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旧爱,总裁的秘蜜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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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旧爱,总裁的秘蜜新娘- 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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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眼睁睁看他病下去,那么她这六年来的一切付出和隐忍就都变得没有意义了。
  段子矜的鼻尖一酸,余光看到Nancy深不可测的笑容,她忽然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江临……
  这一次,要怎么才能救你。
  我很清楚啊。让你恨我。
  恨我吧……
  “你不是说我的日子你最清楚吗?”段子矜瞧着他,眸子里没有温度,像一对冰凉的琥珀,晶莹剔透,“我没怀孕的话,前两天就该来事了,这个月到现在都没来,你不觉得奇怪吗?”
  男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哑声道:“你最近身子不好,又受了伤,推迟也不奇怪。”
  说到受伤二字时,他捏着她的手指微微撤了力。
  “我之前也经常受伤。”段子矜无动于衷道,“也没有哪次推迟过。江教授,你不是自欺欺人的傻子。”
  自欺欺人。
  男人好像被踩住了痛脚,眉目间倏地迸射出了某种摧心的锋芒,教人完全无法抵挡,“段子矜,你觉得怀孕像吃饭喝水一样,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其实你心里已经知道我说的是真的了。”段子矜认真地看着他,那眼神凉静,却极具渗透力,慢慢穿透他坚硬的壁垒,钻到心底最深处的地方去,“你已经相信我是真的怀孕了,只是不愿意承认。”
  男人额间青筋暴起了一瞬,整个手臂的肌肉都僵了,过了半晌他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孩子是我的。”
  “不是。”段子矜还是那副不温不火的口气,听起来很不走心,也不能说很有说服力。
  可她刚刚就用这副不温不火的口气说服了他太多事。
  江临觉得自己好像在黑暗中被人打了一巴掌,打得晕头转向,还手都不知道该朝哪个方向使劲。
  “好。”男人的眸底仿佛翻涌着某种要把人生生搅碎的风浪,口吻却沉淡得很,“我就退一步相信的话,那你告诉我,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要揭穿自己?”
  段子矜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浅色的菱唇都翘了起来,“江教授,听你这话的意思,我应该瞒着你,继续昧着良心和你在一起,让你觉得这个孩子是你的?”
  男人的俊容沉得能滴出水,他缓缓开口,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知道的,这是对你和孩子最有益处的办法。”
  和他在一起,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以他对她的信任和宠爱,自然不会怀疑孩子不是他的。
  “嗯……你说得有道理。”段子矜扬着头看天,北美洲的上空,天色很漂亮,很纯粹,像她的声音,不掺一丁点杂质,真诚得让人心生动容,“可是你要明白,我这么骄傲的女人,肯为一个男人生孩子,难不成是因为他强了我吗?”
  “不是的,江临。”她的视线渐渐下移,落在他表情极其隐忍压抑的、英俊的脸上,轻轻地笑了,“是因为我爱他啊。”
  听到她说爱别人的时候,男人的手无意识地缩紧,段子矜的下颌骨被捏得“咯吱”一声,疼得像是错了位。
  他面无表情得厉害,“你要是真的爱他,就更不该把这件事告诉我。”
  “我敢把这件事告诉你,自然是笃定你伤不到他。”段子矜道,“我不会告诉你孩子的父亲是谁。”
  “悠悠。”男人淡淡道,“连孩子的父亲是谁都不肯告诉我,你觉得我会信你的话?”
  “你不是已经动摇了吗?”段子矜也学着他的模样,淡淡道,“努克市里有医院吧,我们可以去验验DNA,只要证明了这个孩子不是你的就好。至于它的亲生父亲是谁,和你没关系。”
  男人的眉宇突然阴冷沉郁到了极致。
  别说是段子矜,就连江逢礼,Nancy,还有他们身旁的一众保镖也从没见过这样的他。
  Willebrand公爵的嫡孙,性情温淡,谦和有礼。
  可眼前这个男人,简直像从地狱里走出来的,身上张扬着凛然的血光,他一字一顿地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说了,我爱他。”
  “谁?”男人步步紧逼。
  “我不想告诉你。”
  “呵。”一个字,染着严寒和讥诮,“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难道你打算跟我分手,然后一个人养它?”
  到时候孩子的父亲势必会出现。
  他绝不会轻易放过。
  “那就不劳江教授操心了。”段子矜平静道。她,也等不到那一天。
  “不劳我c心,为什么要告诉我?”
