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没有沈旻珺,或许自己还会宠幸白妃一段时日,可偏偏他有了这孩子,自然觉得那白妃如蜡,嚼着食难下咽。
低头亲了亲小家伙脸颊,沈旻珺没睁眼,也没躲闪,“饿了。”
沈灏珏听着当即准备饭食,亲自喂食。
第100章
一顿饭吃的到也安静;只是这一切太过安静;往日吃一顿饭都能闹上天的沈旻珺居然安安静静的自己喂什么;自己便吃什么,实在是让沈灏珏感到不安。
待饭菜扯下;沈旻珺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鉴此;沈灏珏便明了沈旻珺势必是知道些什么,心中有些苦涩;却不知如何开口。
坐在床头,捋着那孩子的头发,张嘴刚要开口;却被沈旻珺打断;“先别说,让我睡会儿;昨儿没睡好。”
这话听着沈灏珏心都揪起来了,他没睡好,自己又何尝不是?
想着便不再作声,脱了外衣,反手搂住这只小白孔雀,浅眠了会儿。
似梦非梦时,忽然觉得怀里的那孩子起身,沈灏珏并未睡好,揉着额头想要支撑起身子,却忽然觉得浑身发软,体内内力一点都调动不起。
顿时错愕的睁开双目,先前的睡意顿时也散去。
张嘴刚想出声,却见一声白衣,尾羽画着凤眼的沈旻珺傲视与床头,随意的指挥着恶狼带走几样物件,见自己醒来,俯视而笑,“爹爹,可曾睡好?”
这一言,让沈灏珏浑身泛凉,自己最不愿见的事,似乎终究难以避免……
沈旻珺见恶狼把东西收拾妥当,便揉着天泽的小脑袋斜坐在一旁椅子上,挥手命天狼卫队之人退下,转而拿起桌上茶杯抿了口,“看爹爹的神色似乎是瞧见什么不愿见的事儿了?”说着讽刺而笑,“嗯?”
沈灏珏只觉得自己是被耍的团团转的那个,今日还担心沈旻珺无法接受白妃之事,可晚上居然是自己无法容忍之事发生!
脸色铁青,双目愤怒而视。
沈旻珺见状不过轻笑声,放下茶杯缓缓起身,微微舒展身后尾羽,俯身走到床头坐下,“爹爹这是怎么了?昨儿不是刚享受过美人之恩,今儿怎么就给儿子我脸色瞧?”
调侃之言,顿时让沈灏珏愤怒异常,“你何时恢复记忆的?!”索太医果然不可靠吗?
“我何时恢复记忆当真对爹爹而言如此重要?”说着微微侧头,眼中却带着浓浓忧伤,“对爹爹而言,你从未有过爱,更从未爱过谁,对“失忆”后的王长子也不过是趣味,不过是……”说到此处,呵呵笑了两声,那讽刺的味道不言而喻,“我曾想过,你要什么我便给你什么,你要我如何,我便如何,此生这般留在你身侧也不是不可,无权无势,无名无分,没有自尊,没有自由的留在你身旁,只要你爱我,宠我便也够了。只可惜,爹爹唯一答应我的事都没做到啊。”说着,指尖温柔的徘徊在沈灏珏脸上,嘴角虽然含笑,那泪水却顺着尖细的下巴落下,“或许我失忆后与爹爹所做之事违背常伦,违背伦理,可旻珺并不后悔,只觉得豁然开朗,心中有着只是喜悦。我当时想啊,怪不得我如此在意爹爹的一言一行,原来是因为我早就喜欢上爹爹了呢。”说着,嘴角带着笑意,眼中也是,可泪水却怎么都止不住,“所以,我心甘情愿的放弃一切,痴^呆呆的留在爹爹身旁,心里留下的只有满满的幸福。多年所判,在这一刻实现的美好,爹爹你是无法明白的。”
一颗颗的泪水砸在沈灏珏身上,却如砸在他的心头一般。
“你,你到底……”沈灏珏在这一刻觉得自己什么都问不出口,也问不了。
后者微微侧头,显然是明了他的意思,轻笑声,“爹爹是问我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说着转而一笑,“如若我告诉爹爹,我从未失忆过呢?”
