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知听不清里面到底说了什么,随即一想爸爸平时对待他的态度,想必是说妈妈没有带好他,让他去了医院,要麻烦要爸爸百忙中从公司赶到医院,然后就起了争执吧?
“你在这里做什么?”
李墨知惊恐的瞪大眼,右手抓住自己的左边胸口的衣服,心脏扑通扑通的激烈跳动着,直到在微弱的灯光中看到站在他面前的是谁。
“……哥哥。”这个称呼李墨知很少用得上,导致他对于这个称呼一直都有点陌生,说出口都带着涩音。
李宏琰双手插在裤袋上,微倾斜头,带着李墨知看不懂的眼神说:“你还没回答我,你在这做什么?”先回应李宏琰的是由白色门板传出的若隐若现的争吵声,李宏琰冷冽的目光好像要看透小他十岁的李墨知一般,“你,在偷听。”这一句是肯定句。
李墨知被看清了心思,赶紧摇了摇头,捉急的对不熟悉的哥哥投去恳求的眼神,希望这件事李宏琰能不告诉任何人,没想到李宏琰二话不说就转身想要离开,他着急的跑上前,主动的拉住李宏琰的手。
李宏琰顿了下,低下头看了眼穿着白色纯白睡衣的‘弟弟’,用一双无害的眼睛看着他,满眼的恳求,还有……手上那足以温暖他冰冷手掌的小手。
窸窣的摩擦声过后,李墨知无措的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可是又不敢问自己的哥哥,为什么要甩开自己的手。
李宏琰森林的看着李墨知,毫不客气的说:“不要碰我,特别是你。”在李墨知的注视下潇洒的离开。
哥哥……
这下李墨知已经早就忘记了自己下楼是为了找食物,而不是为了站在自己爸爸妈妈的门口偷听。
第二天一大早李墨知自己穿好衣服后就下楼,长长的餐桌那早就坐好的每天会出现的几个人,爸爸一直都坐在主位,而妈妈则坐在爸爸的下一个位置,在他的对面相差一个位置。
爸爸和平常一样,桌子上放着他爱看的报纸和一堆的报表。妈妈每天固定的精致妆容,就像一个美丽的雕像,扮演着贵妇,一口一口的吃每天的营养早餐。
他对着爸爸妈妈点了个头才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去,在他的面前只有一碗小米粥。那是江嫂为他准备的。听江嫂说那小米粥养胃,他也就没想着要换其他的早餐了,从此每天一碗小米粥早就潜没式的变成了他的习惯。
他旁边的位置几乎长期都空着。
那是哥哥的位置。
“墨知。”
李墨知听到爸爸的声音,二话不说直接放下自己的羹匙,没有抬头。
“今天开始你去你哥哥的学校。”
哥哥的学校……?那好像是贵族学校,虽然里面也有幼稚园,可是他去合适吗?
李墨知点点头,看到爸爸没有话交代了,就重新拿起自己的羹匙,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
李继将看着的报纸按着痕迹折叠起来,朝自己小儿子的方向看去,“墨知。”
李墨知已经吃完了小米粥,安静的坐在那等候爸爸的发话。
“到了学校不要再这么内向了。”
李继的语气中没有温湘琳想象中的宠溺,就好像在李继的面前,人人都是平等的,不会有丝毫的偏颇,可是温湘琳知道,那只是假象。现在这个坐在她前面的男人假面还带着,既然人家要扮演严父,她也不阻止。
温湘琳用一旁的纸巾沿着唇线擦拭嘴角,姿势优雅的将用过的纸巾放在一个专门摆放的位置上去,被仔细描绘眼线的美目都没有朝李墨知坐着的方向看一眼,右手在上,两手轻叠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你怎么说也是李家的孩子,如此的胆小会让人看低了我们李家,之前的学校不能让你改变,那就让你哥哥帮帮忙。”
“……是,妈妈。”
这是第一次妈妈这么清楚的表达了对自己的‘关心’,李墨知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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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听到我的呼唤吗?
有什么建议亲可以和小颜说说,别太犀利就好,汗
☆、第三章 足球
李墨知已经两天没有去上学了,因为爸爸说直接转校了再去,他也没在意,然后江妈和他说,妈妈已经帮他办好了所有的手续,明天就可以去新学校上学了,他从没有见识到妈妈如此迅速的为他解决好事情,欣喜之余更多的却是担忧。
透过透明的玻璃,他可以看到大厅里面,哥哥正双膝跪地,爸爸板着脸,嘴巴时不时的张那么几下。
哥哥一直都很讨厌他,知道他要上同一所学校的话,一定会不开心吧?
