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对不起,娘不是故意要瞒你的,我知道这些年来你很辛苦,受尽了委屈,但是娘都是为了给你爹报仇,你不要怪娘。”阎夫人的话听起来好无奈,眼神里充满了爱与我不知如何用言语表达的东西,那是我没有感受过的东西。但是这么看来,阎夫人真的是司徒彦卿苦苦寻找的母亲了。
“哈哈……”慕贞右成忽然自嘲地大笑起来,
“我慕贞右成聪明一世,没想到让你这个老太婆给耍了。”
“哼——,慕贞老贼,你当年蓄谋谋杀我夫君,想独占泠血露,我夫君预料到你的歹心,故意告诉你泠血玉只要一块,现在怎么样?怎么没见着你飞仙呢?慕贞老贼,老天有眼,看清了你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阎夫人又是讥讽又是辱骂。
“住口,不许你污蔑我爹。”慕贞湍云生气地说。
“我污蔑他,小伙子,你太不了解你爹了。你爹在墓中杀害了夫君后,怕我多事,毁了我的容貌,把我推下断魂崖,老天眷顾我,没有收了我的命,还让我统领了这一带的鬼魂,但是我还是无法改变我这如衣褶一样的皮肤,落了个三分像人七分像鬼的样子,这全拜你爹所赐。”阎夫人似乎想把这些年的怨气全吐出来似的,激动得连手都在抖。
“你胡说。”慕贞湍云奋力地反驳着,比起他是为他爹的清白愤怒,我更觉得他是因为自己相信了阎夫人的话在生自己的气,他在自我挣扎。这时慕贞右成用手掐住早已失了魂儿的慕贞璇花的脖子,慕贞璇花居然没有反应,眼睛眨也不眨地傻愣着,看来她受了很大的打击。可是司徒彦卿和阎夫人却紧张起来,
“璇花。”主人一闪身,一掌推开慕贞右成,可是慕贞璇花突然眼色一厉。她想干什么?
“主人。”我大叫,却还是让主人挨了一掌,珠帘趁机想再补主人一掌,我迅速地用结界护住主人,用灵力接住主人,轻轻地挪到我声旁,主人看起来好痛苦。
“干得好,璇花,爹没白疼你。”慕贞璇花得意地笑了,慕贞湍云却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狠狠地看着她,生气地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但是一巴掌不够,我要她死,我要她死。我风一样地在慕贞璇花他们周围飞,不停地施咒,她吓得捂着脸大叫,可是却毫发未损。
“司徒彦卿,你这个王八蛋竟然帮她。”
“她是我妹妹,我不能看着你伤害他,刚才我要是迟一步,她就被你杀了。”
“我就是要她死。”
我什么也不管,什么都不管,我要杀了她,我要她为伤害我主人付出代价,我要她付出代价。
“它要干什么?”我听见素来香的声音,那种声音很惊讶。
“劫,劫,你别再施咒了。”
“没用的,它好像走火入魔了!”
“魔泯咒!”
一声巨响之后,我仿佛听见有人在说话。是谁在说话?是谁在说话?啊——,忽然我听见一阵闷响,是我的幻觉吗?周围一片安静,我怎么什么也看不见,有光了,有光了,我看清了,我睁开眼看清了,所有人都蹲着,大口地喘着气。
“主人呢?”我四处张望才发现慕贞湍云做着施咒的姿势,大口大口地喘气,突然无力地瘫倒下去。
“湍云。”慕贞右成大叫。
“湍云。”主人吃力地叫着,想挪动可是伤得太重动不了,眼里含着泪水,慕贞湍云痛苦的喘息着,笑着,手缓缓地向主人的手挪去。为什么他会那样?忽然我脑海中闪现出一个片段,那是……那是……我刚才施了一个我自己都不知道的咒,难道我又不受控制,把大家给伤了,顾不上主人,慕贞湍云他……
我看了看满脸泪痕的主人,又看了看痛苦的慕贞湍云,看着他的手一点点地向主人伸去,然后像抓到了宝贝似的,抓住不放。这是什么滋味?让人想哭。可是慕贞湍云的脸色忽然变了,他猛地翻到主人的身上,我突然感到身后有什么东西飞过来,我转身一看慕贞右成在半空中幻出一根大冰针驶向主人,我奋力地阻挡可是来不及,只截断了半截,剩下的半截狠狠地插进了慕贞湍云的身体里,顿时慕贞湍云痛苦地绷直了身体,张大了嘴,好像没办法呼吸一样。
“湍云。”慕贞右成大叫。
“哥。”
“湍云。”
……
主人瞪大了眼睛吃惊的看着眼前的人,泪流不止,哭着想喊,却又喊不出来。
“湍……湍……”
“呵——呵——,飞……飞羽,我爱你,我真的真的……好——爱——你。”慕贞湍云说完话,眼睛顷刻间闭上,整个脑袋无力地坠下,深情地吻了主人,很深情,可是不知道他有没有感觉到主人为他怦怦心动的心跳声。主人动心了!
