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谨诚站在一旁,目光似有若无的扫过相视而立的两人,陈梓慕自然也有所察觉,但是当他看向韩谨诚时,韩谨诚就很快移开了目光。
等苏若帮陈梓慕系完领带后,他便穿上西装外套走到镜子前整理衣服,苏若就来到韩谨诚跟前,他已经穿好了外套,只有手表还没有带上,所以她就拿起手表帮他带上。
陈梓慕站在镜子前静静的看着这一幕,目光有一瞬的讶异和不愿相信,之后便迅速恢复如常,走到韩谨诚和苏若身边淡淡的开口:“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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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魅
纯黑色的卡宴在空旷的公路上疾驰着,在经过了人烟稀少的郊区,进入市中心后,窗外的景色也变的慢慢繁华起来,这一路是陈梓慕亲自开车,韩谨诚坐在副驾驶,苏若一个人坐在后座。
霓虹灯闪烁在这个城市里的每一幢高楼、每一条街道上,成群结队穿着校服的学生、青春活力的年轻情侣,带着孩子的恩爱夫妻和年过半百的夕阳之恋,他们穿梭在这里的大街小巷中,街边的商铺里琳琅的商品,肆意选购的顾客,这一切看起来都太过于美好,而对于苏若来说,这些都太过于陌生。
三个人经过大概一个小时的车程终于到达了目的地,清州市警察厅大楼。三人一起下了车,苏若看着眼前的建筑眸光里有一瞬的震动,可是没有被人发觉,之后便跟在陈梓慕和韩谨诚的身后,直接乘上了去往高层的电梯。
电梯停在了最高层,门缓缓的打开,一个中年男人站在电梯门口,大概是早已在门口等候了,一身笔挺的警服,帽子端正的拿在手上,干净利落的平头,粗长的眉毛,周正的五官,看起来一脸正气,见到三人微微低头说:“陈先生,厅长正在会议室等你。”
“好的,谢谢你,胡队长。”陈梓慕轻轻点头示意,然后三人一起出了电梯,随着这个胡队长往会议室的方向走去。一路上经过的办公室中都可以看到神色紧张的工作人员,而大部分的工作人员似乎也都认识陈梓慕和韩谨诚,看到两人路过都会微微低头示意,之后又马上投入工作之中。
三人先后走进会议室后胡队长便离开了,偌大的会议室空旷而明亮,可里面的气氛却沉重的很,除了胡队长所说的厅长坐在主位上外,还有另外三个人已经落坐其中了。
苏若是第一次见到那三个人,但显然陈梓慕和韩谨诚都是认识的,后来韩谨诚告诉苏若,那个眉清目秀的标致男人,是负责案件现场侦察的刘明队长;另一个年纪稍大的男人,是犯罪心理学专家崔成志教授;还有一个画着精致淡妆的女人,五官立体精致,即使穿着宽松的白大褂,浑身上下却仍然透出一种妩媚的气质,她是案件的法医,名叫李彩。
“事隔三个月,鬼魅事件再次发生了,死者已经确认过了,是组织中的中级杀手,案件现场今天白天我们已经一起去看过了,我们现在这个会议,是和你们说一下这次案件的具体细节和结论。”厅长眉心拧的紧,气氛显得更加严肃,他抬头示意了一下坐在一旁的刘明队长,刘明会意拿起了面前的报告。
“死者的尸体是在距离市中心较远的私立植物园里被发现的,尸体被匕首固定在植物园中心的一颗百年榕树的树干上,经过今天白天的调查,我们得知昨天是植物园的开放时间,而且这家植物园很有名而且人流量很多,所以现场并没有找到有用的脚印和指纹线索。
植物园在远郊,位置比较偏,而死者所依靠的榕树却是植物园的正中心,也是大部分游客的必经之地,所以案发现场少量的证据也因为巨大的活动量和活动痕迹,被破坏,抹去了大半,没有太多有用的信息,我们只能将侦察重点放在死者预计死亡时间段中,植物园内部监控录像和植物园周边道路的监控录像上。”刘明放下手中的报告,看了看身旁的李彩。
“尸检的结果如下:死亡时间是在昨天凌晨4点到5点之间,死者的眼睛是自然睁开的,没有收到外力作用,衣服有些凌乱,领口处有大量的血迹,但身上很干净,没有任何挣扎或反抗搏斗的痕迹,经过解剖也没有发现任何身体内部的创伤,死因是匕首刺穿喉咙造成的失血过多,不管是尸体还是匕首上都没有留下指纹。”李彩说完,抬头看向厅长,等着下一步指示。
坐在一旁的苏若,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坐在身旁一脸淡然的韩谨诚,心事重重。
厅长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说:“之前的所有案件的间隔时间都是五个月,但这次间隔时间却缩短为了三个月,而在尸检结果中,之前的三个死者体内的骨头几乎都有不同程度的骨折,衣服也很整洁,最重要的是之前的三个死者死亡的原因是因为体内骨折造成的内出血,而不是喉咙刺穿而造成的失血过多。所以我们最后的结论是,这次案件是模仿作案,并不是真正的鬼魅案件凶手所为。”
陈梓慕和韩谨诚始终沉默着,苏若也只是静静看着在场的所有人,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女警脚步匆忙的走进了会议室:“厅长,这次案件的犯罪嫌疑人的画像出来了,在监控中也发现了符合画像的嫌疑人。”
