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三十五年,四月十五。
开战月余,清军横扫,势不可挡,然而,准葛尔丹部兵败逃窜,却愣是奇迹般将战事拖延,进入僵局状态。
十五的月,很圆。
大清皇子亲自领骑军追击,深入荒原,不料葛尔丹用计狡诈,逃窜之余,设下陷阱,打了小众清军一个措手不及,领兵皇子几近被葛尔丹活禽俘虏。
至今,八阿哥,下落不明,尚未有音讯可证平安。
康熙坐镇中军战营,闻此急报,帝王震怒。
当日归化城一别,之后,康熙爷起驾来到三军集合之地,“胤禛”已然多次带兵出征,战果累累,而这是最后一次带轻骑追击葛尔丹,“胤禛”前一天离营,后一天康熙爷的御驾就到了。
京中储秀宫,卫蔷思念离家的儿子,亲手缝制衣衫袍子,不知儿子三年成长如何,长高了多少、是否长得稍稍壮实了些……大小衣物做尽了,向来勤俭的澜妃娘娘,这倒是毫不吝惜上好的锦缎布料,“嘶……”慌神片刻,扎破了手指,第一次,心绪如此不宁。
☆、输赢
作者有话要说:
嘛~~话说大战场面亦人写不来喂~~就怕写崩了……大概只能用些细节来弥补了~~
“皇阿玛,求皇阿玛快发兵救援八弟吧,若是……若是迟了些,怕战事有变……”胤眩淙皇歉黾毙宰樱挂裁挥锌诓辉裱运低噶耍羰浅倭诵隆柏范G”就没命了。
此番征战葛尔丹,胤眩乔籽劭醋耪飧霭说芤坏兑磺勾蚬吹模绱苏焦Γ率亲约耗瓿ぜ改昊燮鹄吹亩寄岩韵啾龋衙庥泄刀剩欢耸保弥说芄律砣胂眨翟谑巧蒜模暇故切值埽故且黄鹫髡焦模踔痢�
胤眩壑猩裆衙鳎蚶床唤飧鲂琳呖馀铀龅牡艿馨谠谘壑校幢闶侨缃窭藉贸琛⒒拾⒙昊勾土宋兰咽希费|觉着,这弟弟无法改变出身低的事实,这是骨子里改不了的。
只是,自打半个月前,乱战中,“胤禛”一箭射杀了背后想要偷袭自己的贼子,胤眩澈竽衙庖徽蠛梗叛酃ィ囱凵褡踩搿柏范G”带着些微笑意的目光中,奇怪,那一刻,胤眩亢撩挥谢骋伞柏范G”是在嘲笑或是其他什么别有用意。
康熙心中同样焦急,眼见着大儿子这般,欣慰之余,却又生出些不满,“好了,瞧你像什么样子?急什么!”堂堂皇子,从不该是这般鲁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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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把费扬古叫来。”康熙打发胤眩螅焓秩ツ貌璞氖郑词怯行┪⒉频美畹氯谝慌孕木ㄕ剑粗荒茏白髂就芬话悖桓胰拔恳谎园胱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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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扬古在门外深吸一口气,提声请见,被李德全引入门,发现康熙爷的背影带着一种沧桑,一时之间,郁气在胸中乱撞一通,实在难受得厉害,“末将叩见圣上。请圣上降罪。”
战场上凶吉难测,可作为主帅,让尊贵的皇子深入险境,这是费扬古不可推脱的罪过,哪怕,“胤禛”定下的事,就是他这个所谓的主帅也无法劝住的。
