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鲜宅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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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鲜宅女- 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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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越来越远,直至看不见。
    米娅这才回过头,靠回椅背,她好像坐进了云朵,周身都那样轻松。
    如释重负,她从书包侧袋里取出耳机,戴上,听着歌,她不禁扬起了唇角。
    有些感情也许就这样,我知道你注定不会属于我。我也知道,有个人的存在,就是为了能让我面对面仰望,又远隔万水千山。
    谢谢你,祝福你,易臻,让我在心里,偷偷唤一声你的全名,这是我永远都不敢对你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事情。
    易叔,感激你的照顾,我已经长大,就让我踏踏实实,心满意足的离开吧。
    我没有遗憾,没有伤感,你能幸福平安,一生顺遂,已是我最大心愿。
    再见。
    **
    周日,易臻准时来接夏家三个人赴宴。
    安排的地点在郊区的一家生态农庄,中式风格,环境雅致,所有的食材都是现摘现宰。
    夏琋穿着浅米色过膝连衣裙,中跟鞋,头发挽成了漂亮的髻,妆也清淡大方,俨然大家闺秀派头。
    易臻一接到她,唇角便促狭地轻扯,忍不住笑了。
    夏琋瞪他:“笑什么笑?”
    “凶什么东西哦你!”还没等易臻回话,夏琋就被蒋佩仪狠敲了下后面:“过会到那不准再这样了,腰给我挺起来!”
    夏琋丧着脸揉背,不悦嘟囔:“喔……”
    到农庄后,夏琋和妈妈并肩而行,紧紧跟在夏父、易臻后面,两个男人负责拎礼品。
    “妈,你紧张吗?”夏琋浑身发寒,轻声轻气问。
    “不紧张,”蒋佩仪毫不迟疑答:“我怎么会紧张哦。”
    “你声音都发抖了。”
    “这冷气太足了。”
    “谁让你穿旗袍。”
    “还不是你选的哦。”
    “……”
    易臻一家,提前一刻钟就在一间名为清风阁的包厢等候,夏琋跟着他拐进门的时候,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啦。
    她半敛着眼,听见易臻唤,爸,妈,外公,接着就得体地给他们作介绍。
    夏琋不动声色地吐纳,小幅度抬起眼,刚好撞上了一个短发女人,含笑望着她的眉眼,她正在明目张胆地打量她,很直观。
    啊
    啊
    啊
    易臻的妈妈!
    啊
    啊
    啊
    他们母子长得好像啊!
    其实夏琋一早就提前在各大新闻网站做过准备,把他父母,外公的相貌,职业,把能摄取到的各种信息都牢牢记在心中,比她平时做彩妆护肤功课还认真。
    但看到真人,还是紧张到炸裂啊!
    心博急剧,夏琋手心都泛出了湿润,她看到自家老爹一一和易臻的外公、父亲握手,妈妈也微笑相迎。
    为什么这两个人可以这么自然啊????
    夏琋努力地平息着自己的心绪,也微微扬起唇角,带出一个她对着镜子锻炼了两个小时的娴雅微笑,礼貌地唤人。
    长幼有序,她先从外公唤起。
    “外公好。”
    满头白发。拄着拐杖的老人,却很是健气矍铄的样子。
    “伯父好。”
    壮胖的中年男人,但鼻梁高耸,足以瞧出年轻时俊朗的五官影子。
    “伯母好。”
    易臻的妈妈,不用说了,和易臻一个模子,眉眼深刻硬朗,几近欧化,一身女强人的气质。
    她笑着应了夏琋,转头就和蒋佩仪说:“你们坐啊,怎么这么客气,还带这么多东西。”
    “应该的。”蒋佩仪回道。
    丁雁君冲在一旁挑饮料开瓶的易臻怨道:“榛果儿,你也不说说,我们不是说了不用带礼物的诶。”
    榛、榛果儿?
    易臻的小名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夏琋在心里捶地笑尿。
    等几位长辈均入席,夏琋才选了个靠门口的座位坐下。
    外公敲了敲桌子,远远地和她讲:“小夏啊,怎么坐那边哦,往里面做,让榛果儿坐那边。”
    “嗯?”夏琋装愣,而后才恍然一笑:“没关系的,我就坐这里。”
    “这哪能?”丁雁君拍拍自己身边椅子:“坐这边来。”
    “那边上菜口,易臻坐这,肯定要吃不安呢。”夏琋温声解释道。
    丁雁君笑意更甚:“他是大男人,应该坐那个地方,怎么好意思让女孩子坐在上菜口。”
    夏琋迟疑地望向蒋佩仪,得到她的小小颔首,才坐去了丁雁君身畔。
    “你们女儿养得好啊,贴心,”易岐转头和夏父感慨:“哪像我家儿子,自大得很,平时都不跟我多讲话的。”
    夏父回:“哪有,我倒觉得易臻很沉稳,是个好孩子。”
    夏琋耳尖,哎呦哎呦你们就互相吹捧吧。
    易臻绕着全桌,甘当酒水小弟,除了外公喝点白酒,其余人都是普通饮料。
    等他做完一切,他才回到夏琋,坐定,举杯,宣布宴席开始。
    有个良好的开场,又是同城人。几位长辈共同话题不少,有说有笑,相谈甚欢。
    渐渐的,夏琋发现,易臻家里人虽然都是……很厉害的大干部,但都非常和气的样子诶。
    很是平易近人,私底下和寻常百姓并无区别。
    丁雁君还给她夹了两次菜,夏琋完全受宠若惊,不断道谢。
    易臻见状,挑眼:“你跟老丁客气什么,夹到你碗里,直接吃就是。”
    丁雁君呵然:“人家小夏礼貌还不许?”