女警的话一说完,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抬头看向了这个女警,唯独苏若没有。
“既然不是鬼魅案件,嫌疑人的画像也已经出来了,我希望你们尽快确定这位无聊的模仿犯罪凶手的身份,并告诉我。”陈梓慕脸色沉了又沉,声音清冷发寒,说罢便起身准备离开,韩谨诚和苏若也跟着起立准备离开。
“陈先生,你打算如何处理,这件事也引起了不小的恐慌,我们警方也需要给民众一个交代啊。”厅长说着叹了口气,看着陈梓慕的背影,有些无奈。
根据韩谨诚告诉苏若的一些情况,会议室在场的七个人,包括那个后来进来的女警,除了厅长应该是不得不跟进这个案件之外,其他的人都是组织的安排的潜伏人员。
而这位厅长之所以会对这些陈梓慕安插在他眼皮之下的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因为他们都是各自领域中不可多得的人才,通过正当的途径进入了警察厅,也在市厅破获了不少重大案件。
陈梓慕回头,看了看在场所有的人:“厅长请放心,您需要的交代我自然会给你,今天先告辞了,希望我要的结果您也可以尽快给我。”
苏若听着陈梓慕说完,看着眼前这个严肃无比,气场强大的男人,和平常生活中完全不同的模样,低下了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可最后只是沉默的跟在陈梓慕和韩谨诚的身后,离开了市厅。
回到别墅之后,苏若问陈梓慕要了鬼魅事件的部分档案,一个人待在卧室中,专注仔细的看着。
档案里写明了真正鬼魅案件的受害者状况,三个受害者都是上一任组织管理者的左膀右臂的儿子或女儿,也是组织里的现役杀手。
案件全部都没有很直接明确的证据,也没有指纹,受害者的衣服身体全部都很整洁,身体内的骨头都有不同程度的骨折,可是却没有发现可以造成这些骨折的外部伤口。
每个受害者都被匕首固定在某种支撑物上,喉咙的刺穿会出现失血的状况,可是现场没有可以看见的血迹,几乎都被凶手清洗干净,就算是残留的一些血迹,也无法为破案提供任何实质性的帮助。
苏若看的认真,不知不觉间眉头就微微隆起……
……
陈梓慕回到别墅之后,给了苏若她想看的档案,然后就一个人待在书房里,将身体埋在了办公椅里,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想着鬼魅案件,脑子里乱成一团。
鬼魅案件很明显是一件复仇事件,针对组织,又或者说是组织上一任管理者的一次复仇事件,包括这次的模仿犯罪,和之前被杀的的鸩的杀手,都是上一任组织管理者身边心腹级的人物的儿子或女儿。
虽然这些老臣的子女们都只是普通级别的杀手,可是在这样针对性的复仇犯罪中,自己作为现任组织的管理者,如果一直放任案件这样发展,后果就是组织内部的人心动摇,组织命运岌岌可危。
可是到现在,案件仍然在发生,甚至还出现了模仿犯罪,这一次的死者,别人不知道,可是他陈梓慕知道,也是少数的老臣子女中的一个,很显然这个模仿犯罪的凶手也看出了之前案件的死者之间的联系,到如今,老臣之子只剩最后一个,可是警察们却没有看到任何可以破案的希望,如果最后一个老臣之子也被杀害,那么破案的希望就更加渺茫了。
陈梓慕想着想着,又想到了在鸩的生日舞会上苏若所说的话,陈梓慕从14岁开始被当成组织的继位者培养,21岁时正式接任了组织管理者的位置,到现在已经整整13年了。
这么长的时间以来,从来没有人向苏若一样会当着他的面直接泼冷水,可是偏偏自己就像苏若所说的一样,对这件事完全束手无策。
这晚的书房里静的可怕,长久的沉默,最后只有一声轻轻叹息,陈梓慕抬手轻轻揉着着太阳穴,那么多烦心的事,偏偏又还有苏若和韩谨诚的事也堵在他心里,不上不下,让他很是不爽。
想起晚上苏若给韩谨诚戴手表的那一幕,他终于忍不住心里的疑问和不快,决定去找苏若,问个清楚。
他不知道是什么驱使自己一定要去找苏若问清楚这段时间积累在自己心里的疑问,可是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傻傻的站在苏若房间门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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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料
“咚,咚,咚……”
苏若看案件档案看得正入迷,突然就传来了敲门声,紧接着,就是有人直接推门进来的声音。
陈梓慕走进苏若的卧室时,她正坐在沙发中,蜷成小小的一团,全神贯注的看着档案,陈梓慕心里没由来的一阵柔软,却又马上被别的情绪填满了,之后直接开口打断了她:“我有事要问你。”
苏若没有回答他,只是抬头看着直接推门而入的陈梓慕,眼睛里还装满了被打断的不悦,陈梓慕被她这样的看着心里更加不爽,于是就干脆以同样的表情,沉默的回望着苏若。
苏若被盯了好一会儿,实在有些不自在了的她,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不是有事要问吗?什么事?”