当初看着八阿哥神采飞扬的模样,费扬古不敢冒险,却又不忍这般夺了“胤禛”再放光彩的机会……只是未料到,如今这困境。八阿哥千万要平安无事,才好。
“行了,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康熙摇摇头,摆手让费扬古起身,“你家小子跟着老八一起,朕……知道你也着急。”茶谷少年在这次征战中,明明已经可以独立做个小将领,却偏偏仍是跟在“胤禛”身边当个小护卫,寸步不离。
费扬古诧异抬头,再整了整心绪,“圣上,末将……”他想说相信两个孩子会平安无事,甚至还会带回来巨大的胜利,只是,曾经立下军令状,此战必胜,虽未达成、却也不远了,惟独此番八阿哥犯险成了胜败的关键。
若是“胤禛”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好歹的,哪怕是最终活刮了葛尔丹,这对于康熙而言,怕也绝不是一场胜仗。
“朕,相信朕的儿子。费扬古,按原计划行事吧,至今未有胤禩的消息,这……未尝不是好消息。葛尔丹,朕让让你付出代价的。”康熙,是相信的。
费扬古神情一凛,躬身,“是,末将领命。”还有一句没有出口,他自己教养出来的孙子,茶谷的能耐,费扬古这个做祖父的同样信任,就像是康熙相信他的儿子一样。
费扬古集齐了各路将领商议,却独独少了大阿哥胤眩蝗耍罢狻蟀⒏缒兀炕共豢烊デ肜础被耙粑绰洌桓鲂”芾椿刭鳎凳谴蟀⒏缯削庀挛灏偾崞锍霰�
“胡闹!”费扬古是个老来狡猾的,却在骨子里还是耿直的性子,战场上,令行禁止,哪里容得了这番不听军令的?在费扬古眼里,大阿哥虽然也是个骁勇善战的,却绝不不会放心就这么让他带着轻骑像是“胤禛”那样再去追击葛尔丹。
一旁安坐的裕亲王原本微眯的双眼睁大了些,此番随御驾征战,胤眩闶撬飧龌什复诺模按蠹壹绦就跞デ芩乩础!钡降资亲约抑蹲蛹姘敫鐾降埽H诶锼凳恰扒堋保翟谑俏ち素费|。
费扬古也不想在这节骨眼上闹腾,何况裕亲王这么说了,面子总得留着,“有劳王爷了。”
且不说福全如何拦住了冲动性子的胤眩硪煌罚恢谌斯夷钭虐参5摹柏范G”,一脸肃穆正观望敌情,仿佛一场大仗将临。
“主子,先吃点东西吧。”月缺把手中的干粮和水囊递到“胤禛”面前,为了节省食物,主子同大家一样忍着饥渴,然而,大战在即,总不能让主子饿着肚子上阵。
月圆和月缺都是十五六岁的少年,原是归化城的街头孤儿,两年前被主子捡了回去,当得知主子尊贵的皇子身份,还以为要像秦淮一样……后来却是只被训练着做个侍卫,松口气之余,对“胤禛”这主子却是忠心更甚。
两人并非亲兄弟,却也都是出身世家,落魄了而已,将来若能出人头地,都还想着要为自己这一脉留下子嗣的。
月圆撇撇嘴,拿过月缺手里的东西,“又不是不知道主子的脾气……”嘟囔着,把手中的干粮和水分成了好几份,同时把剩下的也一样分堆。
“胤禛”望着葛尔丹的方向,许久收回视线,眼神中满是坚毅,就在七天前,他输了一场战斗。
狼狈撤退之余,茶谷近前想要安慰,然而,话还没出口,只听“胤禛”说了一句,语气却和从前赢了战斗是一样的淡定从容,丝毫不见凌乱,“我只是输了一场战斗,并不是整个战争。”
我只是输了一场战斗,并不是整个战争。
茶谷惊诧之后,开始不断在脑海中回忆着最近几场战斗,不禁开始怀疑,这最后一场的败仗,或许根本就是这位八爷……故意的败笔?
