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别血口喷人……”徐新年心虚的全身发抖,看着身边几个青龙帮的人,更是害怕当年的秘密被抖出去。
徐辞年冷笑, 反手狠狠抽了他一记耳光,“你还是跟当年一样一点也没学乖,我以为你看到我至少该有点自知之明,没想到还是这么蠢,你是不是觉得当了八年小少爷,就连自己原来是个什么东西都忘了?”
“需不需要我把当年你做过的事情,全都在你身上重现一边?”
坠下楼梯,被花瓶砸破脑袋,血液横流……八年前的场景突然浮现在眼前,一想到自己也会是这个下场,徐新年没办法控制的打了个哆嗦,一时间竟然害怕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徐辞年看他如今这副贪生怕死的样子,心里只觉得讽刺,当年他跟爷爷怎么就能被这种人算计到阴阳两隔?
他抄着口袋在客厅里踱着步子,每一次接近徐新年就搞得他头皮发麻,生怕徐辞年一个弄不好就掐死自己,正在胆战心惊的时候,徐辞年突然笑了起来,捏着他的下巴说,“你放心,血淋淋的那一套我不喜欢,今天回家不过就是想跟你这个‘好弟弟’叙叙旧情。”
他越是这样,徐新年越害怕,嘴唇一颤挤出几个字,“你……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不……不想跟你谈。”
“想不想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徐辞年失笑一声,欣赏着徐新年恐惧的表情,盯着他冒汗的额头,半响之后突然不找边际的问了一句,“徐新年,今天你还没吃过饭吧?”
徐新年被他突如其来的问题搞懵了,不明白徐辞年问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饿……你不用跟我来这一套虚情假意。”
话音刚落,他的肚子却不争气的咕噜了几声。
徐辞年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哦,看来是真饿了,那好办,我给你准备了点好东西。”
“鱼腥草的滋味你喜欢吗?当初你害人的时候又没有想过自己也尝一尝?”
徐新年的瞳孔陡然一缩,都忘了继续在装可怜,“你……你……什么意思?你怎么会知道鱼腥草的事情!?”
徐辞年失笑,用脚挑起他的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说,“我当然知道,因为那些鱼腥草可是我为你特意精挑细选的,还喜欢吗?”
徐新年整个人都僵住了,趴在地上瞪大了眼睛,脑袋一下子懵了。
“原……原来是你!”
他猛然回过神来,彻底撕掉了可怜兮兮的伪装,眼睛扭曲的瞪着,踉跄着爬起来就要冲徐辞年扑过去,“我早就怀疑那些货有问题!没想到你早就算计好我了!徐辞年你个贱=人,你他妈不是人!”
徐辞年一脚踹在他的胸口,把他踹翻在地,目光阴沉冰冷,“不是人?那也比你这条咬人的疯狗强!”
“我给你的货可都是直接能吃的,是你自己烂在了手里,怪得了谁?自作孽不可活,我有逼着你去用变质的东西吗?而且就算没有变质的鱼腥草,就凭你拿它陪螃蟹这种愚蠢做法,没让你直接蹲大牢已经太便宜你了!”
“说起来,你把别人害的住进了医院,还欠下了一屁股债,自己倒是拍拍屁股卖掉了股份,有想过那些受害者的感受吗?上吐下泻,腹痛难忍,这滋味你要不要现在亲自感受一下?”
徐辞年突然笑了起来,笑容没有半分温度,狭长的眼睛眯着,整个人气势逼人,徐新年听了他的话,惊得脸色惨白,害怕的往后缩了一下,“徐辞年!你……你想干什么!?”
“连人你都敢杀,现在还怕什么,嗯?”
徐辞年笑的越发温和,一双眼睛已经彻底冰封,如若不是理智还在,如若不是当着爷爷的面,他很有可能亲手弄死徐新年这个不共戴天的仇人,可是他毕竟没有被仇恨完全蒙蔽了大脑,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
有一种痛苦,叫生不如死,一刀解决实在是太便宜他了,怎么算都不值得。
徐辞年直起身子,拍了拍手,大门打开,一个黑衣人捧着一盆黑乎乎的东西走进来,伸手就想把东西放在桌子上。
“放在地上,人是坐着吃的,但禽兽不如的东西只配跪在地上吃狗食。”
“徐辞年你个畜生!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弟弟啊!”
徐新年惊恐的尖叫,不停地往沙发后面躲,阿四一把拽着他的头发把他拖出来,一脚踩着他的后背,一脚摁住他的脖子,把那一盆黑乎乎的东西推到他眼前。
不锈钢饭盆里装着臭鱼烂虾,里面混合着已经发黑的变质的鱼腥草,倒上黑红色的酱油,搅合在一起,散发着强烈的刺鼻味道。
“还喜欢吗?我可是亲眼看过试吃活动上那道鱼腥草拌蟹肉,是不是跟这道菜很像?好弟弟,你乖一点,我看着你吃,吃光了我们才有时间继续秉烛夜谈,否则这整整八年的仇要是一一说完,今晚你可就要活活饿死了。”
“你——!”