“小心。”素来香大叫,我刚一转身一阵狂风袭来,一瞬间主人和慕贞湍云不见了,慕贞璇花、慕贞右成和珠帘也不见了。
“飞羽,璇花。”司徒彦卿吃力地喊,可还是无力追赶。我想追赶可是我的身体不听使唤,动都动不了,主人你千万不要有事啊,我一定会……会……去……救你的……
……。
“劫,救我,救我……”
主人的声音,她在向我求救,她很痛苦。
“劫,救我,救我……”
主人,你等着,我马上……
“劫。”
“玲吗?”我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模糊,像透过浓雾看东西一样,不过很快地我看清了,我居然睡着了。那个梦!?
“主人。”
“劫,你醒了。”
我沉默不语,看着下巴前面的肉还冒着腾腾的热气,这才想起主人给慕贞右成掳走了。
“劫,你别担心,你主人不会有事的。”玲见我不说话,又接着说,
“你想啊,翛姑娘是唯一知道那张字条上写的是什么的人,慕贞右成为了得到泠血露下了那么大的功夫,他肯定想知道那张纸上写的是什么,他不会对你主人怎么样的。”
是啊,是这样没错,可是就算他不伤我主人性命,那他不会让主人受尽折磨吗?
“你要真是担心的话,就赶快恢复你的灵力,才能救你的主人。”我看着玲,我发现她真的跟怜不同,她会在我虚弱的时候安慰我,她比怜坚强,也比怜勇敢。她说的对,我得快恢复我的灵力,才能对付慕贞右成救出主人。
“对了,素姑娘和醉兄呢?”
“我主人他们去打听你主人的消息了。”见我不说话,玲小心翼翼地说,
“那个……司徒公子他带着他的娘……走了,说是要自己去救翛姑娘。”
……。
☆、第十九章 弑魔大会
几天了,我们找遍了慕贞府和慕贞右成名下的牧场,酒楼,甚至他偷偷经营的青楼,但还是没有主人的消息,可是有一天,我们意外有了线索,最近江湖上传言在古榕寺要举行一个弑魔大会。
客栈里,我与玲隐身。
“二位客官,里边儿请,两位来点儿什么?”
“给我来壶上好的酒,再备些小菜,几个馒头。”素来香说。
“好嘞,客官请稍等。”
小二走开了,素来香和醉方休相视而笑,玲也悄悄地笑了,没出声儿。
“你们有没有听说啊?”
“什么事儿?”
“什么事儿?!你还不知道啊,古榕寺抓了一个冰蓝色的妖女,广邀天下豪杰,说什么见证弑魔大会,还请了古榕寺的四位圣僧主持大会呢。”
“对对对,我也有耳闻,还听说那妖女还杀了慕贞大人的儿子慕贞湍云,慕贞大人也是为了报丧子之仇。”
“是吗?”
“到处都传遍了,有些幻士都到了。”我忍不住想对那些人下手,玲却忽然挡在我前面。
“还好我们隐身,否则又要出乱子了。”
“我主人带我来酒楼从来都不让我隐身。”我灵力一动掀翻了那些调侃的人的桌子。玲却飞快地用灵力将桌子恢复了原样,那桌人都愣了,不敢吱声。
“哟,各位公子,好雅兴啊。”素来香用娇媚的姿态走到那桌人的面前,那桌子的人看得眼睛都直了,有一个还在流口水。
“哟,是个美人儿,来,姑娘,这边坐。”一男子让了个位子。
“方才听几位公子在说什么弑魔大会,能给我讲讲吗?”
“哟,姑娘也对这些事儿感兴趣啊?”
“对啊,小女子整天呆在家里闷得慌,偶尔也对这外边儿的事儿感兴趣。”
“行,既然姑娘想听,那我们就给你说说,这不是前几天……”
一路上打听古榕寺的位置,不免有好奇的人都问我们是不是去参加弑魔大会,看来这事儿是千真万确的,不知道主人怎么样了?慕贞湍云的死对她的打击一定很大,不知道主人会不会乱来,让自己受更多的苦。
“主人,你真不应该把醉公子晾在一旁喝闷酒,不是情人,好歹还是朋友嘛。”玲说。
“乱说什么?他不是那么没肚量的人,他的名字不是白取的,一醉方休的海量又怎么会没肚量。”素来香笑着说。
“你瞧,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俩关系不一样,面对这种事就应该小肚鸡肠,海什么量啊,这能跟酒比吗?”
“我怎么觉得你说话有点儿像翛姑娘啊。”醉方休笑着开玲的玩笑。
“有同感。”素来香说。
“你们不喜欢劫他主人说话的样子吗?”玲看着两位朋友的背影说,又转过头问我,
“你说像吗?”