陈梓慕终于收回了目光,走到苏若的对面坐下,问:“你和谨诚是什么关系?”
苏若听到他的话先是一愣,脸上慢慢露出了茫然却又有些不知所措的表情,眼睛里某种不知名的光也剧烈的震动着:“什么意思?”
陈梓慕当然看到了苏若眼里不正常的震动,心里不快和异样的情绪翻滚得更加汹涌:“别和我说你不懂我是什么意思,今天你帮他戴手表的时候我看到了,你知道你把手表戴在他的哪只手吗?”
苏若似乎已经意识到了什么,眼里的光沉了又沉,继续看着眼见这张寒光四射的脸,声音有不易察觉的颤抖:“……哪…只手?”。
“苏若啊苏若,你把手表戴在韩谨诚的右手,右手!谨诚的惯用手是右手,按道理应该将手表戴在左手才对,可是因为之前的一次任务,他左手的手腕被抢打伤了,从那之后他就不再将手表戴在左手了。”陈梓慕顿了顿,声音都有些不自然了。
“可是这件事整个组织只有我知道,但是就在今天,你将手表戴在了他的右手上,那么自然的戴在了他的右手上,你和他认识了才几天?!”陈梓慕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可是仍然藏不住声音里的冷意。
苏若听完陈梓慕的话之后就反而彻底冷静了下来,眼光也越发的坦诚,这样的表情,让陈梓慕很不解,也更加的不痛快。
“我和谨诚是什么关系和你有什么关系?”苏若直视着陈梓慕冷的快掉结冰的眸子,声音也冷了几度,而陈梓慕在听到苏若这样的话之后,眼睛里瞬间涌出了浅浅的怒意。
“你是我的下属,谨诚是我的兄弟,为什么不关我事?”陈梓慕知道的这个理由其实很牵强,也知道说出这样的话的自己实在是幼稚的很,可是就是压不住心里的那团火。
苏若看着陈梓慕,有些无语的笑了,这个笑很冷:“就算我和他认识很久又怎么样,就算我和他不认识又怎么样?对你有什么影响吗?你是因为今天的案件心里不爽,才故意找我麻烦的吗?”苏若已经不想再看陈梓慕的臭脸了,所以干脆低头合上了手里的档案本。
这一举动,很显然彻底惹怒了陈梓慕,他猛然起身,一把抓住苏若的手腕,将她从沙发中拉了起来,扯到了自己跟前。
苏若因为陈梓慕这一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被拉起来的瞬间重心不稳,一下跌入了他的怀中,苏若抬起头看着一张俊脸赫然出现在自己头顶,严肃的表情,眉心微皱,而这张脸的主人也正低着头,目光定定的看着撞在怀里的苏若。
苏若有些生气了,皱着眉稳了稳重心,用力的想要挣脱陈梓慕的束缚,却被更大的力道一把锁住了腰,两个人保持着这个及其暧昧的姿势,可是气氛却是一触即发的针锋相对。
“放开!……陈梓慕,你给我放开!”苏若的手抵在陈梓慕坚实的胸膛,大力的想要推开他,可是根本没有用,反而被他用另一只手将她反抗的小手固定在了他坚实的胸膛处。
“放开?如果是谨诚这样抱着你,你会叫他放开吗?你是不是巴不得?……嗯!”陈梓慕这句话几乎是低吼出来的。
苏若这时候也明白了,原来这个男人是在吃醋?吃韩谨诚的醋?那就是喜欢她?苏若呆住了,这样的想法在脑袋里无限循环着,却又无限的被否定。
就在苏若出神的瞬间,陈梓慕的吻就强势的覆了上来,等苏若反应过来时,他的唇舌已经极具侵略性的突破了她的齿关,攻城掠池一般,毫不温柔的舔舐着苏若柔软的舌,狠狠的咬着苏若唇,苏若吃痛,却无法出声,只能轻声的呜咽,眼泪也悄悄地滑落。
这是一个绵长的吻,陈梓慕的舌长驱直入,属于女生甜香的气味瞬间就充满了陈梓慕的舌尖,而属于他清冷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