徐新年惊恐的看着笑意迷人的徐辞年,恐惧的全身发抖,嘴角使劲的哆嗦了几下,眼泪当即又淌了下来,“大哥……你到底怎么样才肯放过我?我真的已经知道错了……我、我以后绝对不再去找城大哥,以前我俩的确暧昧过,但是那已经过去了,他现在不是跟你在一起吗?而且董锋我也早就跟他一刀两断了,我们重归于好行不行?我求求你了大哥……”
不提瞿城,徐辞年还不生气,如今一看到徐新年这副“梨花带雨”的样子直接眯起来眼睛。
他嗤笑一声,盘着腿坐到了对面的沙发上,越想越好笑,最后竟然控制不住笑出了声,“你俩暧昧过?你俩哪一次见面,瞿城都会告诉我,你发的那些恶心的短信我还挨个都看过,你觉得他有功夫跟你暧昧么?”
“对了,顺便告诉你,指点你把吸毒的事情往董锋身上推的主意,还有最后废掉你一条腿的那场车祸,都是瞿城为了帮我报仇亲手做的,你说他有心思跟你纠缠不清吗?厚着脸皮胡说八道的时候记得过过脑子,我的人,你连提的资格都没有,懂了吗?”
这一番话像一记重重的耳光扇在徐新年脸上,让他的脸色青白的像个死人。
他重活一次,唯一真正喜欢的只有瞿城一个人,虽然里面包括很多物质的成分,但是他从不认为物质跟爱情应该分开,可是这个他唯一心心念念的男人,竟然也被徐辞年夺走了,他好不容易攥在手心里的一切全都被徐辞年这个贱=人夺走了!
也不知道身体里哪来的力气,他突然疯了似的挣扎起来,冲着徐辞年扑上去,身后的阿四竟然都没有压住他。
这一刻,徐新年已经彻底失去了平日里的算计,一双眼睛血红一片,咬的嘴唇青紫一片,冲上来就往徐辞年肚子上撞。
徐辞年的瞳孔陡然一缩,下意识的捂住自己脆弱的肚子,灵活的一转身,抓住徐新年的脚狠狠一别,用尽全力一下子把他掀翻在地。
当年的徐新年就不是他的对手,如今更是被他两下就按在地上,但是因为重力的缘故,徐辞年身体不受控制的往一边倒,却眼疾手快的在自己快要落地的时候,双手一撑,就地一滚,肚子没有受到一丁点伤害。
可惜突然的激烈运动让他腹部一痛,脑袋一阵眩晕,脸色陡然白了几分,却硬生生的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后背都出了一层冷汗,
一切发生的太快,也就几秒钟的功夫,等到徐辞年制服了徐新年的时候,阿四和几个壮汉才反应过来,扑上去一下子把徐新年扔在地上,绳子一绕把他全身捆了结实。
“徐大哥,你没事儿吧?”
阿四紧张的上来问,徐辞年摇了摇头,就听到徐新年歇斯底里的大吼大叫,“徐辞年你不得好死!当年没弄死你算你命大!我诅咒你跟瞿城不得善终!徐家一辈子断子绝孙,哈哈哈哈!”
徐辞年的脸色阴沉到了极致,他一共就有两个禁区,是别人绝对不能碰的,一个是瞿城,另一个就是窝窝,如今徐新年不仅不知死活的诅咒伤害了他最爱的两个人,还差点伤了他肚子里的那个小豆丁,这下直接点燃了徐辞年全部的火气。
“阿四,别让我再听到他的声音,把‘晚饭’喂给他吃。”
“是。”
阿四接到命令,毫不犹豫,抓住徐新年的头发就往盆里按,腥臭腐烂的味道钻进鼻孔,让徐新年痛苦的哀嚎,嘴里还是不停的咒骂,“徐辞年你……你……咳咳……有本事就杀了我!我做鬼也……咳……不放过你!”
黑红色的酱汁灌进鼻腔,让他不停的咳嗽,臭鱼烂虾的味道和变质的鱼腥草混合在一起,变成一股腐败的尸臭味,恶心的徐新年不停的干呕。
他双手被捆在身后,根本无法动弹,后背又被两个大汉死死地按住,只能疯了似的摇晃脑袋,但是阿四怎么可能放过他,两只手下狠劲儿往下按,把他的整张脸都埋进臭鱼烂虾里面,逼得他根本没法呼吸。
徐辞年面无表情,紧紧绷着嘴角,他不想用这么极端的手段就对付别人,但是徐新年例外。
看着他被呛得青紫色的脸,徐辞年慢慢的走到他跟前,慢条斯理的说,“怎么样,这个味道还喜欢吗?是不是让你想到杀人的时候鲜血的味道,当时你把我跟爷爷推下楼梯,看到整个客厅都是血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血液变质之后也会变成这种腥臭的味道?”