此言一出,顿时让沈灏珏浑身一震,不敢置信的看向沈旻珺,浑身泛凉的同时又想起那段两人亲密的时光……
顿时,先前的感伤化为乌有,“我还真小看了你,居然没瞧出你的异状!”咆哮的愤怒充斥了沈灏珏整颗心,咬牙切齿,愤怒而视。知道真^相后,沈灏珏并未有其他感觉,有的只是被欺骗后的羞恼。
自己如此在意那孩子,如此疼他,宠他,到头来呢?!
沈旻珺看着,认真的注视着,半响,方才摇了摇头,“是啊,你从来不会知道,我为了活下去有多累,有多难。要不是索太医受了我母后之恩,或许我当真只能做你的宠儿,了此一生,而你却不会想想,一个六岁的孩子,无权无势,什么都不是,又如何能在后宫活下去?更何况,要我性命的人多入牛毛,当年我之所以能活下去,也不过是索太医以及母妃生前几个亲信暗中相助之功罢了。你却一点都不知,自己的长子到底如何生活在水生火热的后宫。”说着颇为无奈的起身,“罢了,罢了,我自幼痴迷父王,此次失忆后所做之事也未曾感到后悔,只是父王既然连唯一一件答应我的事都无法做到,那我抛弃一切如此卑微的活在你身旁又有何意义?”说着讽刺而笑,“今日一别,将永世不见,告辞。”说着也不愿拖拉。
沈灏珏见其要走,心中赫然涌起一股力量,让他支撑起半个身子手死死拽住沈旻珺的手腕,“你要走?你以为自己走得了?!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就算你跑到其他国家,但也莫要忘了自己是孔雀一族之人!上次我能找到你,这次依旧能找到!届时你以为你还有什么好下场?!”
沈旻珺垂下眼帘,轻笑着,“父王啊,父王,我陪伴你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如若是普通妃子,恐怕赏赐绝不在少数,而你却什么都没给过我,只是把我关在后宫,关在这凤首宫^内。我不求倒也罢了,你也想不到给,这也算了,如今却要这般对我?”说着深吸了口气,用力甩开手腕上的手,“你说得对,我是孔雀一族,不论走到何处都会有人察觉。但!”说到此处,目光如炬,眼中带着一抹坚决,让沈灏珏瞧着心头一震不提,更有一抹不安,“自此之后,我绝不是孔雀一族的王长子,更与孔雀一族毫无瓜葛!”说着抓^住自己的尾羽,赫然用力!
顿时半空中飘散着柔软而细腻的白色羽绒,往日让沈灏珏喜爱异常的尾羽,硬生生的被沈旻珺连根拔下,扔于一旁,鲜血飞溅,几滴落于脸颊,却让他烫的浑身颤抖。
那孩子往日最爱惜的便是这几根尾羽,就连自己平日不小心压倒就得被他闹腾许久,为何,为何如今这般狠心的拔下?