    “你再给她夹几次,她饭都不用吃了,全用来点头哈腰。”
    夏琋不敢分神地听着,咦……?易臻跟他妈妈感情似乎很好啊,这么没大没小地打着趣。
    “那你给她夹菜好了,本来就男人该做的事情,还要妈妈来帮忙。”丁雁君不甘示弱。
    “对,教训的是,应该我来。”易臻端起夏琋的碗,利落地就堆出一座珍馐佳肴的小山,全是她喜欢吃的。
    夏琋也和易臻虚伪地说了句谢谢,闷头小口吃起来。
    丁雁君放低声音,突然叫她:“小夏。”
    “嗯?”夏琋不敢怠慢。
    “你受得了我们家榛果儿这脾气吗?”
    夏琋:“……”
    她斟酌着用词:“……他蛮好的啊。”
    “是嘛……”丁雁君的口气听起来匪夷所思。
    夏琋蹙眉,易臻这家伙,以前在家是多无法无天的小祖宗啊……
    丁雁君轻轻叹息:“你们早点生个小孩,男孩女孩都好,最主要是个性要随你,和和气气的,我们就不用操心,我头上一半白头发,都是因为易臻这个小泡子愁的。”
    夏琋:“……”喏喏应允:“好……”
    像她,像她也不得了。丁妈妈,其实我和你儿子一样,都不是什么好鸟……
    可能是平常都混在男人堆里,虚与委蛇,没个能实在八卦的人。
    丁雁君一吐槽,就吐槽上了瘾。
    一顿饭下来,时不时要来跟夏琋控诉几句易臻的不是。
    “你们成家后,要多回来。”
    “好的……”
    看来他家里人真的和易臻说得一样,已经完全接受了他们要结婚的设定了吗?
    “他上学之后就这个样子,动不动个气死个人。”
    “其实他就是面冷心热的人啦。”
    “不听话啊,你要好好管住他。”
    “……好……”
    其实我也管不住他啊,他不管我都算好的啦TAT
    “小夏,我看过你微博。”
    “……伯母,我也看过您的新闻。”
    丁雁君笑出了声:“哈哈,你和微博上面一样幽默风趣。”
    “……”
    天哪看来她以后真的要多发一些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相关内容……
    ……
    啊,好方好累的一顿饭啊。
    直到告辞,夏琋心都提着高高的,生怕有一个纰漏和闪失。
    易臻买单,易家人送他们到门口,看着他们一家三口上车,才转身去了自己车。
    一路上,夏父夏母一直回头说不用客气,想必他俩也受宠若惊得不行。
    回去路上,坐在后排,蒋佩仪悄悄和夏琋耳语,“你找了个好人家啊,一点当官的气焰都没有,而且惯儿子惯得很,你要跟着享福的。搞好他们跟……”她用下巴示意驾驶座的男人:“……那位的关系,你这辈子都不会吃亏。”
    夏琋用力点头,蒋氏箴言,铭记于心!
    **
    将夏父夏母送回家,老两口拉着他们上楼坐了会,才放他们离开。
    终于只剩下两个人了!
    夏琋脱掉面具卸下伪装,在后座像王八一样四仰八叉,疲惫不堪。
    “累成这样?”易臻从内后视镜看女人,发笑问。
    “对啊——”夏琋仰天长号:“你懂什么,你有本事也坐我爸身边试试。”
    “有什么不敢?”
    “好啊,下次你必须坐我爸旁边。”
    “以后有的是机会。”
    “哼。”
    躺了会,夏琋发现易臻开车的路段,并不是回家的方向,她跳起来埋怨:“你要去哪啊,我都累死了,我就想回家睡觉。”
    “带你去个地方。”
    夏琋用双臂作大叉:“我死都不走大桥了!”
    “不去大桥。”
    “那去哪?”
    “到了就知道了。”
    夏琋用手把住男人后颈:“每次都故弄玄虚,有意思吗?”
    “有没有意思,到了才知道。”
    “好吧……”她拢紧手指:“没意思就掐了你。”
    半个小时后,在市中心一个崭新的公寓式住宅楼电梯里,夏琋明白了易臻的真正用意。
    “你买房了?你瞒着我偷偷买新房了???”