  段子矜在他逼迫的目光下,坦然道:“告诉你,是为了和你分手。我不愿意让我的孩子一生下来就管不是他亲爹的男人叫爸,也不想忍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你查清真相的那种提心吊胆。况且,我问过你如果我怀孕了你会怎么办,可你告诉我,也许你会顾及我的身体不好而打掉这个孩子——但那是我和我爱的男人的孩子,你没资格这么做,我也不会让你这么做。”
  江临觉得她的话简直字字句句都在他的雷点。
  他忍着心里被点燃的燎原大火,灼痛的神经一根根蜷缩起来,视野里,那个女人依旧冷艳而从容。
  听她的意思,似乎在前看极光之前,她就知道她自己怀孕了。
  怪不得这一路上她都很不对劲。
  若是爱上别人,她还能在船上勾…引他,像个妩媚的妖精,花样百出的和他玩着男人女人间的游戏……
  那他还真是小看了她。
  “好。”男人的嗓音犹如从最深的地方勾出来,沉甸甸的,带着一股子冷,“我跟你去医院。”
  说完,他阒黑无光的眸扫过身后的一众人等,最终落在了江逢礼身上,“我和她去趟医院,怎么回事,你应该听懂了。叫你的人别跟过来,如果事情真如她所说,我会跟你回去。”
  段子矜一震。她说了这么久,他总算动摇了吗?
  可是为什么,她一点达到目的的喜悦都没有。
  反而是发自内心的悲凉。
  江逢礼蹙眉,身为晚辈,他的侄儿怎么敢用这种态度对他?
  可是看到江临那副癫狂之前极尽冷漠克制的样子,责备的话,他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虽然他是在场唯一能听懂他们在说什么的人,而且这个消息也确实让他很震惊,但江逢礼毕竟比江临多活了二十几年,他很好的控制住了脸上的表情,只若有所思地瞥了段子矜一眼,“二叔早就劝过你,娶妻子要讲究门当户对。像她们这种出身贫贱的女人,懂什么叫品德,什么叫忠贞?你……”
  “闭嘴!”江临斩钉截铁地打断他的话。
  余光里,女人听到江逢礼的话,脸色顿时苍白,唇角抿得死紧。
  江逢礼一下就挂不住了,沉声教训道:“Lenn,你是怎么跟二叔说话的?”
  江临眉眼间的阴鸷和煞气仿佛一把利刃,随着他冰凉的眼风一同而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刺入所有人的心脏,让人不寒而栗。
  江逢礼都不由得皱着眉头退了一小步。
  他这个侄儿,若是没了牵绊,真正的狠起心来,无论是临渊峙岳的气魄还是雷霆万钧的手段,都不比老爷子当年逊色。
  “二叔,我尊你一声二叔,但也不代表你可以在我面前倚老卖老。”江临微微冷笑,“Willebrand家不是讲究拿实力说话吗?你不是一直不肯承认我已经脱离这个家了吗?在实力面前不论长幼,无有辈分。还是说,哪怕有朝一日我同意接下Willebrand家的大印了,二叔还打算以长辈的身份时刻对我提点训斥几句?”
  他的话让江逢礼不禁一怔。
  这话里的意思,他难道已经……
  江逢礼也顾不上追究他的无礼,言辞间的激动和期待一览无余,“Lenn,你想通了?”
  若Lennard这个名字真被冠上大公爵位的前缀,就算他是长辈,也不敢造次。
  江临却没回答他的问题,只道:“两件事。第一,今天二叔听到的这些话,无论结果是不是她所说的那样,我都希望你能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也不要让我听到任何人对她说三道四。”
  江逢礼又是一愣,半天才沉声道:“可以,我以家族之名发誓。”
  “第二,我现在要带她去医院,闲杂人等不要跟来。”男人的瞳仁里光线晦暗,黑得像是泼了墨,语气亦是寒凉无比,“如果让我知道今天的检查结果是有人从中作梗,后果如何,江临不敢保证。”
  江逢礼略有些犹豫,江临却冷声道:“你若是不放心,大可以派人守住格陵兰的所有港口,难道我还能飞出去不成?”
  他的一句话打消了江逢礼最后的犹豫,他点点头,“可以。”
  应完,他换了种语言吩咐下人道:“备车,把少爷和段小姐送到努克最大的医院去,送到就马上回来。”
  保镖模样的人立刻低下头,“是,二爷。”
  黑色的轿车开入公园里,停在二人面前。
  江临率先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良久,见段子矜还站在车门外,紧紧握着十指。
  他透过车窗,漠然望着她,唇梢却勾起一抹笑,按下了车窗,淡淡问:“不是要去医院吗?怎么不上车?怕到了那里,谎言被拆穿吗?”