然而,七天了,再瞧瞧这七日的困境,粮草不足是大忌,茶谷少年虽然自小在军中历练,却也从未受过饥寒之苦,又看着八爷明显消瘦的脸庞,茶谷心里忍不住再度动摇了,这真的是八爷用计?好落魄,是真的很落魄。
“分发下去。”言语淡淡,却有着不易察觉的暖意。
“是。”月圆月缺同时应声,后又带着些懊恼叹气,主子从来如此,明明是高贵的皇子阿哥,却还要跟着大家一起挨饿受冻,单主子这一份,怕是不能吃饱。
心里这么嘀咕着,两人手下动作却丝毫不慢,当时出动轻骑一千,现在还剩下八百有余,若说先前是败仗,也不尽然,毕竟,葛尔丹那边损伤的可不仅仅是两百兵将。
“茶谷少爷?”月缺把干粮递给茶谷的时候,却被茶谷拒绝了。
因着多日劳累,茶谷脸上显然也是疲惫一片,却忍了忍,“把我的这份一起给八爷。”此番困境,茶谷难免自责,毕竟他是负责刺探敌情的,先前中了埋伏,现在又粮草殆尽,他不想看着八爷受苦、何况如今还面临生死险境。
月缺的性子比月圆要柔和一些,“茶谷少爷,你就多少吃点吧,主子这里还有我和月圆的份,够了。”这个将军府嫡出的少爷,还真是奇怪,好好的少爷不做,非得赖在主子跟前当奴才,幸亏主子倒是把他当战将趋势、而不是个小厮使唤。
月圆夺过月缺手里的东西,一把塞进茶谷怀里,“有什么好啰嗦的,快点,主子还等着呢。”
留下茶谷苦笑不已,看来,都嫌自己烦了,怕是这次之后,他也会赶自己走了……近三年的感情,该如何是好?
月圆把三份干粮和水并一起给了“胤禛”,随后被主子轻瞟一眼看得心虚低了头,“胤禛”也不多说,就着粗糙的干粮吃了些,大概用了一半,像是有了七分饱,“把月缺叫来,你们吃了。”既然奴才们有这份心意,“胤禛”不再拒绝,却也还留着分寸。
隐身在暗处的暗卫茗尔等十六人见了,这些时日暗中护着八阿哥,竟发现这皇子和想象中的好不一样,哪有主子做到这份上的?和奴才们同吃同住、一同挨饿受冻?
可他们之中,又有谁能够理解,“胤禛”曾经受过的苦,这眼前的饥寒如何相比?
八百轻骑,对阵几近上万准葛尔丹部,而葛尔丹就在其中。
“犯我大清者,杀无赦。”清冷的言语出口,却引得四周兵将目光炙热。
这一场战争中,是“胤禛”这个皇子带领他们战无不胜,所以,这支已经近似皇子亲卫的轻骑军,哪怕是面对之前中敌埋伏,看着八爷镇定自若,也都愿相信,其实他们没有输,他们还将会赢得整场战争。
……
七天前,让葛尔丹得逞一回。
七天来,探到了葛尔丹的底。
七天之后的今夜,他将再次挥刀开杀戒,一举灭了葛尔丹。
一双手,早已沾满血腥,甚至是众多无老弱病残的生命也毁在他的一个命令,“胤禛”心中却是无比平静,若说杀孽,谁又能体会他爱新觉罗胤禛的心情?