“别……别说了!啊啊啊……”
徐新年快要窒息了,痛苦的全身哆嗦,第一次感觉到锥心刺骨的恐惧。
“哦对了,当时整个客厅都是鲜血,爷爷临死前好像就躺在你现在趴的位置呢。”
“啊——!”徐新年惊恐的尖叫,脑袋里又回想起八年前那场血案,好像饭盆里这些腥臭的东西已经变成了腐烂的肉块和凝固的鲜血,带着蛆虫往他的喉咙里钻……
“呕……”
他恶心的一下子就要吐出来,阿四一下子捂住了他的嘴吧。
“我说了,这是你今天的晚饭,你要是敢吐,就怎么吐出来再怎么咽下去,我说到做到。”
徐辞年冷冷的看着他,那双与徐老爷子相似的眼睛半眯着,锋利又冰冷,让已经吓破胆的徐新年一下子恍惚了,崩溃似的大哭起来,“老爷子你放过我吧!我不该一时贪念动手杀了您,我已经知道错了……您不要来找我!啊啊啊!唔——”
他的声音被一下子堵住,阿四趁着他张嘴鬼哭狼嚎的时候,抓起一把臭鱼烂虾塞进他嘴里,硬逼着他全部吞了进去。
徐辞年闭上眼睛,不愿意看到他的丑态,脸上没有半天情绪起伏。
一时贪念?知道错了?呵,如果道歉真的有用的话,他宁愿用一辈子虔诚跪拜换回爷爷的命,可是谁又来给过他机会?
整整一盆臭鱼烂虾混着变质的鱼腥草全都灌进了徐新年的肚子里,他满身污渍,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恶臭,就像是他的心一样,黑透了,烂掉了,散发着臭气熏天的味道,这下他终于‘表里如一’了。
强硬的吞进去这么多的食物,徐新年已经去了半条命,此时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眼眶通红竟然没有掉下一滴眼泪,过了半响突然冷冰冰的开口,“这条命你拿去吧,我早就不想活了,当年我被小混混欺负的时候,你救过我,现在就当我一并奉还了……”
这话一落,徐辞年一下子愣住了,猛地将目光锁在徐新年身上。
他怎么会知道当年自己救过徐新年?
徐新年费力的翻了个身,满脸污秽的脸上挂着冷意,“怎么,你不是要我的命吗?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是我这具身体造的孽,我都会承担……徐辞年,你动手吧。”
徐辞年眯起了眼睛,心脏都然跳快了几分,眼前这个人竟然完全褪去了徐新年那副若癫若狂的样子,让他一下子想起了当年第一次见到的冷硬少年。
“怎么还不动手?不舍得吗?”徐新年嗤笑一声,正面朝上看着天花板,“我做了这么多坏事,还杀了徐家老爷子,你怎么突然就妇人之仁了?你不杀我,那我就走了,这里不是我家。”
说着他竟然半爬起来,一点一点的往门口挪,门口四个大汉想要拦住他,连阿四都焦急的等待徐辞年的命令。
可是徐辞年却站在原地愣住了,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盯着徐新年慢慢的往前爬。
难道是真正的徐新年回来了?他……会不会是当年那个只见过一面就憾然辞世的弟弟?
这个想法让徐辞年有点混乱,一时对徐新年竟然无法下手,他很清楚自己的仇人是谁,如果真正的徐新年回来了,那他不可能在光明正大的弄死他……
眼看着徐新年一点一点的挪到了大门口,用牙齿都扳动了把手,这时他突然剧烈的抽搐几下,不受控制的呕吐起来,用那双冷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徐辞年,痛苦的开口,“徐辞年……救……救我……我好……好难受,哥……”
徐辞年来不及反应,跑过去一下子扶住他,对于当年的少年,他是真的当成了弟弟,哪怕只见过一面,他也不能随随便便就要了他的命。
两只手一下子扶住徐新年,让他半趴在地上顺气,这一幕让阿四和几个壮汉都愣住了。
徐新年虚弱的咳嗽几声,低头往徐辞年怀里靠,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笑意,张嘴就往徐辞年的大动脉上咬。
牙齿带着滔天的恨意猛然张开,像猛兽撕咬猎物一样,恨不得直接咬碎徐辞年的血管,可当牙齿擦到脖颈的时候,一只手却率先掐住了他的脖子,逼得他再也没法靠近分毫,一张脸当即憋成了青紫色。
这突如其来的的变故让在场所有人都吓出一身冷汗,阿四直接冲上一脚踹在徐新年胸口,逼得他一下子吐了一口血沫子。
“你……你……怎么知道我……我不咳咳……不是?”
他不甘心的问,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带着不敢置信,徐辞年的双手不断收紧,目光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你学得的确很像,我没想到你竟然会有我弟弟的记忆,一开始也被你骗了,不过你忘了一件事情,当年的徐新年根本不知道我叫徐辞年,甚至他连我是他哥哥都不知道,你说他会向我求救吗?”
徐新年最后的希望落空,被掐住的脖子越收越紧,让他下一秒仿佛就要窒息。
瞳孔慢慢涣散,他发不出声音,却在疯狂的大笑,他有真正的徐新年将近十五年的记忆,所以在刚被徐建国领进家门的时候才没有露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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