  段子矜沉默了几秒,坐在了他的另一侧。
  车里的气氛阴郁得几乎让人窒息,男人闭着眼睛,侧脸像刀砍斧劈过的轮廓,冷硬而坚毅,再不复往常的儒雅温和。
  当车最终停在医院门前的时候,男人突然打开了眼睛,在她伸手去开车门之前,沉声道:“悠悠,你想清楚,如果现在进去化验了,不管结果如何,不管你今天这番话,是为了和我分手而骗我,还是真的确有此事,我都不会再当做没有这回事。”
  意思是,倘若她现在不进医院,乖乖对他认个错,推翻她先前所说的一切,他还能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是该说他的忍耐力太好,还是该说他对她宽容得没有底线呢……
  段子矜望着他,一时没说话。却看到了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见的颤抖。
  她心里一动,瞬间就懂了——
  原来,他是在害怕。
  段子矜转而看向医院的大门。
  今天若是她踏进这道门,无论化验出的结果显示孩子是不是他的,他们之间的感情,都会多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和裂隙。
  江临亦是侧头凝视着她。
  像是最后的询问。
  段子矜,你确定要进去吗?
  进去,除了能证明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也能证明,她离开他的决心有多坚定。
  到了这一刻江临才猛然察觉到,在他内心最深最深的地方,比在意那个孩子的身份,更加在意的,是这个女人愿不愿意留在他身边。
  她说他爱上了别人,怀了别人的孩子……
  不得不承认,这两句话像蚀骨的毒药,随着他的血液循环,流遍了全身。
  假如她在撒谎——江临仔细想了一圈她撒谎的理由,却始终没有得出一个说得通的结论。
  最终也只能忍痛去碰一碰他最不愿意相信的可能——她说的都是真的。
  段子矜,你确定,要进去吗?
  这话他没问出口,但他知道,以她对他的了解,足可以看出他每一个眼神的意思。
  然而下一刻,女人却轻描淡写地关上车门,头也不回地踏进了医院。
  江临没有看到她骤然红了的眼眶。
  他在她身后,只觉得整个胸腔都肆意蔓延着一种撕心裂肺的疼痛。
  疼得他几乎瞬间就弯下腰去,不知是那颗心脏彻底想要带他离开这个世界,还是这个女人的绝情让他疼痛得无法思考。
  悠悠,我心。
  江临觉得,段子矜在一点点,把他这颗心挖出去。
  原本这颗不健康的心脏,也是要被替换掉的。可是由她亲自来动手,江临竟觉得还不如死了来得痛快。
  *
  挂完号,等在休息室里,男人始终没有坐下。
  倒是段子矜坐在椅子上,神情还是那么温淡漠然,不惊不怒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男人背对着她时,她的目光会突然收回来,凝在他颀长而高大的背影上。
  也许是因为他今天穿了黑色的风衣,长身玉立,却透着不近人情的冷淡和寂寥。
  可是他几乎每天都穿着黑色的衣服。
  也从来没给段子矜这种,遥远得伸手够不到的感觉。
  “我出去上个厕所。”她起身道。
  男人的背影没有半分变化,也没出声,不言不语的,就像根本没听到她在说什么。
  然而当段子矜前脚刚迈出休息室,他后脚就跟了上来,她的步子走得缓慢,偶尔一停,便撞上了身后男人硬朗的胸膛。
  有种,他接下来就会伸出手抱住她的错觉。
  但他还是不置一词,段子矜回过头来看他,他脸上的表情也没有过半分变化。
  “你去哪里?”段子矜下意识问。
  她这副温软的语调,和言语间隐隐勾带的、小心翼翼的讨好,让男人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怎么,他歇斯底里、痛彻心扉的时候,她一脸高高在上不会动容的冷漠,而他此时如她所愿,她反倒摆出一副有些委屈的面貌来?
  给谁看?
  男人淡然吐出三个字:“抽根烟。”
  说完,他抬脚便跨过她身旁。
  果然是往医院大门的方向去了。
  段子矜蜷起五指,自嘲地笑笑,她怎么会以为他是怕她出事,一分一秒都要守着她呢?
  想着,她继续往前走,在某扇门前停下,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江临抽完烟回来的时候,女人正坐在休息室里,面前站着一个三四岁大的孩子,正连说带比划地对她说着什么。
  而她眉目含笑,温柔而和蔼地应着孩子的话,虽然她一个字都听不懂,但交流起来也不算费劲。
  毕竟一个三四岁大的孩子说出来的话,即使能听懂,也和咿咿呀呀的胡话差不多,没什么认真思考的价值,听不懂也不影响沟通。
  男人没急着进去,倚着门框,檀黑如玉的眼眸静静注视着休息室里的一幕,注视着她温婉浅笑的样子,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冷艳?
  她伸手揉了揉孩子的头发,目光里,分明是亲切,和蔼,温存……还有某种仿佛一生无法完成的遗憾。
  江临忽然感到有些头疼。
  女人看上去很喜欢小孩的样子,就算眼前这个孩子不是她的,她们甚至连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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