    她眼睁睁看着男人在27层开锁,一刻不停地质问他,被迫承受了今天第二轮心率冲击。
    见男人始终岿然不动,一言不发,她又急又笑,生气而惊喜,不由抬头看门上的铭牌:“为什么是2713?13这个数字很不吉利啊。”
    “坏死了!都不跟我商量!”她开始捶他泄愤。
    “在国外不吉利罢了,国内没这说法,我们是中国人。”易臻给出一个非常无理取闹且无懈可击的理由。
    夏琋跟着易臻进门。
    还是毛坯房,没有灯,但是有好大一片的落地窗,整间房里,都淋上了外面斑驳的华彩。
    夏琋走了一圈,很宽敞的房子,完美无缺的户型,易臻陪在她身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她的所有困惑。
    “你不打算养guardian啦?”
    “养老婆先。”
    “好吧,只能把我们以后结婚的份子钱捐给guardian啦。”
    “还是你考虑得周到,无私。”他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地夸赞着“那当然,你什么瞒着我买的啊?”
    “六月初,我就开始看房了。”
    “靠。”她竟然一点都不知情。
    他俩停在封闭的小隔间,这里应该就是今后的盥洗室吧。
    夏琋不能再合不拢嘴,助长身边这人的气焰了,她得压压他,省得他老瞒着做这些事情。
    她不屑嘟囔:“这里都没有灯。”
    易臻轻描淡写回了两个字:“有我。”
    “……你中二病啊,”夏琋嗤之以鼻:“是不是要再唱一句,你是我的眼。”
    “你说的。”
    “什么?”
    “他有电,会发光,像一个神。“
    夏琋脸颊醺热,透着红:“……麻蛋,你偷听我谈话啊!”
    “呵。”易臻笑出了声音,像爽朗的山风,他喜欢这句话,他三十岁有余,还未听过如此动人的情话。
    参观完毕,两个人,并肩停在落地窗前,脚下是满城金色的夜景,像覆在地面的闪闪星河。
    一定是这大好风光都流淌进了她心头,夏琋只觉得自己容光焕发,哪怕她今天妆容极其低调。
    易臻沉声问:“是不是应该叫我什么新称呼?”
    “嗯?老驴不好听吗?”
    易臻拐弯抹角地提点:“还有一个,也是老字开头。”
    夏琋偏不让他轻易得逞,故意逗他,扬着声叫道:“老榛果儿——”
    易臻也被逗笑了,“不煞风景吗?”
    夏琋咧嘴,乐不可支:“真的,榛果儿,榛果儿,你的小名好可爱哦。”
    易臻可没那么多耐心陪她玩文字游戏,他手臂一圈,当即把女人揽到身前,男人温热的躯体,紧贴着她的,亲密无间。
    他捏住她下巴:“快点叫。”
    “喔……”夏琋的双眼在黑暗里发着亮,宛若星辰:“老……”
    “嗯。”
    “……”夏琋顿声:“咦?你都没给房子钥匙给我,我凭什么叫你那个称呼。”
    “已经在你包里了。”他又是那个笃定的口吻,掌控一切的气场。
    “真的?”夏琋去摸索自己的手提袋,果真触到了一簇凉意,实打实的钥匙。他什么时候放进去的?夏琋完全收不住自个的嘴角了,他本来就是魔法师啊,她早就该清楚。
    “好吧——”夏琋勾住男人脖子,凑近他耳边,吹气:“老?公?老公!”
    “嗯。”易臻不假思索应下了,颇有些自得。他在明昧间找到夏琋香软的嘴唇,去吻她,吻这个势必成为他妻子的女人。
    2713,
    爱妻一生。
    就是这里了,必须有一个实体,用来证明,他将用余生恪守的真心。
    **
    八月八日,吉日,周一,宜嫁娶。
    是某个每回上新前都要仔细钻研老黄历的女人,精心挑选出来的日期,就在七夕的前一天。
    夏琋和易臻去领了证。
    大清早,他们准备妥当,穿上了水蓝色情侣装,她是清新的连衣裙,他是挺括的衬衣。
    一对璧人走进民政局,仿佛小片涌进来的粼粼浅海,赏心悦目。
    一切都很顺利,他们被领到指定的地方拍完证件照。
    夏琋煞有介事地蹦到摄影师那偷瞄了眼,看到了镜头里的自己和易臻,真奇妙啊,喜气的大红色背景板,还不到巴掌大的相片纸,就这样把一男一女,框进了同一个人生。
    到柜台敲章时,也许是照片鲜见的好看,小哥反复看了他们结婚证好几眼,就是不肯撒手给他们。
    易臻特意带了几盒精致的巧克力,送给这几个工作人员。
    小哥接过巧克力,道了声谢,愉快道:“你们俩名字有意思。”
    “怎么了?”夏琋好奇问。
    “易臻,夏琋,合起来是珍惜啊,”小哥笑眯眯把两个本交到易臻手里:“很有缘分,以后一定要好好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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