很痛吧?沈灏珏很想问他,可却无法开口,便见那孩子抬手用刀割去头顶那几根呆呆的小羽冠。
娇小的羽冠,一根根落地,与鲜血混在一起,粘在尾羽上。
沈灏珏满嘴的苦涩化为哽咽,不知开口说什么……
平日自己最喜欢便是摸着那那孩子的尾羽,低头亲吻那几根呆呆的小羽冠,柔软的察觉仿佛就如同那孩子的性子一般,软^绵绵的惹人喜爱。
只可惜,自己似乎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沈旻珺压着疼痛,喘息的抬头点去沈灏珏的哑穴,“还请沈王记住,自此之后,这世上没有沈旻珺这人!而你眼前的也和你孔雀一族毫无瓜葛!”说着抛下手中匕首,毫不留恋的转身而去。
沈灏珏阻拦不了,只能痴^呆呆的注视着沈旻珺的离去,在那一刻,所有的愤怒化为悔恨。
悔恨什么?沈灏珏不清楚,他的目光从紧闭的房门落到地上。
那雪白的尾羽如今孤零零的躺在床下,他记得没多久前,自己还抱着那孩子浅眠;他还记得才一天前,自己还抓着这尾羽不让那孩子从床^上逃脱,可如今……
沈灏珏口中苦涩一片,深吸了口气,想要运力,却发现毫无用处。
可如若此事能召来暗卫,势必能抓^住沈旻珺,届时自己……又要做什么呢?
沈灏珏一时茫然了,他的确恨那孩子的欺骗,但恢复记忆后的沈旻珺直言不讳的表达爱意时,自己是安心的,有种心终于从高空落下的感觉。
只是……现在又该如何?
自己或许不该去碰白妃,不该让那孩子伤心。
但沈家王朝,却绝不可没落不是?
沈旻珺为何不能体谅自己这点?
的确,他什么都没做到,可……
夜,便如此悄无声息的过去了。
让沈玉谷奇怪的是,第二日沈灏珏并未上朝,联想昨日听到的风声,微微叹息,恐怕他那兄长闹腾的厉害,让父王抽不出空,但父王居然真的会去白妃宫中?
沈玉谷不愿意信,却由不得不信。
难道是不喜欢兄长了?否则为何要去碰白妃?
想到此处,耳旁忽然响起沈旻珺第一次教导自己时所说之词:“魏子涵势必会要培养一个偏向自己的王子,所以便有了白妃,父王对魏子涵……”
想到此处,沈玉谷浑身泛凉。
第101章
过往臣子闹腾的再厉害;他只是觉得心烦意乱罢了,但绝无如今四肢泛凉的感觉。
父王去碰白妃只有一个目的;除此之外,他再也想不到其他。
难道自己真有让父王失望到这地步?要另育子嗣的地步?!
沈玉谷浑浑噩噩的回到凤颈宫,坐在书房;单手捂住脸。
这一刻,他是绝望的;只觉得自己这些时日以来自己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不提,甚至成了旁人眼中可笑的事实。
自己一切的努力都是比不过魏子涵那老家伙的几句话?
沈玉谷忽然能真正感受到他那兄长的苦楚,因自己身为白子而自幼被看不起,其后被朝堂那些老不死的暗中导轨;自己要保住性命不提;还渴望着父王的目光。
但父王却最终对他失望,于是有了自己……
沈玉谷不知道当时,他那兄长知道母后再次怀有身孕时,是什么感受。
可如今的沈玉谷除了浑身从灵魂深处的绝望外,什么都感觉不到。
“哥哥。”沈玉谷不知为何,居然萌生一种退意,他想带着哥哥离开这片土地,离开沈家王朝。
魏子涵不是想要自己教导过的子嗣即位?那他也别留在此处碍眼了,父王居然如此冷情,多年来的教导这一刻毫不在意,只觉得不可便踢到一旁,想来自己留下不留下也无所谓。
真正在意自己,为自己着想的也就他那兄长。
可,哥哥留在后宫活得也很累不是?
沈玉谷觉得,自己或许不会做的很好,但带哥哥出宫后,自己还是能把哥哥照顾好的……
就他们两兄弟,没有争分,没有朝堂之事,找片宁静之所,安居乐业不是很好?