我说像。
古榕寺。人声鼎沸。一个用木头堆得焚台。
我和玲藏在浓荫之中,醉方休和素来香则混进了人群里,可是我久久寻视,还是没有看到主人的身影。
“我已经查过了,这古榕寺里有四个法力高强的僧人,叫苦,伏,净,印。人如其名,各有其的神通之处,而且他们各自坐拥四大仙兽,就是不知道是哪四大仙兽。”听着玲说,我看见一队和尚上台,押着主人。
“他们竟然用佛光结界封印我主人。”
“劫,沉住气,看准时机再下手。”要不是玲的一番话,我想我已经冲出去了,可是我无法原谅自己,我竟然让主人受这种苦,遍体鳞伤的,脸上也有伤痕,红一块,紫一块的,看着主人这个样子,我真觉得自己该杀,若不是自己发狂也不会误伤那么多人,我真该死。
“劫。”玲叫我。我望去,慕贞右成走上台后面两个小和尚推着慕贞湍云冰冷的尸体。
“各位朋友,各位豪杰,我慕贞某人在此感谢各位来参加这次弑魔大会,多的我不说,我也不是为百姓除害,我仅为一己之私,抱着替我儿子报仇的想法站在这里,这个妖女害死我儿子,我要杀了他替我儿子报仇。”慕贞湍云痛哭失声,主人也哭了,坐在那结界里静静地哭着。我狠狠地咬紧牙。
这时一个和尚走上台。
“他是苦,不仅法力高强,还会封印的一些咒术,不过他最大的本事是给人洗脑,让人丧失记忆,旨在让人忘记那些苦恼的记忆,让人变得快乐起来,所以叫苦。
“谬言。”我说。
“哈哈,我也这么想。”玲说。
“玲,如果等一下他要洗我主人的脑,我们就上,不管用什么办法,先把我主人救下来再说。”
“听你的。”
苦走到台前,居高临下,面对着这一片人海。
“阿弥陀佛,多谢各位莅临本寺,此乃本寺的无上荣光。想必各位也知道这次弑魔大会是为何而开,此妖女作恶多端,天理难容……”
“呸——”主人吐了一口水在和尚的头上,打断了他的讲话,全场愕然。
“妖女你……”
“你什么你,和尚忌怒,高僧你不知道吗?”主人狂妄地大笑起来。
“你主人胆子真大,激怒了和尚怎么办?”玲有些担心地说。
我笑了笑没说话,我很高兴主人能这样,虽然她挂着眼泪还没有从慕贞湍云死亡的阴影里走出来,但我相信这样的主人是坚强的,是没有人能够打败的。
“看我不洗了你的脑。”
“玲。”
“住手。”没等我和玲冲出去,突然传来司徒彦卿的声音,我寻声而望,只见他从人群中一跃跳上焚台,主人吃惊地看着他,像是盼望了很久的样子。
“劫,这下该怎么办?”
“见机行事。”
“废话,我是说具体的对策,半路杀出个司徒彦卿,局面不一样了。”我听着玲说,关注着台上的进展。司徒彦卿阻拦了苦,正当这时慕贞璇花却一身喜袍登场,慕贞右成竟然让司徒彦卿和慕贞璇花就地拜堂成亲。慕贞右成这老东西究竟想干什么?难不成想让这对兄妹做这种,这种……那主人她。
我望着主人吃惊的脸。
“不可以,他们是兄妹,怎么可以成亲?”主人激动地大叫。
“什么?他们是兄妹,……”顿时所有人都议论起来,慕贞右成走到台前说,
“他们不是兄妹。”这一声压得全场鸦雀无声。
“那他们的关系是什么?”是阎夫人的声音,看来他们母子一前一后的出场看来是有准备的。
“这是什么情况?”玲说。
是有好戏看了,主角都上场了。
“璇花,你怎么这么傻,彦卿是你的亲哥哥啊,你怎么宁可跟你的杀父仇人站在一边,也不相信为娘的话。”
“老妖婆,你胡说,如果我是彦卿的妹妹,为什么一开始他不告诉我。”慕贞璇花猛烈地摇着头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璇花,你别听他们瞎说,你是我的女儿,你哥哥尸骨未寒,难道你要在这个时候离开爹吗?”慕贞右成故作悲痛的样子。
“璇花,我是你亲娘啊,你怎么可以听你仇人的话,听话,娘这边来。”
……
这么折腾了一会儿,慕贞璇花的思绪被扰乱了,无法做出正确地判断。
“玲,机会来了。”
“好。”
我和玲一鼓作气向焚台冲去,直接向我主人飞去,我吹了一口气,幻灭了那和尚给主人的结界,又给主人罩了结界,护着她。慕贞右成看了冲向我主人,我随即用烈焰狂澜袭击焚台,焚台烧了起来,人群飞的飞,散的散,不知是不是苦见了气恼了,一道水咒扑灭了火。
“妖孽,你想干什