他,是大清朝的爱新觉罗胤禛,这是两世不变的命运。
闭眼睁眼之间,眸光坚定无比,然而,夜夜看着圆月消瘦,“胤禛”低头喃喃自语了几句,三年,他实在是无法抑制心中对额娘、还有弟弟们的思念了,此番大战,他心中挂念更甚。
康熙派来的暗卫萧萧早已对这八阿哥好奇不已,躲在一侧却一时之间看着八阿哥的异样失神,探身向前想要去看八阿哥低头的神情……
茗尔发现想要阻止,不料“胤禛”满是冰寒的目光已经射杀而来,“糟了……”茗尔震惊慌神,这是唯有康熙帝王才给过他的感觉,是王者不可侵犯的威严。
☆、夜战
作者有话要说:
大战继续~~四四威武~~
月圆月缺两人第一时间飞身挡在主子身前,刚才暗处那异动几乎让他们俩停止了呼吸,正当战事关键时刻,若是敌军探子来刺探消息、甚至是刺杀主子,那岂不是……
“退下。”唯有“胤禛”轻微皱眉,已经撤去了眼中的杀气。刚才那一刻,月圆月缺、还有四周轻骑的反应,让“胤禛”真心愉悦了起来,经过鲜血和死亡的洗礼,这群人将来的用处绝不会逊于当年自己一手建起的粘杆处。
茗尔眉头却是皱得厉害,一旁闯祸的萧萧此刻更是埋头不语,队长一副要活剥了自己的模样,萧萧深知此次难以善了,虽都是暗卫奴才,可这一队十六人的感情不浅,其他人既是担忧萧萧、也还慌神怕万岁爷降罪。
“奴才叩见八阿哥。”茗尔打了个手势,让另外十五人原处待命,独自现身对上“胤禛”。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不是葛尔丹的探子就好。
“胤禛”脸上闪现出一丝诡异,只有茗尔一直关注这,此刻心中一颤,怕是真的无法善了。
好敏锐的家伙!这是“胤禛”对眼前灰衣人评价,“什么人?”其实心中早有推断了。然而,跟了爷这些日子,多少探了些爷的底子,怎么可能不留下代价,哪怕……都是奉了皇阿玛的命令而来的。
茗尔嘴角划过一丝苦笑,“奴才是……”只可惜,今夜注定是不平静的。
也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一把匕首已经抵在茗尔的脖子上,来人身法轻盈,功夫怕是不在茗尔之下,暗处又是一阵骚动,只是在茗尔轻咳一声后,归于平静,然,茗尔此刻又如何平静?按耐住心中翻腾,自从出师以来,从未有人能让自己如此狼狈。
虽说是因为跪地给八阿哥请安才让人钻了空子得逞,但,微微抬眼去看此人,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还显得微微瘦弱的样子,看似无力的手臂却在一瞬间制住了自己的命脉——董鄂氏茶谷。
“葛尔丹的探子,倒是能屈能伸、临危不乱,还敢冒充我大清的奴才?哼……”少年嚣张的话语响起,手中匕首更是紧贴着茗尔脖颈间。
既然敢暗地里跟了这么久,前些日子哪怕八爷几次受伤,这些人都没一个现身出面的,今日,定要好好给个下马威。瞧瞧,谁才是主子!
暗中十五人差点集体吐血生亡,这、这、这……究竟是谁在大言不惭?葛尔丹的探子?老大从头到脚哪点像是葛尔丹的探子啦?
“胤禛”眼中的笑意一闪而过,这茶谷果然知道他心意,“既然是探子,那便斩了,祭旗。”早先就察觉了,只是明白,那是皇阿玛派的人,便不好轻举妄动,何况,这些人并无恶意。
茗尔哪里料到自己话还没说完,就几乎被夺了解释的权利,这会儿居然还听八阿哥轻描淡写一句“斩了”……真真是窝囊至极,“我……”可不,才一个字出口,脖子上就轻微一阵刺痛,见血了,只好闭嘴。
“死到临头,还敢妖言惑众不成?”茶谷分毫不给茗尔机会,手下匕首一挑,眼看着这灰衣人要就此毙命。
“刀下留人。”耐不住,一群同样灰衣的暗卫从各处现身,萧萧更是急着要上前拿下茶谷,却被身旁的魏道死死拉着,再一齐对着“胤禛”跪地行礼,“奴才等奉圣上之命暗中保护八阿哥,失礼之处,还请八阿哥恕罪。”
瞧这人双手奉上暗卫令牌,月缺得了主子示意,接过递给“胤禛”,月圆挥手让其余轻骑兵将稍安勿躁,大战在即,“该歇息的自管养精蓄锐去”,一众将士又见八阿哥点头,便无声散去四处闭目养神起来。对于“胤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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