”
山里回音花舞回答:“若是没有了,你买给我吗?”
关天韵把酒壶往身后一藏,立刻鬼步追上移形换影的出现在花舞的身边:“你要若是想要,我买就是了。”
花舞嘴角一钩,语气却还是嫌弃至上:“死酒鬼,油腔滑调。”
“我从小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