李墨知看着手里的足球,心里纷乱不已。听说哥哥喜欢打球,也许……这个礼物送给哥哥,也许……
复杂的看着棕色的足球,有一点的不舍。这可是妈妈第一次送给他的礼物,虽然他的身体并不能接受剧烈的运动。
突然一声巨响,李墨知赶紧朝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入目的只有爸爸怒不可竭的怒指哥哥,之后哥哥便一言不发的走了出来。
李墨知也是这时才看到哥哥脸上那刺眼的血色。
李宏琰没有波动的眼睛看着导致他头破血流的罪魁祸首,还有李墨知手上捧着的足球。
“……”李墨知不知道该说什么,站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慢吞吞的走到李宏琰的面前,一声不吭的将自己手里的足球递到李宏琰面前。
给我?
可笑。
‘砰、砰、砰’几声后,手中的球滚落在地上,李墨知还没有反应过来,样子呆得可爱,他疑惑的看着李宏琰,黑溜溜的眼珠子好像是在询问李宏琰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宏琰侧头,一脸不耐的说:“不要试图接近我,李家的嫡子。”后一句后隐含的嘲讽连年仅五岁的李墨知都听得出。
“我……”李墨知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总感觉很难受,远看着李宏琰要走了,着急的说:“哥哥,那球你要吗?”一说完他脸就涨的通红,其实他不是要说这个的,他是想问‘嫡子’是什么意思?
李宏琰嗤笑一声,转身就下了楼梯,走到足球那去的时候,似是无意的踢了一脚。
李墨知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心爱的足球掉到了狗狗的食盆里,不敢再说一句。
第二天李墨知还是没有看到李宏琰的影子,他静静的喝完粥,对江嫂笑了一下,江妈马上将书包给他背上,“大少爷一大早就出去了,刘叔叔会带小少爷去学校的。”然后把一个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包裹拿给他,“这是江妈特地准备的,学校的小少爷一定吃不惯,不过到中午了可能会有点凉,你让老师给你热热。”
李墨知乖巧的回道:“好。”其实他很想对江妈说,他现在只是幼稚部,明年才上小学,老师估计顾不上他,因为小孩太多了。还是一个个身世显赫的,他在那堆孩子里真的没什么特色。
戴好自己的校徽,冲江妈笑了几下,“江妈再见。”
直到坐进豪华的房车内,李墨知心都还在砰砰跳,哥哥的学校……
吴盛一大早就在学校里等李宏琰慢悠悠的走进来,带着一张欠扁的笑容,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将自己的手勾搭在李宏琰的肩膀上,下一刻就发出了一声惨叫,吴盛气呼呼的说:“宏焱,你至于吗?!小爷这不就刚放上去吗!”
“如果你不怕要去医院接骨的话,你可以继续。”
听到李宏琰说出这等风凉话,吴盛哪里还敢再多做动作,赶紧将自己的双手藏在身后,一脸谄媚的笑道:“宏焱,小爷和你开玩笑来着,别当真别当真。”然后保持部分的距离靠近李宏琰,神经兮兮的说:“宏焱,听说你家那小孩要来我们学校了?是真的吗?他是不是和那天看到的一样,就一个闷葫芦?”
李宏琰瞥了一眼吴盛,“你可以自己去观察。他,和我不熟。”
吴盛了然的奸笑。既然宏焱都这么说了,他哪里还好意思不好好消遣消遣新的玩具呢?
李墨知自一进校门就一句话都没说过,虽然他平日里内向,一天到晚也实在不会说几句话,不过今天他是一点都不想开口。
可是就他的这种态度让名校出来的老师为难了,穿着一套粉色套装的女老师对李墨知使着眼色,牵强的扯出个难看的笑容,“小同学,你可以自我介绍下喔,不用害羞。”
事实是……这句话她已经说了不下五遍了,可是李墨知还是没有开口,只是低着头不说话,导致台下本来兴致冲冲的同龄小孩都有点不高兴了,纷纷对女老师说,让台上站着的李墨知滚下来。
听到这话,还不等女老师有什么动作,李墨知径自对女老师点了个头,就自己拿着书包和手上包裹严实的便当走下台,走到最后一排空了两个位置的地方随便选了个,将自己的东西放在上面。
在普通的家庭,五岁的孩童可能还童言无忌,对李墨知的行为最多一笑置之,可是在一出生就熏陶在利益和争夺坏境下长大的五岁稚童却早就懂得了什么人该迎合,什么人该敌对,又在什么情况下要同仇敌忾。
很明显,在贵族学校里出现的孩子否非富即贵,他们早就在大人的指导下懂得怎么看一个人是否能结交。
李墨知一来,凭着他黑色没有写商标的书包和手上被素色布裹住的便当,他们一眼就认定李墨知的家室并不怎么样。
因为他们还很小,所以还不知道这世界除了有商标的名牌,还有纯手工的限量品。
李墨知无神的看着女老师在台上耐心的教授知识,默默的转过头,看着离他有三排远的窗户外,耀眼的阳光。
倏地,一个几乎不可能在这里出现的身影在教室的床前走过,那人看都没看教室里面一眼,就好像他眼中除了前方,就什么都看不到一般。
——哥哥?