想到此处,沈玉谷自嘲的笑着摇头,高喊了句,“爷我的小狼崽呢!?”喊完便抹了把脸。
这种想法也就自己想着玩的,不可能当真,毕竟,这世上有着太多身不由己,更何况这种隐居的懦弱想法也就一闪而过。
自己或许会一时冲动而隐居,但最终会因心中的自傲而不甘,最终因放弃垂手可得的机会,而懊恼一生。
想着起身去拿点心,打算待会儿喂小狼崽玩,可谁知等了半天却没等到往日自己一喊便出现的天泽。
略带不安的放下食盘,他忽然想起,今日似乎没瞧见往日跟随在自己身旁的几个天狼卫队的人……
如此想着,身后冒出一阵冷汗,暗骂了句,“艹!”
今天能不能省心点?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想着却匆匆跑向凤首宫,毕竟是不是真如自己所料,答案都在那里。
要说沈玉谷虽然不如沈旻珺在料理国事上有能耐,却不是愚蠢之辈。要说,这让人捉急的小智商说不准还比他兄长高上几分,只可惜,性子释然,再加上大大咧咧,偶尔有些没心没肺的德行使得他从不把事儿放心上,故而才落到如今地步。
眼下他见凤首宫死气沉沉,原本站在门口的侍卫也被换了,看气息显然是父王的亲信,略带几分不确定的推门而入。
软榻上,往日该躺着一只白^嫩嫩的小孔雀,如今却不见,沈灏珏一身疲倦托费的靠在上面,腿上却放着一个长形木盒。
沈玉谷试探的叫道,“父王,哥哥呢?”
沈灏珏虽然从一开始便感觉到二子入房,却一直未成理睬,知道如今赫然睁开双目,目光冰冷而视,“你是否早已知道沈旻珺并未失忆?!”
沈玉谷心头咯噔一声,忽然不知如何开口,半响,“哥哥没失忆?”不论如何都得先撇清关系,本能的如此想。
沈灏珏岂是等闲,在沈玉谷犹豫的片刻时,便知晓答案,冷哼声,“你们两兄弟还真把我骗的好苦啊。”
沈玉谷装作没听见,扫了眼四周,“哥哥呢?”虽然表面平静,可内地里却慌乱的厉害,毕竟,他不清楚,父王怎么会知道哥哥并未失忆?
而眼下他找不到兄长,父王又在盛怒之下,聊不定会做些什么。
沈玉谷如今只有一个打算,便是先保住兄长,其后再议。
“他?哼,你难道还会不知他在何处?”沈灏珏讽刺的开口,但手却没离开腿上的盒子。
虽然话不好听,但沈玉谷心却放松了不少,只要哥哥不是落到他手上,其他都好说。
沈灏珏见沈玉谷不语,神色却是暗暗松了口气,顿时好不容易散去的那些火气又次回来,赫然起身拍向软榻,那软榻应声而碎,“怎么?见他不在你倒是松了口气?与他一起瞒我很是得意?”
“父王,并非如此……”沈玉谷转身,神情一派恭敬,语气也缓和不少,只是话刚出口,却瞟见沈灏珏怀里的长盒居然敞开,盒内赫然是几根白色的尾羽,尾羽末端还有些许血迹,当即脑子便炸开,赫然怒喝,“父王,哥哥只是爱你,你却这么对他?!他到底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你非要逼死他才甘心?!”
“我逼死他?是你们一起联手欺瞒我吧!我倒不知,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两个儿子居然也会谋权谋士了?嗯?”沈灏珏虽然愤怒,却从未有松手的打算,那长盒稳稳地躺在他怀中,指腹有意无意的摸向那柔软的羽绒。
“我也就几天前才知道哥哥并未失忆,如若父王不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要逼死他,哥哥又如何会装失忆?”沈玉谷如今浑身冰冷,“你说我们谋权谋士,那好,反正这几日^你也瞧我不顺眼,干脆我带着哥哥离开这得了!”
听这话,沈灏珏便知道,沈旻珺要走的事,并未和沈玉谷透露过,心中却甚是失落,本来他还打算从沈玉谷口中逼出自己所要,但显然他那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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