浑浑噩噩的终于等到了下课,李墨知沉默的收拾自己桌上的东西,收拾好的书包被人无情的摔在地上,手上还在整理的便当也被人抢走,被人毫不留情的用力摔在地上,便当里面的饭菜洒得到处都是。
李墨知看着满地都是的饭粒和被精心搭配出来的菜式,一语不发。
那是江妈起了大早给他准备的午餐。
身材较圆滚,剃着平头的男孩站了出来,趾高气昂的对李墨知说:“你是谁呢,一来就这么傲,告诉你,在这班上是我说的算!”
他沉默的蹲下身,安静的小手将洒在地上的饭菜一点一点的装回便当盒里。
被人如此的忽视,让一直受人‘爱戴’的小男孩很不高兴,说:“喂!”下一刻就抬起自己粗|壮|的小腿,用力的踹了下李墨知。
李墨知闷哼了下,没有起身。他的身下全是刚刚弄洒的菜汁。他感觉到自己身上粘腻得难受,好看的额头皱了下,没一会儿就松开,无声的起身,继续收拾地上的狼藉。
“喂!你干嘛不理我!?”到底是小孩心性,刚刚还怒气冲冲的小男孩对李墨知起了兴趣,郁闷的问道。
一般人不是会骂上那么一两句吗?怎么到了这人这里,就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真没意思!
李墨知将便当盒合上,拿起被溅到汤汁的书包,淡淡的从小男孩身边走过。
他不喜欢和人争。
李墨知就穿着身上被汤汁弄湿的衣服上了一个下午的课,才出校门就感觉到脑袋昏昏沉沉的,摇了两下头,沿路扶着墙走到自家房车停放的地方。
开车的老刘看到李墨知慢吞吞的走出来,马上打开车门,恭敬的走到后车厢处,打开后车厢,“小少爷请进。”
李墨知脸色微微泛白,对老刘露出个笑脸,“谢谢刘叔。”说完就抬脚进了后车厢闭目养神,老刘马上关上车门,坐到主驾驶位置启动车子。
被忽视得很彻底的李宏琰脸色不佳的看了一眼身边已经睡着的李墨知,看到李墨知纯白的校服上有大大小小的污渍,车厢里还有一股淡淡的菜香味。
这人是被人欺负了?
李宏琰讥讽的收回目光。
看来爸爸的算盘又打错了。朽木就是朽木,再怎么雕琢也依旧改变不了他是朽木的事实。
李宏琰摸着腿上放着一本厚厚的书籍,敛去自己多余的神色,手下却将书皮掐起又放下,过后什么都不剩,只有那书皮上的褶皱告诉人,那不是幻觉。
“刘叔。”
“是,大少爷。”
李宏琰看着窗外匆匆而去的风景,“窗户打开。”
“是。”
李宏琰看着自己没有戴任何饰物的十指,无声的握起拳头。
总有一天,李家家主的戒指会戴在他的手上,而不是——
李墨知安稳的睡到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累死了,烦恼要不要休息一阵子不去上班。
果然宅是最爽的!
话说重生。。就是旧文一直没更番外,所以明天我看看有空不,发个番外出来,嘿嘿
☆、第四章 恐惧
李宏琰冷凝的看着床上睡得安稳的李墨知,门突然被打开,只看见那一向以端庄面目见人的温湘琳略显慌乱的进来,一把跑过来,攥着他的手就要跑,然后被他无情的甩开。
“请自重,即使您是我名义上的母亲,也不能没有经过的同意进来。”
温湘琳气急攻心,不由自主的抖着画得十分精致美艳的下唇,“你……你说什么?名义上的母亲?!”温湘琳细长的美目微圆瞪,即使是这样,也不影响她的美貌,“宏焱,你一定要对妈妈这样吗?!”
“母亲言重了。”李宏琰似很尊重的低头,下一刻却带着连温湘琳都害怕的笑容,说:“恕儿子无礼,父亲等会就会回来,母亲确定还要这么和儿子争执吗?”没有情感的话语就这么传入温湘琳的耳中,让温湘琳更加的愤怒。
温湘琳不满李宏琰对她的态度,喝道:“宏焱!”
李宏琰无所谓的后退一步,低垂着眼,好整以暇的整理了下刚刚因为抱李墨知上来而有些褶皱的上衣,“儿子先走了,否则一会儿让父亲看到了,儿子可承担不起。”噙着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李宏琰离开温湘琳的视线里。
多么谦恭的用语,为什么传到她耳朵却无比的刺耳?宏焱是在对于她的妥协做出无声的抗议吗?
温湘琳带着冷意的嘴角看向还在安睡的李墨知,美目略过一丝的怨毒,常年养尊处优的手被保养得比现今十五六岁的女孩还要细嫩,呈圆弧的指甲盖上被人小心翼翼,细致的描绘了粉色的蔻丹,看着她的手就能让人感觉此人是个极温柔的女人,可是就是那双带着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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